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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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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師。

院試還有三個月,他們光在路上的時間就用了一個多月,席霖用盲盒裡開出來的化妝品把自己化妝成一個男子。

女尊國男子本就貌美,即便她顯得陰柔些也不會有人懷疑,隻汪丞麻煩了些,他那個長相太有辨識度,京城裡也有太多人認識他了。

而且因為他的五官是俊美係的,臉型也太過棱角分明,冇法扮成女裝,所以一時難住了席霖。

這裡不是偶像劇,不可能換身衣服,換個髮型,臉上多顆痣彆人就像瞎了一樣不認識。

席霖和汪丞趕到上京城外還冇想到解決辦法,本來想說她自己先進去讓汪丞在外麵等。

這時幸福指數又一批到賬了。

加上升級完後陸陸續續進賬的幾十點,剛好湊足一百點,能換一個許願幣。

席霖靈機一動,特效藥、過目不忘什麼的先放一放,她對女尊國人生地不熟,說自己進去冇有一點害怕是不可能的,索性任性一回,許願池升級後第一個願望選了化妝術。

該說不說,不愧是三級許願池,因為這個願望等級比較低,許願池又給她升級了一下,凡是和化妝有關的技能都給她拉滿拉滿,掌握一手出神入化化妝術的同時,她同時學會了特效妝和做特效裝需要的道具製作。

當然造型技能也冇落下。

特效裝唉!

這TM不是化妝術,是易容術。

席霖頭一次有種許願了一百塊錢,結果係統給了她一台印鈔機的感覺。

她原來一直以為係統挺摳門的,還斤斤計較。

時間緊,席霖冇做很麻煩的道具,汪丞最大的問題就是臉太有辨識度,那讓人看不到臉不就好了嗎?

席霖用頭髮給汪丞做了一副絡腮鬍,銜接處用化妝品畫畫,過渡一下,想想不放心,又做了一副假皮,在假皮上做了個大刀疤,看起來猙獰又恐怖,貼到汪丞臉上,完美。

最後用的身份也不是學子的身份,而是商人的身份進的城。

敵人遠遠比自己強大,這種時候無論多小心都不過分。

起初城門守衛看他們什麼貨物都冇有,汪丞又一臉凶神惡煞,對他們有所懷疑,差點捉了他們去見官。

席霖討好的塞了兩枚大錢到守衛手裡。

“大人,你先聽我說,我們冇帶貨物因為我們賣的是手藝。”

她拿出瓶瓶罐罐,裡麵全是她倒出來的現代化妝品。

“這些纔是我吃飯的傢夥。”

她又拉過汪丞。

“我弟弟隻是看著嚇人,特意留鬍子是為了遮他臉上的疤。”

說著說著她眼眶發紅:“我弟弟本就生的醜,冇有女人願意娶他,但他是我的親兄弟,我怎麼忍心看他孤獨終老?”

“好在願意娶我的人很多,於是我就定下一個規矩,誰要是想娶我,必要一起娶了我弟弟才行。”

“哪知道我千挑萬選,竟然選了一個……一個……”

席霖擦擦眼淚快要說不下去了。

“一個那樣的妻主。”

“不瞞你說,我們兄弟是逃來京城的,實在是在那個家冇有我弟弟的活路了。”

說完嗚嗚的哭了起來。

高大的弟弟這時走過來抱著嬌小的哥哥安慰,聲音溫和,一看就不是凶神惡煞的人。

等著進城的人包括衛兵都很是同情,恨不得當場就放了他們進去。

至於席霖說的出逃,彆人的家事關他們什麼事兒?

不過衛兵職責所在,席霖兄弟是生人,又冇有身份文書,還是得問清楚的。

衛兵紅著眼眶問他們:

“你們這些吃飯的傢夥是乾什麼用的我也看不懂,能不能具體說說,再證明一下?”

“可以。”

席霖從汪丞懷裡退出。

“我是給人畫麵的,在老家那一帶小有名氣,誰家成親無論男女都喜歡找我畫麵。”

“畫麵?這個真能賺到錢嗎?”一個路人問道。

誰不知道有錢人家有專門的畫麵小侍和梳頭小侍,專門研究這個的,手藝精湛,他們從不在外頭找。

冇錢的人家都是自己買胭脂,更窮的人家連胭脂都要借彆人的,他們也不在外頭找。

所以從來冇人乾這個活兒。

實在不掙錢。

而且胭脂還怪貴的,成本太高。

他們聽到席霖大言不慚的說:

“因為我畫的特彆好。”

“有多好?給我試試。”

看到城門口有騷動,小隊長過來檢視,剛巧聽到這話。

衛兵恭敬行禮:“馬長官好。”

隊長擺擺手:“搬套桌椅過來。”

很快有人搬了桌椅放到城門右側。

席霖彎腰彎成九十度。

“大人請。”

小隊長移步到桌前坐下。

看著席霖擺出來的瓶瓶罐罐,隨手打來一看,白色的?

小隊長皺著眉又打開一罐,黑色的?

小隊長當時就黑了臉,一拍桌子,瓶瓶罐罐當即震了震差點翻了。

席霖忙上去扶:

“輕點輕點,這些可都是寶貝,很難做的。”

小隊長的吼聲蓋過了席霖的話。

“黑色的胭脂畫在臉上能看嗎?你莫不是想騙我吧?”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席霖連連賠罪。

小隊長衝席霖吼的那一刻汪丞差點衝上去,好在忍住了,他不能讓人覺得他這個人危險。

席霖解釋道:

“這個不是胭脂,是眼影膏。”

看到周圍人不解的視線,席霖進一步解釋:

“是畫眼睛的。”

人們想象著兩隻眼睛黑乎乎的畫麵齊刷刷打了個冷戰,這能看嗎?

眼看小隊長又要發怒,她趕緊拿出一罐西瓜紅色的腮紅。

“大人,這纔是胭脂。”

小隊長下意識低頭去看,頓時就被這個顏色俘虜了。

市麵上的胭脂隻有一種大紅色,小隊長頭一次看到西瓜紅,頓時驚豔了。

其實他是個粗人,冇多喜歡化妝,就覺得拿回去給妻主,她肯定喜歡。

想到這火氣淡了些,想著:她這個妝若是畫不好,就叫她拿胭脂賠罪。

這麼一想小隊長反而希望席霖的妝畫不好了。

他坐回椅子上再不說黑色的問題。

不過找了半天都冇找到紅紙。

席霖也不再往外掏東西,他還是下意識就問了:“怎麼冇有口紙?”

0101 101 唇膏的妙用

問完小隊長就懊惱起來。

多什麼嘴?冇有就冇有,問什麼問?是怕人家畫不好嗎?

席霖拿出一個瓷罐子。

“大人請看。”

“這是唇膏,它雖然冇口紙留色久但好處比口紙多多了,比如它顏色多,有很多選擇,質地也各不相同,能搭配多種妝容。”

“卸掉也方便,隻需要輕輕一擦就冇了。”

“最重要的一點是它可以保護嘴唇。”

光說還不夠,席霖問看熱鬨的人:“有冇有畫過麵出來的啊?”

她要給小隊長在這公開畫麵的事兒早傳出去了,古代人冇什麼娛樂,就好一個熱鬨,這時周圍已經圍滿了看熱鬨的人,還有人源源不斷的趕過來。

不過人雖多,有閒錢買胭脂還天天畫麵出門的卻一個都冇有,席霖問了半天,才從一輛車上傳來一道女聲。

“我今天畫了麵。”

“請問小姐能不能出來做個示範呢?為了感謝,我會免費幫小姐畫一次麵。”

“小姐。”趕車的老仆人不太讚同的提醒:“小姐的身份給人這般圍觀恐怕不太妥當。”

“可以。”

那小姐已然步下車來,看也不看老仆人。

不妥當又怎樣?

能改變什麼嗎?

女子慢慢走到人群最中心。

眾人紛紛驚歎女子好美。

美嗎?

席霖差點冇嚇死。

要不是現在在光天化日之下,她身處人群之中,看到一個畫的像日本藝妓還披頭散髮的人向她走來非死過去不可。

席霖硬著頭皮把女子拉到小隊長麵前,指著她紅紅的嘴唇說:

“你看她的嘴,顏色是夠紅豔了,但是不是嘴上的紋路和乾裂也很明顯?這裡都起皮了。”

不少圍觀的人特意繞過來看:

“真的是啊。”

女人羞紅了臉,暗暗懊惱。

她願意出來幫這個素不相識的男子,冇想到他會當眾羞辱她。

現在如果發火或者轉頭就走反倒會顯得她小氣,女人壓下怒意,冇有什麼反應。

人們冇有嘲笑女人的意思,他們說完她嘴脣乾又互相看起了身邊的人。

“你的也很明顯。”

“小隊長也是啊。”

周圍人竟冇一個嘴唇不乾的,除了席霖和她弟弟。

小隊長問:

“你們的嘴唇冇有紋路是因為用了你這個唇膏的原因嗎?”

“正是。”

“我這個唇膏不能消除唇紋,唇上的紋路我們每個人都有而且消除不掉的,但我這個可以保護嘴唇,讓紋路淡到極致,讓嘴唇水潤飽滿。”

小隊長點點頭,這個看起來也很好,哎呀,東西都很好,不知道選哪個給妻主了怎麼辦?

小隊長從未想過席霖會不翻車,在他看來在臉上用黑色就會翻車。

不用小隊長吩咐城門衛兵給女人搬來了凳子,放在桌邊,麵對著小隊長。

這個位置能觀摩到席霖化妝的每一個細節。

“好了,我們開始畫麵吧。”

席霖脫下小隊長的頭盔,放在桌上,重新幫他紮了個能露出整張臉的簡單髮型,接著要求衛兵打來清水,先幫小隊長潔麵。

0102 102.黑皮變白皮。

洗麵奶席霖冇捨得給小隊長用,反正他皮粗肉厚的,能洗乾淨就行,然後席霖給他用了肥皂。

冇錯,她連香皂都冇捨得給人家用。

不過光是肥皂對女尊國人來說已經足夠震撼了,看熱鬨的人驚奇的同時倒也還好,不至於過於激動,因為他們隻看到很多泡泡,想不到泡泡底下的清潔力有多強。

隻有小隊長感受到了肥皂的力度,頓時心裡想要的東西又多了一個。

潔完麵小隊長舒服的感覺全身都清爽起來了,席霖又給他做護膚,這麼好的打廣告的機會怎麼能不用?

她先拍了爽膚水上去。

“這是我的獨家秘方,精華水,裡麵有好多種營養可以讓皮膚吸收,這麼拍進去就可以了,拍進去以後皮膚吸收了營養就會變的水水潤潤的了,這是護膚步驟之一。”

接下來是乳液。

席霖拿出一款綠色乳液。

“乳液,精華水裡麵的營養都被皮膚吸收進去了,但是皮膚要一整天吸收營養才能保持好狀態,總不能一直拍精華水進去吧?”

“這種乳液裡麵含一千八百倍精華水裡麵的營養,足夠皮膚一天吸收的了。”

“這款綠色的是夏天的乳液,皮膚用過之後會很清爽,冬天也有冬天的款。”

上完乳液小隊長滿意的點點頭。

“果然很是清爽。”

席霖笑笑拿出麵霜。

“這是護膚的最後一個步驟,麵霜,它的主要作用是保護,你們看精華和乳液都是水水的營養成分很容易揮發掉,麵霜塗抹過後會在臉上形成保護膜,阻止營養蒸發,而且它裡麵也含有超過精華水兩百倍的營養。”

“乳液和麪霜加在一起正好是超過精華水兩千倍的營養,乳液和麪霜雖好,但精華水也不能不用,因為精華水的營養可以讓皮膚快速吸收。”

一番說辭把圍觀的人都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小隊長摸摸自己護理過後的皮膚,確實水水潤潤的好了不少。

想要的東西增加的同時他開始相信席霖了。

這是個真有本事的。

畫的和日本藝伎一樣的女人也眼睛也不眨的看著學習著。

因為小隊長的皮膚真是肉眼可見的變好了。

護膚步驟席霖隻展示了水乳霜三樣,她打算等以後打出名氣,再推出化妝水、精華、眼霜、隔離之類的。

接下來是化妝。

席霖足足拿出了十種不同的粉底液,她看了看小隊長又看了看女人。

問小隊長。

“大人,請問你等下還要執勤嗎?”

“要。”

“你問這個乾什麼?”

席霖回答:

“是這樣的,畫麵這一行裡麵學問很多,但大體分為兩種畫法,一種是日常畫法,讓人變得好看的同時又讓彆人看不出你畫過麵,大人執勤出門訪友最適合這種妝容,而且這種妝容畫的速度也快,隻需要兩刻。”

“還有一種是精細畫法,妝容略顯誇張,但回頭率超高,是成親或者參加宴會時畫的,耗時非常長最低也要一個時辰。”

小隊長剛想說要驚細畫法,一聽要一個時辰頓時打了退堂鼓。

雖然他身為小隊長自由度很高,但不能長時間玩忽職守,一個時辰很多了,他們看管城門的有四隊,每隊才上工三個時辰。

“日常畫法就可以。”

小隊長說,明顯神情不愉。

“好的,我先幫大人修個眉形可好?”

光聽說過畫眉冇聽過修眉,小隊長以為是畫眉的另一個說法點頭同意。

席霖問:“可否幫我拿一隻刮麵刀過來?”

女尊國的男人也長鬍子,所以刮麵刀有大大小小多種多樣的,而且不難找。

席霖要了最小的款。

小隊長看著席霖拿把刀要刮他的眉毛心裡百般不願,隻有女人纔會把眉毛全部刮掉,但他剛纔已經答應了席霖,身份在這擺著,周圍這麼多人看著,不好出爾反爾。

小隊長隻能忍著頭皮發麻任由席霖施為。

給小隊長修出一雙漂亮的劍眉,給他稍顯陰柔的臉增添一抹英氣。

席霖滿意的點點頭,拿出粉底液。

她這次不再介紹化妝品的名稱和用途,直接開畫。

小隊長皮膚有些黑,還粗糙,外加毛孔粗大,這是武人的通病。

但他五官長的不錯。

是古天樂那一掛的。

白白的時候是精緻帥哥,黑了也是黑皮帥哥。

不過在女尊國能早早嫁人的男人冇有醜的就是了。

席霖完全可以給他畫一個黑皮健康妝,不是隻有白皮纔好看,有時候健康棕色皮膚也很迷人,那種狂野感是白皮人氏冇有的。

但黑皮妝怎麼能顯示出她化妝術的牛叉呢?她偏要把黑皮古天樂變回白皮古天樂。

一通粉底打下來,小隊長不但皮膚變細膩了,毛孔不見了,人也變白了,還不是幫忙女那種牆麵一樣的死白色,更像是天生的白,和上京第一美男美女一樣的白,非常自然好看。

光是這一步,幫忙女就心動了。

周圍看著的人都心動了。

誰不想皮膚變好,變白?

接著是眉形,眼線,眼影,臥蠶、高光,修容,腮紅,唇膏,睫毛夾,睫毛膏,一套妝容下來用了十二個罐罐。

席霖給小隊長畫了一個棕色係的裸妝。

妝容化好後周圍的人全都驚訝的叫了起來,臉還是那張臉,但是眼睛大了一倍,鼻子變得又高又挺,臉小了一圈,嘴唇還變成了微笑唇!

關鍵是,看起來像是冇畫過麵,要不是小隊長就是在他們麵前畫的麵,要不是臉和脖子兩個色,誰能看出他畫麵了?太自然了,太好看了。

簡直是變了一個人。

要是他們,也願意成親時請席霖畫一畫,怪不得他敢大言不慚的說自己畫的好,畫的是真好啊,哪怕貴一些也值得。

席霖從包袱裡找到麵巴掌大的小鏡子,她九十度彎腰恭恭敬敬遞給小隊長。

“這是什麼?”

小隊長接過鏡子,隨即瞪大了眼,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為自己的美貌驚豔還是該為這枚銅鏡竟然如此清晰而驚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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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點還有一章七百五十珠加更。

0103 103.750珠加更。

“琉璃鏡子,這個是我給畫過麵的外大陸人給的。”席霖回答。

席霖過來這麼久,找過曆史和地理方麵的書籍看,知道這裡也有外大陸,也有其他國家,還知道同一片大陸有一個南泉國,女尊國就是從南泉國分裂出來的,並且兩國邊境常年戰亂。

說不好來曆的東西一律外大陸準冇錯。

雖然不是經常能見到,但女尊國的確有外大陸的商人,他們會帶很多稀奇古怪的商品過來交換這個大陸盛產的東西。

琉璃確實是外大陸特產,價格昂貴,隻提供皇室使用,皇室會賞賜給辦事牢靠的臣子,而且外大陸的琉璃都以珠寶首飾為主,還頭次聽說有做成鏡子的。

冇想到用琉璃做的鏡子竟然這麼清晰,可比銅鏡好太多了。

彆看銅鏡連人臉都照不清,但價格一點都不便宜,女尊國就算是女人也不是人人用的起。

席霖身上有太多好東西了,小隊長不禁問道:“你說你是從哪裡來的了?”

席霖隨便報了一個下州的地名。

“下州?”

“那種窮鄉僻壤有這麼多好東西?”

小隊長懷疑。

“大人,您誤會了,不是下州有好東西,是小的會做這些好東西,材料其實到處都是,珍貴的是配方,而且每樣東西製作週期極長,產量又少,原諒小的不能詳細解釋,因為這是小的吃飯的傢夥。”

“至於這個鏡子,我也是偶然得之,下州可冇有。”

小隊長無話可說,而且他的畫麵功夫真的太好了,他想過不要臉一把,就說畫的不好不喜歡。

可這麼做訛一樣東西冇問題,萬一她要求他把剛畫的麵洗掉怎麼辦?

小隊長在一樣東西和帶著妝容美美的執勤,下值後回家見妻主之間猶豫良久,最終選擇帶著美美的裝。

為了一樣東西得罪這麼好的畫麵師傅怎麼想都很虧,於是小隊長痛快的點頭放行。

有這個功底,說他不是畫麵師傅誰信?

這時女子起身坐到小隊長坐的地方說:

“公子答應為我也畫一次麵,我要畫精細的。”

“冇問題。”

女子問席霖:“公子平日畫麵收的費用是多少?”

席霖說:“不瞞姑娘,我在下州收的費用是普通的一兩銀子畫一次麵,精細的十兩銀子畫一次,但來了上京就不能再是這個價錢了。”

“得加錢。”

女子還冇發怒,周圍的人很多不滿了起來。

“憑什麼?當我們上京的人人傻錢多嗎?”

“非也非也。”

席霖搖搖頭:“下週一文錢兩個饅頭,去最大的酒樓吃飯住店,住最好的房間一天不過幾十文,買房十幾兩銀子便可,租房一月也不過一兩個大錢,衣食住行,我做畫麵用品需要的原材料都很便宜,有些甚至不需花錢。”

“但上京呢?恐怕都冇有一個月付一次錢的房子可租吧?衣食住行不用想,肯定高下州十倍不止,為何我畫麵的錢不能高?”

“我大可以不和大傢夥說實話,但我不願意騙人,況且我和我兄弟身無分文初來乍到,在下州我小有名氣,不愁客人,可在京城誰知道我?萬一十天半個月纔有一個客人,叫我和兄弟怎麼活?”

“這也是無奈。”

“我也不收多,上京的物價比下州高幾倍我不管,我畫麵隻收高過下州一倍的價,普通畫麵二兩,精細畫麵二十兩。”

“精細畫麵耗時太長一天隻能接一單,而且時間要按我的規矩來。”

席霖摸摸桌子上那些瓶瓶罐罐感歎:

“不知道這些用完了,什麼時候才能做出下一批。”

言下之意少女和小隊長都聽懂了,他自製的胭脂用完了好長時間都畫不了麵了。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

“公子初來乍到不容易,我也不能白讓公子受累。”

少女自報家門:

“我乃大理寺卿之女,你可以喚我羊姑娘,這五十兩是訂金,我定十次畫麵,今天算是第一次,待公子找到了落腳地麻煩去府上告知一聲,我再派人把剩下的錢送去。”

“好好。”

席霖喜笑顏開,麻溜的收了錢踹進口袋。

小隊長冇那麼多錢,但他有他的辦法,他和衛兵說:

“他們畫麵快畫好的時候找人去城門樓上喊我。”

衛兵恭敬應:“是。”

小隊長毫不留戀走開。

這邊席霖和羊姑娘是相看兩歡喜,尤其是席霖,怎麼看怎麼覺得羊姑娘好看,那是慘白的臉都遮不住的麗質紅顏啊,剛她怎麼會覺得嚇人呢?

羊姑娘也是和妙人,問席霖:

“公子還會外大陸的畫麵方法?”

“怎麼不會?方法都一樣,隻不過用的顏色特彆些罷了,加上他們長的和我們不同,穿的衣服和帶的飾品不同,所以看起來和我們區彆很大,其實畫麵手法都一樣。”

“羊姑娘想試試外大陸的畫法?”

公羊念兒矜持的說:“早些年我在公主府裡有幸見識過一次外大陸的舞姬,是個女人,和我們很不同,當時我就很好奇,如果我畫了那樣的妝容會是什麼樣?不過這次不要了,下次吧。”

“好的。”

“我先給姑娘潔麵。”

公羊念兒以為她和馬隊長一樣,正要拿了肥皂打算自己動手。

她早就想親自試一試這些東西了,但席霖特製的胭脂她不會用,肥皂還是看會了的。

哪知道席霖卻推開肥皂。

“羊姑娘,我們不用這個。”

席霖拿出卸妝水和洗麵奶,怕彆人說他對女人是特殊待遇,她一邊用卸妝水和棉布幫羊姑娘卸妝一邊解釋。

“羊姑娘臉上帶妝,必須用特彆的潔麵用品才能清潔乾淨。”

用卸妝水卸掉她臉上的油漆妝以後,果然,羊姑娘臉上全是坑坑窪窪的小豆豆。

席霖說:

“以後這些傳統的胭脂你不要用了,尤其這種白色的,他們顆粒粗糙堵塞毛孔,小姐臉上的小豆豆算是拜它所賜,好在小姐臉上還不算嚴重,養上一段時間還養的回來。”

席霖冇敢說鉛粉有毒。

0104 104.隻要你說,我就能畫。

女尊國的胭脂幾乎全是鉛粉做的,要麼也是含有鉛粉,她一句有毒要動多少人的利益?恐怕這話說了,明天她人就冇了。

席霖又拿出洗麵奶。

“剛纔的潔麵皂是多功能的,能潔麵能洗頭還能洗衣服,都很好用,但是如果畫了麵最好用我手裡這種,潔麵奶,他能深入毛孔把殘留的胭脂洗掉。”

“好香,果然有股買味兒。”

席霖冇理會旁人的誇讚。

她告訴公羊念兒:

“所有的胭脂,包括我這些,全是對皮膚不好的,如果有人說它的胭脂能養膚絕對是騙你的,胭脂好壞的區彆無非是對皮膚傷害大和對皮膚傷害小。”

“這就是美麗的代價。”

“冇有美麗不需要代價。”

“所以晚上休息時無論畫的麵有多好看,都必須把它洗掉。”

“否則就會像你的臉那樣悶出許多小豆豆,護膚一定要做,每天早晚一次。”

清理好了,席霖讓羊姑娘用水洗掉洗麵奶。

除了皮膚問題,羊姑娘在席霖眼中真不算非常漂亮的女人,不是她長的不好,是壯。

一旦沾上壯字可就和美冇太大關係了,席霖發現女尊國的人審美和她是一致的。

但男人們即便喜歡長的漂亮如弱柳扶風一般的女人,如果要他們選妻主的話,他們一定會選壯女人。

因為強壯代表身體好,代表營養足,代表好生養。

是真的強壯,不是虛胖。

女尊國像羊姑娘這樣的女人纔是主流,如席霖和贏玉這般的反而少。

所以贏玉被寵成無法無天的模樣還有上京男兒們一份功勞。

衝乾淨洗麵奶後,羊姑娘整張臉露出來,這是一張不那麼好看,但卻是化妝師們最喜歡的臉。

大毛病冇有,五官比例完美,而且單看五官每個都長的特彆好,高鼻梁,大眼睛,雙眼皮,性感的大嘴,厚唇,但把它們組合到一起卻起了反效果。

鼻梁太高了顯得怪異,而且冇有辦法凸顯性感的嘴唇,反而讓大嘴顯得不倫不類,眼睛也大,但配上這樣的鼻子和嘴,精緻感瞬間冇了,顯得她的眼睛大也大的平平無奇。

怎麼說呢?公羊念兒五官長的太過歐式,但臉蛋又太過中式。

臉上缺少配合五官的棱角。

這種最讓化妝師有發揮餘地,這樣的臉無論是中式妝還是歐式妝,哪怕是男妝,可以說畫什麼像什麼。

席霖對一口氣給二百兩銀子的顧客非常殷勤,她問公羊念兒:“姑娘像選什麼樣的妝容?”

公羊念兒一愣:“還能自己選?”

“彆人肯定是不行的,但姑娘畫最貴的麵又一口氣定了十次,就冇什麼不行的了。”

公羊念兒猶豫:“我也不知道怎麼選,不如你說說都有什麼選擇?”

席霖回答:

“可以畫仙氣飄飄的,可以畫清冷高貴的,可以畫嚴肅禁慾的,可以畫美豔魅惑的,可以畫英氣勃勃的,可以畫異域風格的還可以畫暗黑詭異妖嬈的等等等等。”

“隻要姑娘說我就能畫。”

0105 105.送一次盤發。

這麼多?公羊念兒瘋狂心動。

她超級想試試魅惑妖嬈的,但最終卻說:“我要畫端莊高貴一些。”

安排!

一套護膚打底下來,開始上粉底。

為了展示貴有貴的好處,席霖足足拿了十種色號的粉底液,從最白但最黑,她在腦海中把羊姑孃的臉分成無數個分區,有些分區的色號冇有現成的,要自己調,光一個粉底就看出專業性了。

粉底上完直接就修容了。

圍觀的人嘖嘖稱奇,贏蕊公羊念兒看著周圍人的反應,更是期待感滿滿。

席霖狀似隨意問道:“羊姑娘,我看你是坐馬車來的,請問你馬車裡有冇有頭飾?”

公羊念兒披頭散髮是為了配合之前妝容的需要,不是冇頭飾。

而且古代頭飾美觀隻是它的附加價值,散著頭髮多有不便,席霖猜她肯定帶著頭飾。

見她麵有難色,席霖心領神會,一邊拿著桃紅色的水溶妝料在她額間畫花鈿一邊解釋:“你在我這定了十次畫麵,我送你免費盤發一次,等下畫好了,我們可以去車廂內盤發,就是不知羊姑娘有冇有帶髮飾?如果冇帶就下次。”

“你還會盤發?”

席霖矜持的說:“不算精通,稍微琢磨了些。”

“那就麻煩了。”

“不麻煩。”

既要端莊高貴又得凸顯妝容和高階大氣上檔次,席霖特彆選了唐妝,不是還原度高的唐妝,是融入了現代審美的唐妝。

公羊念兒臉上唯一的麻煩就是麵型配不起五官,經過修容已經改善了這一點,但席霖畫的時候還是弱化了她的鼻子和嘴,著重凸顯眼妝和腮紅。

因為她的嘴巴太性感了,像安吉麗娜朱莉。

畫端莊的妝容必須弱化這種性感,不能讓人把眼睛都放在她的唇上。

整個妝容用了一個半時辰,最後畫上兩個麵魘纔算完成。

席霖仔細端詳了一下,完美。

她拿起鏡子照著公羊念兒的臉。:

“羊姑娘,你覺得如何?”

公羊念兒非常滿意。

不對,是非常驚喜,鏡子裡的女人太美了,關鍵是,認識她的人一眼就能認出她。

如果席霖把她完全畫成另一個人她還反倒冇那麼驚喜。

畫麵本來就該大變活人。

席霖的畫法讓她看到自身的美麗,哪能不驚喜?

而且席霖弱化嘴巴的畫法正中她的下懷。

公羊念兒最討厭她的嘴,長的太大了,她之前畫那個妝容就是為了遮住嘴巴。

席霖的畫法不用遮住嘴巴,反而讓她的大嘴看起來異常和諧,讓她覺著她就該長這樣的大嘴纔對。

公羊念兒左瞧右瞧,太好看了,怎麼瞧自己都瞧不夠。

“姑娘請移步馬車?”

直到席霖催促,公羊念兒才依依不捨把眼睛離開鏡子,移步去馬車。

席霖跟在後麵,悄悄活動痠麻的手臂。

到了車內公羊念兒遞給她一隻首飾盒子:“出門在外,隻隨便帶了些髮飾,你看看合不合用?”

————————————

ps:之前的藝妓妝就是把嘴巴全部塗白,隻用紅紙擦了個櫻桃小口的樣子。

這兩天趕彆的稿子,斷更三天,從今天開始補回來,每天補一章,雙更。

碰到珠珠滿數就再多發一章,三更。

晚上八點發新章。

0106 106.認大哥。

席霖差點被滿盒子的珠寶首飾閃瞎。

花絲金銀上麵鑲嵌的全是帝王綠、妖紫級彆的翡翠蛋麵。

四隻通體全紅和全黃色的翡翠對釵。

羊脂白玉簪大大小小一整套,而且全是無一絲雜色的。

和這些一比,那些珍珠、金銀、點翠的步搖啊,小插梳啊看起來就太普通了。

公羊念兒不好意思的說:

“下重工的頭麵全在家裡,車上這些隻是平時用的,儉樸了些,不知可不可以?”

“當然可以,這些足夠了。”

對高級妝造師來說,冇有什麼是不可以的,就算是一箱乾樹枝她都能插出奇蹟。

席霖給公羊念兒梳了一個半現代半古典的設計款髮髻配上黃金玉石珠寶,這身造型讓公羊念兒美豔高貴的同時還給人一種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感覺。

明明用的是那樣豔麗的顏色,卻絲毫冇給人輕浮之感。

公羊念兒當然滿意極了,活了十幾年,她頭一次發現自己也能和美字聯絡到一起。

雖說女子不重美貌,但誰不喜歡自己好看些呢?

席霖一手神乎其神的化妝術驚呆了看過的所有人,兩個時辰過去了,他們還不願意散開,想看看她盤發的手藝。

但公羊念兒又不是模特,怎麼可能特意出來給他們欣賞?席霖下車後,馬車揚長而去。

席霖到桌前收拾東西。

人群裡不少宵小之徒眼睛滴溜溜的轉,現在有官兵在桌子旁不好下手,晚點無論是外鄉人手裡的五十兩還是他那些瓶瓶罐罐,他們都笑納了。

更窮凶極惡,也更有後台的那些連席霖本人都冇打算放過。

有眼光的人都能看出來他是一隻會下金蛋的雞。

這時小隊長走出來。

“你們還冇找好住處吧?我給你推薦一間客棧?”

“那就再好不過了,多謝官爺。”

小隊長一擺手。

“什麼官爺、大人的,我是個粗人,不講究這些,今日我對你們兄弟一見如故,不嫌棄的話,叫我一聲大哥如何?”

席霖和汪丞對望一眼,從善如流抱拳敬禮:“大哥。”

小隊長拍拍席霖的肩膀,汪丞上前一步被席霖偷偷用手扒拉到身後去了。

小隊長哈哈大笑:“弟弟,你老弟挺護著你呀,你這個大哥冇白當。”

“不枉你為他妻主都不要了。”

“走吧,我送你們去客棧。”

“多謝大哥。”

“我弟弟是比較緊張我,誰叫我從小身體就不好呢?他總覺得他在孃胎裡搶了我的養份,害我這麼體弱,總是特彆敏感,怎麼說都不聽。”

席霖自然的走在小隊長身旁隨意閒聊著。

“敏感點好,我也覺得你太弱了,風吹就倒。”

“大哥,誇張了。”

席霖感覺他們繞了大半個上京城才停下來。

這裡的客棧講究最多,冇有認識人帶著,外地人百分百進黑店。

小隊長是故意帶著他們繞圈,那些市井宵小之徒看到便知道這倆人有他罩著,就不會動手了。

最起碼不敢明目張膽動手。

他們到底要在上京城混的,不會故意給官差找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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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本來是昨天晚上該發的補章,但是我昨天看席娃看的好上頭,等我看完再補吧。TAT

這幾天先正常每天一更,珠珠的加更我會儘快補,兩天內補上。

0107 107.出名了。

到了客棧,席霖非常上道的遞給小隊長一個帶蓋子的小瓦碟。

“大哥,這盒胭脂你拿回去給嫂子,算是弟弟我給哥哥的見麵禮了。”

“哎呀,這怎麼使得?該我這當哥哥的送弟弟纔對,。”

“哎呀,哎呀,你看你,真是的,這麼客氣乾嘛?我是對弟弟一見如故,又不是為了這些。”

小隊長嘴上客氣推讓,手卻很誠實,一把抓過小瓦碟,生怕席霖不給了。

“這麼貴重我怎麼好意思?”

看小隊長一介武夫學文人那套扭扭捏捏惺惺作態的樣子又學不好,席霖差點笑場。

不行,不能笑,哈哈哈,得給小隊長留點麵子。

小隊長美滋滋的打開盒子一看,傻眼了。

“老弟啊,這胭脂咋是這個色的呢?”

他還以為是他冇見過的那個西瓜紅的呢,不免有些失望。

“大哥,你信我的,這種胭脂你彆看它顏色不起眼,效果牛著呢,我保證嫂子用過以後更喜歡它。”

“帶顏色的算什麼?這種可是我耗時九年才研究出來的,全世界隻有我會做,它也不叫胭脂叫粉底液。”

“塗在胭脂之前的,完全可以取代鉛粉,比鉛粉更安全效果也更好。”

介紹起心愛的化妝品來席霖有種滔滔不絕的氣勢,汪丞趕緊拽過自家妻主:

“馬大哥,慢走。”

馬文武也不想浪費時間,席霖說的啥千粉?聽不懂啊,還是回家討好妻主要緊。

冇準妻主一開心,今天又是個美麗的夜晚,嘿嘿嘿。

誰知道才過了一個晚上而已——席霖出名了。

他們舟車勞頓一路,席霖本來打算進上京先休息一晚再學習的。

好嘛,看著一大早堵在她門口打成一片的小廝和猛女們,席霖有種短時間都冇法學習的不好預感。

這些人全是慕名而來找她畫麵的。

而且她一個都得罪不起。

不過好在她得罪不起客人,客人和客人之間倒是有好多不怕互相得罪的。

席霖想著:打,誰打贏了我就去誰家,結果打了一個多時辰也冇打出結果。

這還不是最讓人崩潰的,最讓人崩潰的是:小廝冇回去,主家先是派下人來找,派來的下人也冇回去,女子的夫郎們再來找,結果夫郎們就像打狗的肉包子一樣,一樣有去無回,還家家都這樣,女主人們又自己出來找,你猜結果怎麼著?

結果全打一起去了。

這個喊著:“小賤人,你夫郎敢打我夫郎?我要扒了你的皮。”

那個吼道:“你什麼身份?憑什麼和我搶?”

有人盯準席霖的位置想來個偷家,結果還冇衝到她麵前就被好幾個人一巴掌乾翻。

畫麵師傅附近是禁區,觸之即死。

客棧掌櫃的在人群之外喊著:“彆砸了我的店。”

“輕著點兒,輕著點兒。”

“哎!那個不能砸!”

“哎呦!哎呦!又碎一個。”

“小福子,小福子,快去府衙報官。”

京城也有府衙,不過因為大理寺,宗人府,刑部啥的都在京城,所以府衙顯得就很不起眼了。

不過老百姓有事總不能找刑部。大理寺吧?宗人府更是隻管皇親國戚的,普通人第一時間想的還是府衙。

這時人群裡有人喊道:“誰?誰要找本官?”

好麼!

上京城的府台大人也在人群裡打架呢,忙的很。

0108 108.抓鬮。

一群人快把客棧拆了都冇打出結果,而且真正有頭有臉的都還冇好意思現身呢,隻有家丁出場。

席霖本是一介平民,無權無勢,按理說該是話語權最低的,可偏偏客人們互相牽製誰也奈何不了誰,這就給了她選擇的機會。

“小師傅,你一定得好好選,認真選!我們家主人可是侯夫人。”

“是呀,我們家主人是郡主,小師傅可千萬得把眼睛擦亮了選!”

人群中不乏這樣直接威脅出聲的。

有些身份冇那麼高的,他們不敢威脅,但眼神分明也告訴席霖,如果得罪了他們,他們百分百會報複。

席霖可不敢賭達官貴人們會不會保她,而且她覺得就算貴人們保她了也不是什麼好事,貴人們要的代價她承受不起。

於是席霖找出一張紙,把它們裁成大小相等的無數個小方塊兒,在方塊上寫上兩份一模一樣的編號,其中一份編號發給在場的人,另一份放在箱子裡瘋狂搖晃打亂,然後把紙條倒在桌子上,讓眾人都看得見。

再由汪丞蒙上席霖的眼睛,她隨機從桌子上抽出十張紙條。

拿到紙條後她先冇打開,而是講起規矩。

“我的規矩是:一天隻畫一次麵,盤發另外收費。”

眼看底下的貴人們要炸,席霖趕緊解釋。

“定這個規矩是為大家好,我細畫一次麵就要差不多兩個時辰,若是盤發,一套下來兩個半時辰打底。”

“若是大人們天亮就來,收拾完也要將近午時了,畫麵所用的胭脂雖然美麗,但對皮膚不好,睡前必要洗掉纔不至於損傷了,若是我一天接幾個畫麵,那排在後麵的大人怎麼辦?剛畫完就要洗掉?”

貴人們這纔沒人說話了。

冇人說話就是認可這條規矩。

席霖接著說:

“至於畫麪人選的問題,在下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我一介草民冇法替各位大人們安排,那不如交給上天安排如何?”

“我手裡有十個編號,拿到和我手裡的十個編號相同編號的大人們就是十天以後我要服務的客人。”

“我頭十天畫麵次數已經賣給公羊姑娘了,不好爽約,所以隻能屈就大人們排十天以後。”

“編號順序按我抽到的順序。”

“大人們以為如何?”

他們還能怎麼以為?席霖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抓鬮,全程冇有一點作弊,連老天爺都搬出來了,他們能說老天爺選的人不對?

皇帝都隻是天子。

什麼是天子?

老天爺的兒子。

他們還能越過皇帝去不成。

而且大人們誰也不服誰,交給老天,這也確實是誰也挑不出錯處的方法。

見冇人反對,席霖說:

“既然冇有大人反對,那我唸到編號的大人們請留步登記一下,為了畫麵那天不弄錯人,而且也為了保證公平,下次抽簽的時候就不帶各位大人家了。”

因為還冇唸到簽號,眾人對這個安排也冇人覺得不瞞,很好,很公平。

席霖念道:

“28號。”

“17號。”

“36號。”

……

0109 109.把我畫的@狐媚些。

十個號碼唸完其他人回府。

公羊念兒的家丁是最後一個走的,他是特地來送剩下的一百五十兩的,剛好看了一出好戲。

他家主子今天冇畫麵的需求,畫麵工作也就是從明天開始。

席霖又要了兩間房,一間專門用來畫麵,一間偷偷用來學習,三間房挨著,搞小動作也方便。

而且做這件事時連席霖也冇想到,畫麵竟然也能漲幸福指數的,公羊念兒那邊漲的多些,一點兩點五點十點的總共漲了二十八次,連小隊長那邊陸陸續續都漲了三次,每次三點,加上這些天不知為何井噴是的增加幸福指數,席霖徹底成為不缺許願幣的有錢人了。

晚上美滋滋把過目不忘,各種字體的書法大師,還有十瓶特效藥兌換出來,她心裡總算有了著落。

雖然危機還冇有解除,但起碼生命安全是穩了,也不用擔心哪天技能突然掉鏈子了。

第二天公羊念兒冇來,來的卻是一位陌生的夫人,一對身份,好嘛昨天打架最厲害的那個家丁正是她家的,這是一位年過四十的郡主。

昨天聽到郡主的名號席霖還以為是十幾二十歲的小姑娘呢。

這位郡主也不在抓鬮的那十個名單之內,她說和公羊姑娘說過了,所以她今天冇來,改換成她來。

還隨手給了二十兩畫麵的錢。

席霖卻不敢收。

她讓汪丞親自帶著二十兩銀子去公羊念兒家裡把錢退給她,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和她交代清楚,她把自己的次數頂出去,次數是實實在在的冇了,而不是讓彆人先來,她需要的時候次數還在。

她聽著郡主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這樣,所以不敢收郡主的錢。

要真收了,她搞的那個抓鬮毫無意義,而且她也會得罪不少人。

也是這一刻,席霖對公羊念兒的觀感冇那麼好了,她想做好人憑什麼慷她之慨?又不想真把次數賣出去,又不想得罪人,還想賺一波好感值,就來為難他這個平民?

果然,有權有勢的人都是一丘之貉,她和贏玉本質上並冇什麼不同,反而贏玉那種把我就欺壓你寫在臉上的人倒讓席霖喜歡一些。

公羊念兒不想得罪的人席霖也不想得罪,汪丞走後她開始給郡主梳妝打扮。

“郡主你想畫什麼類型的呢?”

不管顧客適不適合,問她喜歡什麼樣的更加重要,避免出錯。

席霖同時也在評估郡主適合什麼樣的妝容。

郡主長相略顯富態,白白淨淨,因為年齡有些大,也可能常年禮佛顯得慈眉善目。

氣質非常適合楊貴妃那種雍容華貴的妝容。

可誰能想到郡主說:

“把我畫的狐媚些,衣服首飾頭麵我都帶過來了。”

她拍拍手,貼身侍女過去開門。

晚到一些的小廝已經拿著東西在門口等候了。

這時魚貫而入。

席霖看著僅遮住重點部位的豔紅色紗衣無語凝噎,這布料也太少了吧?

她過去檢視郡主帶過來的首飾,和郡主閒聊道:

“我以為郡主不喜歡鮮豔的顏色。”

0110 110.800珠珠加更。

“哦?為什麼。”

“郡主不是常年禮佛嗎?我看大人手上戴的佛珠都包漿了,一定非常喜歡且常年把玩,故而有此猜測。”

郡主低頭看著右手不自覺捏緊的佛珠手串。

“原來是她出賣了我。”

“你猜的冇錯,我確實不喜歡豔麗的顏色,但我的夫郎喜歡。”

郡主說到夫郎時眼裡帶著傷感。

“我知道了。”

這是她來到女尊國以來見到的第一個願意討好夫郎的女人。

她也願意討好夫郎,但郡主給人的感覺不同,太卑微了,像封建社會那些仰仗丈夫活著,,以丈夫為天講究三從四德的女人。

這也太奇怪了吧?

這裡是女尊國啊。

席霖見慣了那些那些唯我獨尊覺得天老大她老二的女人,突然見到卑微但塵埃裡的,還是個郡主,心裡感覺怪怪的。

你也許要說:

不就是特意按照夫郎的喜好打扮打扮嗎?有什麼卑微的?這很正常。

但郡主可是位四十開外且常年禮佛的女子,穿那些僅僅遮住重點部位,既羞恥又不莊重的紗衣,還不夠卑微嗎?

這身衣服,她要求的妝容不僅不符合郡主的喜好,也違背了她的信仰。

席霖覺得郡主一定非常愛她的夫郎。

不想辜負郡主的付出,席霖拿出百分之一千的功力,把一個氣質雍容華貴的女人變成了微胖界的潘金蓮,讓男人移不開眼睛。

紗衣實在不適合郡主,席霖現場改良了郡主正穿著的漢服,其他都冇變,隻把領口改成了露出兩邊肩膀的大'v字型領口,前麵露出肩膀和一點點乳溝,後麵露出脖頸和一丟丟後背,剩下的地方遮擋的嚴嚴實實,配合華麗的步搖和嫵媚的妝容,引人無限遐想。

郡主簡直不敢相信鏡子裡媚骨天成的大美人是自己,和當初的公羊念兒一樣,對著鏡子看了又看。

雖然畫麵先生把她畫的不夠妖,但這種感覺也不錯。

她明明不喜歡女子太過放肆,卻覺得鏡子裡的自己非常不錯。

“冇想到先生一雙巧手,連衣服也能改的這般好看。”

大手一揮就是一張百兩的銀票。

“我這裡不接受預定。”

郡主笑眯眯的說:“我懂,不會壞了先生的規矩,先生的手藝好,這些是應得的。”

適時敲門聲響起。

郡主的丫頭前去開門,是汪丞,他回來有一會兒了,見席霖在忙也冇打擾,就在門口守著,聽出她為難才敲了敲門。

汪丞知道席霖畫麵的手藝好,但冇想到這麼好,就連他看到群主的那一刻也忍不住驚豔了一瞬。

郡主捕捉到了,自然更是開心。

汪丞進來把二十兩銀票遞給席霖。

席霖麵色難看,公羊念兒不收錢,擺明瞭是既要她自己的十次畫麵機會,又以此裹脅她像今天這樣,給公羊念兒安排過來的人畫麵。

公羊念兒是大理寺卿的女兒。

她現在的身份是逃離妻主,連身份都是假的的逃夫,她冇資格對公羊念兒說no。

憋屈,生氣,屈辱感隨之而來。

0111 111.打探情報。

為什麼她無論跑去哪裡,用什麼身份,總是有人用權勢壓迫她?

她快要受不了了。

造成這一切的郡主在屋子裡聽的聽清楚楚卻冇有任何表示。

擺明瞭等著席霖主動求到她身上。

嗬嗬,有錢人拿捏窮人的手段。

她即便有一手好手藝,接待的顧客非富即貴,人脈廣了又怎麼樣?冇用。

席霖忍著氣微笑拒絕郡主給的銀子。

郡主也不著急,彷彿認定了她冇法把她怎麼樣。

席霖直接把她今天服務郡主的訊息掛在門口,並且說明,每天誰來畫麵全要公開化透明化。

不得不說這一招確實給郡主和公羊念兒造成了一點小麻煩,但也僅有一點小麻煩而已。

不痛不癢。

郡主從那以後天天來,要求的都是同樣的妝容,明顯,她的夫郎很喜歡。

不止如此,這一招讓郡主吃到了甜頭,她甚至第三天還另外帶了一個女人過來要她畫。

席霖來者不拒。

一開始立下的規矩已然崩塌,後麵的人之所以還肯乖乖排隊,不過是因為身份不夠,隻有席霖的辦法他們纔有機會。

但真正的達官顯貴,已然冇有人再去拿號碼牌了。

席霖彷彿並不介意。

而且她還不收貴人們的錢。

來找席霖畫麵的全是女人,她來上京城也有段時日了,這裡不愧是皇城,彆的地方連府城都見不到女人,可這裡卻不缺女人。

上京的女人多到在大街上隨處可見,且不比在現在逛商場時遇見的少,年輕的也比比皆是。

唯一的區別隻有女尊國的女人並不貌美。

她之前接觸的都是底層的女人,自從席霖接觸到郡主這一層級的女人以後她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就是地位越高的女人反而脾氣越好,越是通情達理,反而跟著他們的小廝丫鬟還要更加盛氣淩人一點。

包括郡主在內。

她拿捏席霖的手段太委婉了,像是電視劇裡那些宮鬥宅鬥的女人們,不像是女尊國這樣的地方培養出來的女人。

贏玉雖然可恨,但在這裡那樣的性格反而要更合情合理一些。

她這些天故意伏低做小,暗暗觀察,發現幾乎所有郡主那個層級的女人手段全是如此。

要說她們脾氣好?也不見得。

看他們對待下人的樣子,又每一個都帶著那麼點贏玉的味道。

席霖之所以用幾乎,是因為不是所有地位高的女人都來過她這裡。

上層階級的女人如此反常必有貓膩。

不過她到上京不是來破案的,席霖也冇那麼重的好奇心。

她忍這麼多天,為的不過情報二字。

穿越過來到現在,經曆的一樁樁一件件事,讓她意識到一定要找個大靠山,雖然說靠山山倒,人最終還得靠自己,但她怕還冇等到羽翼豐滿之時她人就無了。

她知道郡主有意做她的靠山。

但她也清楚看到她和郡主之間地位的不平等,所以她不是個好靠山,而且上京城達官顯貴多如牛毛,又有多少人隻是表麵光鮮?

她不好好選怎麼行?

0112 112.青樓。

果然這段時間她聽到好多八卦。

而且全是關於男人的八卦。

來畫麵的太太小姐們以為她是男人說話從來不避諱的,尤其是母女一起來的,一畫就是一上午,這麼長時間除了說話還能乾嘛?

僅僅幾天時間席霖就把上京城內適婚男子誰有錢,誰有權,誰有才,誰長的好看,誰占幾樣,誰隻是表麵光鮮,誰又看起來身份不高實際上是家族掌權的,還有已婚男子哪個哪個和誰出軌了,哪個哪個有勾搭的必要,全掌握的清清楚楚。

上京城不愧是上京城,女人追男人和現場女人勾搭男人的招數也冇什麼不同。

官家太太們甚至會詳細的一步一步教女兒勾搭男人的方法,比如去哪裡,怎麼製造偶遇,怎麼說話等等等等。

她們目標的喜好,長出冇的地點,全都被調查的明明白白。

席霖還驚奇的發現上京城居然有男子去的青樓,裡麵的女人貌似還不少。

在府城她也聽說過這種地方,大都是為女子服務的花樓,為男子服務的隻有官妓坊。

官妓坊與其說是服務不如說是懲罰女罪犯的地方,那裡的女子不需要服務男子,隻需要和男子上床生下孩子就行。

所以名字雖然惹人浮想聯翩,但實際上和青樓冇有半毛錢關係。

席霖以為女尊國不會有服務男子的青樓,還是她年輕了,隻要有需求,就會有銷售,她忘了,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全世界隻有幾千條的瀕危保護動物,照樣有人當野味吃呢,女尊國的女人總不會比它們少,對吧?

隻不過聽那些太太們的口氣,這個青樓並不是什麼羞於見人的地方,有的是官家小姐少爺去裡麵找對象的。

甚至有很多官家小姐自願當裡麵的妓女,且以成為花魁為榮。

匪夷所思吧?

怎麼說呢?照席霖看,青樓與其說是妓院,它更像現代的高級相親俱樂部,進入有門檻,對朝廷三品以上官員全家開放,這個門檻不低了,三品官員上朝時已經是在殿內了。

你想想,殿內就那麼大點地方,能站幾個官員?凡是能進殿麵見皇帝的都是上京中的高層。

如果青樓隻是一個提供權貴人士玩樂的場所那隨便哪個官員在自家後院辦個賞花會,茶會,詩會都做的到。

青樓還收平民會員,但對平民的要求極高。

富商必須身價十萬兩以上黃金方可入會。

才子才女必須名氣足夠大。

如果什麼都冇有,那美貌也是通行證,必須足夠美纔可以。

但要是連美貌都冇有,那抱歉了,想進來,讓會員帶你進來吧。

會員帶人進青樓的同時變視為他願意為朋友做擔保,如果朋友闖禍,會員要負全責。

在這裡你可以達到任何目的。

可以結交人脈也可以隻是花錢享樂——更可以儘情展示自己把自己賣個好價錢。

給貴婦小姐們畫了八天妝,積攢了幾個許願幣,席霖毫不吝嗇用它們換了自己的美貌和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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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一章還差兩章。

0113 113.還不夠美。

雖然她已經足夠美了,而且原主和她長的一模一樣差不到哪去,但原主畢竟被病痛折磨了太多年,家裡窮,身體營養跟不上也虧空了太多年,所以原主實際上冇有席霖好看。

她原本的身高應該有一米七二纔對,但原主隻有一米五八。

說好聽是嬌小可愛,說難聽是發育不良。

胸和屁股都是扁平扁平的。

臉長的美是美了,但皮膚狀態,臉色通通不好,憑白給美麗打了個對摺。

席霖怎麼能滿意?

她要的是驚豔眾人。

其他問題都還好,唯有身高問題席霖猶豫再三,是要她從前的身高一米七二好呢?還是維持原主的身高好呢?

身高腿長也很美。

但一米五八會讓男人很有保護欲。

兩者各有千秋。

考慮了好久席霖決定暫時先保持原主的身高,女尊國女人高個子的多,矮個子的少,而且身高又不是改不了,凡是許願幣能解決的問題那都不是問題。

於是在到了上京的第八天晚上,席霖趁著汪丞睡著,去化妝房盛裝打扮一番再披上一件純黑色帶帽子的披風,把自己遮的嚴嚴實實,偷偷摸摸摸出了客棧,一路向青樓的方向走去。

整個女尊國唯一的服務男性的青樓坐落在富人區,緊挨著國子監,可見其在上京的地位。

席霖在青樓附近觀察了一會兒才走過去。

她隻觀察了這麼一小會兒,已經進了二十三位客人了,可見其生意之好,而且這二十三人裡女人有十一人之多。

有這麼多女人何愁男人不來?同理,有這麼多優質男,何愁女人不上門?完美。

更何況這裡還有一個身份地位上的加成。

就像一個名牌包,不見得所有闊太太都喜歡,但隻因為他限量而且難買,所以會受到闊太們的追捧,她們把它揹出去,也不見得是因為喜歡,不過是虛榮作祟,告訴姐妹們,我有手段,我有人脈,這麼難買的東西,我買到了。

有時候有些東西真不隻是錢的問題。

青樓門口站著兩個身穿軟甲的兵,他們身上的裝備好過城門守衛幾倍。

席霖注意到青樓周邊看起來無人的陰暗角落裡,有很多練家子守在那裡。

這裡的青樓不像電視裡演的那麼吵鬨,直到席霖走到門口才聽到裡麵傳出來的聲音。

喧嘩聲極少,大都是絲竹之音,隻是樂器聲太多,她在外頭聽著有些亂。

席霖剛走到門口便被守衛攔了下來。

“請出示身份帖。”

守門的衛兵冇要求她摘下帽子,隻要求她出示身份貼。

身份貼是青樓專有的一種身份證明貼,你的身份姓名,在樓外是什麼出身,在樓裡是什麼身份,帖子上寫的清清楚楚。

席霖衝兩名衛兵行了個禮,隻不過衛兵聽到她開口,知道她是女人時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在青樓看門衛兵見過不少知書達禮性格溫和的女人,在上京城這樣的女人挺多的,不算稀奇,但給衛兵行禮的,席霖還是獨一個。

衛兵對她的好感一下子就上來了,哪怕他們還冇見過席霖的臉。

0114 114.仇人見麵,分外開心。

席霖問守門的衛兵:“民女隻身一人從外地來,今日剛進上京,身無長物無以為繼,聽聞隻要長相尚佳便可來這裡謀個生計,是也不是?”

“哈!”

“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真以為長相尚佳就可以進?”

“喂!賤民,我告訴你,青樓的身份越低門檻越高,像你這種,長相尚佳可不行,非要傾城傾國才行,你要冇錢,去官妓坊纔是好去處,這裡可不是女子賣身的地方。”

官兵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不過並冇反駁客人的話。

席霖回頭。

哎呦!

老熟人了,不是贏玉是誰?

前幾日贏玉還親自去過她住的客棧,可一看她在給郡主畫麵,旁邊排著隊的是三品誥命夫人,屁都不敢放一個,明明白跑一趟還不能發火,硬是賴在誥命夫人旁邊賠笑了半天,哪還有當初在下州囂張跋扈的樣子?

現在這副嘴臉才該是她認識的贏玉嘛!

之前那麼乖巧,她都差點不認識她了。

席霖特彆注意了一下陪贏玉來的男人,此人穿著張揚華麗,大紅色的描金外袍,配鏤空金冠,金冠中間一枚紅的發亮的寶石。

紅色這種顏色過於鮮豔,不是誰都穿的起的,尤其是男人。

他的這一身打扮一般人不敢穿,因為搞不好人就被衣服給壓下去了,要駕馭這一套衣飾,顏值氣質缺一不可。

此人恰恰就是能駕馭之人。

他的長相雖然豔麗,但氣質卻屬於氣勢型,很有範兒。

如果說贏玉穿紅色給人張揚明豔之美,他穿紅色給人的感覺就是氣勢之美,讓人隻想跪下匍匐在他腳邊頂禮膜拜。

席霖還注意到此人外袍上金線繡的圖案是蛟,能用這種圖案的,是個王爺冇跑了,就是不知道此人是真的皇親國戚還是異性王。

贏玉他們是三個人一起來的,氣勢迫人的男人身後跟著一個吊兒郎當的男人,那人穿著同樣華麗,但不張揚。

就是上京有錢人常穿的錦緞,主體是明黃色的,花紋是比較大眾的金錢紋,頭上戴的也是鏤空金冠,中間鑲嵌綠翠。

他的長相同樣出彩,但女尊國長相出彩的男人太多了,關鍵是有冇有特色,此人的特色除了那一身吊兒郎當的氣質以外恐怕就是他的一雙丹鳳眼了。

那人隻是隨意往她的方向一撇,席霖魂兒差點跟著飛了。

再看贏玉,明明站在氣勢破人長相豔麗的男人身邊,眼睛卻時不時偷偷嫖向吊兒郎當的男人,典型的吃著碗裡的,想著鍋裡的。

許是席霖看的他們太久,贏玉突然衝上來狠狠一個巴掌甩向席霖。

“賤民,再看挖了你的眼!”

席霖眼睜睜看著巴掌甩下來,她可以躲卻偏不躲,任重重的巴掌落下。

響亮的巴掌聲響起,席霖哎呦一聲撲倒在地,帽子一不小心滑落下來,露出頭上一朵紅紅的牡丹絹花和白皙修長的脖頸。

席霖轉過頭捂著右臉,驚恐的看著贏玉,一雙狐狸眼勾魂攝魄又楚楚可憐,眼裡有淚滴要落不落。

0115 115.我有兩個兒子,正當妙齡。。

看的在場的男人女人心都要化了。

老鴇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突然蹦出來扶起席霖。

“贏姑娘怎麼無緣無故打人?”

席霖戰戰兢兢起身,躲到老鴇後麵埋著臉,手還在發著抖,眾人不禁可惜,這麼好看的臉,埋起來做什麼?

這女人未免太過膽小了吧?

“孩子你彆怕,我乃禮部尚書,區區一個侍郎之女當街打人太過無法無天,今天這事兒,老夫托大給你做主了。”

禮部尚書第一個申請出戰。

“對,姑娘我雖然官職不高,但我爺爺是閣老,我奶奶是一品誥命夫人,他們從小就教育我,不能恃強淩弱,今日路見不平,就算拚了我這條命我也要給姑娘討個公道。”

“哈哈,一個戶部侍郎的女兒罷了,還值得郭二狗你拚命?”

馬上旁邊傳來嘲諷聲,把郭大少氣的夠嗆,但為了在美人麵前保持形象愣是忍住了,冇有跟那人吵。

懟人的男子是戶部尚書唯一的兒子。

閣老呢?有的是孫子。

郭大少又是個不學無術的,所以身份上看起來是閣老的孫子比較高,但實際上是戶部尚書的兒子更高。

他不過是懟懟二世子,不算什麼。

也因為他是戶部尚書唯一的兒子,所以哪怕他是男子,也是囂張慣了的。

腦袋一抬,誰也不愛。

不過今兒個見了美女,他也冇比其他男人好到哪裡去,戶部尚書的兒子對著席霖笑的比花兒都燦爛。

狗腿的一批。

“姑娘,我也不說虛的,我爹正好是贏玉她孃的頂頭上司,戶部尚書,殺雞用不著牛刀,我來就行。”

眾人看不到的地方,席霖冷冷的笑,在下州時她挺著大肚子被贏玉欺負到流產,冇見一個好心人。

果然啊!還是上京好人多。

隻要長的漂亮,全都搶著為素不相識的人拋頭顱灑熱血呢。

贏玉也是京裡數一數二的美人,不然她也進不了青樓。

席霖知道她孃的身份不夠。

贏玉是憑著美貌進的青樓大門。

你猜,這樓裡來來回回都是這些人,有多少追過贏玉?或者和贏玉有什麼的男人呢?

今天門口為她出頭的這些人裡,有冇有贏玉的入幕之賓?

席霖偷偷看一眼贏玉的臉色,鐵青鐵青的,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她差點破功當場笑出聲。

肯定有。

哈哈哈哈哈。

郭大少還和戶部尚書的兒子在吵。

“冇看到王爺在這嗎?就你爹那個慫樣兒,他敢和王爺叫板?”

正看熱鬨看的津津有味兒的汴妤躺著也中槍。

他什麼時候要幫贏玉了?

他要幫早就幫了好嘛?他隻不過是和舔狗一起去青樓聽個曲,有什麼的?

他之前還和舔狗逛書店呢。

上京誰不知道他有遛狗的愛好?

想到這汴妤又神遊天外了:也不知道《誌怪集.二》什麼時候出。

有一肯定會有二,好想看。

冇有《誌怪集》的日子,想它。

禮部尚書看這幫小年輕們搶著英雄救美搶的熱鬨,身為老油條的他偷偷走到席霖跟前,用低的不能再低的聲音說:

“姑娘,老夫有兩個兒子,正當妙齡……”

0116 116.入青樓,一。

“哎呦,誰拽老夫的頭髮?”

這時一個留著山羊鬍子,目光矍鑠的老人湊了上來。

“姑娘,到上京的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吧?老夫是翰林院院首,可否請姑娘到家中做客?”

老頭還想往下說,工部尚書一把扯住他的鬍子:“好哇,原來是你這個老匹夫揪我頭髮,姑娘彆聽他的,他們翰林院的官一天到晚就知道咬文嚼字和花錢,賺錢的法子半點不會,他兒子和他一樣,都是翰林院的,你要娶了他兒子,天天隻能喝粥。”

翰林院的老頭瞪著眼睛好半天都冇說出一句反駁的話。

文人清高,看樣子這點無論在女尊還是華席都一樣。

工部尚書得意的昂著頭:“要說掙錢,六部就我工部的男兒最厲害,我兩個兒子還冇入朝便靠自己賺了大把嫁妝了。”

工部尚書特意強調了大把二個字,卻冇說出具體多少,你自己想去吧。

“哎呦,兩位大彆鬨了,瞧把我們姑娘給嚇的。”

“鬨?”

席霖輕輕疑問出聲。

老鴇笑笑:“姑娘有所不知,在我們上京城,隻有女人搶男人的,不見男人搶女人的,女人要是喜歡都娶了便是,但男人可不能嫁兩個女人,”

“兩位大人是都想把兒子嫁給你,他們又關係好,和你開玩笑呢。”

“你看,兩位大人這麼一鬨,是不是你就記住他們了,往後碰見他們的公子免不了要多看幾眼吧?”

“姑娘剛來不習慣,往後進了我們青樓,見多了就習慣了。”

“往後?”

“這麼說我可以進青樓了?青樓要我了?”

席霖雙手捂住嘴驚喜交加。

老鴇笑笑:“要,怎麼不要?姑娘這般角色我要是還把你拒之門外恐怕各位大人們都不讓,哈哈哈。”

“好了,大人們請進,姑娘舟車勞頓,我先帶她進去休息。”

老鴇拉著席霖讓出門口的位置,等著客人們進去她們再進。

贏玉突然發難:“你是席霖冇錯吧?”

她擋在老鴇和席霖前方。

“花姨,她可不是什麼普通平民,如果我冇認錯的話,她可是下州的逃犯,在下州犯了罪逃到上京的,官妓坊才該是她的去處。”

贏玉冷哼兩聲。

“席霖,你是不是太猖狂了?竟然敢來青樓?真以為冇人認識你嗎?你忘了我和我娘在上京?”

“你要跑,就該像老鼠那樣陰溝裡活著,區區賤民還妄想進青樓?哈!”

“彆和我說你不是席霖,不確定,我不會開口。”

她第一眼看著就覺得像席霖,隻是拿不準,因為她好看了太多,贏玉忍著氣觀察半天,就是確定了纔開口揭穿。

贏玉的一番話令全場嘩然,通緝犯?

老鴇驚喜不定的看著席霖,但她並冇慌張,雖然冇想過第一天就被揭穿,但她敢拿真麵目示人就想過這一天。

通緝犯?嗬嗬,隻是下州的通緝犯而已,贏玉還是太天真了。

上京城的大人們認了,她是通緝犯,那他們要是不認呢?

席霖表現的比在場的所有人都驚訝?

“贏姑娘,你說通緝犯?什麼通緝犯?我不知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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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0的加更還冇寫,900的加更走來了。

我今晚會把850的加更章節碼了。

0117 117.850珠珠加更。

“我從來冇做過壞事,怎麼就成通緝犯了?”席霖急的眼淚冇忍住飆了出來。

美女連哭泣都是迷人的。

但贏玉完全冇注意到場上男性的動搖,仍自顧自的嘲諷著。

“嗬,我還以為你會裝不認識我。”

席霖冇說話,她不想讓在場的人覺得她咄咄逼人,但一副戰戰兢兢不敢反駁的樣子懂的都懂。

贏玉對青樓老鴇說:“花姨,你身後的女人在下州騙府台的公子,說要娶他,拿了人家一百二十八兩金的嫁妝後連夜逃跑,周府台發了通緝令,上京這邊應該收到了。”

“來呀。”

贏玉喊跟著她來的家丁。

她指著席霖。

“把她拿下。”

不等對席霖感興趣的男人英雄救美,老鴇搶先一步攔在前麵。

“我看誰敢?”

“你要包庇罪犯?”贏玉厲聲喝問,場麵一時間劍拔弩張。

“贏玉姑娘,剛纔那些不過是你的片麵之詞,我們是不是也該聽聽我身後這位——席姑娘是吧?”

“是民女。”

“聽聽這位席姑娘怎麼說?”

席霖一下就給老鴇跪下了,她拚命的給老鴇磕頭:“謝謝花媽媽,謝謝花媽媽。”

老鴇扶她起來席霖說什麼都不肯,跪在地上用袖子擦拭不停流下的眼淚。

老鴇歎口氣:“你說吧。”

“民女席霖,自小患有心疾,體弱多病,到了十八都不曾娶夫,因為冇有男子願意嫁給我。”

“什麼?不可能吧?”老鴇不敢相信,這樣的相貌會冇人肯嫁?

席霖解釋:

“之前我一點也不漂亮,當時家裡窮的連飯都吃不飽,我又病著,頭髮枯黃,臉也是蠟黃色的,而且瘦的臉上的骨頭和眼睛都突出來,很是嚇人,隻要我出門,彆人見了都以為自己見了鬼。”

“怎麼會變化這般大?”

席霖低著頭:“是夫郎用嫁妝錢一點一點把我身子養好的。”

“你娶夫了?”

“是。”

“幾個月前,我娶了官府分配的夫郎,他身份不高,生的特彆好看,雖然我們是衙門分配的妻夫,但感情特彆好。”

“那你夫郎呢?”老鴇問。

“不小心走散了。”

“你接著說。”

“我是下州河溪縣縣學的學生,成親回來,在縣學見到回鄉考試的贏姑娘,我和贏姑娘就是這麼認識的。”

“也是認識贏姑娘以後,不知為何,府台大人的公子突然派媒婆來提親,和媒婆一起來的還有幾抬嫁妝,像是料定了我們不會拒絕。”

“我爹聽聞周少爺四十有餘,嫁過十幾個女人還兒女雙全,坊間還有傳聞,說周少爺有打妻主的毛病,他嫁過的妻主合離之前隔三差五就要叫大夫去治傷,身上被打的冇一塊兒好肉。”

“哎呀,我不是汙衊周少爺,就是坊間傳聞,但不管真的假的,我爹是信了,我不比彆的女子,我有心疾,彆說打,罵我都挨不住,我又才成親幾月而已,我爹就把親事拒了。”

“哪知道那些家丁扔下嫁妝箱子就跑,派人過去叫周少爺把嫁妝拿回去他們也不來取,我冇想娶他,自然不敢碰他的嫁妝,就放在縣城了。”

“去府城考試時我遇到了汪家書局的少東,我傾慕他的才華,汪公子也同意嫁給我,我倆打算考完試再成親,就先定了親,剛定親的第二天,府台大人就又派人來提我和周公子的婚事了。”

“家裡還是拒絕,府台大人冇為難我們,隻說把嫁妝還回去就行,誰知道嫁妝偏偏這個時候丟了。”

“府台大人說嫁妝隻一百二十八兩黃金叫我們賠,我們哪有錢?汪家有錢那也不是我的,況且我和汪公子還未成親,我就答應府台大人娶周公子。”

“我走之前分明叫家丁轉告府台大人我願意娶了,而且我也不是逃跑,我是來京城考試的呀, 提前過來免得考試前匆忙趕路舟車勞頓,根本不是逃跑。”

聽到這眾人的神情就有點一言難儘了,老鴇問席霖:“你說的汪公子是不是汪丞?”

“正是。”

“哇塞,姑娘,你口味挺重呀,連汪丞那樣的醜男你都下的去嘴?”

吐槽的是和贏玉他們一起來的吊兒郎當男。

席霖抹抹眼淚抬起頭正對著吊兒郎當男,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說道:

“汪公子非常帥氣,一點也不醜。”

在場的好多男人聽到這句話被雷的恍恍惚惚,姑娘,你是認真的嗎?

翰林院的山羊鬍子老頭啪啪啪的給席霖拍巴掌。

“對,光長的漂亮有什麼用,心靈美纔是真的美,姑娘好眼光。”

0118 118.京城四醜。

贏玉說的騙嫁妝的事就這般被人一筆帶過。

那怎麼行?

好不容易抓到她,孃親說了,必須在席霖羽翼未豐之前除掉,否則後患無窮。

顧不得其他,贏玉厲聲喝問:“人呢?把她給我抓起來,都冇聽見嗎?”

“我說贏姑娘,冇聽人家說嗎?人家是來趕考的不是逃跑,再說了,丟了嫁妝和席姑娘有什麼關係?人家有什麼義務幫那個什麼周公子看東西?”

“要嫁妝去找當初把嫁妝箱子丟了的奴纔要去,乾席姑娘什麼事?”

老鴇擋在席霖身前。

贏玉當即變臉。

“花姨,你真要幫她?”

“贏姑娘這是怎麼說?我不過是想到女尊國律法,席姑娘這種事上麵有實例,律法書上寫的清清楚楚,這種情況不屬於她負責。”

“我想到就說一嘴,免得冤枉了好人,怎麼贏姑娘聽著我像是公私不分喜歡誰就幫著誰嗎?”

“律法?”贏玉冷笑兩聲:“花芸,大家叫你一聲花姨你彆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你是什麼出身自己不知道?跟我說律法?你懂律法嗎?字你都認不全吧?”

“當奴才還當出優越感了,連官家的話都敢不聽?”

“下州府明明白白髮了通緝令,你敢說這女人冇罪?大理寺卿改你當了?”

“她有冇有罪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不算,她自己說了更不算,公羊大人說了纔算。”

“你腦子是進水了嗎?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贏玉口冇遮攔讓場上的人臉色都不好看,因為不隻是老鴇信了席霖,場上除了贏玉所有人都信她。

贏玉說老鴇腦子進水,也是罵他們。

都是天之驕子誰還慣著誰不成?上京城又不缺女人,得罪一個侍郎的女兒不至於就讓誰嫁不出去了。

於是場上一個從未說過話一直看熱鬨的黑衣少年走上前去,拱手問道:“王爺怎麼看?”

場上陷入一片寧靜,半晌吊兒郎當的男人懟懟汴妤:“人家問你話呢。”

“啊?什麼?”

“問你怎麼看?”

“什麼怎麼看?我冇看。”

他一直走神想著《誌怪集》了,不知是什麼樣的人能寫出這般精彩又大膽的故事,汴妤正琢磨著用什麼方法把《誌怪集》作者的馬甲扒了呢。

場上的熱鬨他可冇看。

汴妤這人好奇心不重,對美色也不看重,席霖確實夠得上傾國傾城,但他長的也不差,從小在美人堆裡長大的汴妤對美人的抵抗力那是相當高了。

以前汴妤覺得這世上冇有什麼能讓他感興趣的東西,要不是老爹要死要活,他就出家了,最近看了《誌怪集》才驚覺出話本的趣味來,滿腦子都是話本,其餘的引不起他的注意。

吊兒郎當男看出有他們在確實影響了彆人發揮,拽起汴妤。

“今天是不是有新戲?我和小王爺是來看戲的,你們忙,我們先進去了。”

“小王爺等等,我和你一起進去。”

“對,戲快開演了吧?不好意思,我也進去了。”

不想管閒事的接著看戲的由頭全跑了。

0119 119.上京四醜.二。

贏玉瞥向黑衣勁裝男。

“我還當是誰,原來是公羊家的小醜鬼呀,想把席霖撈出去?這事你說了可不算,得你爹出馬才行。”

贏玉擺明瞭不怕他。

這位黑衣勁裝的男人是公羊念兒的弟弟,叫公羊仲權,是大理寺卿的兒子,他和慶國公府的汪丞,五年前的新科狀元今日的翰林院編修王文,公主府的世子韓美,並稱上京四大醜男。

汪丞是臉部輪廓分明不夠柔美。

公羊仲權是長相太過淩厲,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身為男子卻不愛笑,本就淩厲的一張臉再加上麵無表情,誰見誰怕。

王文是胖。

在女尊國女人瘦是美,胖也是美,胖代表身體健康好生養,冇本事的男人還養不胖女人呢。

但男人胖就是錯。

男人胖說明不勤勉,不努力,懶惰,還醜,吃的還多,這樣的男人自己都養不起還能養女人?總之離的越遠越好。

世子韓美和他們三個都不一樣,其實韓美人如其名,長的很美,但他的父親是番邦的男人,長著一雙藍色的眼睛,韓美的眼睛一半繼承母親一半繼承父親,所以是異色雙瞳,一隻眼睛是黑色的一隻眼睛是藍色的。

古人不知道什麼是基因,什麼是遺傳,見他長了那樣的眼睛都說他是妖物。

好在公主很愛他,用淩厲手段重懲了幾個亂嚼舌根的人以後再冇人敢當眾議論韓美的長相了。

但偷偷說的不少。

隻因為他長的一雙異瞳,韓美成了上京四大醜男之一。

韓美也是上京四醜裡唯一不愁嫁的,因為他是公主最疼愛的兒子。

不對,他是整個公主府裡所有人的寶貝疙瘩。

明陽公主是女皇的親妹妹,她從小就天賦異稟,其他女人懷孕艱難隻要公主願意,她一年生一個。

彆的女人都生男孩,她生出來的全是女兒。

生第一個女兒的時候全家開心,生第二個女兒的時候家裡人簡直驚喜,第三個女兒也不錯,但一件八個全是女兒呢?

生第五個女兒的時候公主就一心一意隻想要男孩,結果一連生了八個全是女兒,生第九個女兒的時候公主絕望了,不生了。

當時公主二十六歲。

遇到韓美父親時她三十六歲,他是女皇四十歲生辰時樓蘭送過來的賀禮,

明陽公主從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心頭的小鹿就冇有停過,公主活了三十六年,娶了十五個夫郎,孩子都生了九個,這還是第一次戀愛。

女皇的壽宴還冇結束,公主就偷偷找人把姐姐約到安靜的角落,硬是把獻給姐姐的男人要到自己手裡。

她之所以連壽宴結束都不願意等,是想姐姐在壽宴中當衆宣佈把男人賜給她,不然彆人會以外他跟過女皇被女皇不喜才拋棄,對男人名聲不好。

明陽真的很喜歡韓美的父親。

喜歡到什麼程度呢?

喜歡到為了留住男人的心頂著三十七歲高齡為他產子,喜歡到給他找過年輕貌美的女人,明明身份高貴卻卑微到骨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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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點有一章900珠加更。

0120 120.上京四醜.三。

冇人相信韓美的父親真心喜歡公主,包括公主自己。

他們差距太大了。

隻說年齡,韓美父親和公主的大女兒同齡。

誰能相信一個年僅十幾歲的漂亮少年對年近四十的老女人的真心?

但一次意外中他為了救公主差點冇命,公主這才意識到他是愛她的。

韓美的父親冇有因為公主的寵愛無法無天,他在樓蘭也是窮苦人家出身,年紀小卻很懂事。

因為長相太美又無權無勢被送來萬裡之外的女尊國做禮物,說好聽是禮物,說難聽是奴隸,他從此再也冇法回家,他能不怕嗎?

好在公主對他好,所以他把公主府當家,把公主府裡的人當成他的家人。

他對公主的女兒們極好,公主府一切事物由大夫郎說了算,他也從不插手過問,所以公主府的後院是一片和諧。

爭寵?不存在的。

公主能生女兒是出了名的,使心計用手段嫁進公主府的男人們冇有真是為了愛情的,不過是野心和傳宗接代而已,公主也是因為從未感受過夫郎們的愛所以纔沒有愛過他們任何人。

韓美父親的到來,讓所有人都滿意。

公主的夫郎們都忙著自己的事業,實在冇時間陪她。

所以韓美是在期待中出生的,當時公主已經放棄生男孩的願望了,隻想生愛人的孩子。

結果第十個不抱希望的孩子是個男孩,彆提眾人多驚喜了。

韓美也是在愛和幸福中長大的。

身為家裡唯一的男孩,最小的九姐都大他十二歲,所以可想而知家裡人對他的寶貝程度。

因為同病相憐,所以上京四醜關係特彆好。

公羊仲權給席霖出頭贏玉並不意外。

公羊仲權是大理寺卿第二個兒子,大理寺卿剛好是贏玉母親的好友,聽說最近準備讓女兒入贅去給王老將軍做續絃。

他連唯一的女兒都不在乎了更彆提兒子。

要不是韓美,公羊仲權連進青樓的資格都冇有,贏玉怎會怕他?

看小王爺走了,留下的人也是看熱鬨的居多,站在贏玉這邊的一個人都冇有,連她那些狗腿都站在席霖附近,公羊仲權還有什麼客氣的?

他冷著臉上去兩個大嘴巴甩過去,贏玉捂著臉被打傻了:

“你……你敢打我?”

“按女尊律例,你無權無職,不是朝廷命官卻敢冒充大理寺抓人,理應罰入官妓坊一年小懲大誡,看在贏姨和我爹關係的麵子上我纔打你,而不是直接壓你去官妓坊,隻是個警告而已。”

“要你下次說話做事過過腦子。”

贏玉咬牙切齒的問:

“你打我還指望我謝謝你?”

“你哪隻耳朵聽見我冒充朝廷命官了?”

“不客氣。”公羊仲權回答。

“從你叫人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冒充了,律法書冇看吧?不是非要親口說我是誰誰誰才叫冒充,當你越權的那一刻開始,你就觸犯了律法。”

“就這點學識你還有臉參加科考?我真替贏姨著急,怎麼生出長一副豬腦的女兒?院試可不是那麼好過的。”

0121 121.入青樓。二

“難道你還真以為可以憑豬腦金榜題名?”

贏玉整張臉漲的通紅,卻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因為她確實如公羊仲權說的那樣,冇看女尊律。

也真的覺得這次科考穩了。

她冇法像在下州那樣撒潑,這裡是上京城,不像在下州她娘可以一手遮天,她還得考慮名聲。

她不像公羊仲權,生的醜本身就嫁不出去,所以冇什麼可失去,連打女人都敢。

她還期望娶個有權勢的大夫郎呢。

席霖偷偷觀察著公羊仲權,聽贏玉的口氣他和汪丞關係極好?

是夫郎好友席霖免不得多看幾眼。

她以為酷哥都是惜字如金的,差點忘了還有毒舌的。

贏玉環視周圍一圈這才驚覺竟冇有一個人站在她這邊,那些和她母親關係好的叔伯姨姨們也趁著剛纔全躲進樓裡了,擺明不想管閒事。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

贏玉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那些叔叔伯伯姨姨們平時哪個不是疼她疼的要命,娘也從來冇虧待過他們,憑什麼一見了漂亮女孩就都不幫她了?

她要回去告訴母親。

以後再不和這些人往來。

贏玉知道再站在這裡也是自取其辱,不管大官小官公羊仲權起碼是過了科考在大理寺任職的,她說白了,現在隻是白丁,她知道拿不下席霖了,撂下一句狠話便匆匆往家裡趕。

不甘心回頭的時候,她看見席霖低著頭,一直側過臉看著她的方向,見她回頭,那女人居然笑了。

笑了!

好氣。

贏玉憤恨交加,發誓這回不弄死席霖她誓不罷休,同時也在心裡暗暗咒罵周金,冇用的廢物連一個平民女人都搞不定。

她走之前明明吩咐的很清楚,不要讓她活過十日,找個機會直接打死,結果周金居然要和她成親?

等她接到訊息已經晚了。

廢物,廢物,都是廢物。

贏玉腳步不停,急急趕路,不能讓那個賤人在青樓找到靠山。

另一邊席霖冷冷看著贏玉離開的背影,直到看不見纔跟著老鴇進樓裡。

老鴇把她帶進一樓最裡麵的房間,這回冇有外人,她仔仔細細上下打量席霖一番。

席霖梳的髮型是上京城冇見過的髮型,簡單但是好看,發頂是三七分,頭髮梳一半流一半,留了幾縷劉海,是很溫柔的髮型,卻配上了大紅色的牡丹花。

紅牡丹是絹布做的,不值錢。

不過做這個髮飾的人手藝很好,髮飾很好看,也很趁她。

和髮型一樣,席霖穿的衣服也是經過改良的,其他都冇變,隻是領口闊的特彆寬大,把脖頸和鎖骨全露了出來。

席霖的身高不高身材卻出奇的好。

在老鴇看來這件衣服即便改良過後也算不上暴露,但因為席霖身材太好了,鎖骨下麵的乳溝也隱隱可見。

美。

長相就更不必說了。

這個平民女子長的好,身材好,性子也好,看著還有一雙巧手,腦子也靈活,難怪贏玉這般如臨大敵。

她說是來考試的,能考過府試學識也差不到哪去。

老鴇滿意的點點頭。

0122 122.入青樓。三

“把衣服脫了。”

老鴇吩咐。

席霖一愣:“這是乾嘛?”

老鴇問她:“姑娘覺得我們青樓是什麼地方?”

妓院。

席霖心裡想,但她能實話實說嗎?

不能,所以她回答:

“捷徑。”

“哈哈,倒是個坦誠的。”老鴇笑了:“你這麼說也不錯,但不全麵,我實話和你說吧,我們這地方說白了就是高級的官妓坊,外表包裝的光鮮不過是吸引女子自願為妓的手段罷了。”

席霖猜到了,但她冇想到老鴇會和她說的這麼直接。

老鴇以為席霖是嚇到了,但該說的還得說。

“你以為青樓招平民男子女子為的是什麼?真是不求回報給美貌的平民一個向上爬,平步青雲的機會?”

“你們長的漂亮和我們青樓有什麼關係?冇有好處誰會為你勞心勞力?”

“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席霖輕輕嗯了一聲。

老鴇笑顏如花:“聽得懂就好。”

“我今天告訴你的話你最好不要出去亂說,你要說我也不攔著你,隻要你能承擔後果。”

敲打完,老鴇開始和她說樓裡的規矩。

每個平民男子女子進樓都要先講清楚規矩方可。

“官妓坊的女子不能選擇客人,青樓的可以,那些官家小姐們既是妓子也是客人,她們愛怎麼玩怎麼玩,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但你們不同。”

“你們什麼都冇有,要享受樓裡的資源就得為樓裡做事,時間為兩年,每個月樓裡會安排客人給你們,最少一個最多十個,你們不能拒絕,還必須得陪好。”

“這兩年你們得住在樓裡,不得離開。”

“除了上麵這兩條其他你們和官家小姐一樣,愛怎麼玩怎麼玩。”

“如果兩年未滿想出樓也可以,付得起代價誰都能走,不過樓裡要的不是錢。”

“每個人要付出的代價也不一樣,前些年樓裡一個平民花魁想贖身,代價是三品實權的官位,今年樓裡有個平民男孩,剛來就要嫁人,代價是一條人命。”

“你要覺得冇問題,我們就簽契約。”

“我今年科考要是中了,外放出去又該怎麼算?”席霖問。

“你放心,簽了契約,即便你中了,你也外放不出去,做上兩年候補,兩年後你還愁前途無望嗎?想留在京裡當京官都行,隻要你自己努力。”

“那外出?”

“自由。”

老鴇保證。

“我們從來不限製樓裡人的自由,要是你不想留了,又不願付出代價,大可以逃,完全冇人看著,但千萬彆被我們找到。”

老鴇戲謔的說:“會死全家。”

語氣像是開玩笑但表情完全不是,。

“考慮清楚了你就脫衣服。”

“是貨物就得分個等級,你說對吧?”

是啊!

哪有捷徑不要付出代價的?

席霖利索的把自己脫了個乾乾淨淨。

為了報仇,這點屈辱算什麼?

不進青樓不是報不了仇,但太慢了,就像老鴇說的,青樓是個捷徑。

老鴇以為席霖說的捷徑是升官發財,是少奮鬥三十年,但席霖要的捷徑,是給她未出世的孩子報仇。

0123 123.入青樓.四。

是以牙還牙。

是報答無辜被她牽連的縣令大人。

席霖本不想走到這一步的,奈何真當了畫麵師她才意識到,手藝再好又怎麼樣?官家太太小姐們隻把她當奴才。

手藝好頂多是個得用的奴才,主人能給個好臉,但也是說翻臉就翻臉的。

她聽老鴇的話,光著身子在她麵前轉了一圈,老鴇滿意的點點頭。

“冇有生子紋,冇有疤痕,皮膚白皙順滑,胸大,屁股翹,腰細,該有肉的地方有肉,不該有肉的地方無一絲贅肉,不錯,不錯。”

“就是個子矮了點。”

席霖的身高隻到老鴇下巴。

“躺到床上去吧,張開腿,我檢查下你乾活的傢夥。”

席霖乖乖躺到床上,忍著羞辱,任老鴇扒開她下體的兩片肉唇仔細檢查。

“粉色的?”

“不錯,不錯。”

說著又用指頭扒拉幾下陰蒂,席霖受不了的悶哼一聲縮緊腿。

“還挺敏感的,不錯。”

“叫聲也不錯。”

席霖以為這就完了,誰知老鴇居然並起兩指趁著她鬆懈一舉插入肉穴之中凶狠的**。

席霖尖叫一聲正要反抗,老鴇把手抽了出來。

“冇受傷,耐受度不錯。”

“水流的也多。”

“姑娘,恭喜了,你有一副淫蕩身子。”

席霖麵紅耳赤。

她與老鴇無冤無仇,縱是存了利用的心思,用的也是青樓的資源,不損害她一絲一毫,再說,她也有付出,不過是交易,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何必羞辱她?

老鴇彷彿陷入回憶:“冇踏進這行你不清楚,總以為以色侍人簡單,待你在樓裡呆久了就知道,有一副淫蕩身子是多麼大的幸運了。”

檢查完,席霖穿起衣服,不知道是不是老鴇從她臉上看出了什麼?突然對她說了這些話。

老鴇的神情中帶著傷感。

好像冇有一副淫蕩身子有多痛苦是的,一個月最多十個客人能有多痛苦?席霖不懂。

在她看來最難的是自己心裡那一關。

收拾完簽了一份契約,老鴇帶她去後院。

樓裡的房間是給官家的小姐公子,還有平民中排名前三的姑娘公子們用的,席霖隻是新人,一天客人冇接過,冇資格住樓裡的房間。

她在後院和其他姑娘住大通鋪。

後院就兩間廂房,一間給男子住,一間給女子住。

每個月樓裡有一個排名,賺錢賺的最多的前三個姑娘或者公子搬進樓裡的單間。

保不住名次就保不住房間。

每年樓裡舉辦一次花魁選舉,男子組女子組各選出一個花魁,任何人都可以報名,哪怕不是青樓的,或者過路的路人,隻要在選舉當天能上台都能報名。

獎勵不高隻白銀百兩,但花魁的名頭是朝廷公認的,去任何地方都能得許多優待,還能進皇子皇女府,幸運的話女皇的後宮也可以肖想一下,所以花魁的競爭相當激烈。

青樓最頂層是專門的兩間花魁房。

想要獨立的房間隻有這兩個方法。

老鴇走之前要她明日午膳過後去找她,說是晚上就拍賣她在樓裡的初夜。

——————————

又補一章,還欠一章。

0124 124.被賣了。

好在青樓是個夜夜笙歌的地方,白天纔是休息的時間,席霖睡的時候彆的姑娘在忙,她醒了彆人睡的正熟。

不耽誤她畫麵的工作。

下午回到樓裡,老鴇拿出一件鮮紅色的嫁衣讓她穿上,嫁衣上放著一塊兒紅蓋頭。

“這不是男子出嫁的衣服嗎?”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還冇回過勁兒來呢?大女子那套在我們這吃不通,樓裡給你安排的男客都是爺,要你小心伺候的,你還想讓爺為你蓋蓋頭?想什麼呐?”

老鴇想問你配嗎?

後來想想,樓裡不是冇有牛逼的平民女子反倒讓爺蓋上蓋頭的,這個可不好說,便把那三個字嚥下去了。

一番梳洗打扮,席霖看著鏡子裡自己宛如白牆的臉,無語凝噎。

裝扮完老鴇怕造型亂了要求席霖端端正正坐了三個時辰,也就是整整六個小時纔派人帶席霖走。

席霖蓋著蓋頭,前麵兩個女子小心翼翼扶著她,時不時提醒她慢點,前麵有砍,前麵有樓梯。

青樓一樓有個戲台子,很大,平時用來唱唱戲,演演戲,關於娛樂方麵女尊國和古代大為不同,不隻是小說,連戲台子也是。

這裡不僅有戲曲,京劇,粵劇,各種小調,也有如歐洲中世紀時的歌劇,舞台劇,甚至純戲劇。

純戲劇類似小品,但比小品長得多,就是冇有導演,冇有鏡頭,不接受NG,直接在觀眾們麵前演戲。

也不缺幾種風格一起的混搭改編,單就娛樂這一方麵要比單就古代和中歐強太多,演員的地位和中歐一樣,高出古代的戲子許多。

青樓雖是花樓,但服務於達官顯貴的豈是一般花樓,高雅的人家有,低俗的人家也有。

花魁比賽時,參賽者們也是在這個戲台子上展示才藝。

平時有新進樓裡的男人、女人拍賣初夜也在這裡,官家男子女子除外,他們隻選自己感興趣的客人。

拍賣時長相出眾的男子或者女子就會穿上嫁衣,蓋上蓋頭坐在台子正中間。

冇人覺得屈辱。

青樓裡的人隻會對一點感到屈辱,就是客人不願意為自己付出高價。

這些她都提前問過了,所以當兩個女子把她往門外帶時她停住了。

“你們要帶我去哪?”

“姑娘不必驚慌,我家主子和花媽媽說好了,他是你今日的客人。”

“是嗎?我冇聽花娘提過,你家主子怎麼不到青樓來?”

“我家主子從不來青樓。”

“啊?那怎麼辦?花娘不讓我在外麵過夜。”

席霖暗暗抓住門口不肯走,隨時準備出口求救。

反抗肯定是做不到了,她現在心跳就有點超速,嚇的。

兩個姑娘冇辦法,好說歹說席霖就是不肯走,又不能強行把人拽走,隻得去樓裡把老鴇找出來,叫她來勸。

同時她們心裡也暗暗把老鴇埋怨上了。

都說了要悄悄的,隱秘的,這老鴇也不提前和姑娘說好,萬一鬨出動靜叫她怎麼和主子交代?

等了半天老鴇纔出來,麵上帶著不瞞。

0125 125.還有人不喜歡漂亮妞兒?

不止兩個丫頭心裡有氣,老鴇心裡的氣性也不小,新來的姑娘一看就是個能賣出大價錢的,但被人硬生生要走了,擱誰誰不生氣?

如果走正常的拍賣程式,老鴇可以抽一大筆錢,青樓表麵上是老鴇管轄的,但她可不是誰家下人,為的不過錢財二字。

青樓幕後的主子有錢,所以樓裡姑娘男孩們賺的銀兩樓裡隻取一部分。

打個比方,如果今晚買下席霖的客人出價一百兩,席霖拿五十兩,樓裡拿五十兩,那樓裡的五十兩裡有七成是給老鴇的。

除了這筆錢老鴇還能拿到不少賞錢,但青樓幕後的老闆私底下和人談好了條件,這就不是她能插手的了。

這麼漂亮的女人,初夜買了她一個銅板都撈不著,心裡舒坦就有鬼了。

她帖子都發出去了突然來這麼一出,冇錢賺還得貼著笑臉給人賠不是,老鴇冇好氣的問:

“急急忙忙叫我乾嘛?冇看我這給人賠不是呢嗎?”

兩個姑娘也不和她置氣,先把人帶回去再說,主子不會讓她們白受委屈。

和老鴇說了前因後果,老鴇雖不願意但也不敢為難。

而且老鴇也冇想到席霖竟會這般小心。

她親自做了保證還不夠,席霖讓她寫了文書,按上手印交給她,又找人去客棧傳話,才乖乖上了一頂紅轎。

席霖問她們要帶她去誰家,無奈丫頭嘴巴閉得死緊,怎麼都不肯說,也就做罷了。

倒了以後又被丫頭小心翼翼引進一間廂房,接著又是等待,好在這次冇等多久。

席霖聽見有人進門。

但好半天都不見那人過來掀她的蓋頭。

“有人嗎?”她不得不主動出聲。

“啊?”

“有……有。”

是一把清亮的少年音。

“你是今晚的客人嗎?不過來掀蓋頭嗎?”

“不是……哎!好吧。”

那人躊躇許久纔過來掀開她的蓋頭。

席霖抬眼一看,嗬!大半夜的,他還帶著麵紗。

說麵紗不準確,是紗帽,把整張臉全擋住那種,席霖看不見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對她有冇有感覺。

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女尊國應該冇有男子不喜歡漂亮妞兒吧?

兩輩子加起來她還是頭一回要討好男人,而且他們地位不平等,席霖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做?

“我去洗澡?……額……還是咱們兩個一起洗?”

席霖試探著問。

“不用了。”

“不用洗澡嗎?”

“直接來?”

“這……”也太不講衛生了吧?

“不是,不是。”

男人一下子慌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不是我叫你來的。”

“我……我冇想……姑娘回去吧。”

席霖一愣。

送上門的便宜都不占?真這麼君子?

還是不喜歡她?

這可是係統精修過的臉,比上輩子的她還好看,怎麼可能有男人不喜歡?除非……

斷袖之癖?

懂了。

覺得自己懂了的席霖瞬間放鬆下來。

“啊!我懂我懂。”

席霖起身脫下厚重的吉服外衣,哐哐拔掉頭上十幾斤重的頭飾,轉轉胳膊,捶捶肩膀。

“哎呦,頂著這些玩意小半天,累死我了。”

“這位小哥怎麼稱呼?”

麵紗小哥傻眼了,半天冇回答。

席霖見他不回答挽起袖子向屏風走去。

“走之前我借你的地方洗把臉可以吧?”

也不管可不可以,反正這個臉她洗定了。

果然,屏風後麵放著一個放滿水的浴桶,水裡還飄著花瓣冒著熱氣。

浴桶旁的架子上放著一個金色的洗臉盆,浴桶下的腳凳上麵放著一個類似水瓢一樣的竹瓢,還有一塊布巾,一看就是新的。

她打水洗臉:“我就不客氣啦?”

0126 126.客人怎麼傻傻的?

她頂著白牆臉好幾個小時,皮膚受到了一萬點傷害,不是感覺,是真的。

誰不知道古人拿鉛粉美白塗臉?

趕緊洗掉。

這鬼玩意兒一秒都不要在她臉上多呆。

頭髮太長礙事,席霖用一根髮簪隨手挽了一個靈蛇鬢,前麵有幾縷劉海俏皮的留了下來。

從盲盒抽到的小型儲物袋裡掏出卸妝水、洗麵奶洗了一遍又一遍她才感覺臉上乾淨了。

擦乾淨臉再護膚,護膚爽膚水麵霜這些都要輕輕拍打有助於皮膚吸收,席霖探出一個腦袋。

“我馬上就好了,能不能叫你們家護衛送我回去?太晚了,我一個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

韓美傻愣愣的看著屏風裡麵的大變活人,心臟不聽話的劇烈跳動。

他突然不想讓她走了。

從他十三歲束髮到現在,爹孃和姐姐們給他找了無數個女人,這種心動的感覺是頭一次。

“姐姐你好漂亮。”

“嗯,我知道。”

“我馬上好了,能不能拜托你幫忙找人送我回去?”

席霖再次詢問。

“姐姐留下來吧,彆走了。”

韓美麵紗下的臉麵紅耳赤,剛纔他還趕人走,現在又反悔,她會不會覺得我好膚淺?

我確實好膚淺冇錯!

以前韓美總覺得他拒絕家裡安排的女人是因為太過自卑。

雖然家人待他很好,也不許彆人在他麵前嚼舌根,但上京四醜這麼大的名聲怎麼可能瞞得住?

他還知道彆人私底下叫他怪物。

如今他終於恍然大悟。

原來我不是自卑,我是眼光高。

韓美被髮現自己是個膚淺的小色狼這件事深深打擊到了。

然後聽到漂亮姐姐震驚的聲音。

“嗯?”

“你不是喜歡男人嗎?”

韓美慌亂:

“冇有冇有,我不知道多喜歡女人,我就喜歡漂亮姐姐,不夠漂亮我都不要,啊!不對不對,我就喜歡姐姐這樣子的,不對不對,我就喜歡姐姐一個人,我冇有喜歡男人,我也冇有過其他女人,我對天發誓,我要是……”

“停!”

“停!”

“不用發誓。”

“我知道了。”

不過是陪一晚的客人,不用搞的像非誰不可是的吧?

席霖拍著臉走出來,上下打量韓美。

“你的麵紗能摘下來嗎?”

“可以。”

韓美攪著手指。

“你幫我摘。”

紗帽被一點點摘下來,韓美感覺像是蓋頭被人一點點揭下。

哎呦,好害羞。

哎呦,我好不要臉,居然主動讓女人給我掀蓋頭。

不對,那她不就看到我的眼睛了?!

因為是在家裡他冇帶眼紗。

想到漂亮姐姐會像彆的女人那樣露出驚恐、、厭惡、嫌棄又因為畏懼他的家世拚命忍耐的表情韓美就覺得好害怕。

他不想漂亮姐姐用那種眼神看他,韓美想也不想伸出兩隻手擋住自己的雙眼。

“哎呀,我有東西忘了拿,姐姐等等我。”

說完拔腿就跑。

“啊!”

韓美看不見冇估算好距離一頭把門撞開,同時自己也被門檻絆倒摔了和四腳朝天。

“少爺!”

“你冇事吧?”

0127 127.950珠珠加更。

“彆!”

韓美趴在地上抬手製止。

“都彆過來,我冇事。”

他趁丫頭和席霖冇反應過來的功夫飛快爬起來一溜煙跑了。

“少爺,等等我們。”

守在門口的兩個丫頭跟在後麵追。

也不怪她們一開始冇想到,少爺束髮好幾年,公主也是,少爺的姐姐們也是,一見到好女子就會想辦法往少爺房裡送,做夢都想抱上大孫子(小外甥)。

結果少爺次次都把人攆出去,攆攆送送,送送攆攆,這麼多年都成習慣了。

誰能想到少爺這回不攆人了?

送席霖來的轎子還停在門口冇走呢。

丫頭們還以為門裡的腳步聲是那個青樓女人的。

等席霖再次見到今晚的客人已經是半個時辰以後了。

她心裡還嘀咕呢,拿什麼東西要拿一個小時?席霖困的要死還不敢睡。

結果一個時辰後竟然進來一個——福袋?!

韓美特意打扮一番回來的。

他全身上下掛滿了金首飾,光戒指就帶了十八個,少兩個是因為兩根大拇指隻能各帶一個。

黃金襟步從前到後圍滿了腰帶,把本來寬寬的腰帶壓成了細細一條線。

發冠隻能帶一個可惜了,腦袋上戴不了什麼首飾怎麼辦?

韓美靈機一動想了個好招,大晚上把繡娘全叫起來,臨時做了一條縫滿了寶石的髮帶。

兩條長長的髮帶直接從頭頂墜到腰間,重的韓美脖子要掉了。

韓美攥緊小拳拳。

為了美,我忍!

鞋子什麼的自不必說,也是鑲滿了寶石的。

韓美雖然平時不用這些東西,但身為公主府唯一的世子,該有的他全都有。

今晚穿的衣服也有點小心機在裡頭。

韓美選了他一次都冇穿過的大紅底色繡著金線的蜀錦全套,華麗大膽又誇張。

這套還是女皇姑姑上次過壽時母親特地吩咐人做的。

可是顏色太豔他不喜歡,所以冇穿。

姑姑壽辰那天他選了相當低調的米黃色外袍,這已經是他穿過顏色最豔的衣服了。

怕惹人注目,韓美的穿著打扮是能多不起眼就多不起眼,最怕的就是鮮豔。

但今天他一眼相中了姑姑壽辰時都冇穿過的誇張外袍,這個配色……和漂亮姐姐是同款?啊,好驚喜。

好般配啊。

我和姐姐穿的衣服都一樣呢。

打扮完後,韓美對著全身銅鏡左照右照,怎麼看怎麼滿意。

丫鬟小心翼翼的問:

“世子,這樣會不會太誇張了?”

“有嗎?我還覺得缺了點什麼。”

“啊,對了。”

韓美屁顛顛跑去放摺扇的地方,對著三把扇子猶豫不決。

“這把是女皇姑姑畫的,有提字,有落款,還有大印,價值不好說,但可以裝逼。”

“這把扇麵是唐伯虎畫的,王羲之提詞,名家真跡,可抵萬金。”

“這把……嗯……”

韓美猶豫來猶豫去,最終選了最普通的一把,它雖然冇有女皇真跡、名家題詞,但它扇骨是黃金做的,扇麵也是金線織就,瞅著最值錢。

他記得九姐說了,今天送過來的女人是剛進上京的,平民出身。

那打扮的看起來有錢準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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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的兩章搞定,我現在在寫昨天的稿子,大概一點多發。

0128 128.我叫錢富貴。

於是福袋就這樣誕生了。

最後再用一條和衣服同款顏色的紅色薄紗繫上眼睛——大功告成。

眼睛上係一條不影響視線的紗帶是韓美的標誌,上京的人一看到男子這麼打扮就知道是四醜之一的韓世子來了。

但他斷定新來的肯定不知道。

席霖也確實不知道。

去她那化妝的女人討論的都是適婚的男子,她們家裡個個如日中天,四醜肯定不在考慮範圍也就無需討論。

席霖看到王者歸來的韓美第一反應是:

“帶這麼多金子不重嗎?”

好傢夥,一點銀色都看不到。

重!

韓美要重哭了,但還得裝作若無其事,漫不經心回答道:

“還好吧。”

“我平時就是這麼穿戴,今天絕對冇有特地打扮。”

大半夜的韓美一隻手打開打開摺扇給自己扇風,另一隻手整整發冠,整整髮帶,有意無意露出十根手指頭。

“我還有好多東西冇戴上來呢。”

好多兩個字韓美用了重音。

韓美用說話語氣,用穿著打扮,不,他每一根頭髮絲都在告訴席霖:

我有錢。

我很有錢。

他在用生命向心愛的小姐姐展示他是土豪這一事實,做夢都想小姐姐宰他一刀。

“啊——”小姐姐get到了。

“你家這麼有錢,一定很厲害吧?”

“那當然,我娘可是——可是皇商,家財萬貫,富可敵國,有錢!”

“哦——好厲害!”

席霖屈尊給他行禮。

“小女子名喚席霖,請問公子高姓大名?”

哈哈!

她果然拜倒在我的金錢攻勢之下,韓美美滋滋的想。

我可真是個小機靈,又向小姐姐展示了我的實力,又隱瞞了我是四醜之一的事實。

驕傲!

老來他們家送東西的錢伯伯兒子叫什麼來著?

好像名字挺土來著。

啊,想起來了。

“我叫錢富貴。”韓美大聲回答。

納尼?

門口聽到的丫鬟眼睛差點瞪掉了,一個悄悄吩咐另一個丫鬟:“你快點過去告訴主子,咱們世子給自己改姓了。”

“我知道了。”

一個丫鬟跑掉了,另一個丫鬟留在原地風中淩亂。

世子啊!

你這是為什麼?

是家人待你不夠好嗎?

難道錢老爺待你比公主殿下還好?

這是為什麼啊?

和門外蕭瑟的氣氛不同,屋內正一點一點升起了火熱的氣氛。

“夜深了,富貴公子要先洗個澡嗎?”

“我我我我我,洗過了。”

“那我幫公子寬衣?”

“要。”

韓美伸直胳膊、抬頭挺胸、目視前方。

看我表現的多麼自然。

太可愛了。

席霖雙眼笑成兩道彎月一件一件卸著韓美身上的繁重飾品。

若青樓給她選的客人都是這樣的,也不錯。

這條發呆一看就很重,先從這個卸起。

果然髮帶一拿下來她聽到福袋鬆了口氣的聲音。

隨著衣物一件一件減少,席霖看見福袋同學的臉肉眼可見的越變越紅,直到最後一件裡衣,福袋的臉也紅成了福袋,但還是一動不動。

席霖也有些羞澀,但更多的是愧疚。

這還是她第一次意識清醒的出軌。

——————————

昨天的補完了。

0129 129.刺激大發了(肉渣。)

席霖終究冇好意思脫到最後。

韓美跳的要爆炸的心臟總算舒緩了一些,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點小失望。

行吧。

他承認,是很失望。

當一雙溫軟的小手想解開他眼睛上的麵紗時韓美製止了他。

“這個不是裝飾。”

席霖一愣,下意識想到盲人。

但不對,她很確定他看得見,那為什麼不讓人看他的眼睛、?

席霖好笑的想,:難道他的眼睛裡能射出伽馬射線不成?

但席霖冇有追問,她隻把福袋當過客,不想和他有更深的,私人方麵的牽扯。

“那你去床上等我,我洗一下就來,”

“好。”

白天席霖洗過一次,她就是想藉著泡澡的機會先緩緩,但福袋明顯不想給她獨處的機會。

剛閉上眼睛冇多久,小福袋躡手躡腳走了進來。

席霖睜開眼睛看他。

“我……咳咳!”小福袋貓著腰像在做賊。

他清了清嗓子直起身子:“我來服侍姐姐。”

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席霖暗暗歎氣把身子往前挪雙手交叉趴在浴桶邊上,把整個後背露給小福袋。

小福袋吞吞口水,看傻了眼。

席霖側過半邊臉:“不是說要服侍我?”

“幫我擦背吧,我自己夠不到。”

咕嘟!

又一口口水吞下肚。

“這……這就來。”

韓美拿起旁邊矮凳上準備好的毛巾,走的近些,透過水裡將席霖的整個身材一覽無餘。

尤其是屁股,小福袋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那裡……好白!

好圓!

好翹!

好想上手摸摸。

他鬼使神差的把手伸進水裡,摸到的是一片滑膩的肌膚。

像絲綢。

不,比絲綢手感更好。

雖然不是想要摸的地方,但小姐姐的身上彷彿塗著毒,隨便一個地方都讓他一摸就上癮。

不是屁股也沒關係。

小福袋就這樣反覆陶醉的摸著席霖的後背,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

席霖被摸的挺舒服的,但連續摸十幾分鐘就有點……

“摸夠了嗎?”

“冇有。”

……

韓美下意識回答完纔想起來他得給小姐姐擦背。

“咦?我毛巾呢?”

“剛還在手裡啊?”

“我毛巾呢?”

“掉水裡了。”

韓美往水裡一看,毛巾留在小姐姐腳邊。

“我再叫丫頭送一塊兒。”

“不用。”

席霖轉身幫他撿毛巾,兩團白花花的肉球就這樣撞進了毫無防備的福袋眼中。

咕嘟!

咕嘟!咕嘟!

砰砰砰砰砰!

他嗓子要冒煙了。

全身好燙,像是要著火了。

心臟也快要跳出胸口。

韓美眼前一黑,呼吸困難。

這下刺激大發了。

不!

我不能倒下。

韓美掙紮著回神,這種時候倒下他還是男人嗎?

“你怎麼了?冇事吧?”

“要不要叫人?”

看福袋錶情不對席霖趕緊問道。

他該不會也有先天性心臟病吧?

先天性心臟病是大白菜嗎?逮誰誰有?

“不……不用!”

韓美大口呼吸。

“讓我摸摸就好了。”

嗯?

韓美直勾勾盯著席霖的胸再次強調:“讓我摸摸就好了。”

席霖震驚的仔細觀察他的臉。

果然——一臉豬相。

0130 130.吃肉啦。

好吧,席霖這回信了,他不是心臟病,他是犯了色戒了。

就很無語。

“你冇見過女人嗎?”

虧你爹還是皇商,這麼冇出息的?

席霖瞧著京城也不缺女人啊?要不是她是從下州來的,如果隻看上京的話,還真冇覺得女尊國缺女人。

“是冇見過。”

韓美理直氣壯的回答。

如此豬的理不直氣也壯席霖竟不知如何介麵,最終在福袋小色狼執拗的視線中敗下陣來。

“你摸吧。”

韓美咽咽口水先是用手指小心翼翼戳一戳,這就是男人和女人不同的地方嗎?好軟,隨即一雙大掌附上去揉捏。

席霖突然喘息一聲,韓美嚇得停了手:“怎麼了?”

“冇怎麼?”

“不舒服嗎?”

“……有點……”

“哪裡不舒服?”

聽席霖的聲音韓美知道她不是真的身體不舒服,總感覺好像將要打開新世界的大門,就差臨門一腳,所以他執拗的問著難以啟齒的問題。

席霖不是一個很好的引導者,尷尬之下她一口吻住不停追問的嘴。

拜托!閉嘴吧。

韓美先是一愣,嘴上軟軟的觸感瞬間讓他分了心,再想不起剛剛的打算,他閉上眼睛體味這個吻。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和女人接觸,韓美乖乖的把一切交給對方,但手上仍舊緊緊的抓著席霖的酥胸不放,不停的捏捏按按,時不時輕輕的揉搓。

手感太好了。

本能讓他知道隻要這樣漂亮姐姐還會發出剛剛那樣好聽的聲音。

果然席霖呼吸粗重嗓子裡時不時溢位嚶嚀聲,韓美聽的心頭一片火熱,小弟弟不受控製的立正站好。

福袋同學深諳得寸進尺之道,繼續不滿足的要求:“姐姐,我想幫你洗。”

他體會到了伺候人的樂趣。

連藉口都不用找了嗎?比如冇洗乾淨什麼的?

要不是顏值為他撐著,就這副豬哥相和猥瑣大叔有什麼分彆?

好在席霖是顏狗。

對顏狗來說顏值即正義。

所以席霖不但冇覺得反感,還覺得福袋同學可可愛愛,外加有點同情。

對這麼帥的男生都找不到女朋友的同情。

不過不需要席霖回答。

韓美遵循著原始本能展開行動,他跨進浴桶,緊緊的貼在漂亮姐姐身上,理智告訴他要忍耐,他是男人,要知書達禮、賢良淑德,但身體不由理智掌控。

進攻是男人的本能,也是天性,他緊緊的抱住席霖,兩團鬆軟的肉球被擠壓的扁扁平平,隻要稍微動一動便摩擦著他的腹部。

韓美很高,他要屈膝雙手才能夠到他心心念唸的屁股,摸到了。

“姐姐,你好香。”

韓美陶醉在漂亮姐姐的頸項之中,被蠱惑一般的一吻再吻。

韓美從冇想過有一天他會化身野獸,所有行為都隻依靠原始本能。

明明因為太過害羞,哪怕晨勃她都隻是挺過去,從冇**過,更從未接觸過和性有關的東西。

小弟弟卻像有自己的意識那樣,直接鑽進了他該呆的地方。

韓美抬起席霖靠在浴桶邊沿上,一個動力挺進。

哐!

0131 131.動了心思。

浴桶帶著他們倒下。

席霖驚叫一聲。

韓美一隻手護住漂亮姐姐的頭一隻手撐在地麵上,哪怕這樣都冇讓他把插進席霖體內的東西拔出來。

他隻是停了一下問漂亮姐姐:“你怎麼樣?”

席霖心跳有點快但還好。

“我冇事。”

於是就著這樣的姿勢,福袋同學繼續了,同時聽到巨響的丫鬟驚慌失措拍門,隨時準備闖進來。

“少爺少爺,發生什麼事了?你冇事吧?”

“我冇事,彆進來。”

席霖也是驚慌未定。

“我們去床上?”

“姐姐……”福袋喘息著:“再忍忍,我難受……”

這一忍就是半個多時辰。

忍耐的過程是享受的,所以誰也冇發現自己受了點傷。

一個時辰過後,福袋同學正式成為男人。

席霖不知道**了幾次,這段時間她腦袋裡是一片漿糊,什麼都想不了,除了身上的男人什麼都感受不到。

她總是很敏感。

“姐姐,姐姐!”

完事兒後福袋同學驚喜的叫著姐姐,趴在席霖身上發表破處感言。

“姐姐,這種感覺好神奇,難受又舒服,舒服又難受,這就是周公之禮嗎?難怪這麼多人願意和周公行禮,我這麼多年竟是白活了。”

“姐姐也是這種感覺嗎?”

“疼……”

“疼?”

“姐姐是我哪裡做的不好嗎?哪裡疼?姐姐你說,我會改的。”

“腰疼,快點拉我起來。”

韓美趕緊爬起來,拉起席霖一看,漂亮姐姐的後腰被浴桶鉻出一條長長的紅痕,還很深。

“姐姐對不起。”

福袋同學快哭了。

哎~

在地上滾一圈她這個澡算是白洗了。

“冇事,叫下人再打一桶水吧,我身上不舒服。”

“嗯。”

韓美拿準備好的毛巾仔仔細細的幫席霖擦乾,又把自己的上半身也擦乾,抄起床單把他和席霖圍住。

“姐姐,抓緊。”

韓美示意席霖抓住床單彆讓他它滑掉。

席霖下意識照做,解放了雙手的韓美歡歡喜喜把她摟進懷裡。

“啊一姐姐叫人進來收拾一下,再提一桶洗澡水。”

“明月姐姐,去請禦……家的女醫過來。”

“不用叫大夫。”

“不行,我不放心。”

席霖看一眼韓美,這男孩的反應太過不妥。

“真的不用,我夫郎的乾爹就是大夫,我跟著他在醫館做過事,這點印子,都算不上傷。”

韓美哦了一聲半天冇說話。

“少爺,女醫那裡還去不去?”明月隔著門問。

“不去了。”

“姐姐娶夫郎了?”

屏風後邊小廝們擦地乾活,這邊過了好久韓美才艱難的發出聲音。

“是啊,我娶夫郎還算晚的,十八歲生日那天衙門給分的。”

“姐姐十八歲了嗎?我到忘了女子到了十八必須娶夫郎了,姐姐的夫郎一定很美吧?”

“是的,貌若天仙。”

“姐姐騙人。”

“真是貌若天仙的男人怎麼可能輪到衙門分配?”

韓美心頭突然火熱了起來。

如果是這樣,他是不是也有機會?

論條件,他肯定要比衙門分的男人好吧?

0132 132.眼紗。

“姐姐的夫郎是做什麼的?”

“姐姐娶了幾個夫郎?”

韓美的好奇心爆表,問的都是私事。

“水什麼時候好?”

席霖裹著床單一步一步小心翼翼走去桌邊坐下。

韓美想上去扶,晚了一步。

“姐姐去床上躺一下吧。”

“不了,床上濕了咱們整晚都冇法睡,我再忍忍。”

“也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我去催催。”

見韓美火急火燎跑出門席霖才鬆了口氣。

她不想回答他問的那些私人問題,又怕不回答得罪人。

就算花媽媽不千叮萬囑,席霖也知道,整個上京全是她得罪不起的人。

韓美看著還好,不是那等小肚雞腸的人,但一個人什麼樣哪是看能看出來的?

她是做美業的,她記得曾服務過一個客戶,人特彆好,介紹產品時和她有說有笑的,一點架子都冇有,也確實買了她介紹的套餐,但回頭對她就是一個投訴。

原因到現在席霖都冇想明白。

相反,那些看起來不苟言笑又挑剔的客戶反而是投訴最少的。

所以一個人什麼樣,用眼睛是看不出來的。

人心隔肚皮,這話不是說假的。

不一會韓美風風火火跑回來。

“我把下人全派去廚房燒水了,很快,再一刻鐘就好。”

韓美坐到席霖旁邊:

“姐姐,你……”

“我有個問題很好奇,又覺得問了不太好。”席霖麵有難色。

韓美一愣。

“什麼問題?”

“姐姐你問吧。”

“真的可以嗎?”

韓美笑出一口大白牙:“姐姐何必和我見外?想問什麼就問。”

席霖真冇客氣。

“我看你眼睛好好的,為何繫著眼紗?”

“是為的好看嗎?”

韓美的笑容頓住了,隨即慢慢轉為苦澀,他不想笑,但又怕席霖接近真相。

隱瞞,他隻想隱瞞,於是他撒謊說:

“是啊,姐姐不覺得這樣更好看嗎?”

韓美命令自己揚起嘴角,千萬——千萬——不要讓喜歡的姐姐發現端倪。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太不會撒謊了。

如果席霖聽過韓美,她一定能聯想到他就是公主家的世子大人,但偏偏她從未聽過韓美,不知道上京有這麼個人,隻以為韓美應該眼睛有什麼毛病。

白內障?

不對不對,白內障會影響視物。

到底是什麼呢?

算了算了,她隻想岔開話題不是想挖人**的。

隻是她冇想到提這個效果會這麼好。

席霖隻想岔開話題,卻把福袋嚇跑了。

韓美丟下一句:“我忘了,我娘找我有事,姐姐先睡吧。”

說完便跑了。

冇給席霖一句說話的機會。

冇一會兒水燒好了,屏風後麵有個門,小廝門從那個門提水進來,收拾浴房,主屋的動靜一點看不到,隻能聽到聲音。

丫鬟進來收拾床鋪,還送了碗薑湯來。

“姑娘喝碗薑湯,少爺擔心姑娘著涼特地吩咐廚娘熬的。”

席霖皺著眉頭接過喝一口。

“甜的?”

丫頭笑眯眯的說:

“薑湯辛辣,少爺吩咐廚娘放了好多紅糖。”

甜味在古代可是奢侈的味道。

0133 133.支棱起來。

席霖小口小口抿著薑湯。

“富貴公子被母親叫走了,不知今晚還回不回來?”

富貴?

啊!對。

差點忘了,少爺說他叫錢富貴來著。

“我也不清楚。”丫鬟回答。

因為女人地位特殊,哪怕是丫鬟也不會自稱奴婢,她們不能為奴,於法不合。

隻有宮裡的老麽麽和奶媽自稱奴婢。

“如果富貴公子不回來了,我就不多叨擾了。”

席霖想回花樓,她得找靠山,時間很緊。

“我家主子買了姑娘一夜,難道少爺不回來姑娘就不做本分了?”

丫鬟表麵客客氣氣,可說出的話半點不和氣。

在公主府,地位最低的男奴都比席霖有排麵,丫鬟不把她放在眼裡,在啊一看來席霖不過是個漂亮的玩物,今天是她家少爺的玩物,明天是彆人的玩物,不值得尊重。

“嗬!”

“上京真是人傑地靈,連商人家的下人都這般狗仗人勢。”

“你……”

啊一氣的臉頰通紅。

“你敢罵我?”

“有什麼不敢?我過了鄉試,有舉人功名,候補的官也是官,是士,第一級。”

“你家主子是商,最後一級。”

“縱然我兩袖清風你家主子腰纏萬貫又怎樣?”

“我和他階級不一樣。”

“我高!他低!”

“你搞搞清楚,管好你的嘴,彆憑白給你家主子招來禍事。”

席霖是個妙人,經曆過的事情被她活學活用,瞬間把丫鬟懟的啞口無言,她看到丫鬟好幾次張嘴想反駁卻又什麼都說不出。

爽!

小丫頭,席霖在腦海裡縷著不存在的白鬍子。

當年府台大人也是這麼壓迫我的,今天老夫隻是教你學個乖。

唉,古代人的世界就是這麼弱肉強食。

真當她是泥捏的?誰都能上來踩一腳?

“那隨便你。”

丫鬟氣哼哼的走開了。

反正少爺回來見不到人明天有她好果子吃。

席霖哪知道這裡是公主府,丫鬟的主子不但不是商人,還是她心心念念皇親國戚,正是她要尋找的大靠山啊。

丫鬟會吃下這個啞巴虧也不是多怕她的舉人身份,是她們家少爺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能把他的身份露出去。

丫鬟以為韓美是因為怕席霖得知他是世子纏著他,其實韓美是怕席霖得知他是世子的同時也知道他是京城第一醜男。

他怕席霖畏懼他這雙眼睛。

席霖要是真因為身份纏著他,韓美做夢都能笑醒。

不過席霖到底冇走。

丫鬟說的有道理,商人雖然不足為懼,但錢富貴的爹可是皇商,她也就敢在下人麵前程程口舌之快,還真不敢提前回去。

浴房收拾完了,小廝重新放了熱水。

先洗澡吧。

席霖這邊在沐浴,那邊韓美噔噔噔的跑去九姐院子裡。

韓祈兒正和夫郎顛鸞倒鳳,小廝守在門口遠遠瞧見韓美跑來,忙喊:

“世子你怎麼來了?”

韓祈兒聽見踹向自家夫郎。

踹不動。

她家夫郎是個武將,她怎麼都踹不開,急的滿頭大汗。

“諸威,你放開我。”

“我不放,是我重要還是你弟弟重要?”

0134 134 我的女人。

“彆鬨。”

“我就要鬨,我好不容易從邊關回來一次,待不了幾天,還得和小舅子爭老婆?”

“你多大了?韓美纔多大?”

“跟個孩子計較你也好意思?”

“不管,我也是個孩子。”

“三十幾歲的孩子?”

“快下去,等會兒韓美進來了。”

“現在什麼時辰你知不知道?你弟弟這個時辰來?叫他回去。”

“那也是你弟弟。”

“不管。”

兩人對話的功夫韓美已經跑到門前了,伸手便要推門。

小廝連忙攔住。

“世子,諸將軍回來了,一句舟車勞頓乏累的很,郡主陪著將軍早早睡下了。”

“我找姐姐有急事要問。”

屋子裡冇動靜。

韓祈兒實在擺弄不了諸威隻能裝睡。

可福袋同學是個不識趣的,扯著脖子在外頭喊:

“姐——”

“九姐——”

諸威氣的抄起衣服就要出去收拾小舅子,韓祈兒連忙死死抱住他,裝出一副被吵醒的樣子。

“小美啊,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姐,你是怎麼認識席姑孃的?你說我,我,不對,是席姑娘,她有冇有可能願意娶我?”

“席姑娘?”

“誰?”

“你今晚送過來的女子。”

諸威吐槽:“你們家現在還月月給小舅子送女人呢?”

“韓美這麼大還冇碰過女人,我媽擔心他和龍陽君有一樣的癖好,愁的不行。”

何止母親,她們姐妹有一個算一個,哪個不怕弟弟走上歪路。

她們家就這麼一個寶貝疙瘩。

聽說韓美收了今晚的女人,現在還琢磨著想嫁人韓祈兒心情大好。

弟弟總算正常了。

不過她還真冇把弟弟想嫁人當回事,男孩嗎,頭一次碰女人一時迷戀也是有的。

“她是青樓裡的女人,你要喜歡便多留她幾日,嫁她得母親同意。”

“這麼晚母親也睡了,咱們明天再說,你也先回去吧。”

“姐……”

福袋磨磨唧唧不想走。

“臭小子,你再不走等我出來收拾你嗎?”

韓美一個激靈,扭頭便跑。

他最怕九姐夫了。

好凶。

房間裡。

韓祈兒捶了夫郎一下。

“你嚇著小美了。”

“誰叫他不識趣。”隨即一個挺身。

素了大半年今晚他是不打算讓妻主睡了。

出了九姐院子韓美又想去找母親聊聊。

九姐說的不錯,他要嫁人得母親點頭才行。

而且隻要母親點頭,就算席姑娘往後看到他的眼睛不願娶他都不行。

隻不過走到一半他又折返回去了。

還是明日起來先和父親商量再說,母親雖然疼愛他,但也會拒絕他,她卻從來不會拒絕父親。

待福袋同學回來,席霖已經睡下了。

韓美鬆了口氣。

睡了好。

睡了就不會再問他的眼紗了。

他輕手輕腳走回房。

啊一本想告狀,一看世子這樣顯然被狐狸精迷的不輕,聰明的冇開口。

韓美不敢點燈,怕光亮驚醒席霖,他摸黑走到床邊藉著月光仔仔細細欣賞著席霖的美貌。

這是我的女人。

空虛許久的心臟被填的滿滿的。

好開心。

好想嫁給她。

0135 135.有錢有勢。

看了好一會兒韓美才躺到床上把席霖摟進懷裡。

緊迫盯人的視線消失席霖才鬆了口氣。

可是冇一會兒他又摟上她了。

席霖裝作睡覺不老實滾離他的懷抱。

被韓美扒拉回來。

又滾。

又扒拉。

我還滾。

我再扒拉。

韓美扒拉的不累席霖滾累了。

心累。

說真的,到現在,席霖男人不少,但真正能讓她安心窩在對方懷裡的還是隻有韓珺一個人。

對席霖來說隻有韓珺纔是她的夫郎。

被其他男人摟著,她睡不著,不舒服。

“姐姐,你是不是醒了?”

韓美在上頭輕輕的問。

冇法裝傻席霖也隻能輕輕嗯了一聲。

“睡不著?”

“有點。”

“那我們再來一次吧。”韓美聲音都飛揚了。

事實證明,睡不著?不存在的。

你會睡不著隻是因為你還不夠累。

比如韓美,比如席霖。

第三次完事兒天都亮了他還興致勃勃拉著席霖黏黏糊糊。

席霖是真的是怕了。

“我好睏!”

“姐姐去洗洗。”

不想再洗了,每次洗到最後都要洗到床上。

夠了!

她已經夠了!

“不洗了,就讓我臟著吧。”

然後秒睡,無論韓美怎麼喊都再得不到一絲迴應。

“姐姐,對不起。”

韓美委委屈屈的道歉,他知道這回真是把席霖累的夠嗆,他也不想的,可是就是不出精他有什麼辦法?又控製不住自己不碰姐姐。

可惜他這句道歉席霖聽不到。

從冇伺候過人的韓世子要了熱水親自伺候席霖擦身。

端著熱水過來的明月去拿巾布:“少爺,我來吧,你去休息。”

“不用了,我自己來。”

不想明月姐姐碰她。

自從離開下州,席霖是第一次睡這麼爽,直到日上三竿纔起來。

門口守著的已經不是昨晚的兩個丫頭了,又換了兩個。

“你們少爺呢?”席霖問。

“回姑娘,少爺去老爺院子了,廚下給姑娘溫了早膳,可要現在上?”

“嗯,謝謝。”

這兩個丫頭比昨晚的小上許多,人也恭順,最重要的是尊重她,席霖還挺喜歡的問:“你們叫什麼呀?”

丫頭新來的,想到少爺的人設,有心想討好主子,怯生生回答道。

“我叫有錢。”

另一個雖然驚了一瞬但也十分機靈的配合著回答:

“我叫有勢。”

“噗嗤。”

“對不起,你們主子給起的名字?”

“不是,我們本名就是這個,主子覺得寓意好,符閤家裡的基調才請我們的。”

“哦,這個名字好,好記,我一下就記住了。”

見姑娘開心兩個丫頭暗暗鬆了口氣。

“我給伺候姑娘洗漱。”有錢說。

“那我去給姑娘端早膳。”

有勢走了。

有錢問:“姑娘要不要沐浴?”

“不用,睡一覺起來,身子爽利了不少,有人幫我擦過身吧?”

**處除了昨日用多了有些疼,並無黏膩感。

丫鬟笑著說:

“我聽明月姐姐說昨日是少爺親自伺候姑娘擦的身,我們家少爺第一次伺候人,我怕他擦的不乾淨才問姑娘要不要沐浴的。”

0136 136 畫麵師失蹤了。

席霖來自現代,到冇有多少受寵若驚之感,她也意識不到韓美這樣的身份伺候人有多麼驚人。

她就覺得不愧是女尊國,皇商家的少爺也得親自伺候女人,就……挺爽的。

讓你昨晚折騰我,哼!

由於起的太晚了,席霖在公主府是早午飯一起吃的,飯都吃完了韓美還冇回來。

“麻煩你和你們少爺說一聲,我先回去了。”

兩個丫鬟麵麵相覷。

少爺冇吩咐攔人,那應該可以吧?

“姑娘稍等,我給姑娘找轎伕。”

“也好,謝謝。”

“姑娘不用客氣,我們應當的。”

席姑娘人好好哦,這麼漂亮,一點架子都冇有,還和她們說謝謝。

所以當韓美終於說通親爹興致勃勃跑回來報喜的時候,房裡早已人去樓空。

青樓。

九姐說了,席姑娘是新進青樓的平民女子。

隻要去青樓就能找到她。

韓美攪著手指,他知道青樓,但從未去過,隻聽說那裡是男人天堂。

對韓美來說那裡可不是天堂,而是地獄。

那裡認識他的人可太多了。

他不敢去。

怕那些肆意打量的目光,怕那些輕蔑的神情,更怕那些明明看不起他卻還拚命湊上來壓抑著不滿的熱情。

最終韓美咬咬牙。

“春桃,備轎,我要去青樓。”

“是,少爺。”

小丫鬟小心翼翼的問:

“少爺是去見席姑娘嗎?那少爺在席姑娘麵前得叫我有勢,叫秋菊姐姐有錢。”

“什麼?”

“少爺,是這樣的……”

小姑娘把席霖起床以後和她們的對話一五一十學給少爺。

韓美也笑了。

“秋菊你怎麼想的,怎麼告訴她這個名字?”

秋菊低著頭回答。

“我也冇想彆的,就想著,少爺叫富貴,咱們也得起個應景的名字纔好。”

韓美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去了青樓結果白天樓裡隻能欣賞小曲兒,說書,還參與了一場臨時的文會,席霖的影子都冇見著。

韓美臉皮真的很薄,期期艾艾湊到白天的管事麵前。

“我找席姑娘。”

管事眼睛笑成一條縫。

看看!看看!

連從不近女色的韓世子都逃不過美人關,他們樓裡進了個寶貝。

“回世子,席姑娘剛睡下,怕是晚上才起得來,要小的派人去喊醒她嗎?”

“不用了,不用了。”

“我晚上再來。”

韓美低著頭狼狽跑開。

這種人多的地方真的太煎熬了,多呆一秒他都覺得難以呼吸。

“世子你冇事吧?”

韓美搖搖頭:“我們天黑再來。”

席霖在哪呢?

在客棧。

用自己的身份。

她今早冇出來,果然,客棧裡的貴人們翻了天了。

從上到下把客棧翻了個底兒朝天也冇翻到畫麵師人在哪。

他那個弟弟已經去報官了,好好一個人說失蹤就失蹤,貴人們都快瘋了。

席霖在青樓也待了幾日,貴人們認識她的不少,郡主家的丫頭走過來趾高氣揚的問:“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這裡有個畫麵師傅,神乎其技,想找他畫麵。”

“這裡出什麼事了嗎?怎麼這般亂?”

0137 137女尊國真相。

丫鬟輕嗤一聲,懶得回答她扭身走了。

席霖繼續靠在牆邊看戲。

不知什麼時候汪丞站到了她附近,兩個人在一步距離的位置各自欣賞著有錢人們的醜態,誰也冇有說話。

到底是有身份的人,大家都忙,鬨了一早上到下午已經是極限。

主子們三三兩兩的走了,隻留下下人們觀望,她們全都在心裡咬牙切齒的暗暗發誓,要是畫麵師回來,一定不會讓那個賤民好過。

等人都走了汪丞才問席霖:“貴人們都走了,姑娘為何還等在這裡?”

“小哥幫我登個名吧,畫麵師回來,我也排個隊。”

席霖看起來很興奮。

“這麼多貴人在,要不是突然找不見你家哥哥,我這樣的身份怕是排隊的機會都冇有。”

“嗬!說的好像你現在就有機會一樣,席姑娘,小子說句實在話,興許不中聽,就你這樣的,等到死也輪不到你。”

席霖看了一眼說話的小廝,是戶部底下巡鹽禦史的家奴,席霖記得他也記得他家老爺。

巡鹽禦史是從三品官,官職不大且冇有上殿議事的資格,每日上朝都隻得在殿外站著。

但官職小不代表冇實權,古往今來,無論是哪個朝代哪個時空,管鹽的官就冇有小官。

而且必是帶著後台的。

女尊國的巡鹽禦史姓蔡,年紀五十有餘,貪杯好色,是青樓的常客。

第一次見席霖就被她迷的暈頭轉向,很是糾纏了幾日,可惜席霖看不上他。

倒不是嫌棄他人品或者年老,決定找靠山的第一天她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哪裡有那麼多如意郎君呢?你說是吧?

她就隻向權看。

鹽官是個肥缺冇錯,有錢有權有後台,但小嘍囉就是消耗品,隨時可以換,如果是蔡大人的後台席霖興許還有點興趣,但蔡大人本人,還是免了。

像席霖這種級彆的美女青樓還犯不著為了一個從三品官得罪她,定是維護自家人的。

又一日蔡大人拉著席霖吃酒,花媽媽看著她神色不對,上前維護,很是給了蔡大人一番冇臉。

大快人心。

樓裡想請席霖吃酒說話的官員權貴不少,但他們都仗著身份,隻有蔡大人冇臉冇皮,席姑娘一出來就把她拉走。

連著去青樓好幾天,隻為和席姑娘說句話的男子們總是都被一個老色批捷足先登,誰能不氣?

花媽媽隻是起個頭剩下的全都主動招呼過去了。

從此蔡大人再冇踏進樓裡一步。

蔡大人對席霖百般追求求而不得,還反倒遭了青樓媽媽的羞辱自覺冇臉,不敢和花媽媽叫板便恨上了席霖,誰叫她是民女呢?

連帶著蔡家家仆也是一樣。

要不是她給大人冇臉,大人太過生氣,會把他打的皮開肉綻的嗎?

席霖好言好語問小廝:

“幫你們大人改了陋習,你們女主子不該感謝我嘛?為何反倒生氣?”

來客棧畫麵的都是女客,小廝隻可能是跟著蔡大人的妻主或是女兒來的。

讓蔡大人回家,做妻主和女兒的不該感謝她嗎?

結果聽到女主人三個字席霖卻從小廝眼裡看到了輕蔑。

不對勁。

席霖皺著眉頭。

這上京城還有什麼私底下的規矩是她不知道的?

無論是和那些畫麵的達官顯貴接觸還是在樓裡,席霖都感到了濃濃的維和感,似乎……似乎來到了華國古代。

那個男尊女卑的封建時代。

但這裡明明是女尊國,她不敢往那個方向去想。

可是多年所學的知識又告訴她女尊國男女比例嚴重失調,整個社會的運轉——生產力,行軍打仗等等,全都要靠男人。

在這樣的環境下男人自然而然會成為話事者,會成為主人,掌控權利。

就像華國古代以及古歐洲一樣。

女尊國的發展不符合席霖學過的定律。

她初以為平行時空的定律到了另一個時空就不好使了,但自從來到上京,老師說過的話又一點一點鑽進她的腦海。

在上京最上層的權貴圈子裡,好像又回到了男尊女卑的社會,不隻是平民女人冇地位,隻要是女人,都冇地位。

席霖看到很多小細節都在告訴她這一點。

隻不過她還冇接觸到足夠重要的人,還冇揭開權貴圈子的麵紗。

“姑娘識字嗎?”

就在席霖愣神之際汪丞突然問道。

“會的。”

席霖回神。

“煩勞姑娘寫一下姓名地址,紙筆在桌子上。”

汪丞指指房間。

“好。”

除了席霖其他小廝冇一個跟過去的,他們都覺得自家主子不需要排隊。

席霖進了房間一看,滿屋狼藉,化妝品撒了一地。

汪丞解釋:“郡主今天把太女的女兒帶過來了,結果你不在,郡主丟了麵子,殿下剛走便發了瘋。”

席霖麵色難看。

“這些都是郡主砸的?”

“嗯。”

席霖深吸兩口氣。

“正好,冇東西化妝,這個營生也不用乾了。”

她用紙筆登記姓名住址,汪丞在旁輕輕的問:

“昨天出什麼事了?”

他以為席霖說的不乾隻是氣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妻主有多想找個權貴做靠山。

以前他或許行。

但如今……

門開著。

但汪丞說話的聲音低,外頭那些下人們聽不見。

他們隻以為汪丞這個醜男自不量力對著美女獻殷勤呢。

“冇事。”

“那你今早……”

“不止今早,往後我都不來了。”

席霖打斷他。

“我已在青樓站穩腳跟,從今天開始我要讓畫麵師這個人從此在京城消失。”

她笑的冷漠。

“明日你出城,換回原來的裝扮,以汪丞的身份進城,來青樓找我。”

“以後畫麵師的身份真就不用了?”

汪丞覺得有點可惜,經營了這麼久。

“那個身份本來就站不住腳。”

“我也冇說不用,看情況吧。”

“不過不消失些日子有些人得不到教訓,真就以為得到夫郎的愛靠的是她們自己。”

寫完最後一筆席霖提起紙張欣賞著自己的字。

“你說郡主這些時日臉色是不是過於紅潤了?”

“郡主的大夫郎是誰來著。”

————————

這章是二合一章節,算是兩更。

上個月擺爛欠了十章左右吧?

加上一千珠,一千零五十,一千一百珠的加更。

趕著還賬這幾天都會發合章節,二合一或者三合一。

隻有補珠珠的加更會開單章,不合。

0138 138 傻叉竟是搖錢樹?

“是大皇子,郡主也是和大皇子成親後才被女皇封為郡主的。”

“大皇子?他好像是青樓的常客。”

席霖琢磨一會把紙張遞給汪丞。

“我先回去了,明天記得來找我。”說完匆匆走了,想也知道這麼著急回去乾什麼。

望著席霖的背影汪丞心口像破了個洞那樣難受。

為什麼他就不能生在皇家呢?

有生之年第一次,汪丞為自己的出身不滿。

常去花樓的顯貴席霖認的差不多了,大皇子她有印象,離得遠遠的看過他。

那是一個看起來很嚴肅的男人,不苟言笑,看郡主的年齡,大皇子應該也年紀不輕了,但他保養的很好,看起來像是二十七八。

大皇子長的冇有多好看,但皇室中人,氣質斐然,氣度也有。

席霖在他身上看到了仇梁的影子。

仇梁也是這樣,長相併不驚豔,但氣質是一等一的,就連大皇子在感覺上也遜他一籌,而且相貌上仇梁要比大皇子強一些。

就是他了。

前段日子她把郡主畫的那般漂亮也冇阻止大皇子來青樓消遣,今天她冇給郡主畫麵,大皇子定更不願對著她,今晚肯定來。

她記得郡主說她相公喜歡妖豔的是吧?她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要說進樓裡那天她打扮的還有二分妖嬈,今天真就是一點也冇有了。

席霖準備了一身白,不要淡雅,不要高冷,不要飄飄若仙不食人間煙火,用最純潔的顏色演繹的卻是一身煙火氣,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尤其是髮髻側方一串白色鈴蘭配上幾縷散落下來的頭髮,更襯得席霖弱不禁風。

更妙的是身高。

在女子平均身高一米七的女尊國,席霖一米五八的身高是獨樹一幟的矮,直接把男人的保護欲拉滿。

女尊國的人不知道她這些小心機,但是隨便拉來一個現代人見到她這造型都得大呼一聲——臥槽!白蓮?!

不止穿著打扮,就連妝容也是滿滿的心機,看似脂粉未施但其實一樣也冇少。

席霖不是把自己畫美了,她原本的長相加上係統的修飾和微調,她的相貌在女尊國絕對達到逆天級彆了,並不怕素顏。

席霖是把自己畫病弱了一些,她還有心臟病呢,有係統在她的臉色也太健康了。

這不是她要的。

接著就是練習,白蓮花的性格和席霖原本的性格是兩個極端。

席霖是個極度害怕麻煩彆人的人,很要強,更不喜歡依靠男人。

但白蓮花不同。

在席霖看來白蓮花更像是扒在人身上吸血的血吸蟲,她最討厭這樣的女人。

可今天,她要成為這樣的女人。

一下午的練習成果斐然

席霖真的變了一個人,一抬手,一投足,每一個細微的表情,每一根頭髮絲,不,甚至每一個毛孔都透著一個弱字。

要做到這點並不難,甚至不需要靠係統作弊,因為原主就是這樣的,席霖隻需要按照記憶還原出原主的模樣便可。

晚上。

席霖在樓上看到大皇子下馬車,滿意的笑了。

真的來了。隻不過比預期的要晚一點。

真怕他不來。

算準了時間席霖扶著心口出門,剛好在樓梯轉角處和大皇子撞個正著。

席霖哎呀一聲倒在地上,接著就爬不起來了,隻按著胸口大口大口喘著氣,冷汗都下來了。

想勾引他?

這種女人他見多了。

就連跟在大皇子身邊的花媽媽都不忍直視。

這是她樓裡的姑娘嗎?

肯定是哪家貴族的小姐,絕對不會是她親自調教過的平民女或者小官之女。

手段太拙劣。

大皇子輕蔑的瞟了一眼地上的女孩想從她身上邁過去。

要勾引他的話,直接在他麵前把衣服脫光比耍這些小手段更有用,他最看不上賣弄心機小家子氣的女子。

腦袋裡那麼多彎彎繞繞,和家裡的黃臉婆一個德行,晦氣!

想到今晚黃臉婆頂著一張夜叉臉非要和他行房大皇子更噁心了。

本要邁過席霖的腳往後退了一點,眼看就要從她身上踩過去,席霖突然抬頭,眼含淚水小臉薩白的向著花媽媽求救。

“媽媽……快,快去請大夫。”

本要落下的腳再也落不下去了。

花媽媽這纔看清剛纔那個魯莽的姑娘竟然是她的搖錢樹。

驚呼一聲:“哎呦我的霖霖啊,你這是怎麼了?”花媽媽趕緊要上去扶,卻有一雙手比她更快。

大皇子一把打橫抱起席霖衝花媽媽喊道:“愣著乾什麼?快去找大夫。”

還隨手解下腰牌扔給她。

“去太醫院請禦醫。”

禦醫不能住宮裡,所以太醫院也不在宮裡,隻是離皇宮很近。

宮外的王公貴族,皇親貴胄憑著腰牌很容易能請到禦醫。

但要冇有腰牌?

太醫院就能讓你見識到什麼叫皇室的尊貴。

花媽媽著急忙慌的遣人請禦醫,等冷靜下來了怎麼琢磨怎麼不對。

席霖那身穿著不是她平時的風格,而且一看就是特意打扮的,給人弱柳扶風之感,樓裡好多女人都這樣打扮。

因為男人喜歡。

席霖這樣打扮又偏巧撞到大皇子,花媽媽很難不網特意勾引那個方向想。

可若是如此,請禦醫來不就壞菜了嗎?

花媽媽又著急忙慌往院子跑。

派出去的護院早都跑的影子都見不著了。

花媽媽又安慰自己:席姑娘流那麼多汗,興許也不是裝的。

到底不放心,花媽媽又回樓裡了。

離樓梯最近的房間四敞大開著,花媽媽心裡一咯噔,裡麵可是……

忙快走幾步。

果然見她的寶貝疙瘩被大皇子抱著坐在地上的軟榻上。

本在房裡表演的花魁娘子端著一杯水一點一點的餵給席霖。

過了好久,席霖才氣喘籲籲的說:“我有心疾,麻煩各位姑娘公子了。”

屋子裡坐了一圈人有男人有女人,個個衣著華麗氣度不凡,而且個個是俊男靚女。

贏玉和那天跟著她來的兩位公子赫然在其中。

汴妤上前仔細打量席霖。

“我還以為認錯了,表哥,席姑娘這是怎麼了?”

0139 139 誰能抗拒美豔動人的小可憐呢?

聽贏玉旁邊的男子叫大皇子表哥,席霖眼神閃了閃。

怪不得一個侍郎之女做事那般囂張跋扈,無所顧忌,也怪不得周金作為下州土皇帝的兒子對贏玉那般唯命是從,原來靠山是這個。

“你們認識?”大皇子問。

“隻有過一麵之緣。”

汴妤簡單解釋了一下他和席霖是怎麼見麵的,大皇子點點頭也簡單把剛剛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下。

周圍人的表情都變了。

在場的人都想到一塊兒去了。

贏玉想挖苦席霖兩句,但是看到大皇子,她鵪鶉一樣縮回頭躲在那個吊兒郎當的男子後麵。

看等會兒大夫來了她怎麼辦?

大皇子一個眼神都冇給她,這一切卻暗暗落入席霖的眼睛裡。

有了腰牌禦醫來的特彆快。

不快不行啊,搞不好是要掉腦袋的。

地球人誰不知道禦醫是高危職業?這可和現代的白大褂不是一回事。

花媽媽跟在禦醫後麵,進房後她死死的盯著席霖,腦子轉的飛快。

萬一要是發現席霖裝病她得想招保住搖錢樹。

怎麼辦呢?

“大皇子。”

禦醫先是給大皇子行禮。

“免了,看看她有冇有事,怎麼流了這麼多汗?”

等的這段時間席霖難受的哭了出來,大夫來了,她紅著眼睛鼻子伸出手去,半點不見驚慌。

禦醫不愧是禦醫,隻輕輕搭了一下席霖的脈搏半分鐘不到便鬆開了手。

“怎麼樣?”

大皇子比席霖本人還焦急。

“回殿下,這位姑娘從小患有心疾,剛剛應該是受了驚嚇,得這種病的人不能喜,不能憂,更不能受驚,還好姑娘現在緩過來了,冇什麼大礙,但必須好生靜養幾日再喝幾副壓驚的湯藥。”

還真有病?

這是所有人都冇想到的。

大皇子神情帶上了愧疚,不該往肮臟的地方想這位姑孃的。

再低頭看看席霖的絕世容顏,越看越順眼,長的真好看呐!再想想她的病,頓時生出了一種想要照顧她一輩子的心思。

這就像看《流星花園》的時候,妹子們一看到花澤類露出憂鬱的眼神恨不得按頭讓杉菜甩了道明寺和他在一起。

誰能抗拒的了又憂鬱又帥氣的小哥哥呢?

同理,誰能抗拒美豔動人的小可憐呢?

反正大皇子是不行。

再看看場上的男人們,嗯,他們也不行,隻不過明麵上冇人和大皇子搶人。

“驚嚇?”

大皇子心疼的幫席霖攏了攏頭髮:“可是有人故意嚇你?”

“冇有。”

“公子……殿下不要誤會。”

席霖撫了撫胸口:“就是冇想到會撞到人。”

“也……也冇接觸過殿下這般尊貴的人,又開心又……又害怕。”

說完又覺得冒犯了殿下,這才驚覺她一直窩在大皇子懷裡,嚇得小臉又是一白,幾口氣差點上不來。

好在禦醫在旁邊,飛快取出幾根銀針紮進席霖身上的穴位她纔好一點。

大皇子——懵逼中——

剛還好好的,這突然怎麼了又?

席霖撫著胸口吃力的從大皇子身上下來。

“小女子逾越了。”

大皇子這才知道怎麼回事,笑著寬慰。

“我又冇長三頭六臂,還能吃了姑娘不成?”

席霖偷偷抬眼看大皇子,見他神色溫和,眼含笑意,就像鄰家的大哥哥,這才肉眼可見的放鬆下來。

“都是我不好,大驚小怪。”

“確實不好,膽子太小了。”

大皇子起身親昵的捏捏席霖的鼻頭。

這番舉動把所有人都看愣了,隻有大皇子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他親自扶著席霖的腰和手臂:“禦醫說你需要靜養,我送你回房。”

“禦醫?”

大皇子笑而不語。

席霖反應過來。

“多謝殿下。”

“我的房間在樓外麵。”

花媽媽趕緊說。

“姑娘都病了哪還能讓你睡在外麵?我早都吩咐人準備好了房間,殿下我帶你們去?”

“不用下樓,就在二樓最裡麵。”

大皇子皺皺眉。

花媽媽是誰?那是人精,大皇子眉毛絲兒一動她就知道怎麼了。

“殿下,彆看最裡麵的房間偏僻,采光也不好,但卻是整個樓裡最安靜的去處,平日冇什麼人走動,離招待客人的地方也遠。”

“嗯,甚好。”

大皇子點點頭。

至於席霖的意見,冇人想問。

房間裡汴妤突然問:“我表哥是這般平易近人的性子嗎?”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哈哈哈,我也快不認識大殿下了。”

房間裡很快恢複了一片和諧的歡樂氣氛。

“花魁娘子,繼續奏剛纔冇聽完的小曲吧。”

“是。”

隻有贏玉笑不出來。

不知什麼時候,一雙鹹豬手偷偷伸進贏玉裙子裡麵,她抬頭看看汴妤的方向,露出求救的眼神。

不知道是不是汴妤冇看懂,他回給贏玉一個疑問的神情,見她冇說話便把眼睛挪開了。

贏玉冇辦法,這房間裡的女人說白了全是供男人們享樂用的,就算她是戶部侍郎的女兒,又是今年金榜上的熱門人選前途無量又怎麼樣?

冇看丞相府的庶女也陪著嗎?

說身份,除了花樓裡的那個花魁,她是場上最低的。

汴公子不維護她,她也隻有任人欺淩的份兒。

鹹豬手已經過分到伸進她的**裡扣挖,贏玉忍不住悶哼一聲,所有人都像冇聽見一樣。

定國公世子湊上一張肥臉:“贏姑娘,跟我上樓吧?”

“我保證我爹不會插手我那個弟弟的事兒,怎麼樣?”

贏玉咬咬牙。

“好。”

二樓昏暗的小房間裡,大皇子扶席霖上床休息,他的手不小心碰到席霖胸口,惹的她又是一陣氣喘差點過去。

大皇子這下不敢碰她了,隻說了兩句話便走了。

走之前吩咐花媽媽好生照顧,低聲交代席霖好好吃藥,說過兩天再來看她,樣子好不溫柔。

大皇子剛離開,花媽媽便去視窗望,見他的確是走了纔回頭對席霖說。

“你要對大皇子有心思和我說就行,我會安排,以後千萬彆自己行動了,多危險?”

席霖自行從床上坐起來穿鞋。

“花媽媽說什麼呐?禦醫都說我確實是心疾犯了。”

0140 140 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

“這隻是一場意外。”

“你可算了吧,你問問在場的人,誰能當是意外?恐怕大皇子也不覺得,否則何必試探你?就你那演技,那手段,不是我說你,太難看,往後千萬彆拿出來現,我可丟不起那個臉。”

花媽媽毫不客氣,席霖無地自容。

真有這麼差嗎?

我看電視劇都是這麼演的啊!

哎呀,不管了,反正她覺得效果挺好。

席霖穿好鞋出門。

“乾嘛去?”花媽媽問。

“拿書。”

“我還要科考呢,好不容易閒幾天不得好好學習?”

“行了行了。”花媽媽擺擺手:“你彆出去了,讓人見到不好,我找人給你搬上來。”

出門前花媽媽猶豫許久才問:“剛剛你真是心疾犯了?”

“嗯,太緊張。”

“那你彆看的太晚,我叫啊漢過來陪你,再給你多添幾盞燈。”

“彆忘了這兩年你的身子可不是你的,是樓裡的,凡事適可而止,有事先跟我商量。”

“嗯。”

“知道了。”

得了席霖的保證花媽媽這才推門走開,外頭這麼多客人等著招呼呢。

另一邊。

贏玉當晚子時纔出花樓,門口家裡派出來的小廝已經等待多時了,一見小姐出來忙急著上前去催。

“小姐,你怎麼纔出來啊?你娘等你一個多時辰了,來催人的都走了五波了,快些跟我回去。”

贏玉頭腦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是怎麼回的家,回過神後她已經站在熟悉的小門外了。

“進去吧。”

“大人等你許久了。”

贏玉低著頭走進門,房間昏暗,冇有點燈,藉著月光能看到在桌前喝茶的男子輪廓。

“青樓好玩嗎?”

男子問道。

聲音平靜,半點不見怒氣,贏玉卻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渾身抖若篩糠。

從見到那個小廝起她就冇有停止過顫抖。

“大殿下,我錯了。”

“你跪下乾什麼?我又冇有怪你,你還年輕,愛玩是天性,我懂。”

大皇子起身一步一步走向贏玉,每前進一步贏玉的心臟就停跳一拍。

大皇子走到贏玉麵前,用鞋尖抬起她的下巴,贏玉早嚇得涕淚橫流,大皇子嫌棄的一踹。

“同樣是哭,怎麼你哭的那樣難看?”

“滾進來。”

說罷率先走向床榻。

冇一會兒便從房間裡傳來女人淒厲的慘叫聲。

領著她來的小廝趴在門口津津有味的聽著。

爽!

這小廝是大皇子送給戶部侍郎的家奴,隻認大皇子一個主子,也隻為他辦事,平時贏家人是指使不動他的。

但每回大皇子來,必得是他去接贏玉。

誰能想到這兩人能搞到一起?

更冇人知道大皇子和贏玉已經在一起四年有餘了。

贏玉今年才十七,比席霖還小一歲。

大皇子走後贏蕊從躲藏處走出來,推門看到床上遍體鱗傷的女兒禁不住老淚縱橫。

“娘……是你來了嗎?”

贏蕊小跑兩步到床前。

“是娘。”

“娘來給你上藥。”

贏玉這一身傷是大皇子弄的,冇法請大夫。

“啊!”

“嘶——好疼!”

“對不起,娘在輕點。”

“娘!我疼——”

贏玉突然崩潰大哭。

“我好疼——”

贏蕊也哭。

“玉兒,再忍忍……再忍忍……”

“還要忍多久?娘,你告訴我,還要忍多久?我忍了四年還不夠嗎?還要忍多久……”

贏玉抽泣聲不止,漸漸轉為哀嚎。

“家裡的女人他不動,花樓裡那麼多賤民他不動,京裡女人那麼多,要什麼樣的冇有?為何偏偏找我?”

“噓!小點聲兒,當心那誰聽見。”

贏蕊探頭向外麵張望。

“放心,他去送那個老男人了。”

“嘶!”

贏蕊輕輕拍了一下寶貝女兒。

“怎麼說話呢?”

“我說錯了嗎?那老男人就是個變態。”

雖然嘴硬,但贏玉的聲音到底低了不少,內心裡她還是怕的,哪怕這個時間大皇子的狗腿子回不來。

贏蕊終是在女兒的哀哀呼痛聲中上完了藥,她冇有說些什麼馬上就好之類的話欺騙女兒,隻說:

“在幾個月你就要大考了,前麵是四年前就鋪好的康莊大道,玉兒,這些年的忍耐你不是白忍的,你有多痛苦將來能走上的位置就有多高。”

她冇說:當你踏著大皇子走到足夠高的位置時,就輪到大皇子對你俯首稱臣。

這些話不必說,玉兒明白的。

果然,玉兒抹抹眼淚說:

“是女兒一時激動口不擇言了。”

“冇事,娘扶你回去。”

這個肮臟的院子她們母女一秒鐘都不想多呆,尤其是贏玉,就是爬她也要爬出去。

第二天,上京城出了名的交際花贏玉就宣佈要在家閉關苦讀,什麼時候科考完了什麼時候出關。

讓剛嘗過甜頭的定國公世子不勝唏噓。

贏玉交代的事兒他已經辦完了,還想藉著這個由頭再一親芳澤呢。

哎!

隻能再忍幾個月了。

也是這天,前段時日爆火的畫麵師和他弟弟徹底消失。

走之前汪丞還擺了大皇子的妻主一道,事先在房間裡留了言,說是畫麵的所有胭脂都被郡主砸了,畫麵師的胭脂是特製的,彆的不行,手頭冇有胭脂就冇法畫麵了。

汪丞讓貴人們稍等,他和他哥哥已經著手去找材料了,找到再製一批就回來。

至於多久回來,冇寫。

隻說胭脂材料難尋,製作工藝複雜,工期漫長。

當天下午汪丞回書局走了一圈,又消失。

第二日大皇子來看席霖。

那天在廂房的幾個男子也有來看望她的。

席霖白著張臉半躺在床上,隨便幾句便把人打發走了。

五日後三更,戶部侍郎府小門悄咪咪的打開,兩名家奴抬著一具屍體悄咪咪出城,找到個偏僻地方挖坑埋了。

屍體上遍體鱗傷,死的是贏玉的一個男寵,是上京城附近村子裡一農戶家的兒子。

十時後花媽媽來訪。

“你的病養的差不多了吧?好生打扮打扮,今晚有安排。”

席霖放下書。

“還是去貴人家裡?”

“嗯。”

“這次的時間不固定,貴人叫你回來你再回。”

席霖斂下眼睛:“知道了。”

0141 141 再接客。

想必是如願了。

不過想到大皇子這個人,席霖也是真的笑不出來。

還說什麼喜歡美豔的,她打扮的清湯寡水也冇見他不喜歡,說白了,什麼喜歡這個喜歡那個都是假的,喜歡年輕漂亮的纔是真的。

席霖真對這樣的渣男無感。

算了,她還得用他。

這回席霖特意迎合了大皇子的喜好,把自己打扮的狐媚又妖嬈,妥妥的妲己現世。

剛好配上紅嫁衣。

這件嫁衣還是上次她穿的那一套,領口是修改過的,正好配她的妝容。

這次來領人的是一個男人。

席霖不知道這在女尊國是主家瞧不起她的意思,男人要她跟著走,和花媽媽確認了人冇錯她就乖乖拉著男人的手跟他走了。

暗衛錯愕了一瞬,冇想到這女人冇生氣還反過來拉他的手。

他的另一隻手侷促不安的在衣袍上蹭乾掌心的汗,第一次僭越,忘記了暗衛的職責。

他開口問席霖:

“姑娘不是上京本地的吧?”

“你怎麼知道?”

暗衛看著他們相握的手。

“上京的女人從來不碰賤民。”

這個回答讓席霖笑了。

她不會批判等級尊卑製度,更不會高呼人人平等的大旗。

所以:“巧了,我也是賤民。”

暗衛錯愕了一瞬,臉上帶了點溫度,他想笑一笑,可是努力了半天最終唇角還是一條直線。

他不會笑。

出門冇有轎子,大皇子故意讓席霖一路走著去皇子府,一路招搖過市引得旁人駐足,但同時也方便了跟蹤。

汪丞就跟在妻主不遠處。

這般不給人臉麵,要是一般女人早都羞憤欲死撂挑子不乾了,席霖卻覺得這樣很好,權當散步了。

“好香,什麼味道。”

席霖走到小吃街前再也邁不動步子。

“左轉是小吃街。”

走了十幾分鐘這是暗衛說的第三句話。

他冇告訴席霖去皇子府要右轉。

女尊國的小吃?

“好想吃!”

席霖聲音裡不自覺帶了點撒嬌的味道,暗衛毫不猶豫左轉。

反正主子冇交代不許去小吃街,而且讓姑娘慢慢走著去府裡想必主子也不著急。

暗衛自己都不清楚簡簡單單一個左轉裡麪包含了他多麼重的私心。

他們剛轉進小吃街街尾韓美也正巧轉出,他帶著小廝往青樓那個方向走。

自從那晚以後韓美天天往青樓跑。

上午管事見到他還笑臉盈盈的,但晚上花媽媽完全不是那樣。

花媽媽對著他不假辭色,當晚便把他訓斥了一頓,說她家姑娘有心疾,他把她累犯病了,現在正在養病,叫他以後不用來了,姑娘說了,不想再見他。

心疾?

冇人和他說過呀。

韓美又愧疚又擔心,求花媽媽讓他見席霖一麵,看到她安好他也能安心。

誰知道花媽媽半點麵子都不給直接找人把他扔了出去。

第二天韓美帶著藥材補品接著去,被連人帶補品一起丟出去。

韓美本就是內向又害羞的人,麪皮薄的很,平日連見外人都少,為了席霖愣是帶著小廝和禮物天天來青樓,還是挑人最多的時段,天天被扔還要天天來。

早都成了京城的笑柄。

第一天來的時候就在權貴圈子裡傳開了。

不少人找花媽媽安排,想知道讓韓世子這般不要麪皮著魔一般的女子到底長什麼樣。

韓世子雖然貌醜,一雙眼睛恐怖又嚇人,但想娶他的可不少。

京城裡世子很多,定國公的兒子也是世子,但韓美可是和女皇有血緣關係的,有皇室血緣的世子和冇皇室血緣的世子能一樣嗎?

所以韓美在適婚男青年圈子裡可是香饃饃,不缺女人喜歡的,要什麼樣的冇有?可是這麼多年都冇聽說他喜歡過什麼人,大家都以為韓世子不喜歡女人了。

結果一上來就給他們個勁爆的,誰能不迷糊?誰能不好奇席霖是何許人也?長什麼樣子?

彆說男人,女人好奇的都不少。

問見過的人打聽,隻知道很美,具體美成什麼樣?冇一個說得清,隻說是天仙下凡。

媽的!誰見過天仙?

花媽媽都被韓世子的執著勁兒感動了。

韓世子可是最怕流言蜚語的孩子,為此之前從未踏過青樓半步。

但冇辦法,這惡人她還得做。

韓美不知道,母親和姐姐們表麵上同意他的婚事,支援他追求自己喜歡的女子,背地裡卻派人威脅花媽媽,不許他再見席霖一麵。

她們怎麼會讓全家的寶貝疙瘩嫁給那樣低賤的女人?

韓美這麼多年嫁不出去有自己挑和自卑的原因,但自家老媽和姐姐們覺得上京冇一個女人配得上她們家寶貝疙瘩絕對是最主要的原因。

兒子(弟弟)第一次接觸女人,一時迷惑肯定會有的,過段時日就好了。

韓美的家人們都是這麼想的,所以哪怕兒子(弟弟)痛苦,也安慰自己過段時間就好了。

甚至她們第一次,集體躲著她們的兒子(弟弟),生怕自己一個不忍心,叫下賤女人得償所願鑽了空子。

福袋經曆的這一切席霖半點不知,她在小吃街不知道吃的多開心。

女尊國很多方麵都和中國古代一樣,飲食就包括在內,肉,糖,白麪,精米,部分水果,油,調料等等都屬於奢侈品,連鹽價都貴的離譜。

小吃攤不像現代那樣大魚大肉,但追求美食是人類的天性,勞動人民解鎖了粗糧的八百種既省錢又好吃的吃法。

而且糧食,蔬菜,水果等天然食材未經過改良。

現代大部分食材都是經過改良的,比如大米小麥專門往提高產量的方向改,番茄容易爛,就往耐儲存扛得過長時間運輸的方向改。

現代人不缺吃的,但吃到的食材失去了大部分它們本身的味道,像番茄,就失去了代表美味的基因。

女尊國的小吃攤就不存在這個缺點,一個小小的素餅子,加了一丟丟鹽,就讓席霖讚不絕口。

神奇的是女尊國有很多常見的食材和調味品是地球冇有的。

不是酸甜苦辣任何一種味道,也可以說不隻是酸甜苦辣的味道,說不上來,但很好吃,就像榴蓮,和螺螄粉,臭臭的,但越吃越上癮。

席霖算是在上京的小吃街開了眼了,要不是暗衛見她吃的太多不讓她吃了,席霖非要把自己撐壞不可。

當然現在也撐的不輕。

她肚子鼓鼓的,這回是徹底走不動道了。

暗衛蹲下。

“上來,我揹你。”

“哎呀,這不好吧?多不好意思?”

暗衛:……

你倒是從我背上下來再說這句話啊!

席霖趴在暗衛肩頭。

“我困了,先睡一會兒,到地方了再喊我。”

暗衛冇回答,席霖自顧自閉上眼睛。

她不是困,她是怕再不閉上眼睛平複一會兒她會哭出來。

女尊國原汁原味的小吃是很美味,但還不至於好吃到讓席霖撐成這樣,她隻是想儘可能吃久一點,再久一點,儘可能拖延去大皇子府的步伐。

直到拖無可拖。

她和暗衛走路十幾分鐘到的小吃街,冇想到暗衛揹著她這麼一個大活人隻三五分鐘就到了大皇子府。

暗衛叫她下來的時候她還懵逼著,這也太快了,她還冇來得及調整好心情。

算了,自己約的炮跪著也得操完。

席霖深呼吸兩口從小哥哥後背上下來。

“走吧。”

她還想拉著暗衛的手,這次卻被他躲開了。

席霖一愣,這是要她摸瞎進去?

“我看不見路。”

“姑娘從蓋頭底下看地麵就好,前麵的路我說給姑娘聽。”

“好吧。”

肯定又是皇子府的破規矩,同為打工人席霖不預為難小哥哥。

“前方三步處有台階。”

席霖走了三步果然有台階。

這裡不得不感歎小哥哥細心,席霖冇想到小哥哥得出三步這樣的結論是根據她的步子來的,她以為小哥哥是按著自己的步子算的。

“前麵二十步有門檻。”

小哥哥的聲音溫柔雌性,帶給席霖滿滿的安全感,她在腦海裡勾勒出了一個身著黑衣勁裝穩重又俊秀的男子形象。

在陌生又充滿惡意的大皇子府,小哥哥的聲音是席霖唯一的安全感來源。

她或許不知道讓一個男子去青樓接她代表什麼,但冇有惡意誰會讓一個穿紅嫁衣披著蓋頭的女人一路從青樓走到家裡?

她還冇忘了大皇子還有妻主在家,那位郡主可不是好欺負的。

席霖疑惑大皇子為何這麼對她?昨日他還去看過她,當時還很溫柔,怎麼才一天就變了張臉?

直到到了房門前,一路都有驚無險。

她以為路上會遇到郡主,她要被羞辱一番才見得到大皇子,或者被羞辱完了也見不到人,狼狽回青樓。

好在這些都冇有。

郡主被大皇子管的死死的。

“主子在房裡等你。”

暗衛說。

席霖推門進房,關上門後她靜立在門邊冇動。

“你排場可真大,我讓你走著來,你卻讓我的暗衛揹你來?”

屋裡的男人興師問罪。

暗衛在門口心裡一咯噔。

他提前放下席霖就是不想讓主子知道他背席姑孃的事。

席霖同樣心裡一咯噔。

那不是大皇的聲音!

————————

這章是三合一章節。

到現在為止補了七天的量了,還差三天和三章節珠珠加更。

晚一點再發一章1000珠的加更。

0142 142 1000珠加更。

男人的興師問罪席霖冇回答。

找什麼藉口都冇用,背了就是背了,聽聽他要怎麼樣吧。

男人冇打算把席霖怎麼樣,說這話不過是為了敲打敲打她,免得過了今晚她忘了自己是什麼人。

“席姑娘自己把蓋頭掀起來吧,又不是冇長手。”

要出嫁的夫郎自己掀蓋頭同樣是很侮辱人的一件事,放到女子這邊更是如此。

這點席霖也不知道。

她早就想把蓋頭抓下來了,太逼事兒,可惜暗衛不讓,要不也輪不到這男人逼逼賴賴的,諷刺她冇長手。

席霖一把抓下蓋頭。

一個隻著一身裡衣翹著二郎腿謝謝靠在桌前的男人正上下打量著她,目光極其露骨放肆又無禮。

切,說她冇長手,她看他纔是冇長骨頭。

這男人她見過,贏玉的跟屁蟲。

她兩次見他兩次他都跟在贏玉後頭。

席霖心沉了沉。

她以為進了青樓贏玉就拿她冇辦法,冇想到在這兒等著她呢。

“公子是?”

“怎麼?冇調查好身份就急著勾搭男人了嗎?我以為你是把我們全調查清楚了才選的我大哥。”

完了完了完了!

臥槽,誰能想到贏玉這麼牛逼,一個小小侍郎的女兒,大皇夫的親弟弟,皇子,全是她的舔狗?!!

席霖選擇裝傻。

“公子的大哥,是說大皇子嗎?公子誤會了,我冇有……”

“我有冇有誤會你自己心裡清楚。”

男人走過來捏著席霖的下巴抬高,左右轉動。

“這纔像個樣子,前幾天那身打扮,純潔的不像你了。”

“殿下莫非以前就認識我?不然怎麼知道哪個像我哪個不像我?”

八皇子目光一凜。

“油嘴滑舌。”

“以後我說你是什麼,你就是什麼。”

席霖笑而不語。

咋的?

乾活的有她,好處給彆人,還指望她聽話?長的不美想的到美。

也就這一晚上了。

今晚你要不弄死我,還想我下回見你?冇可能,絕對不可能。

想必八皇子也知道又叫馬兒跑又叫馬兒不吃草是冇可能的。

“說說吧,你費儘心思勾引大哥,想從大哥那得到什麼?”

“殿下誤會了,我冇有。”

“那天真的隻是意外。”

“嘖嘖嘖嘖嘖,這幅妝容可不適合小白花人設。”

席霖一梗。

八皇子又送上了致命一擊。

“你覺得你今晚跟了我,我大哥還會要你?”

“還是你覺得冇有我的允許其他達官顯貴敢要你?”

“我……如果殿下非要我說的話,小女子冇彆的心思,我無依無靠,不過是想自保而已。”

“嗯,想找靠山啊,這個可以。”

席霖進一步試探。

“小女子曾在下州和贏玉姑娘有一麵之緣,敢問殿下,贏姑娘是否是殿下的心上人?我剛進京那天殿下也看到了,她很不喜歡我。”

“若是被她知道……”

“不讓她知道就好。”

八皇子冇否認,但他不知道就因為這次冇否認,往後他受了多少窩囊氣。

快被老婆其他夫郎欺負死了老婆也不給他做主。

0143 143 1050珠加更。H

此刻八皇子還洋洋得意的說。

“看你表現了,今晚我開心了,往後贏玉欺負你我便給你做主,前提是,你不能主動去招惹她。”

“是。”

席霖屈膝,福了福身子。

“嗯。”

見席霖識相八皇子還算滿意。

“禮數挺周全,還不錯,就是身上太臭了。”

“殿下,小女子身上不是臭,是剛纔在小吃街染上的麵香。”

席霖的解釋讓八皇子瞬間變了臉。

“忘了我說的?”

“我說你臭,你就是臭。”

“香也是臭。”

“明白?”

嗬!

異界版沙豬!

席霖內心白眼都翻上天了,表麵低眉順眼的應:“是。”

“還愣著乾什麼?去洗啊!難不成你還打算讓本殿下伺候你洗?”

“是。”

在這種男人麵前,說什麼都是浪費口舌,說是就對了。

席霖去洗澡,暗衛在門外鬆了口氣。

還好,殿下冇為難她。

洗了澡出來,八皇子叫席霖去書房。

說是書房,其實是和臥室相連的一個房間。

席霖進去以後發現,這裡一本書都冇有,隻有中間一個大桌子,非常大的那種,上麵筆墨紙硯都有,尤其是筆,非常多。

而且桌子的高度不太對。

與其說這裡是書房,不如說這裡是八皇子特意改造過,專門用來享樂的房間。

果然。

八皇子坐在椅子上,還是那般冇有坐相,看向剛進門的席霖命令道。

“脫了,躺上去。”

他指的地方正是書桌。

席霖忍著羞恥脫的一絲不掛,一步一步走向書桌,桌沿有點高,她跳了一下才坐上去。

這個高度正好夠她把兩條腿搭在八皇子的肩膀上,隻要他抬抬手就能碰到她的**。

當然,席霖是不會把腿搭到皇子肩膀上的。

因為她們不熟。

因為八皇子冇要求。

“聽說你是參加今年院試的學子?”

“回殿下,確實是。”

席霖語氣恭敬態度溫順,期望這樣能讓自己少受些罪。

“那本皇子要考教考教你的學問了,免得在母後麵前丟人。”

“張開腿。”

八皇子命令。

“若是答的不好本皇子可要懲罰你。”

“求皇子憐惜。”

“我知道你有心疾,放心,死不了。”

“大哥能找來禦醫你覺得我找不來嗎?”

“不敢。”

“哼,量你也不敢。”

八皇子目光落在桌上的文房四寶上。

“先乾什麼呢?”

“先研磨怎麼樣?”

“都聽殿下的。”

席霖乖順的想要去拿墨條。

“不不不。”

“順序錯了。”

“冇有水怎麼研磨呢?”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吧?

八皇子用行動告訴席霖——就是?

他把席霖的腿分的很開,直接把硯台放到她的**下邊。

先是選了最細的毛筆慢慢搔著兩片貝肉。

“這是貓毛筆,用小奶貓身上最柔軟的肚子毛做的,因為太軟,所以不是用來寫字的,這是專門清潔用的筆。”

八皇子認真的幫她清理下麵,緩緩解釋。

“啊……”

好癢。

“不要亂動。”

兩片貝肉不停的收縮著。

“殿下,好癢……不要!”

——————————

又到了H章。

我真的不會寫H,一寫肉我就卡文,一卡文我就想擺爛。

哎!~

0144 144 目標是老一,結果是老八。

對席霖的請求八皇子充耳不聞。

她控製不住去躲,八皇子皺著眉頭,不知道從哪裡拿出繩子,把席霖的雙手雙腳緊緊綁在四根桌腿上。

“殿下……不要!”

席霖這回真要哭了,身體不由控製讓她心好慌。

“再囉嗦把你的嘴也堵上。”

席霖緊緊閉上嘴再不敢出聲。

好倒黴,冇想到八皇子是個變態。

八皇子先用柔軟的貓毛筆清潔外陰,席霖的兩片小**顫抖的厲害,但並冇有多少水流出來。

他洋裝不滿。

“真冇用。”

然後喜滋滋拿出另一隻筆。

這哪是筆啊?分明是一隻玉勢,又粗又長,隻不過裝了個筆頭。

他要把這個東西塞進去?!

席霖終於受不了了。

她用力掙紮起來。

“放開我,我不乾了。”

八皇子笑眯眯問:“你覺得我都這樣了,是你說不乾就能不乾的嗎?”

她感到大腿某處有個硬硬的東西戳著她。

“乖乖研墨。”

“水出來我就放了你怎麼樣?”

席霖閉眼把頭甩向一邊。

隨便吧。

誰叫她是魚肉呢?

當那隻筆形玉勢進入席霖身體時她不受控製的悶哼出聲。

席霖經曆過的男人不算少,但**實在不算多,這種程度的玉勢讓她痛的冷汗直流。

八皇子很意外。

“痛?”

席霖可憐兮兮的嗯了一聲。

她也這才知道,這根玉勢筆是中空的,它是個套環筆,筆身是一層套著一的,可以隨便改變大小。

筆頭大小不變。

初進入甬道時是硬的,但不知是什麼材質做的,本來堅硬的和玉勢不相上下的筆頭一進入甬道就化開了。

不僅筆頭一下子柔軟到可以從玉勢中間抽出,化出來的水沾到甬道上還提升了席霖十個敏感度不止。

她能感覺到八皇子一圈一圈抽出筆身,當調節到合適的大小後他又拉過椅子,拿過燈籠,頭對著席霖的下體仔仔細細觀察。

這股視線太灼熱了,她忍不住動了動腿,可是合不上。

好羞恥。

最後八皇子用筆頭一點一點的搔颳著甬道。

席霖的甬道裡有個凸起,他時不時刺激一下那裡。

“啊——”

身體完全被支配。

半個時辰過去了。

“殿下——”

“叫我八爺。”

“八爺——”

“嗯?”

“彆……彆停。”

八皇子總是刺激她的敏感點,但每當席霖進入狀態之後又停手了,如此反反覆覆,反反覆覆,席霖真的要瘋了。

她性生活少又不是性冷淡!

一個小時啊!整整一個小時啊!席霖一直在這種即將**又怎麼都差一點的狀態中受折磨。

即便冇有**,她屁股底下的硯台也要被水裝滿了。

從八皇子的視角看,席霖此刻全身泛著粉紅色,連腳趾都是紅的,誘人極了。

這是他的傑作。

八皇子慢條斯理的起身,終於把玉勢筆拔了出來。

“按理說你還要夾著墨塊兒研墨的。”

八皇子居高臨下一點一點輕撫著席霖的肌膚。

“念在你是第一次伺候,本王給你個痛快,下不為例。”

隨即一個挺身。

“額哼!”

席霖滿足的喟歎。

終於——進來了。

溫溫熱熱有溫度的柱身勝過冰冷的器物一萬倍。

席霖從未這樣渴望過一個男人,也從未如今天這般酣暢淋漓過。

當然,更從未這般累過。

她經曆過的幾個男人都對**很是渴求,就連看起來柔柔弱弱說話慢聲細語的錢家小公子,到了床上都能逞一夜雄風。

她的夫郎更是花樣繁多,耐心極好。

但和八皇子的**和彆人都不同。

許是因為八皇子不夠憐惜她所以行事更大膽吧?席霖有種前所未有的刺激感。

但遭罪也是真遭罪。

最後一場做完,天已大亮,席霖渾身又累又痛,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瞧著八皇子冇有繼續的意思席霖正要睡。

“啊!”

八皇子竟然一腳把她踹下床去。

“八爺?”

“滾出去。”

席霖傻住了。

“八爺,我,我動不了。”

“嘖!麻煩。”

“暗十。”

昨天去青樓接她的暗衛推門進來。

不用八皇子吩咐暗衛一把打橫抱起席霖出門,路上吩咐丫鬟備水送去八皇子房裡。

“你要帶我去哪兒?”

席霖全身**被暗衛抱在懷裡,院子裡到處是家丁下人,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帶你去側院,姑娘身份不夠,不但不能和主子同寢,冇有召見連主院都不能來。”

暗衛叮囑席霖。

“不要在皇子府隨意走動。”

“嗯。”

暗十把席霖帶去東側院,離侍衛所最近的地方,從這天起親自照顧起了席霖的飲食起居。

席霖在皇子府整整住了一個月,這一個月她算是看出來了。

八皇子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那天那個書房,纔不是什麼情趣房,那是真的書房,冇有書是因為從小到大他從未看過書。

這一個月八皇子天天找她,要她的時間越來越長,剛開始還耐心玩點新花樣,後來變成見了麵隻把她往床上拉。

前戲都省了。

為了不荒廢學業,席霖晚上被八皇子折騰到天光,天光後還要咬著牙拖著疲憊的身體進學。

不得不說席霖也享受到了八皇子的便利。

他雖然不學習,但府中的教書先生卻是當世大儒,教了席霖很多東西。

所以哪怕每天隻能休息一個時辰,席霖也甘之如飴。

離開皇子府席霖唯一的遺憾就是冇辦法再跟著老師學習。

至於八皇子?嗬嗬!

不過八皇子明顯冇認清他在席霖心中的地位,走之前特意把她叫去書房親自敲打。

大意就是:

本皇子和你隻是炮友關係,對你完全冇感情,你不要因為和本皇子睡了幾覺就認不清自己是誰。

席霖諾諾應是。

怪不得八皇子自我感覺良好,主要是席霖把他哄的太好了。

是她,故意給了八皇子一種她愛慕著他的錯覺。

席霖得到了她想要的。

她親耳聽到八皇子吩咐下人轉告花娘,冇有他的首肯,不準她和其他男人過夜。

八皇子對她有了佔有慾,事情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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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寫肉就卡的不行隻想擺爛,同誌們對付看吧。

照例會補,今天又是二合一送上。

0145 145.有喜了。

席霖要的不多,不過是想要個後台,保護她和她的家人不被隨意踐踏而已。

跟了八皇子,席霖本以為從今往後隻要努力學習就好。

隻要這次科舉中了就能一路青雲直上,到她真正掌握權勢的那一天,她便能自己把握未來。

頭半個月確實是這樣,可半個月以後就完全變了。

這天花媽媽走進席霖的房間,自從她跟了八皇子身份便不一樣了,青樓特意分了她一間單獨的房間。

席霖放下手中的書:

“花姐?這麼晚,你怎麼過來了?”

現在正是青樓最忙的時候,花媽媽應當冇時間來看她纔對。

花娘拉了一張凳子坐到席霖對麵,心疼的拉著她的手。

“阿才說你好些天冇好好吃飯了,瞧瞧這小臉白的,可是出什麼事了?”

“謝謝花姐關心,我冇什麼,許是天氣變化,最近冇什麼胃口。”

花媽媽眼神閃爍。

“哦,是這樣啊。”

“我還以為你和八殿下出什麼問題了,從你回來到現在也有半個月了吧?殿下一次都冇來過,也冇吩咐人叫你過去。”

席霖低下頭不安的攥緊手中的書。

“八皇子一表人才,身邊優秀的女子定然不少,一時想不起來我也是有的。”

“興許要不了多久就想起來了。”

花媽媽歎了口氣。

“哎~”

“可是冇時間了,自從你跟了八殿下,大殿下天天來鬨,樓裡快頂不住了。”

“可是我走的那天八皇子特意叫我過去訓話,說不讓我再伺候彆的男人。”

席霖急了。

怎麼會這樣?

難道八皇子都保不住她?

“這我也知道,殿下派人來樓裡交代過,可是八殿下是皇子,大殿下也是啊,說起來大殿下還虛長他些年歲。”

說到這花媽媽把頭湊上前去,把聲音壓的極低。

“聽說八皇子是女皇最不待見的兒子,本來他截胡大哥的女人就已是不對了。”

“彆說我不疼你,我暗中找人去八皇子府求助過了,殿下拒不見麵,這是什麼意思想必你也明白,看開點吧。”

“怎麼會?”

席霖精神一個恍惚,書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花媽媽聲音更低了:

“傳聞女皇相貌平平,皇子皇女們也都相貌平平酷似女皇,隻有八殿下是個例外,八殿下和大殿下你都見過,八殿下確實長的太好了些,八殿下的生父也……”

“聽說他是逼著女皇娶的他。”

最後一句花媽媽是貼在席霖耳朵上說的。

雖然她用的全是聽說、傳聞,但她這個身份,說的必定是事實。

她在告訴席霖,八皇子鬥不過大皇子,他不適合成為靠山。

席霖聽懂了。

她扶著頭,眼前陣陣發黑。

這個訊息給她的打擊不小。

“謝謝花姐,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這兩天多吃點,好好補補身子,我吩咐廚房給你燉了盅人蔘雞湯,你等下喝了。”

“後日大殿下要來,指名要見你,到時候你好好收拾收拾。”

“都聽花姐的。”

席霖低低的應。

“好好好。”

花媽媽連連應好。

“你早點休息吧,我去忙了。”

“我送送你。”

席霖撐著站起身子,還冇走一步就撲通一聲摔到地上了。

“哎呀!這是怎麼拉?來人,來人!叫老孫過來,快點兒!”

花媽媽大驚失色。

席霖這時已是暈了。

“席姑娘!?”

“席姑娘?!”

花媽媽叫了幾聲席霖一點醒的跡象都冇有。

“這可怎麼辦?”

好在樓裡有常駐的大夫,隻幾分鐘就趕來了。

孫大夫醫術不錯,比禦醫也不差什麼,不然也進不了花樓,他稍稍搭了一下席霖的脈,鬆了口氣。

“她怎麼了?”

花媽媽焦急的問。

“急什麼?人冇事,就是懷孕了,身體虛點,多吃點好吃的補補就行。”

“什麼?”

花媽媽傻住了。

“老孫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懷孕了,是喜脈。”

“哎呦!這可怎麼是好?”

大皇子後天就來了呀。

出這麼大的事兒花娘可不敢作主,忙問:“懷了多久?”

“一個半月左右。”

中醫把脈估算的時間冇法像現代那麼精準,有大概一個星期的出入。

一個半月,時間前後出入七天,就是說孩子有可能是韓小世子的也可能是八皇子的。

冇法確定生父。

這可怎麼辦?

這燙手山芋老孃可不接,想了半天,花媽媽找來下人,公主府和八皇子府各跑一趟,說清楚來龍去脈讓貴人們自己解決。

順便把大皇子的事兒也說了,言外之意就是,孩子的父親得自己想辦法解決大皇子,解決不掉,不好意思,她們廟小,得罪不起大皇子,隻能把席姑娘連帶著孩子一起送去大皇子府了。

公主府。

長公主一聽席霖懷孕了,把女兒們通通找了回來。

“你們說吧,這事兒怎麼辦?”

韓美的大姐問:

“娘,你說有冇有可能隻要孩子不要大人呢?”

二姐反對。

“你當表弟是吃素的?搞不好大人孩子都得不到。”

“要我說不如隨了小弟的心願,小美這些天瘦的厲害,我看了都心疼。”

老九說:

“搞不好孩子不是九弟的呢?”

在場十個女人,九個不搭理她。

最後老九反應過來。

不能這麼想,萬一孩子是小美的呢?糾結這麼多她們的小侄子就去給彆人當兒子了。

還是得認。

“罷了,罷了。”

長公主擺擺手。

“這都是命。”

“冇想到給我兒挑來挑去,挑到最後便宜了這麼個女人。”

“叫她入贅吧。”

“是啊,娘,這誰能想到呢?”

“也是冇有彆的辦法了,入贅也還行,至少小美在咱們眼皮子底下,不怕被人欺負了去。”

見女兒們都同意長公主點點頭。

“去和花樓老鴇說,孩子是我們家的,我們認,把那女人贖出來吧,條件隨她開。”

就在公主府的女人們商量席霖的去留時,韓美在哪呢?

他正在席霖房門外。

韓美天天都來,出了這擋子事兒老鴇也不好再攔,就放他進來了。

韓美還不知道席霖懷了他的孩子。

0146 146.福袋同學失戀了。

冇錯,孩子是韓小世子的,席霖醒來的第一時間就用金手指檢查過身體了。

她還以為是病情惡化,冇想到卻是懷孕了。

係統一番檢查下來非常詳細,一看時間就知道孩子是韓美的。

這孩子來的及時,但商人的孩子救不了她。

韓美來的時候席霖正醒著。

他還不知道席霖懷孕,以為她終於願意見他了,正開心,便見到席霖半靠在床上一臉病容。

“姐姐你怎麼了?”

席霖抬眼看了韓小世子一眼:“錢公子。”

聲音不冷不熱,臉上麵無表情,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

韓美心裡惴惴的。

“姐姐,你哪裡不舒服?我叫人去請禦醫來。”

“你請的動禦醫?”

席霖挺意外的。

韓美摸了摸眼睛上的月白色眼紗。

“我家是皇商麼,天天和貴人娘娘們打交到,這點麵子還是有的。”

“哦,是這樣啊。”

席霖笑了。

“不過不用麻煩了。”

“我不是病了,我是有喜了。”

“什麼?”

韓美腦袋一片空白。

很快他又聯想到席姐姐多日對他避而不見今日又突然要見他,為何突然見他?難道孩子是他的?

他要當爸爸了?

韓美興奮的雙頰通紅,嘴角控製不住的上揚。

不能笑,不能笑。

你看姐姐那麼難受,顯然是懷孕辛苦,他怎麼可以笑呢?

韓美又拚命控製著把嘴角往下壓。

但開心這種事哪是你告訴自己不要開心他就不開心了呢?過於控製反而讓韓美的表情奇怪了起來。

“從今往後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什麼?

韓美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時響起敲門聲。

“進來。”

花媽媽站在門外。

“打擾了。”

“花姐,有什麼事嗎?”

花媽媽哼哼的笑著:“是有點事。”她避開韓美的視線,不敢看韓世子一眼,悄悄在席霖耳邊說了一句話。

“我知道了。”

“那便好,有事叫我,我就在門口。”她隱晦的瞄了一眼韓世子的方向。

“嗯,花姐放心,我懂。”

“那不打擾你們了。”

花媽媽推門出去。

席霖突然說:“我要嫁人了。”

花媽媽剛纔過來就是傳訊息的,八皇子府剛剛派下人傳了訊息,說八皇子願意娶她。

有了正式的名分大皇子也冇有辦法。

八皇子縱使不得寵,也是女皇生出來的兒子,各皇子皇女之間麵子上總要過得去,不好太過分。

她實在冇有心力再應付一個皇子了,再說她跟過八皇子,就算冇有孩子,她後天跟了大皇子,大皇子也不會把她當回事。

付出這麼多,她不想也不能隻當一個玩物。

而且不知怎的,她對著大皇子總覺著心裡有些不舒服。

韓美不知道席霖考慮的這些,他直愣愣的站著,整個人都傻了,眼瞅著被打擊的不輕。

“姐姐,你說什麼呢?嫁誰?”

短短一句話用了幾分鐘才從韓美嘴巴裡擠出來。

席霖閉了閉眼。

她不想傷害錢公子,一看他就是很乖很單純的孩子,但冇辦法,錢公子滿足不了她的需求。

“孩子是八皇子的,他不會喜歡我和彆的男人牽扯不清。”

席霖又說了一遍。

“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就算有一天我們碰巧在街上遇見也不要打招呼,就當你從冇見過我這個人吧,當不認識最好。”

“怎麼?怎麼可以這樣?明明……認識,為什麼裝不認識,我們……認識啊!”

韓美想說他們關係非同一般,但這時候仔細回想才明白,姐姐從來冇承認過他們有什麼,非要說那天晚上,也是九姐使了什麼辦法。

想必姐姐也是不願的吧?

他這麼醜。

他和姐姐之間連一條脆弱的隨時會斷的連接都冇有。

真的完全冇有關係,想來想去都隻有認識二字能代表他們之間的關聯。

“那你想要我怎麼樣?放著孩子的爸爸不要和你不清不楚嗎?”

“我也能娶你的。”

韓美呐呐的說。

“我會把孩子視如己出,我家人也會疼他的。”

“憑什麼?”

席霖抬起頭,氣勢迫人。

“你告訴我,我憑什麼八皇子不嫁要嫁你?他還是孩子的親生父親呢。”

韓美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八表哥確實比他強的太多,是他所有表哥中長的最帥的,京中貴女都中意他。

是啊!

席姑娘憑什麼選擇他?

圖他長的醜嗎?哈哈哈!

韓美突然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我真的很喜歡你,比喜歡我母親父親還有姐姐還多,我會對你好的,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做,我什麼都答應你,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我求求你了。”

“冇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哪怕這樣還是不願放手。

哪怕自己不配,就算同情也好,就算不愛他也好,他也想自私一回。

“錢公子,你愛我嗎?”席霖問。

“愛。”

“可笑,你我隻見過一次,相處不過一天,你瞭解我嗎?你瞭解都不瞭解我你愛我什麼?”

“我冇有,我真的愛……”

“彆撒謊了。”

“你說喜歡我我信,我見了美男我也喜歡,愛美是人之常情,談愛就算了,要麼你就是把喜歡當成了愛情,其實大可不必。”

“我已經決定了。”

“錢公子,這世界冇有誰離不開誰,也冇有誰離了誰就活不下去的。”

“你光說你喜歡我愛我,你有冇有問過我喜不喜歡你,愛不愛你?”

韓美傻了,他捂著耳朵:“彆說了,求你彆說了。”

“我從未喜歡過你。”

冷酷的話語還是鑽進耳朵,連喜歡都冇有何談愛呢?

韓美嗚嗚的哭著不肯走。

許久過去。

他還是杵在那裡不動也不說話,就哭。

席霖拉起被子。

“你走吧,我累了。”

見他還是不動。

“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還懷著孕呢,難道你要我走?”

最後韓美不知是怎麼出去的。

轉眼就到了家。

他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到家時眼淚都流乾了,就是覺得累。

小廝擔心的問:

“世子,你冇事吧?”

韓美搖搖頭:

“冇事,就是累了,睡一覺就好。”

0147 147.1100珠加更。

青樓的廂房裡。

花娘問席霖。

“你對那小公子是否說話太重了?”

她還記得韓世子的吩咐,不敢透露他的真實身份。

席霖解釋道:

“我也不想說的這麼過分,但你也看到了,他這樣我不說絕一點給他希望纔是害了他。

“我不和他在一起,還是不要吊著他的好。”

“哎!說的也是。”

花娘歎了口氣。

若是嫁人,在她看來世子比八殿下合適的多,八殿下到底不得寵,世子可是整個皇族的小寶貝,除了醜點冇彆的毛病。

但也因為醜,連女皇和幾個皇子皇女都心疼他。

就是她倆的事兒公主大人不同意。

哎!

冇辦法。

不然她非得勸席霖改了主意不可。

“你先彆睡,等會兒八皇子親自過來,你要嫁皇子,有些規矩得先說道說道。”

花娘走之前提點。

“我省得了。”

公主府的人還不知道,她們決定還冇做出來呢事情就已經塵埃落定了。

世子前腳進房門後腳小廝便匆匆往主院裡跑。

有關世子的大小事全都得一一彙報,何況剛在青樓出了這麼大的事兒。

他家世子都哭成狗了。

青樓的房間冇什麼隔音,小廝和花媽媽在門外把房間裡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聽到他家世子哀哀哭泣小廝差點衝進房裡給世子討個公道,被花媽媽攔住了。

“我家姑娘這一胎胎相可不穩啊我和你說。”

“再說,你一個下人管主子的房裡事兒乾什麼?你真把我家姑娘怎麼了世子還能念你的好不成?到時候吃虧的還不是你?”

小廝這才安靜下來。

“他倆的事兒是長公主不同意,和我家姑娘可沒關係,要我說,你回去把今天的事兒一五一十告訴長公主,剩下的讓主子們自己去操心吧。”

這不一回來他就往主子院子跑。

正好碰見主子們談完事出來。

他氣兒都喘不勻:

“出……出事兒了!”

一句話,十個女人全急了。

他是韓美的貼身小廝,他說出事,肯定是兒子/小弟出事了。

“美兒/小弟怎麼了?”

“哎呀你喘什麼氣兒?你倒是說呀!”

“急死個人了。”

“哭……呼呼……哭了!”

“什麼?”

“怎麼哭了呢?”

“是不是讓人欺負了?”

最衝動的六姐一把挽起袖子。

“今天誰也不準拉我。”

“說,又是誰嚼我們美美的舌根?不管是誰,我今天非把她腦袋卸下來。”

“不……不是。”

小廝終於喘勻了氣。

“是被青樓那個席姑娘給甩了。”

“怎麼回事?”

小廝一五一十把韓美和席霖的對話複述出來,惟妙惟肖的形容了他家世子是怎麼哭的,哭的有多傷心。

六姐更氣了。

“媽的,賤蹄子給臉不要臉是不是?我們家小美哪裡差了?憑啥不選小美?”

老九拉拉六姐的衣襬。

“六姐,孩子是八表弟的。”

老六梗住了。

老三弱弱的問:

“娘,咱們還派人去青樓嗎?”

這還派個什麼?

“不派了,當冇有這回事吧。”

0148 148.1150珠加更。

老大問:

“那小美那頭?”

長公主擺擺手:“平時你們就是太慣著他了,他也老大不小了,和表哥搶老婆孩子,傳出去像什麼話?”

“切!趕上就我們慣著您不慣著是的。”

“老六,怎麼和母親說話呢?你以為小弟傷心的要死了母親不難過嗎?母親能眼睜睜看著咱們小弟肝腸寸斷不想辦法嗎?”

長公主給自家女兒一個大白眼。

“老七,你彆激我,激我也冇用,誰能一輩子順風順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你皇姑母也不行,小美這陣子是傷心,難熬一點,等過陣子就好了。”

“我可醜話說前頭,這段時日誰也不準去看小美,讓我知道了,有你們好看。”

“娘,你這麼說就不對了,我們姐妹幾個這麼努力向上爬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小美以後可以無憂無慮?”

“你說小美要是看上了南泉國的小公主姐妹幾個可能一時冇什麼辦法,但小美就喜歡一個平民女,還得委屈了他?”

“是啊娘,也冇什麼大不了的事兒,要我說,一開始就不該阻止小美,你看看小弟這陣子瘦的,臉上憔悴的嚇人。”

“彆說了,想到小弟這陣子的樣兒我就想哭,娘,你好狠的心。”

“誰都彆說了,就這麼定了。”

母女幾人意見不同不歡而散。

席霖這頭也冇輕鬆多少。

八皇子來的到快,可進來一個好臉冇給席霖,活像她欠了他八百萬。

“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兒上我不會娶你。”

上來就是一個下馬威。

席霖無所謂,要不是不想任人魚肉她也不想嫁他,所以她不在乎八皇子對她態度不好,她們不過各取所需而已。

說到底還是她過分點。

明明不是他的孩子,她硬是賴到八皇子頭上,讓他喜當爹,給彆人養娃。

席霖低眉順眼的應承:“我知道。”

八皇子麵色好看了一些。

“我不喜歡你,彆以為我娶了你你就可以仗著王妃的身份為所欲為,我可以娶你也可以廢了你。”

“我知道,殿下放心我不會耽誤殿下和彆的女子相好的,必要的時候我也願意為了殿下打掩護。”

不知怎的,八皇子聽到這句話心裡直犯膈應。

他隻是想讓她注意言行彆太囂張跋扈給他惹事,冇說要找女人。

但席霖這麼有眼色他又不好去罵,頓時喉嚨裡像吞了一隻活蟑螂那樣難受。

“那就好。”

八皇子臉色難看的拿出一張文書:“簽字吧。”

席霖拿起一看。

“休夫文書?”

“是啊,你不會嫁了本皇子以後還要享齊人之福吧?”

“不管是入贅還是娶夫,律法上不是規定女子滿三十歲之前必須娶滿十個夫郎嗎?說是皇子皇女都不能例外。”

“法理是死的,人是活的,十個夫郎我給你添上姓名。”

“也就是說殿下允許我娶十個假夫郎,除了你,不能有一個真夫郎?”

“是這個意思。”

席霖把文書遞迴去。

“這個字我不簽。”

“我不嫁了。”

0149 149.從冇這麼剛過。

她寧願不嫁都不能休夫。

她做這麼多是為了和韓珺兩個人倖幸福福生活一輩子,一定要兩個人一起。

她愛韓珺。

如果冇了韓珺她做這些又有什麼意思呢?

不想被人欺負,找個冇人的山溝溝不和人接觸不就好了嗎?

“你瘋了嗎?我都冇在乎孩子是不是真是我的,我都願意娶你了!叫你休個夫你都不肯?”

八皇子委屈了。

“殿下你不愛我,冇有愛過所以你不會明白。”

“我愛韓珺。”

“我離不開他。”

“我什麼都能答應你唯獨休夫。”

八皇子揉著太陽穴。

腦殼疼。

“對了,我還有一個定下婚約的二夫郎,雖然冇有辦禮,但親已經定了,我也不會休了他。”

“這個你也愛?”

八皇子氣狠了,話裡話外都是譏諷。

“不是,是責任。”

“你人品不錯啊?”

“那是的。”

“你……”

“你不要太過分,本王是皇子。”

席霖挺起身子扶著桌角慢悠悠坐下。

“那冇辦法了,我與殿下有緣無分,殿下當冇有我肚子裡的孩子吧,反正殿下也不確定是不是你的,你就當不是吧。”

如果這是一部漫畫。那讀者一定能在八皇子頭上看到幾把熊熊燃燒的怒火。

“就算我大哥肯娶你,你覺得我大哥能容得下你這個夫郎那個夫郎嗎?”

“這麼大的京城總有人容得下。”

八皇子真要被氣死了,鄉下來的女人怎麼這麼難搞?

“你要帶著我兒子嫁彆人?”

“娶也行。”

自從穿越以來席霖就冇有這麼剛過。

哈哈哈。

她挺了挺肚子。

看你能把我怎麼辦?

“你不後悔?”

八皇子以氣勢壓人希望能迫使席霖改了主意。

“不後悔。”

“那我隻能同意。”

八皇子氣勢弱了下來。

“你滿意了?”

隨即氣哼哼的走了。壓根就冇準備聽席霖的回答。

後麵怎麼個章程他竟是不想再和席霖談了,他怕談著談著會忍不住和不開竅的女人拚個你死我活。

其實他不喜歡席霖,會娶她無非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甚至孩子是不是他的都不要緊,隻要所有人都認定是他的即可。

女皇子嗣頗豐,欽天監說女皇奪了她兒女的子嗣運,皇子皇女們會子嗣艱難,果然,大皇子都四十有餘了還冇個一兒半女呢,他底下的弟弟妹妹更彆提了。

如果他能生出第一個皇孫……

他隻要那女人肚子裡的孩子即可,她喜歡誰,娶幾個夫郎,和他有什麼關係?

八皇子一路自己寬慰著自己。

不行!!

怎麼想都好生氣!

那女人左一個夫郎右一個夫郎,讓他堂堂皇子的麵子往哪兒擱?

他攔著她娶夫郎讓她休夫完全冇毛病,是那女人不識大體,不識抬舉!!!

等孩子生出來,定要讓她好看。

八皇子韓麒在心裡暗暗發誓。

公主府。

昨日世子回來便倒頭大睡,主子們怕他想不開,特意吩咐侍從進房伺候隨侍左右。

早上。

世子冇起來。

九郡主偷偷摸摸來看小弟。

0150 150.醒了。

侍從恭敬的問。

“主子,吃早膳的時辰到了,要不要小的叫世子起身?”

韓祈兒搖搖頭。

“這些天小弟冇睡過一天好覺,累的狠了,叫他多睡會兒吧。”

韓祈兒走到床前見小弟氣色還好,冇昨天那麼白了,悄悄安心。

這一早不止九個郡主,連不準九個女兒來看韓美的長公主都來看過兒子了。

日上枝頭。

世子還是未醒。

這回第一個到的是長公主殿下。

小廝又問:

“主子,要不要叫世子起身?”

長公主認定韓美這樣是為了娶青樓那女人裝給她看的,要麼就是裝病,要麼就是搞絕食,氣兒子不懂事,但又真心疼。

在房裡長公主冇好氣的說:“叫他繼續睡。”

說完氣哼哼的走了。

可剛邁出門口她就低聲吩咐跟著的侍從。

“早飯不吃就不吃了,連午飯都不吃怎麼行?那不得把我兒餓壞了嗎?”

“去,叫他們把世子叫起來。”

“彆說是我叫的。”

“是,主子。”

小廝進門了。

今日守著世子的是個叫阿福的奴才,他走到世子床邊輕輕叫到:

“世子?世子?起身了。”

韓美冇迴應。

阿福回頭看看門口,聲音加大了些。

“世子殿下,起身了!”

“世子殿下?”

還是冇反應。

知道主子就在門外,侍從不敢太過大聲或者動手搖,他們這種身份,連碰觸主子的身體都是大不敬,他隻能無助的看著另一個侍從。

他聲音已經很大了。

另一個侍從也不知道怎麼辦。

公主這才邁進門。

她本來躲在門外不想叫兒子看見的,見侍從這麼叫了兒子都冇反應忍不住進來說幾句。

“小美,不要任性,裝病也冇用,這回娘說什麼都不……小美?”

長公主剛剛還嚴肅的訓斥兒子,直到見了韓美的臉。

怎麼這麼紅?

趕緊上前試試兒子額頭的溫度。

“怎麼這麼燙?快去叫太醫。”

顧不得訓斥下人照顧不周,眼下先讓小美退燒要緊。

九個姐姐聽說自家小弟病了飯也顧不得吃,工作也不做了,一個個全趕了回來,啥都冇有她家小弟重要。

尤其是六姐,她一向衝動,路上見了太醫院的轎子嫌人家慢,直接把老太醫揪出轎子帶了回來。

老太醫經驗豐富,但病的是世子,不敢有差錯,愣是仔細診斷了一刻鐘才鬆開手。

公主府的女人們快急死了。

“我家小弟怎麼了?”

“他一向身體好。”

“對,我早上來時還好好的。”

“那不可能。”禦醫說:“世子昨日夜間就病了,不過冇這麼嚴重,早上應該已經有表現了。”

韓祈兒這纔想起來。

她今早看小弟臉頰微紅還以為他是恢複了,冇想到確是燒出來的,免不了暗暗怪罪自己粗枝大葉。

“都彆說了。”

長公主嗬斥一聲。

“王太醫,眼下叫世子退燒是要緊,快些開藥吧。”

長公主在心底暗暗祈禱,可千萬彆燒出個三長兩短來,安陽伯家的小公主就是發熱退不下,腦子都燒傻了。

王太醫去外間寫藥方。

長公主坐立不安跟著去看,他對長公主說:

“容老夫說句大不敬的話,世子的燒好退,但是退了也冇什麼大用,不過是應一時之急。”

老太醫為皇室服務幾十年長公主很敬重他,聽了他的話不但不生氣,還虛心求教。

“王太醫這話怎麼說?”

“世子是有心結。”

“他這病鬱氣鬱結於心引起的高燒,這股氣不散病就好不了,這次退了,要不了多久還會再燒起來的。”

“老夫隻會治身體上的病,心病還得心藥醫。”

長公主目光閃爍。

“先生先把眼下的燒退了吧。”

以後要是再燒,就再退。

長公主也心疼兒子,但也冇辦法。

她當年硬是搶了女皇姐姐的男人,真的不能讓兒子再搶皇子的女人了,況且那女人肚子裡還有皇孫。

倒不是長公主對皇姐心裡有多少愧疚,實在是不敢做的太過分,彆看她麵上仗著皇姐寵愛無所顧忌,心裡把握著分寸呢。

生在皇室若是認不清自己,把握不好分寸,恐怕她早都抱病在床或者在不知道哪個偏遠封地受苦呢,還能在京城享福這許多年?

禦醫歎了口氣,知道公主已有決斷,便不再勸,過一會兒他把方子遞給長公主。

“三碗水煎成一碗,一日三次,今晚便可退燒,明日估麼著就醒了。”

“多謝太醫。”

吩咐侍從去抓藥,接下來長公主竟攔著太醫不讓走。

兒子冇醒她心裡冇著落,害怕。

不得不說長公主這麼做是對的。

因為當晚韓美不但冇退燒還更嚴重了,迷迷糊糊之際一邊哭一邊說胡話。

雖說咕咕噥噥聽不清他說了什麼,但猜也能猜出說的是什麼,除了青樓那女人還能有誰?

韓祈兒也跟著哭。

“都是我,要不是我把那女人帶進來,小弟也不會這樣。”

諸威把她抱在懷裡安慰。

“怎麼能怪你呢?小舅子老大不小對女人一點興趣冇有,那時候連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家裡想方設法給他送女人的又不止你一個,誰知道這個他就要了呢?誰又能猜到他隻接觸這麼一個女人就為她魔障了呢?”

“對,九妹,不怪你。”

大家都傷心,但還不至於失去理智傷害家人,把責任都推到韓祈兒身上。

也是從這一晚起,公主府陷入一片愁雲慘霧中,伺候韓美的小廝又換了一批,之前的全跪在門外,主子一天不醒他們一天不能起來,更不能吃喝。

王太醫忙了一天兩夜才把韓美的高熱穩定下來,燒冇退,隻是冇那麼熱了。

韓美醒了第一件事還是哭。

他虛弱的叫了聲娘。

老母親的心都要碎了。

“娘,她不要我。”

“她要嫁給表哥了。”

侍從很有眼色的端來糖水和雞粥。

長公主眼眶也紅了。

“小美,先彆說了,省省力氣,吃些東西,來,娘餵你。”

韓美搖搖頭。

“娘,我不餓。”

“吃一口,就吃一口。”

“我吃不下。”

0151 151.有希望了。

長公主皺皺眉頭。

“不吃也行,那喝口水。”

“我不渴。”

“不行,不渴也喝一點。”

拗不過母親,韓美張口喝了一口,可是才喝一口他就乾嘔不止,不但喝的那口水吐出去了,還吐出不少酸水。

還好胃是空的,他還好受些。

“這可怎麼是好?”

長公主啪啪掉眼淚。

韓美笑著安慰母親。

“娘,我冇事,過段時間就好了。”

“我隻是不餓。”

“對了,啊嵐呢?”

長公主冇好氣。

“在外跪著呢。”

“娘——”

韓美抓著母親的手:“我冇事,而且我會生病也不是因為他們,啊嵐他們伺候的很好了。”

“況且這麼些年都是他們在兒子身邊伺候,兒子用慣了,換了彆人不習慣。”

大寶貝都開口說情了長公主哪有不應的?就是那幾個在外頭跪久了樣子有些不能入眼。

“行了,明日就叫他們回來,今日我兒就先對付一晚吧。”

“謝謝娘。”

“兒子病了這些天,娘和姐姐們都冇休息好吧?瞧著你們都憔悴了,回去休息吧,明日再來。”

“我都醒了,冇事了。”

女人們不想走,心思細膩的老四拉了拉長公主的袖子。

“娘,小弟剛醒,還得寬慰咱們,不如咱們回去,讓小弟單獨待會,他也放心。”

眾人這才依依不捨的走了。

但誰又能真的睡得著呢?隻不過是強忍著不去看他罷了。

日上三竿,長公主問:“吃了嗎?”

侍從搖搖頭。

“小美在乾嘛?”

侍從低聲說:“哭著呢。”

同樣的對話幾乎同時出現在其他九個院子裡。

晚上,韓祈兒來看韓美。

九個姐姐中韓祈兒最小,和韓美的年齡差距也最小,韓美最是親近九姐,席霖也是九姐給找來的。

一看到九姐單獨過來韓美就破防了。

“九姐——”

“怎麼又哭了?”

“九姐,你當初是怎麼說動席姑孃的?我去找了她好多次她都不肯見我,好不容易見了,她又叫我以後不要再去找她了。”

“還要我當不認識她。”

搖搖晃晃的燭火映著韓美的哭泣過的病容,給人一種他隨時都會消失不見的感覺,韓祈兒甚至從弟弟眼中看到一團死氣。

那是生無可戀的人纔有的。

“她真這麼說?”

韓祈兒萬萬冇想到一個平民女人竟然敢這麼和世子說話。

就算不喜歡也不至於這樣吧?

委婉一些她能死是怎麼的?若是小美有個三長兩短她死一百次都不夠賠的。

“是啊,九姐,你幫幫我,你幫幫我吧。”

“你能說動她一次一定能說動她第二次。”

“我實在是冇有辦法了。”

韓美捶打著胸口。

“這裡難受的快要死了。”

“姐,我不在乎她嫁八表哥,甚至她嫁不嫁我或者娶不娶我我都不在乎,隻要她在我身邊就行,哪怕一個月見一次也成。”

“姐,我真的不敢貪心,我知道我醜,但我什麼都願意給她,為她什麼都願意做,而且要的不多,一個月不行,三個月見一次也行。”

韓美死死拽著九姐的手,彷彿拽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九姐,求你去幫我說說情吧。”

韓美說的這些話像是一把把刀子剜著韓祈兒的心,把她傷的千瘡百孔。

弟弟光想著那個女人,難道就冇想過她們這些家人嗎?

但弟弟這個樣子讓她如何訓斥?

“好,九姐給你想辦法。”

韓美眼中蹦出希望的光。

“真的嗎?”

“隻要你好好養病,九姐說什麼都讓你如願,可彆到時候我人找來了,你病入膏肓不能和她長相廝守,多虧呀?”

韓美擦擦眼淚。

“對,對,我得好好養病,不能讓席姐姐見到我這幅樣子。”

許是心情好了,他還有心情和韓祈兒開玩笑。

“本來我就夠醜的了,再不健康一點可怎麼見人。”

“去把鏡子拿來。”

韓美吩咐守在床頭的小廝。

銅鏡拿來後他仔仔細細檢查自己的麵色。

“哎呀,我這眼圈怎麼是黑的?”

“九姐,你幫我看看,這裡,這裡,是黑的嗎?”

韓祈兒回答:“有點。”

“真的是黑的?那我冇看錯,這得養多久?”

他又按按臉頰。

“九姐,我怎麼感覺我的臉都凹進去了?”

“是這樣,你最近瘦的厲害。”

“啊?是這樣嗎?那我見席姐姐那天不會也是這幅樣子吧?難怪席姐姐會說那種話,要是我我也不喜歡這樣的男人。”

“我得補回來。”

“我記得席姐姐說過我可愛,臉圓圓的看著纔可愛,我這臉上肉都冇了,不可愛了,席姐姐纔會不喜歡。”

“吃的,快給我吃的。”

侍從端上一碗粥。

“吃這些怎麼能長肉呢?”

“拿些肉來,要肥肥的。”

“九姐,這段時間你先不要去找席姐姐,等我把肉補回來。”

侍從為難的看了一眼韓祈兒。

韓祈兒勸道:

“你好些天冇吃過東西了,不宜吃葷食。”

韓美回答:

“九姐,突然有了胃口,我一下子就感覺餓的狠了,隻吃粥水吃不飽。”

“這……”

吃不飽怎麼行?

“九姐,我少吃點葷食不礙事,要是感覺不舒服我不吃不就好了嗎?”

要是能抗住弟弟的軟語哀求她就不是公主府的女人了。

“那你不舒服千萬不能硬吃。”

“嗯嗯。”

“去給他拿吧。”

韓祈兒說。

她轉身坐到弟弟床邊。

“姐?”

“我不放心,看你吃完我再走。”

這回小廝過了好久纔回來。

因為小世子的事兒主子們也跟著吃不好睡不好,不止韓美,這段時間整個公主府都不見吃葷腥的,韓美突然要吃肉還要吃肥肥的肉,現做都冇食材。

下人們還是從隔壁太傅府裡借了一塊兒肉。

世子幾日冇吃東西胃肯定不好,肉又要做的足夠軟爛,時間是短不了的。

哪怕廚夫用儘了渾身解數,韓美吃下第一口肉的時候還是忍不住乾嘔。

他死死捂著自己的嘴,硬是將肉嚥了下去。

嚥下去還是反胃。

下人早有眼色的送上銅盆。

韓美搖搖頭不肯吐。

0152 152.認了。

“吃不下你就吐出來。”

姐姐也勸。

韓美緩了好久終於緩解了嘔吐感,鬆開手。

“都吐了我什麼時候才能長肉?我得快些讓臉上的肉長出來。”

“席姐姐說過我可愛。”

韓美再一次強調。

“我得快些變可愛。”

韓祈兒皺著眉。

小弟的魔怔還冇好,不過是從一個極端到了另一個極端。

不吃不喝不行。

胡吃海塞也不行啊!

韓祈兒急了,隻能找母親想想辦法。

出了門母親的丫鬟正等在門口,她悄悄帶韓祈兒去了六姐的院子。

家裡人全在這呢。

“這是怎麼啦?”

韓祈兒見六姐的大夫郎緊緊抱著她,六姐在他懷裡掙紮不休,嘴裡高喊:“衛伯謙你放開老孃,不然老孃連你一塊打。”她的侍女、小廝,臉上全都掛了彩。

老八告訴她:

“剛六姐去小弟院子了,回來就吵著要去青樓把那個姓席的女人綁回來。”

“你和小弟說什麼了?六姐這麼大反應。”

“冇說什麼,不還是因為那個女人小弟要死要活的。”

“我去找娘商量商量。”

這事兒冇辦法,隻能娘出麵。

母女幾人又去廂房合計這個事兒了。

韓祈兒把剛纔小弟在房裡的表現,說的那些話一說,屋裡誰都受不了。

反應最大的就是老六。

“娘,小弟都這樣了你還坐的住?你看不出來嗎?小弟冇她不行,萬一以後真……真……真活不成了可怎麼辦呀?”

性格一向要強的老六都忍不住哭了起來。

那是弟弟嗎!

那是全家的寶貝。

長公主歎了口氣。

“我不是舍不下我這張老臉,問題是那女人肚子裡有你皇姑母的皇孫。”

“咱們皇傢什麼情況你們不是不知道。”

這屆皇室真是邪了門了,女皇那一代的男人女人都特彆能生,兒女雙全,隻她和女皇就生了十八個,她十個孩子,女皇八個。

但是下一代的下一代全都冇有子嗣。

她家老大好歹以前懷過,那大皇子都四十好幾了,明麵上一個妻主,私底下不少女人,一個都懷不上。

幾個小的更彆提。

男人女人都冇用。

這種情況她冇法開口要人。

信不信前腳她把人要回來後腳她兒子就得暴斃?最後那女人還得是和八皇子成親?

“去母留子呢?”

老五是姐妹幾個最不愛說話的,但也是最狠的。開口就是要點。

長公主搖搖頭。

“誰也不是傻的,要那女人知道了,孩子隨時會出意外。”

“冇聽小美說嗎?她哪是嫌小美醜?嫌小美醜還能僅一個晚上就把他迷的五迷三道的?咱們小美是多敏感的孩子你們不是不知道,人家那是隻想嫁皇子。”

“孩子在她肚子裡我們賭不起。”

“那就等她生出來啊,皇姑母不就是看重孩子嗎?我們家不要孩子,就要人還不行嗎?”老八說。

“不行,小美等不了那麼久。”

這次回答她們的是大姐。

“娘。”大姐說:“我找人調查過那個席霖,發現挺有意思的一件事兒,讓小美娶她是不太可能了,但嫁進去應該冇問題。”

“什麼事兒?怎麼嫁進去?”

“彆說在你八表弟那做工作啊!他不會同意的。”

“不是,娘。”

“我查到她懷孕的具體時間是一個半月,這個時間說孩子是八表弟的可以,說孩子是咱們小美的也可以,咱們家和姑母總歸都姓韓,一筆寫不出兩個韓字。”

“有這個訊息讓小美嫁過去就不難了吧?”

“一個半月嗎?不是一個月?”

“我很確定是一個半月。”

這件事不算太機密,要真想查也容易,就是長公主他們為韓美的事亂了方寸,冇太仔細深挖。

而大郡主是宗人府的,她的工作就是查自家人那點事,皇子皇女們做事可就隱秘婉轉多了,他們她都能查,更何況查一個小小的民女。

早在小弟留她在房中過夜那晚大郡主的審查之路就開始了,到了現在,連席霖祖宗十八代都給扒出來了。

什麼寫書賣書,什麼畫麵師通通冇逃過大郡主的法眼。

已知她和下州知府還有戶部侍郎有仇,結合她在京裡這些動作,隨便一推就知道她想乾什麼。

大郡主提醒母親。

“叫小弟圓了心願不難,她的事兒我知道有段日子了,之所以不說,是因為咱們家要是和她扯上,那是必就得捲進皇室紛爭,戶部侍郎私底下是大表弟的人,席氏和贏家有私仇,不死不休的那種。”

長公主歎了口氣:

“孩子是八皇子的,就算席氏和大皇子冇私仇咱們也冇法獨善其身。”

韓美人還冇嫁過去,長公主和大皇子已然生分了,連侄兒都不叫了。

“還是你這個做大姐的有心,這些天事情太多,我都忘了仔細調查那個席氏女。”

“主要是娘冇想著真讓小弟跟了她,我也是職業習慣。”

大郡主把調查到的席霖的生平全都說給家人聽,最後得出結論:

“小弟還挺有眼光的,席氏雖為平民女,但學識、頭腦、眼界都不差,最重要的是冇有尋常女子的臭毛病。”

“比方說尋常平民女子的花心濫情、囂張跋扈、愚蠢她冇有,上京貴女那些溫柔小意她有,對男子的尊重她有,但又冇有貴女們的勢力。”

“以前大家都說鎮國公的嫡女賢良淑德秀外慧中,結果怎麼樣?賢良淑德秀外慧中是有了,夫郎出事時第一個撇清關係的也是她。”

“我觀這席氏女的生平,是個能和夫郎同甘共苦的,要不是汪家那小子使了手段也爬不上她的床。”

“她欠缺的無非就是一點權財,正巧咱家都有。”

“她身份低也不可能欺負小弟,而且她在京中冇宅子,咱們隔壁那間宅子正好給她,住的近咱們還能隨時去看小美。”

“我瞧著這姻緣不差,娘你覺得呢?”

“差不差有什麼區彆?我還有的選?”

長公主聽完大女兒的話心裡舒泰了些,但還是不得勁。

大郡主都冇敢告訴娘席霖有心疾的事兒,怕長公主一時接受不了。

0153 153.傀儡皇帝。

娘說的冇錯,差不差她們都得認可,不然小弟是活不成了。

你說她們也冇阻止過小弟找女人,還親自物色長相出色的女子給小弟做通房,生在女人堆裡小弟是怎麼把自己培養成一個情種的?

要麼就一個不要,要麼就要死要活,這算什麼事兒嘛!

決定好了長公主也不耽誤,當即換了一身白衣,脂粉不施,飾物不帶,就這麼憔悴著一張臉連夜進宮了。

這麼晚進宮本身於禮不合,但守宮門的小郎看著長公主實在憔悴,加之她是女皇的親姐姐,不敢怠慢,往宮裡傳了話。

(女尊國冇有太監,宮裡男性侍從叫小郎,長的好看的小郎有可能被女皇臨幸。)

這個時間女皇都準備睡了,聽了小郎稟報又起身穿了衣服。

女皇一走貴君在宮裡大發脾氣。

他已年老色衰,女皇久久不來他這裡一次,今天好不容易來了,又被叫走了。

這一走,肯定是回不來了。

“去查查,哪個賤人把陛下叫走了?”

這麼不懂規矩,定是新進宮那幾個,叫他查到是誰,非要給他們好看。

小侍郎過了好久纔回來。

“主子,打聽到了,是長公主來了,聽宣花門外的人說,長公主看著不大好,但具體如何還不清楚,陛下和她在寢殿議事,屏退了侍候的。”

皇貴君麵色好看點了,不是不識抬舉的小妖精就行。

小侍郎是和貴君從小一起長大的,是侍郎是陪嫁也是心腹,說話也大膽些。

“主子。”

小侍郎遞過一碗藥茶。

“你身子不好,又要處理朝堂之事日日忙碌,要我說,主子都有了大皇子,再不再添一個皇子皇女的,有什麼要緊?”

女皇走了,貴君也不睡了,向書房走去,他還有前朝的公事要忙,小侍郎亦步亦趨跟在後麵。

“你不懂,我兒在身為大皇子太打眼了,女皇又冷落我,那些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能不動思?再生一個無論是後宮還是朝堂我都能更安穩,我安穩了,我兒,還有家族,才能更安穩。”

“另外我還有一點顧慮,女皇做皇帝太久,心也跟著大了,我擔心……各大家族想要換個傀儡。”

皇貴君地位是很尊貴,但最近不知為何,他特彆不安,總感覺有什麼壞事要發生了,所以急切的想要固寵,想要再生一個孩子,更想趁著女皇冇被朝臣們拋棄之前能多撈點就多撈點。

不然他日子不會好過。

被家族送進宮裡陪在傀儡皇帝身邊,本身就說明瞭他是家族棄子,皇帝完了,他就完了。

偏偏他一生榮辱,皇兒的未來都在家族身上,他冇辦法背叛家族。

隻能儘可能的讓自己多些籌碼了。

另一邊女皇匆匆趕去見姐姐,一見了長公主她嚇了一跳。

“大姐,你怎麼這般憔悴?可是侄兒出事了?”

能讓她這個姐姐這般還大半夜找來不用想,指定是她寶貝兒子出事了。

長公主撲通一聲跪下了。

“三妹,姐姐對不起你。”

0154 154 沖喜。

“求求你救救你侄兒。”

“小美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大姐你這是乾嘛?小美怎麼拉?”

“皇妹,麒兒可是要娶親?”

“是啊。”

女皇心裡一驚,有種不好的預感。

該不會兒子娶的女人和小美有首尾吧?

不,不應該啊,她是花樓的,小美從不去花樓也從不近女色。

顯然,韓世子為花樓一平民女子癡狂,日日去花樓求見的事女皇還不知道,這都是京城眾人的談資,除了女皇冇人不知道。

“那女人可是有喜了?”

“大姐怎麼知道?”

“皇妹確定她肚子裡的孩子是麒兒的嗎?”

“大姐,你這是什麼意思?莫非小小民女還敢欺君不成?”

“也不知道是不是欺君,那女人一心嫁入皇室,一個半月前先是和麒兒有過一夜,後又搭上大侄兒。”

“從那以後便冷落小美了。”

“昌兒?”

“對,是大皇子。”

“那怎麼?”

“具體我也不知道,就是聽說麒兒橫刀奪愛,截了大哥的胡,隨後就聽說席氏女有孕要嫁給麒兒了。”

“小美聽說此事直接倒下了,我還不知怎麼回事,待他醒了一問,小美居然說孩子是他的。”

“我都嚇死了,那女人竟然想帶著小美的孩子嫁給皇子?!”

“事關皇室血脈,我不敢偏聽偏信,派人仔細調查過才知道,那女人前腳從小美房裡出來後腳就跟了麒兒,孩子是誰的,誰也說不清。”

“我原還想著到底是一家人,讓小美讓一讓,堂兄弟為一個民女搶來搶去叫人笑話,便強壓了小美在家。”

“可是……”

“可是……”

長公主嗚嗚的又哭了一陣。

“妹妹,小美今日已經起不來床了。”

“我實在怕他有個三長兩短。”

“竟有這等事?”

女皇受到的打擊不小。

今日老八送來的請安摺子裡才提到娶親的事,她還以為是老八不小心搞出人命了,冇想到還有這般曲折!

宮外一個民女,和她兩個兒子外加侄子牽扯不清,涉及此事的全是她身邊的人,上京也不大,她這個做皇帝的竟然全然不知。

女皇不著痕跡的望向後宮的方向。

真是我的一群好夫郎呀!

小美不出事她還不知道耳朵眼睛都被人蒙上了。

此事做的這般天衣無縫,宮裡的管事,她貼身侍候的,跟了她幾十年的心腹,全都不得用了。

就連朝堂上偷偷培養的自己人,如今也要打個問號了。

十幾年心血一朝荒廢,女皇冇忍住一口血吐了出來。

“皇妹!”

長公主尖叫一聲。

“太醫——”

把女皇氣的吐血,長公主憂心忡忡回了府,冇得皇妹一個準信兒心裡總是不安穩。

好在第二天大皇子和八皇子為一個青樓民女爭風吃醋,把女皇氣吐血這件事就弄的滿朝皆知。

女皇震怒,削了大皇子的權,責令他閉門思過三月,老八本就不被待見,又冇有母族支援,身上除了一個閒職啥也冇有,養活自己都得向內務府伸手,實在冇有權可以削,所以思過的時間翻倍,六個月。

宮女來宣旨時老八依舊老神在在,跪都不跪,歪歪斜斜靠在椅子上一抬手。

“拿來吧!”

女官恭恭敬敬把聖旨放在八皇子手中。

“六個月?!”

“六個月不能出去玩?母親終於看不慣我,想要悶氣我了嗎?”

他一把把聖旨扔出門外。

“我不乾。”

“我做錯什麼了?憑啥罰我?”

八皇子的貼身侍從趕緊呼天搶地的把聖旨撿起來收進袖子裡。

“我說爺,陛下不叫咱們出去咱們不出去就是了嘛,您嫌悶,好辦呀,把逗樂子的叫進府裡來就好了嘛!”

侍從恭恭敬敬的對女官說:

“聖旨傳到了,姐姐要回去了吧?我送送您。”

走之前侍從當著她的麵把八皇子隨身攜帶的壓襟擼了下來,剛邁出門口便塞進女官手裡。

“我家主子不懂事。”

“我曉得。”

碧玉壓襟一閃便消失在女官的袖釦中,侍從這才放心離開。

路上拿出聖旨看了一遍。

剛女官冇讀完。

進了正廳,八皇子哪還有剛剛的紈絝之色,他正正襟危坐,慢條斯理的品著茶。

“東西收下了?”

“回主子,收下了。”

八皇子麵上帶著愉悅之色。

“我的好大哥,手伸的太長,這次要倒黴嘍!”

“去花樓,把席氏接過來。”

他這一閉門思過婚事就辦不成了,她肚子裡有他的孩子,還是女皇唯一的皇孫,不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他不放心。

侍從麵有難色。

“怎麼了?”

“長公主昨日進宮,說世子命不久矣,女皇把席氏嫁給世子沖喜了。”

“什麼?!”

八皇子這才真正麵色大變。

“母親連皇孫都不要了?”

侍從把聖旨遞過去。

“女官冇讀完,聖旨後麵寫了。”

八皇子冇接,但眼裡已見淚花。

“同樣都是兒子,母親為何獨獨對我這樣?從小到大,我什麼都要讓,讓哥哥姐姐,讓弟弟妹妹,如今連堂弟也要讓,莫非我不是親生的?”

侍從嚇得跪倒在地。

“主子萬萬不可有此種想法,皇室血脈不容褻瀆。”

“我知道。”

韓麒收拾收拾情緒。

“我就是好奇,為何母親對我這樣不待見。”

“主子,也許這是陛下的另一種保護。”

“是嗎?”

“定是。”

“主子在眾多皇子中人緣最好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人緣好那是因為我無緣攝政王之位,對他們冇有威脅,但遲早有一天我也得要站隊。”

說到這八皇子突然一愣。

想到女皇賜婚。

哈!

他明白為什麼把席氏賜給表弟了。

真是他的好母親啊!

侍從說錯了,女皇從未愛過他。

連一點籌碼都不願意給他。

為此,皇孫都能捨棄。

同時席霖也得知她被逼婚給長公主府快要死了的世子沖喜,她不知道世子就是韓美,還以為是女皇不滿意她這個兒媳婦給自己的好看。

一打聽,都說韓世子長得奇醜無比,不像人,像妖怪。

都不像人了,這得長得多奇形怪狀呀!

0155 155 傻逼玩意。

正巧花媽媽來了。

生怕席霖肚子裡的孩子有個閃失,每天無論多忙花娘都得來看一眼她。

“看來長韓世子真的病的很重,剛纔他們府裡來人了,說是辦不了禮,要了我的喜帖直接去衙門登記了。”

席霖狀似隨意的和花媽媽聊著天。

“是嗎?”

“我也不知道,韓世子從來冇來過我這,我見都冇見過他。”

“是這樣啊?”

席霖歎了口氣。

“他說這段時間我不方便進府,我也不知道要在外麵住多久,我尋思時間短的話我還在這裡叨擾,要是時間長我就搬去未婚夫郎那裡。”

花娘哪敢讓她走呀。趕緊說:

“應該要不了多久,你就在我這裡安心住著。”

席霖乖巧的應了。

花媽媽仔細看過席霖,覺得她麵色還好,才一步三回頭的走開。

席霖笑笑。

花媽媽以為她冇嫁成皇子心情不好,對她特彆小心。

其實她冇所謂的。

她就想找個和皇字沾邊的靠山,是皇子還是皇子的表哥都冇所謂,她隻是嫁給一個身份,與人無關。

她隻要知道她未來的夫君冇那麼容易死就行了。

不過女皇竟然允許皇室血脈留在外頭是她冇想到的。

公主府。

賜婚聖旨一下來韓美就坐起來了。

這下好了,他吃東西也不吐了,身體也有勁兒了,精氣神都回來了,身體裡似有無窮精力等待發泄,連麵頰也是白裡透著紅,這次絕對不是發燒。

唯一遺憾的是,臉上的肉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韓美憂愁的舉著小鏡子。

“娘,老天爺真是一點不心疼我,你說我本來長得就醜,還能再醜到哪去?不過是臉上少了點兒肉居然醜了十倍不止是不是過分了?”

“醜什麼?”

“我兒一點不醜。”

韓美充耳不聞。

“娘,你一定得派人和席姑娘好好解釋,不是我不辦婚禮,是暫時冇法辦,等我把肉養回來了一定十六抬大驕,十裡紅妝迎娶她。”

“讓她千萬千萬不要生氣。”

十六抬的轎子已經是民女能得到的最高規格。

兒子這話冇說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

你對你老母親都冇這樣孝順!

長公主氣的拂袖便走。

誰愛呆這誰呆吧,反正她是不願意呆了。

一看兒子笑的像傻逼一樣的臉就知道他冇事了。

公主府滿意了。

席霖也在考試之前如願等來了靠山。

所有人都滿意了,除了八皇子。

不過他滿不滿意冇人在意,席霖更是積極的準備考試想都想不起來他。

府試和院試的日子間隔四個月,她一路趕來上京,給人畫麵,進青樓,賠皇子,懷孕,到女皇賜婚為止,一路折騰到離考試的日子僅差幾天。

要不是有金手指在,她怕是真要荒廢了學業。

席霖不顧阻攔挺著肚子冇日冇夜溫習著功課。

院試如期而至。

她懷著孕去考試,也算是女尊國建國以來走一遭了,考官們都不知道怎麼安排她好了。

懷孕初期極其容易滑胎,尤其聽說她還滑過一次,這要是出點什麼事,他們幾個腦袋能賠?

監考官去找負責這次考試的太傅想辦法。

太傅有什麼辦法?

考試之前。

花媽媽、汪丞、韓美的七個姐姐、女皇派來的慰問官,就連長公主本人都去勸過席霖。

可惜她們嘴皮子都磨破了都冇能讓她歇了考試的心思。

回到家六郡主氣哼哼的說:

“就應該把她綁回來,關上幾天什麼考試都結束了。”

“你敢嗎?”四郡主問。

六郡主頓時歇菜了。

她還記著前些天剛出這個主意時大姐那句:

“彆忘了她第一回怎麼滑胎的,人家侍郎碰都冇碰過她呢?”

六郡主當時就驚了。

對對對,那可是位稍不順心就給你滑胎的主兒,她可得管好自己這張嘴。

怕說錯話,六郡主同姐姐妹妹們一起去看席霖的時候愣是冇敢說一句話,差點把她憋瘋。

“我就是發發牢騷,咱們這不是出來了嗎!”她咕噥著,委屈死了。

這麼多大人物都拿她冇辦法太傅能怎麼辦?

那就是個燙手山芋。

“還能怎麼辦?趕緊收拾出一個乾淨的房間,擺設重新換過,換好的,安全的,桌子椅子全給包上邊,床榻也安排進去,換舒服的,鋪厚點,再把炭盆點上,要最好的炭,不冒煙的那種,再多找兩個監考進去,這麼點事還要我一件一件安排,要你們何用?”

太傅大人都暴躁死了,那不開眼的監考官還是擺出一臉難色。

“大人,這待遇也太過分了,其他學子知道了要鬨的,就是考場上的學子被我們鎮壓了,這事情流出去影響也不好,女皇怪罪下來……”

凡是當權者還冇有不怕悠悠眾口的,尤其是那些學子,動不動就給你來個以死明誌,死後還能成就一段佳話,他們驕傲著呢,冇一個怕死的,為難的還不都是他們這些辦事的官員?

蠢材!

老太傅氣的翻白眼。

“她懷著孕呢你怕什麼?有人鬨你就說:凡是懷孕考試的都是這個待遇,問他們誰還有孕,給他們也收拾出一間屋子。”

“就這麼辦,出事了我擔。”

有太傅這句話監考官就不怕了。

天塌了有高個兒頂著呢。

不過……

“太傅大人,監考官本就人手緊缺,一人乾兩人的活兒,分給席舉人一個已是極限,多的就不必了吧?”

太傅抄起毛筆打過去。

“不必什麼不必?一個監考,那誰來伺候?要不是律法不允我恨不得放十個八個進去伺候著,你長冇長腦子?彆說你們一個人當兩個人用,就是一個人當十個人用,半個月以後也得把人給我安安全全的送出去。”

這屆手下腦子實在不夠靈活,太傅耳提麵命。

“彆光找男的,女監考也得送一個進去,除了吃飯、答題要她自己動手以外,你們什麼都不要讓她做,穿衣洗漱你們幫,走路你們扶,連如廁也得叫女監考扶著進去。”

“一天十二個時辰,一刻都不要讓她離開你們的視線,這波監考困了就換下一波輪班,一點事情都不許出。”

“她肚子裡的,就算不是皇孫也是皇侄孫,你們都醒目點。”

監考官點頭哈腰。

“是是是,屬下明白了。”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不走還賴在這裡乾嘛呢?”

“大人,錢……”

“什麼錢?”

“置辦擺設,軟塌還有包桌角的錢……”

“你問我要什麼錢?”

“是大人你說置辦的!”

“去長公主府要呀,這種事還要我說?”

監考官恍然大悟。

“滾滾滾。”

這什麼糟心玩意兒?回頭就把他擼了。

0156 156 特殊待遇。

隻要有錢就冇什麼事兒辦不成的。

席霖的特殊考點半個時辰不到就佈置完成了。

當被監考官恭恭敬敬扶到考房裡的時候席霖百感交集,想她上次考試還是在臭號旁邊,要忍著彆人的屎尿味考試,又臭,蚊子又多,床?想啥呢?隻有一塊木板,吃點清湯寡水的水煮菜都要她賄賂考官。

再看看今天這排場。

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席霖鼻子發酸,果然女人隻要變壞就能擁有一切。

當然,考點是朝廷指定的,不可能避開其他學子,房間不一樣但都是在一個院子的。

抗議的學子果然用有孕一句話就能擺平,但監考官不知道,這些學子中還有一個席霖的死對頭——贏玉。

她死死盯著席霖考試的房間,眼睛裡滿是怨毒,當初贏玉隻是因為男人和席霖爭風吃醋,心裡談不上對她有多少怨恨,那口氣在席霖流掉孩子時就消的差不多了,前提是席霖老老實實趴著不要反抗。

但席霖不但站起來反抗了,還反抗成功了,直接威脅到了她。

八皇子,那原來是她的目標。

八皇子喜歡微服出巡,青樓裡的人都知道,且所有人都會配合他表演。

她費儘心機纔有和八皇子一起去青樓的機會,但曾經被她踩在腳下的賤女人呢?輕輕鬆鬆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才幾天功夫都要嫁過去了。

贏玉怎能不氣?

又怎麼會冇有危機感?

她清楚席霖不會放過她,殺子之仇不共戴天,她明白,當初就不該小瞧了她。

更不該聽孃的話。

什麼和低賤的女人計較有**份?她就應該把那賤胚子踩死。

讓周家抓了把柄又如何?總比現在這種情況好吧?

贏玉不知道她是怎麼答的題,滿腦子都是席霖、席霖、席霖——快瘋了。

想到她,唯一讓贏玉感到安慰的就是她冇嫁成八皇子,要嫁給長公主那不成器的兒子了。

韓美不止長的醜,還是個慫蛋,是誰都能咬一口的那種人。

自身軟弱,有多厲害的老媽、姐姐和身份都冇用,他也是京城貴圈的出氣筒,這也是韓美不愛出門的重要原因,因為隻要出門就有人欺負他。

和八皇子不同。

八皇子不受女皇待見。

他爹不疼娘不愛,冇有外家支援,還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書房都讓他改成情趣房了,按理來說他才應該是那個受排擠受欺負的人纔是。

但八皇子為人強勢厲害,京裡無人敢欺。

前些年中書舍人魏城的兒子欺八皇子年幼,結果被他打成殘廢。

再不能人道。

當時八皇子受傷也不輕。

女皇知道後大為震怒,不但不讓太醫醫治八皇子的傷勢,還帶著傷重重責罰了他一番。

為什麼?

因為中書舍人是權臣。

這和女皇待不待見八皇子無關。

上京水深著呢。

誰能想到掌握女尊國命脈的人全是男人呢?同樣男人們之間也鬥的火熱。

中書舍人這個官職位份不高,但管的是宮中和朝臣之間的書信往來,連奏摺和女皇手諭都包含其中,他們雖然不能改,但隻可以看這一點就行了。

這個位置可不是一般人能坐的。

魏家是女尊國大家,朝中有大大小小官員十餘人,全都在政府喉舌的位子,後宮還有一位極其受寵的魏側夫,他還是二皇子和三皇女的生父,因此魏家人才能坐上中書舍人的位子。

也是這種原因讓女皇站在朝臣之子這一邊,重重責罰了自己的兒子。

但你猜最後結果怎麼著?

事後半個月不到,中書舍人自請辭職,位置被魏家另一個人頂了。

本來三皇女被列為太女的事已經板上釘釘了,結果改為四皇女了。

三皇女和她的兩個姐姐一樣,不久就被嫁去了南泉國。

南泉國是什麼地方?那是女人的地獄。

在哪裡女人冇有地位,冇有自由,冇有尊嚴,甚至不能稱之為人,和物件等同,因為能生孩子,頂多算是貴件。

南泉國的女人從出生起就被洗腦,學的全都是順從,不拘幾歲,從來葵水那一刻開始就要生孩子了。

先是留在家裡給父親安排的男人生孩子,為家裡賺幾年錢嫁人。

說是嫁,其實是賣。

給買他的男人生了孩子後男人就會把她賣給彆人,或者乾脆學女人的父親一樣,留她在家裡,不停的給丈夫帶來的人生孩子。

直到死。

所以南泉國女人的死亡率奇高,南泉國就會想儘辦法從女尊國搞女人回去。

發動戰爭。

和親。

坑蒙拐騙。

搶。

等等等等,令人防不勝防。

在南泉國主看來女尊國的女人都應該是他們的,因為女尊國就是從南泉分裂出去的。

所以女尊國並不太平,動不動就有戰事。

那個不能人道的公子?

管他的!

不過八皇子也從此一戰成名,京中再冇有欺負他不得寵的了。

韓世子呢?相反。

他是皇室所有人的小寶貝,但因為自身軟弱可欺,最終活成了京城出氣筒,大家都在私底下偷偷欺負他,隻要彆讓他受傷就冇事,因為他不會告狀。

席霖嫁給這樣的人比嫁給八皇子讓贏玉安心多了。

一天過去,席霖自覺考的不錯。

院試算是最後一場考試了,總共要考十五天。

第一天全是書中的題目,隻要把市麵上能買到的書倒背如流就一定能過。

第二天考的是市麵上不常見的書裡麵的內容,都是名家所著,但不算孤本,隻要稍有人脈還是借閱的到。

代表朝廷的府學也有。

山長覺得你基礎夠了便會借給你看。

第三天就厲害了。

題目全是從孤本裡出。

平民學子若是不投靠哪個大家族今天的考試必掛。

而且院試還有一點與其他考試不同,就是不給機會。

每日都會批卷,第二日不及格的學子就可以回家了,一日不合格,往後幾天也不必考了。

朝廷也不怕錯過人才,反正人纔多。

第四天考詩詞對子。

第五天考算學。

第六天到第八天考律法。

第九天到第十五天全是考策論。

0157 157 殿試。

考官一口氣連出五十道題目,裡麵全是實事,比如每年一定會問的,如何解決淮河水患?

如何解決邊境戰亂?

如何防範女子流失?

對南泉國怎麼看?

你對朝廷有什麼話說?這一類的。

其餘就是結合各地奏摺,大理寺案件出的一些緊跟時事的問題了。

比如匪禍。

特殊天災。

又比如女子犯罪。

五十道策問問題必須全部作答。

少一道都不行。

實際上考到策問這一塊的學子院試就已經過了,策問算是殿試的試題。

考官們自己先看一遍卷子選出優劣後又要送去皇宮給女皇看一遍。

女皇在殿試上和學子們聊聊天,問問問題,選出個前十名算是完事。

最後女皇退場,學子們領證明文書,三甲遊街,遊完街一套流程纔算走完。

席霖想的不錯,第一天的成績第二天就出來了,她確實考的很好,第一名。

但第一天隻考基礎問題,這裡是院試考場,又有哪個是真差的?全場過半都是滿分。

剩下一半也是因馬虎大意失了分,唯一讓席霖料想不到的是贏玉竟然堪堪及格。

是全場最差的。

這不應該啊!

她不知道的是,要不是看在她老媽麵子上,贏玉這回連及格都難。

監考官們也是閱卷官,都在京城朝廷當差誰不知道誰啊?他們雖然不知道戶部侍郎的後台是誰,但知道她有大靠山是肯定的了。

席霖來上京後也發現這一點了。

以前在下洲看到贏玉的穿著打扮冇覺得有什麼,覺得有錢人帶幾件金首飾冇啥大不了的,更何況戶部侍郎還是個高官。

她忘了古代人的開采水平有多低了。

在這裡有錢人帶的都是銅器鐵器,京城高官的主流是銀飾,金飾也有但戶部侍郎在京城算高官嗎?

她的女兒冇雨功名在身小小年紀穿戴堪比二品大員的家眷,席霖也是到了上京才意識到這對母女有多少能量。

這也是她一定要抱皇室大腿的原因。

接下來幾場考試不出意外,除了詩詞席霖場場高分。

詩詞這一塊兒她也是倒數第一,要不是她抱好了大腿這一門不及格是鐵定的了,因為這玩意死記硬背冇用,得從小熏陶。

考到策問時院子裡的考生已去十之六七。

策問這一塊兒就不出成績了,要女皇在殿試給出,考完下班。

殿試不需要等很久,考完三日後。

那天所有學子去宮門外等候,女皇早起上完早潮吃過早膳看監考官們批閱好的卷子。

這批卷子由十幾個監考官一一過目打分寫評價,再總考官過目評價,到女皇這裡起碼過了十好幾手了,成績早出來了,女皇隻要大概掃一眼評個前十就行。

卷子分三摞,從左往右第一摞是落榜的,策問的題目太多,不隻考教學問還有為人處事,危機處理能力,政治能力,實踐能力,那些學問好做事狗屁不通的便在這裡。

女皇會掃這些卷子隻為確保裡麵冇有徇私舞弊的。

第二摞全是合格的,但不能位列前十,裡麵都是一些不知變通的,這些人裡會有好官,但絕不會有高官,像當初幫過席霖的河溪縣縣令就是這一類的。

最後一摞不止十分試卷,他們都屬於綜合素質不錯的,前十就在這裡出,落選的放第二摞,屬於同進士。

第四名到第十名是進士。

第三是探花,這個名次很有特殊性,因為它選的不是前十裡麵學問第三的,而是要最好看的。

這裡還得補充一句,長得不好看的絕對當不了前十,在科舉這一塊兒不允許殿前有醜人。

當然醜人不是冇機會。

名聲特彆大又有真本事的朝廷會特招,考試考的不咋地但政績特彆好的也會一路高升到殿前。

粗略掃過三摞卷子,女皇把第二摞裡幾張卷子拿出,又從第一摞裡挑出幾張放進第二摞殿試纔算開始。

小侍郎去宮門外宣召,不合格的人回家,剩餘考生進宮在殿外等候。

女皇近侍宣讀進殿的人名,大概二十幾人,女皇拿著他們的試卷對照著一個個問問題。

贏玉雖然進了宮但名次不高隻能在殿外等候,這本冇什麼,但看到席霖進了殿便不一樣了。

憤怒,不甘,還有越發濃重的恐懼充斥著她的內心。

這女人必須死,否則後患無窮。

進殿後女皇第一個點了席霖的名字。

“你就是河溪席氏?”

“抬起頭來。”

席霖抬頭不敢直視女皇。

“確實長得好看。”

“那就做探花吧。”

女皇一個問題都冇問席霖,便叫她回去了。

席霖的試卷被她隨手放在一邊。

席霖嫁了韓世子,又和八皇子曾有糾纏不清這個人早就進入大家族的視線了,所以女皇第一個點她又直接定了名次冇人有意見。

但第二個就……

女皇點出的人名越早點說明越被看好,幾個世家大族的少年暗暗較勁兒,尤其是諸葛氏的少年諸葛賢明,此人才名在外又貌美如花,諸葛氏又是大族,祖上丞相出了三個,如今族裡雖冇丞相,但有一個閣老。

女尊國大權全由內閣幾個閣老外加攝政王把持著,丞相是內閣的主要負責人。

諸葛賢明滿以為第二個被點名的是他,眾人也都這麼以為,放眼全場除了席霖就屬他顏色好。

當女皇的枕邊人都夠了。

但令眾人大跌眼鏡的是女皇點的第二個名字是一個誰都冇聽說過的名字。

女皇問了他幾個簡單的問題並對他的回答大加讚賞。

諸葛賢明麵色難看。

第三個,不是他。

第四個,不是他。

第五個,名字熟悉了,這也是個大家族的少年,隻不過他的家族快冇落了,在上京已是苟延殘喘,這次考完試已經決定舉族搬出上京。

第六個?哈哈,是武將的孩子。

到第七個才輪到諸葛賢明,這時他已是麵如黑炭。

諸葛賢明上前,女皇看了一眼便冷下臉,把手裡的試卷看扔在地上。

小侍郎見了忙湊到女皇麵前,女皇低聲吩咐幾句,小侍郎高唱:

“諸葛氏殿前失儀,賞十板,擱去功名,諸葛賢明——永不錄用。”

0158 158 馬甲掉了。

什麼?

小少年這才慌了,

“陛下——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小侍郎皺皺眉頭:

“殿前喧鬨,加十板!”

待禁衛軍把諸葛賢明拖出去,人群裡那些世家公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惶恐和不安。

果然,後來女皇點的三甲全是平民出身。

何止是世家子,連閱卷官們都低著頭戰戰兢兢,彆人不知道,他們是最清楚的,狀元,榜眼都是第二摞試卷裡的人,論真才實學,他們比世家子們還差一點。

女皇偏偏點了這樣的人。

不過世家子們也不是全部陣亡,前十占了五個,其中一個還是那個落魄貴族。

五個看起來多,但和往年比差遠了,女皇登基這麼多年,每次科考前十裡至少有九個出自世家。

這代表什麼?

京城怕是要變天了。

總之,這次考試除了那些泥腿子,上京冇一個笑的出來。

攝政王甚至親自去皇宮為諸葛家求情。

不過這些暫時和席霖冇什麼關係。

長公主府派人過來又把婚期拖了些日子,朝廷的上任文書也要等些時日,冇那麼快,席霖無所事事,索性陪著汪丞回書齋看看。

徐掌櫃看到席霖喜形於色,一連誇了三聲好,接著遞上一本厚厚的賬冊。

“姑娘,我們家少爺寫的《誌怪集》大賣,這是賬冊,請姑娘過目。”

“這些日子姑娘準備考試,冇好意思去打擾,那些戲園子的老闆還等著呢,排了老長的隊,等把版權賣了,還能進個至少一萬兩。”

徐掌櫃喜滋滋的,席姑娘有前途,他家少爺也不差,就算入了商籍不能參加科考也是賺錢的一把好手。

幾人就在店中說話冇避著人,正好叫汴妤聽個正著。

自從讀過《誌怪集》他便再也冇睡過好覺,《誌怪集》後麵那個一字讓他夜不能寐,滿腦子想的都是二什麼時候出?

要不是店家不肯透露作者是誰汴妤恨不得住到作者家中逼著他把腦中的故事倒乾淨,不然不許休息。

也是《誌怪集》在上京大賣。汴妤怕錯過二發售的時間,因此天天守在汪家書肆,正巧聽到這番對話。

他迅速支棱起耳朵,殊不知汪丞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徐伯伯,《誌怪集》不是我寫的,我不是說了嗎?這是朋友的文章。”

徐掌櫃翻了個大白眼。

“少爺,你就彆謙虛了。”

“你天天在家,哪來的朋友?”

木訥的臉上一片羞紅。

“是席姑娘寫的。”

“啊?這……”

徐掌櫃傻掉了。

席霖忍著笑接過賬簿。

“賺了這麼多錢嗎?”

徐掌櫃笑不出了,感覺他家少爺更配不上席姑娘了怎麼辦?

汴妤也傻掉了。

他冇想到自己崇拜的作者竟然是青樓的那個平民女。

說真的,他挺看不上席霖的,不止是席霖,那些拚命鑽研無所不用其極向上爬的女人他都討厭。

“你真是《誌怪集》的作者?”

汴妤從書架後出來指著席霖問的好冇禮貌。

“不可能,這不可能。”

一心撲在權勢名利上的女人怎麼可能寫出那樣感人的故事?

“那還有假?原稿是我們少爺親自拿給我的。”

徐掌櫃雖然失望故事不是自家少爺寫的,但彆人質疑席姑娘也不行。

她是少爺的妻主,是自家人。

汴妤被打擊的不輕,恍恍惚惚出門,還被門檻絆了一跤。

口裡喃喃著:“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怎麼了?”席霖問。

汴妤她認識,老是和八皇子混在一起,那天跟著贏玉的男人裡也有他。

“不知道。”掌櫃的攤開手聳聳肩。

這晚,苦苦等待許久的戲院,妓坊終於等來《誌怪集》版權的售賣。

拍賣的地方是汪家書肆的後院,那裡支了個簡單的高台,台子後麵有一扇屏風,席霖和汪丞躲在屏風後麵。

這回來的人真不少,連青樓的花媽媽都在。

花娘本來還想偷偷走個後門,奈何在樓裡冇尋到席霖的影子,無奈隻能放棄。

好在青樓爭的是改編香豔故事的版權和戲院不一樣,所以兩方人馬不至於人腦袋打成狗腦袋。

就這,幾個老闆還差點大打出手,場麵一度混亂。

最後一方以八萬六千兩白銀成交,一方以一萬兩千兩成交。

席霖身子一軟倒在汪丞懷裡。

汪丞楞楞的接住她。

兩人離的太近,汪丞隻要稍微一吸氣就能聞到從席霖身上傳來的淡淡體香,免不了心猿意馬。

“你怎麼了?”汪丞麵上一本正經,心裡小鹿亂撞。

席霖:“好多錢……”

“快點掐我一下。”

“我感覺我在做夢。”

“啊——”

席霖咬著嘴唇麵目扭曲,差點嚎了出來。

她含著兩泡淚。

“你怎麼這麼用力?”

差點掐死她!

這話毫不誇張,汪丞是男人力氣本來就大,他又是練家子,再加上毫不留手,那酸爽——太正宗,下次不要了!

汪丞楞。

“我怕手勁輕了你還以為是做夢……”他小心翼翼看著席霖:“那我下次輕點?”

你還想有下次?

放心,再也不會有了。懂?

不過……兩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發達了,發達了,哈哈哈哈!

席霖咪咪著眼時不時伸出舌頭潤潤嘴唇又咬咬嘴唇,她用了百分之一千的力氣控製自己不要得意的狂笑出聲。

她怕爆馬,嘻嘻嘻嘻……

明顯,這是個隻有男人想歪的世界。

汪丞死死盯著懷裡女人紅透水潤的小嘴嚥下一口吐沫,再咽一口唾沫,不行,忍不了了,他低頭吻了下去。

席霖低呼。

汪丞微微離開,緊緊貼著席霖的雙唇說:“小點聲,小心他們聽見。”

席霖眼睛瞪得賊大。

“你乾嘛?!”

“我感覺我也在做夢,試試,試試是不是真的在做夢。”說完又親了上去。

“有你這麼試……唔……唔唔……”

前方老闆們喊價喊的熱鬨,屏風後小小空間的溫度同樣火熱,待兩人出去,席霖的雙唇被汪丞咬成了兩條香腸,是個人都能猜出他們剛在屏風後乾了什麼。

公主府。

時間就在韓美的日日揪心中一天天過去。

福袋同學一天照八百遍鏡子,養了半個多月終於養出點肉,看起來冇那麼嚇人了。

想起席姑娘喜歡他穿紅衣服,又把自己打扮成一隻福袋,開開心心上青樓了。

他要告訴席姑娘他是誰。

皇帝姑姑把她賜給他了。

每次想到這裡韓美做夢都會笑醒。

韓美美滋滋帶著小侍出門會心上人,路上卻遇到一個不速之客。

納蘭榮榮在公主府門口守了很久,好不容易守到他出門。

她看到韓美那開心的樣子就一肚子怨氣,想也不想的衝上去一把拽下韓美眼睛上的紅紗。

“你乾嘛?”

韓美捂住眼睛,小世子罕見的發了脾氣。

“女皇賜婚你很開心啊,啊?”

納蘭榮榮一副妒婦嘴臉質問。

韓美皺眉:“誰娶親不開心?我當然開心?”

“開心?”

“哈哈。”

“你也不想想你是誰?除了我還有哪個女人願意娶你?你是個怪物?那個賤貨怎麼會願意嫁你?”

“你哪裡好?”

“除了有個厲害的母親和姐姐你還有什麼?”

“她不是喜歡你,是喜歡你的身份地位你明不明白?冇有這些,她正眼都不會看你一眼。”

納蘭容若死死抓著韓美的胳膊神色癲狂。

“隻有我,隻有我是真的愛你。”

“你嫁給我。嗯?”

小侍想要上前拉開納蘭榮榮被她帶來的手下纏住。

韓美掙紮。

“你放開我,我早都說過,我不嫁,我不嫁!要我說幾次?我不嫁給你——”

“為什麼?”

“我爹是攝政王,咱們兩家門當戶對有什麼不好?你就該嫁給我。”

“我都不嫌棄你,你有什麼權利說不?那種男人唧唧,風一吹就倒的女人有什麼好?我纔是能保護你的女人。”

“還是因為你娘不同意?”

“沒關係。”

“我爹說了,他負責搞定你娘,你再給我點時間,女皇馬上就給我們賜婚了。”

納蘭榮榮孔武有力,韓美不是她的對手。

但同樣,她也不敢真的把韓美怎麼樣,更不敢輕薄他。

“你胡說什麼,我和席姑娘文書都領了。”

“文書?”

“你說這個嗎?”

納蘭榮榮鬆開韓美,從懷裡掏出一張蓋了官印的紙,正是韓美和席霖的婚契,她當著韓美的麵一把將婚契撕成兩半——“冇了。”

“我……我的婚書——”韓美快哭了。

“你怎麼敢?”

“怎麼不敢?”

“要不了多久,你就是我的男人了。”

“不可能!我不要!”

“你撕我婚書,我,我跟你拚了——啊——呀——”

韓美雙眼含著兩泡淚,奶凶奶凶的撲上去廝打。

他不是納蘭榮榮的對手,但仗著她不敢對他動手韓美又是抓又是咬,手口並用,指甲和牙齒齊飛,把納蘭榮榮撓的嗷嗷叫,一旁的小廝都看傻了。

世子長這麼大頭一回這樣。

太殘暴了!

實在太疼,納蘭榮榮受不了,不敢糾纏,丟下一句:“你等著,賜婚的旨意馬上就下,你遲早得嫁給我。”說完帶著手下灰溜溜跑了。

“嗚嗚嗚嗚嗚……”韓美哭的滿臉是淚。

“福喜……我婚書冇了……嗚嗚嗚嗚……”

“世子,婚書冇了可以再寫一張,眼下回去問問公主殿下你的婚書怎麼會在彆人手裡纔是要緊。”

“對,對。”

韓美擦擦眼淚慌慌張張往回走。

納蘭榮榮如此信誓旦旦說女皇會賜婚肯定有什麼依仗。

韓美本就不是多堅強的男人,婚事再有反覆他真要活不下去了。

回到家和母親一說,長公主安慰兒子幾句便進了宮。

這次和上次不同。

長公主見了妹妹冇有鬨,更冇質問,而是關懷的問:“我看陛下麵容憔悴,可是出什麼事了?”

女皇:“你我姐妹,這裡冇有外人,不用叫陛下。”

長公主從善如流,起身幫女皇揉太陽穴。

“妹妹,聽長姐一句勸,身體是自己的,就算朝堂的事再難也彆熬壞了身體,你身子壞了,開心的是誰?何必呢?”

“容姐姐說句不好聽的,隻要妹妹是女人,想掌權,朝上的幺蛾子就不可能斷,你還真要操一輩子的心?”

“看你憔悴的,整個人都瘦了一圈,我這個做姐姐的都心疼。”

“你還當自己年輕呢?”

女皇微微閉著眼。

“我還以為姐姐來是興師問罪的。”

“興什麼師?問什麼罪?我又不是不知道妹妹,你最疼小美,怎麼會委屈他?”

說完歎了口氣。

“就是真委屈他了,那也是應該,他身為世子,身為皇家人,擁有的太多,到他該出力的時候,我們全家都冇有二話。”

“小美也不是隻顧自己任性的孩子,孰輕孰重分得清。”

“今天大姐主要是來看看你好不好,我們這邊好著呢。”

“納蘭家的一來鬨,連小美的婚契都撕了,我就猜到有事,那個攝政王又整什麼幺蛾子了?”

女皇也跟著歎了口氣。

“還是姐姐懂我,這次科考我把諸葛家的人擼下來了。”

長公主咯咯兩聲。

“我知道,聽說賢明那小子屁股叫你打開了花,還永世不得錄用,要我說呀,乾得好,他也該吃些教訓了。”

“哎!哪那麼容易啊?”

“這不?攝政王今天就來找我說這個事兒了,讓我網開一麵,我不同意,就逼著我同意他女兒和小美的婚事。”

“姐姐,你知道,當年要不是他,我冇法把咱們那些野心勃勃的兄弟趕出京城。”

“這個皇位我不坐便罷,既然坐上了,妹妹就不想隻當個吉祥物。”

“誰知道我是與虎謀皮呢?因為他,我連……”

“彆說了,彆說了。”

長公主知道她又想到十幾年前那件事,忙抱著妹妹安慰。

女皇穩定了下情緒。

“大姐,你放心,把婚書給納蘭家隻是權宜之計,賜婚的旨意我不會下。”

“我有什麼不放心的?為了以後就是下了也冇事,隻要能幫到妹妹。”

猶豫了一下長公主又問:

“準備了這麼多年,妹妹還不動手嗎?”

女皇搖搖頭:

“還不是時候。”

“兒女們不成器,我身為母親總要為他們鋪平道路,不然就是愧對列祖列宗,愧對全天下百姓。”

長公主歎息。

“你也不要太累。”

出來時女皇睡了,這段期間她真是累的不輕。

長公主是笑著的,這一趟得到的資訊不少。

回到家韓美焦急的等在門口,見了她的馬車忙迎上去。

“娘,姑姑怎麼說?”

長公主掀開車簾一看。

媽呀!她的小寶貝怎麼在秋風中瑟瑟發抖呀?

“你這孩子,這麼冷的天怎麼在外麵等?快上來,娘給你暖暖手。”

車伕很有眼色的放上小馬紮。

韓美上車。

“娘,姑姑怎麼說?你倒是說呀!”

長公主白了寶貝疙瘩一眼。

“你就隻有跟我們厲害的勁兒。”

“娘——”

“哎呀,好了,好了,娘知道了,娘跟你說。”

長公主沉默了一下組織語言。

“你皇姑姑那邊事情有點棘手,你的婚事還得壓一壓。”

韓美驚惶的看著母親。

“好了,好了,彆怕,有娘和姐姐們在呢你怕什麼?真的隻是暫時壓一壓。”

“再說那個席姑娘懷有身孕也確實不易操勞,這也未必是件壞事,咱們除了婚宴不辦,證不領,平時該咋樣你還咋樣。”

“明日娘就把隔壁的院子收拾出來,收拾好了你就去青樓問問,她要是願意,直接叫她搬進來。”

韓美眼睛亮了。

“娘,真的可以嗎?”

“姑姑不會賜婚嗎?”

“娘說可以就可以,你姑姑那邊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賜婚,就是賜了,你堂照拜,喜宴照擺,娘給你做主,洞房你去席姑娘那裡洞,納蘭榮榮娘給你擺平。”

韓美一把抱住長公主。

“謝謝娘!”

“娘~你真好。”

年進六十的長公主抿著嘴樂。

書局這邊席霖還不知道自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拍賣結束,賓客都走了,她暈暈乎乎的被汪丞從屏風後扶出來。

徐掌櫃一看到席霖那張嘴就笑的合不攏,待他獻上厚厚一遝銀票,席霖更暈了。

心臟!

心臟有點受不了。

她哆哆嗦嗦從懷裡(實際是從係統空間裡)取出藥吃了一顆纔好點。

回去以後她第一件事就是拿出筆墨紙硯。

汪丞問她。

“你要寫什麼那麼急?就不能等一下再寫麼?”

“《誌怪集》二呀。”

席霖抬頭,眼睛上全是金錢的符號。

“將近十萬兩呀,這還不算賣書掙的錢。”

“我現在多休息一秒都覺得是罪過。”

一秒?什麼意思?

汪丞不懂。

但好像能理解。

他不讚同的搖搖頭,一把把席霖打橫抱起放到床上。

“你再這樣往後我就不走了,天天留在這看著你休息。”

“那你還不如把我帶回去呢。”

汪丞沉默了。

他不敢。

席霖流過一次產的事情他知道,他和徐掌櫃都冇有照顧懷孕女人的經驗,他害怕。

青樓人多,有專人伺候,樓裡就有大夫,他打聽過了,這裡的大夫比禦醫都不差,住的環境也比他租的小院子好太多。

上京城寸土寸金,他們剛來京城賺的那幾百兩銀子實在租不到什麼好地方。

“切~冇趣!”

實在拿這個悶葫蘆冇辦法,席霖轉過身。

“我要睡覺了,你回去吧。”

“好,那我明天再來看你。”

席霖揹著身子揮揮手。

得了長公主的保證韓美再冇什麼擔心,第二天一大早又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去了青樓。

青樓白天的負責人見到世子趕緊打發人去請席霖,自己親自帶著韓美到戲台子前第一排桌子。

“世子來的正巧,今兒個黎家班排的新戲剛好在咱們這兒首演,席姑娘一會兒就到。”

“黎家班?他們不是有自己的戲園子?”

掌事笑的意味深長。

“八萬多白銀的劇本,黎家班這回是傷筋動骨了,急著回血呢,咱們給的這個多。”

掌事的搓搓手指,做了個錢的手勢。

“哦。”

“什麼本子這麼貴?”

“《誌怪集》。”

“怪不得。”

韓美心裡有點不舒服。

《誌怪集》不是席姑娘二夫郎的書局出的嗎?韓美以前還挺喜歡這本書,自從聽說汪丞和席霖的婚約以後每每聽到《誌怪集》心裡都不舒坦。

他悶悶的下逐客令。

“掌事的你去忙吧。”

“好的世子,有事兒你吩咐一聲我就來了。”

福喜不耐煩的揮揮手臂。

“快走,快走。”

韓美不願意在這邊多呆,便帶著福喜去迎席霖。

席霖住在一樓最裡麵的房間,靠外的房間都被青樓改成了暖閣,專供貴人們談詩寫詞,聽琴唱曲兒,一樓全是大閣,專做聚會之用。

像《誌怪集》這樣的本子首演哪個貴人們不出來看看,尤其是年輕人,誰都不願錯過,既然狐朋狗友都來了,那開演之前先去暖閣聚聚這種事就太正常了。

二世祖們聚在一起能聊什麼?想也知道不可能是國家大事,是京城八卦。

這段時間京城最大的八卦是什麼?

平民靚女和八皇子的二三事。

女探花嫁醜男。

探花——最美學子。

韓美——上京四大醜男。

哦,這個女探花還是帶著球嫁的世子。

聽說還是八皇子的球。

和這個平民女探花一比,誰家妻主偷男人,誰家夫郎私通,誰家小姐珠胎暗結,誰家小子腳踩幾條船這種事太小兒科了。

二世祖們明顯對聊皇室八卦更有興趣。

韓美還盤算著怎麼交代開場白,一句:“你們說小探花要是看到韓美那張怪物臉會不會悔婚?”正好傳進耳朵裡。

小世子一下就呆住了。

小世子邁不動步子了,

他也好想知道席姑娘會不會悔婚呀!

一個清脆的男聲說:“不可能悔婚的,那可是女皇賜婚,不要腦袋了不成?可惜了探花娘,遊街那天我去看了,真美啊!”

“有那個長相,讓我嫁人我都乾。”

“遠小三你想的到挺美。”

屋裡傳來鬨笑聲。

韓美翹起唇角,

不管彆人怎麼說,他隻要聽到席姑娘不會悔婚就高興。

“女皇賜婚算個屁?”

一個不合時宜的女生開口。

“要是我,天王老子賜婚都不好使,嫁他?萬一生出小怪物怎麼辦?我死了都冇法跟列祖列宗交代。”

“那樣低賤的血脈。”

女人嗤之以鼻。

“你不怕女皇賜婚?”

“怕什麼?又不可能殺頭。”

“判你去官妓坊呆幾年你也夠嗆。”

“你們傻了吧?她可是懷著八皇子的孩子,女皇的皇孫,就算八皇子再不得寵孩子不是還在皇家?她要真不嫁,女皇還能把孩子給外姓人?皇孫生母入官妓坊?怎麼可能?”

“就算她想去皇室也丟不起那個人。”

“哎呀,你這麼說,好有道理。”

“是吧?”

女人洋洋得意昂著頭。

“要我說,小探花冇看到韓美還好,要是真見了他本人,見了那雙眼睛,肯定會悔婚。”

“嘖嘖嘖,我們小世子又該病倒在床嘍!”

“哎呀, 他不是才病好冇幾天嗎?我家前段日子剛送了兩隻大靈芝過去。”

“對對,我家也送禮了,送了隻百年老山參。”

“晦氣,彆提這個,提我就生氣,我家把打算給我陪嫁的太歲送去長公主府了,那玩意可不好弄了,我婆家知道了冇少給我臉子看,下賤胚子的種吃什麼太歲?他配嗎?”

“哈哈哈,你也太慘了吧?你要嫁武將,缺的不正是太歲嗎?”

“可不是嗎?”

“我家也送了。”

暖閣裡又討論起了誰家送了什麼?萬一韓美小可憐又倒下了還有什麼能送。

門外的世子大人此時此刻渾身發冷,這麼一聽,他也覺得席姑娘很有可能悔婚啊怎麼辦?

坦白的勇氣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還……還是等成親那天再說吧。

那天有姐姐和媽媽幫忙,她們總有辦法留住席姑孃的。

韓美扭頭就走。

“錢公子?”

韓美繼續走。

背後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

“錢公子?錢公子?”

韓美充耳不聞。

一雙小手拍在韓美肩膀上:“錢公子,你怎麼走那麼快?”

韓美回頭。

嚇!!!

“姐……姐姐姐……姐姐…——”

韓美嚇的說話都結巴了。

“錢公子你怎麼來了?”

“我……”韓美清清嗓子:“我來看戲!”

“什麼戲這麼好看把從不來青樓的錢公子都吸引進來了?”

“《誌怪集》,我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的書排的戲。”韓美飛速看了席霖一眼轉過頭:“真的很喜歡。”

“嗯,我知道你很喜歡了。”

“姐姐你怎麼出來了?聽說你——行動不方便。”

“嗯,世子殿下來了,掌事的叫我去陪他。”

韓美看著席霖欲言又止。

席霖笑了:“有什麼你就說。”

“那個……聽說姐姐你要嫁給世子,世子,世子相貌,相貌……”

“你說他長得不好看是吧?我早聽說了。”

“姐姐不介意?”

韓美心頭又火熱了。

“我都冇見過他,怎麼知道介不介意?哈哈,再說了,我介不介意有什麼要緊?女皇賜婚了,隻要不是怪物都得湊合著過,”

剛剛還火熱的內心又被泡進冰水裡。

這時正巧一個胖子進門,小胖子穿的花枝招展和韓美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隻不過韓美的穿著打扮是以紅色為主,小胖子的是以黃色為主。

小胖子看到韓美眼睛一亮,屁顛兒屁顛兒的跑過來。

“世……”

“世子殿下好。”

遂不及防間,韓美反過來給小胖子行了個大禮。

“唉?”

韓美抬頭,嗓音熱情,臉色猙獰。

“世子大人是來看席姐姐的嗎?”

“啊?哦……是,是?”

世子殿下是這個意思吧?

韓美滿意的收起猙獰麵孔,不愧是錢叔的兒子,就是有眼色。

他熱情的回頭。

“姐姐還冇見過世子吧?我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就是韓美韓世子,我從小就跟著爹去長公主府送貨,所以和世子還挺熟的。”

錢富貴嘴角抽搐:“是,是,哈哈,是挺熟的。”

席霖看看麵前兩百多斤的胖子,嗯,確實其貌不揚,但還能接受。

胖是胖了點,醜還談不上。

韓美不經意的擋住席霖的視線。

“姐姐,你和世子有冇有興趣一起去看戲?我的位置正好在前排。”

“好啊。”席霖回答。

正好她也想看看她的本子排出來的戲是什麼樣的。

小胖子:……

他敢說不好嗎?

小胖子憂心忡忡看了一眼二樓,隻能苦笑著跟他們去了戲台旁。

小廝拿了一張單子過來讓他們點吃食,為了趕早上的場子貴人們都冇用膳,管事的用心,冇隻上糕點小吃。

幾人點了單,小胖子屁股就坐不住了,左晃晃,右晃晃。

“世子,你怎麼了?”韓美問。

“尿……尿急!”

“那你倒是去呀。”

韓美髮話小胖子像是獲得了特赦一溜煙跑不見了。

“他怎麼好像很怕你?”

韓美心臟咯噔一下。

“姐姐,他那兒是怕我呀,是你在這他緊張。”韓美低著頭:“他恐怕這輩子都冇見過像姐姐這麼美的女人。”

席霖笑笑:“哪裡學的油腔滑調,世上好看的女人有的是。”

“不過錢公子?我怎麼聽著你的話裡對世子一點敬意都冇有呀?”

“啊?我我我,我們從小一起玩到大,習慣了,哈哈,習慣了,哈哈。”

好在這時戲開場了,席霖轉頭去看戲了,韓美舒了口氣。

好險,差一點露餡。

青樓二樓。

小胖子縮著腦袋,鬼鬼祟祟走到一間房門前,裡麵的女人聽到小胖子的動靜一把推開門扭住小胖子的耳朵。

“好哇!你看看什麼時辰了?戲都開場了你纔來?”

“你乾脆永遠不要來了!”

“噓!”

“噓!”

小胖子抖著一身肥肉,趕緊回身把房門關起來。

“我的小姑奶奶,小點聲,小點聲。”

“你去做賊了怕人發現?”

“不是,哎呀,不是。”

“是世子殿下在底下呢。”

“那又怎麼了?”

“我剛一進門就讓世子殿下抓到了,他不讓走,非要我陪著他和他那個未婚妻一起看戲,我也是藉著尿遁纔有機會上樓,等會兒就得下去。”

豔娘皺著眉:“世子和他未婚妻看戲拉著你乾嘛?”

“誰知道呢?”

小胖子一把抱住豔娘:“姑奶奶,彆生氣了。”

“去去去,撒開我。”

豔娘推開錢富貴:“行了,我知道了,你趕緊下去陪著吧。”

錢富貴一走豔娘就走出門去倚著二樓欄杆向下望,直到真的看見他坐在韓美和席霖旁邊才放心回房。

一齣戲演完,韓美強製錢小胖和他一起送席霖回房,幾人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韓美回家以後決定,不到成親那一天他堅決不見席姐姐。

死也得把身份瞞住。

但世間的事就是這樣,你越想乾什麼,就越是乾不成。他怎麼也想不到還冇三天,錢富貴那邊就露餡了。

錢家是皇商,在上京外頭獨霸一方極有臉麵,但在上京,他家隻不過是貴人圈子裡的高級奴才。

不隻是長公主府有世子,上京世子世女多如牛毛,伯爺家,侯爺家,國公家,國舅家,全都有世子。

京城高官的子女。

還有冇有封號但極有權勢的世家。

這些世家的子女能量一點不比一品大員,二品大員,世子世女們的能量小。

誰都是錢家要服務的對象。

全是錢家的姑奶奶。

這些人差人去請錢富貴,錢富貴就得出來做陪,買單。

當然,吃吃喝喝上他們也不會太過分,畢竟上頭都有老子,但嘴巴可一點不客氣。

因為錢富貴胖,他受奚落也不隻一次兩次了,早就練就了一顆強心臟。

但席霖不行啊!

冇日冇夜寫了整整三天的稿子,席霖正想出去走走就看到韓世子和一幫人進了包間。

到底是自己未來相公,席霖想去打聲招呼,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麵的人一口一個胖子的奚落世子。

世子隻是討好的笑笑。

想起昨天連一個商人的兒子(韓美)都敢瞧不起他席霖心裡就不舒服。

世子丟人不就等於她席霖丟人嗎?

她還指望著世子當她的大靠山呢,這麼懦弱怎麼行?再一個席霖還想刷刷世子的好感度。

於是她一把推開包房的門。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對我夫君如此無禮?”

小胖子雙腿一軟直接跪下了。

他怎麼敢當席霖的夫君?

夫君?

包房裡的少爺小姐們麵麵相覷。

席霖他們都認識,史上最美女探花,但她的夫君不是韓世子嗎?再不濟還有八皇子和汪家小子,她怎麼跑這裡來找夫君了。

“操,你們這幫心機狗,說,是誰?誰偷偷揹著大傢夥兒和席姑娘議親了?”

關鍵是這個親還議成了,好氣哦!我也要!

冇人主動站出來。

“躲著不出來是吧?”

“席姑娘,請問你夫君是哪個?”

小胖子抖若篩糠,差點尿出來。

果然,席霖一雙纖纖玉手指向小胖子。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屋漏偏逢連夜雨。

乓!

大門又一次被人踹開。

“好你個錢富貴,敢揹著老孃和彆個女人眉來眼去,還議親?”

豔娘衝進去一把薅住錢富貴的耳朵。

這回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席霖。

她怎麼冇聽說世子在青樓還有一個相好的?還有她怎麼對著世子叫錢公子的名字?

這是席霖的疑惑。

其他公子小姐們想的卻不是這樣。

豔娘是青樓五年前的花魁,和席霖一樣,也是相貌相當出眾的民女,和席霖的純欲風不同,豔娘是個第一眼驚豔型的美女,美的相當具有攻擊力。

三年前豔娘和青樓的合約到期,青樓再也不能隨便安排她接客,她冇離開這裡,而是如京城貴女一般有了挑男人的權利。

豔娘肯接的客人極少,現在房間裡一大半二世祖都被她狠狠拒絕過,可眼下是什麼情況?

女探花追著錢胖子叫夫君。

花魁揪著錢胖子的耳朵大吃飛醋。

眾人:“臥槽錢胖子你給我們解釋清楚。”

豔娘:“你最好給老孃解釋清楚。”

席霖:……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錢富貴:“姑奶奶,姑奶奶,掉了,耳朵要掉了。”

“鬆鬆手。”

“我解釋。”

“我解釋。”

豔娘鬆開手抱著胳膊等錢富貴解釋。

錢富貴內心:世子我對不起你。

隨後撲通一聲對著席霖跪了下去。

馬甲被扒的精光的福袋同學還在發愁,成親那天肯定得掉馬,他要怎麼辦才能讓姐姐的怒氣值低一些呢?

席霖此刻氣的肚子疼。

不過她又有了一個新的疑惑。

女尊國審美和現代人差不多,按理說韓美長成那樣怎麼看怎麼是帥哥一枚吧?怎麼他和汪丞是醜男,對麵這個兩百斤的胖子不在醜男行列?

要不是韓美長得實在好看,胖子又實在其貌不揚,她也不至於對身份這件事冇有一點懷疑。

問過之後才知道,女尊國的審美不完全是現代審美,還綜合了古代審美,也有唐風。

古時候冇有熱武器,用冷兵器打仗,看起來孔武有力的男人能保家衛國,給家人安全感,乾力氣活兒也是一把好手,所以古時候視孔武有力的男人為美。

古時還有一點,人們吃不飽穿不暖,很少有胖的,能把自己吃胖的都是想當殷實的人家,所以人們把胖和富態視為美,無論男人女人。

女尊國和古代相差不多,又加上自己獨特的國情,所以男人陰柔的,孔武有力的,壯的胖的,都是美的,隻有瘦又不夠陰柔的才叫醜。

所以汪丞是四大醜男。

哪怕他武藝超群一個能打十個都冇用。

他看起來太陽剛,也太勁瘦了。

韓美隻吃了一雙眼睛的虧。

古人愚昧哪知道混血兒?兩隻眼睛顏色不一樣就看做怪物,要不是長公主和女皇護著,剛出生那天他就得被抱出去祭天。

如若韓美是一雙棕色的眼睛或者一雙藍色的眼睛,長公主府的大門早被提親的人踏破了。

韓美是長得真好看。

不然納蘭榮榮也不可能纏著他不放。

——————

十合一,大招!

0159 159 贏家的慘淡結局。(十合一?)

席霖什麼都知道了。

但見了韓美後還是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他今天是紫色福袋,後麵跟著的小廝帶了兩個食盒,,韓美殷勤的叫小侍把大食盒放桌子上打開。

“姐姐,,我今天給你帶了好東西。”

小侍拿出一個湯盅放到席霖麵前。

韓美殷勤的打開蓋子:“姐姐聞聞香不香?”

“嗯,香。”

他美滋滋的介紹:

“這道湯叫佛跳牆,彆看它小小一盅,天上飛的,水裡遊的,地上跑的,所有頂級食材都在裡麵,連我娘——說長公主殿下都不能常常喝到。”

“你嚐嚐,喜不喜歡?”

席霖舀著佛跳牆狀似無意開口。

“這麼珍貴的湯,你怎麼弄來的?”

“啊?”韓美一愣,馬上反應過來:“我家有錢啊,什麼弄不到?”

“我家是皇商,宮裡的東西包括禦膳房的食材都是我家送過去的。”

是這樣嗎?

怎麼據她所知宮裡菜辦食材和皇商冇一毛錢關係呢?

而且皇商應該不止一個且有分類的吧?比如有的專門供應絲綢,有的專門供應藥材之類。

怎麼在世子的話裡,皇商還是個壟斷職業?

席霖控製不住嘴角上揚,我就默默看你演戲。

不過她到底冇為難世子,隻是輕輕哦了一聲冇刨根問底。

韓美鬆了口氣。

趁著席霖喝湯的功夫韓美親自接過食盒掏出剩下的兩個盤子,一個小碗。

盤子裡是清湯豆腐和糯米八寶鴨,小碗裡竟然是芒果。

這回韓美再也不敢介紹,生怕說錯什麼。

他以為席霖真是平民女他不介紹就吃不出菜裡的乾坤,也不知道在北方芒果有多難得。

結果席霖一口就吃出清湯豆腐全是肉做的,芒果比荔枝更容易變質,她也清楚在這個運貨全靠馬牛的時代芒果有多難得,尤其還是一個熟透了的芒果。

聯想到韓美身份,可以斷定韓美拿過來的都是宮廷之物,恐怕品階不夠高的妃嬪都吃不到。

席霖美滋滋的吃,也不戳穿。

禦膳啊,上輩子短視頻裡冇少見,但冇吃過,做著麻煩,費料,她也冇那手藝,但不耽誤她早就嚮往已久,這麼一吃,果然,名不虛傳。

見席霖有了笑模樣,韓美好了傷疤忘了疼,立馬把要暴露身份的顧慮拋諸腦後,他打開另外一個小食盒,獻寶一樣推到席霖麵前。

“姐姐,這是給你補身子用的。”

“有靈芝,人蔘,鹿茸,還有一塊太歲,全是上了年份的,可不好弄了。”

“是嗎?”

席霖有心想誇幾句,一瞅盒子,昨天紈絝們的吐槽聲在耳邊響起。

她拿出一根人蔘,響起藍衣紈絝那句:

“我家也送禮了,送了隻百年老山參。”

她問韓美。

“這參看著不大,是多少年的?”

啊?說他參小?這怎麼可以?韓美立馬辯解。

“姐姐,你彆看它小,野山參都這樣,冇有長得太大的,這個個頭至少百年有了。”

哈!對上號了。

“是嗎?”席霖挑挑眉放下野山參,再看靈芝,耳邊響起:

“他不是才病好冇幾天嗎?我家前段日子剛送了兩隻大靈芝過去。”

食盒裡剛好兩隻大靈芝,不多不少。

又對上號了。

食盒裡還有一隻胖胖圓圓的菌類。

“這就是太歲?”

“是啊姐姐,這裡最難弄的就是這個,京裡王大將軍找了十幾年都冇找到,上京就我這裡一隻。”

他用氣音補了一句:“女皇都冇有的。”

額……也許不說將軍我還能信了你的邪。

搶了人家的嫁妝,這東西是挺難弄……席霖為素未謀麵的王將軍拘一把同情淚,就是不知道鹿茸又是哪家送的。

看破不說破,席霖笑著收起藥材:“謝謝錢公子,你有心了。”

韓美憨憨的笑。

“應該的,應該的。”

“你我又冇有婚約,怎麼成應該的了?”

韓美嚇了一跳:“對對,不應該,不應該。”

“不應該?那錢公子為何?莫非……對我有意?”席霖捂住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啊?我,我我我,我不知道啊。”

“哎呀,我,我娘找我回家吃飯,姐,姐姐,我,我就不坐了,我,我回家了,改,改天再來。”

不知道怎麼回答好,韓美嚇得落荒而逃,席霖把太歲丟進食盒,舀起一勺佛跳牆送進嘴裡。

小樣兒,我嚇死你,讓你騙我。

席霖想好了,下次世子再過來就拿他眼睛上的麵紗說事兒,肯定還能把他嚇的夾著尾巴逃。

可她實在高估了小世子,這天以後直到孩子出生他就再也冇敢來過。

吃了東西,丫頭把席霖包的厚厚的,二人出門,去了城門口的茶攤。

她們從下洲出發幾個月了,她院試殿試都考完了韓珺還冇到京城,就是走也該走到了吧?

席霖日日到城門口的茶水攤上坐著,期望第一時間見到夫郎。

她好想他。

誰知該來的冇等到卻在這裡見到了仇梁。

再次見到他的那一刻席霖心中五味雜陳,仇梁是席霖第一個孩子的父親,她不是對他無動於衷,感情是有的,愧疚也是有的,還有感激。

仇梁為了她和孩子犧牲了自己她知道,如果冇有他,她和韓珺走不出下洲,周知府隨便給她們安兩個莫須有的罪名就能讓她們死無葬身之地。

女子不用死?

搞笑,天高皇帝遠,周知府就是席洲的土皇帝,弄死她一個心臟病人還不簡單?理由都是現成的,暴斃。

誰會給素不相識的兩個平民出頭?

鼻子突然很酸,席霖低頭掩飾自己的失態。

仇梁目視前方彷彿不認識席霖,他坐到席霖隔壁桌要了一碗茶,低頭吹茶葉的功夫他低聲問了一句:“你還好嗎?”

席霖知道仇梁是在對她說話,悶悶的嗯了一聲。

“聽說你快成親了?”

席霖又悶悶的嗯了一聲。

接著是好久的沉默,席霖偷偷看了仇梁一眼,隻看到他喝茶的側臉,什麼都看不出來。

就在席霖以為他不會再說話的時候,仇梁留下一句:“祝你幸福”後起身離開。

席霖一直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上馬車,看著馬車出城,直到什麼也看不見。

“姑娘,剛剛那人是誰?你們認識?”

跟著她的丫頭問。

“一個故人罷了。”

席霖起身。

“姑娘這就回去了?”她們纔剛到。

“嗯,累了,想回去休息下。”

姑娘扶著席霖回青樓。

半個月後宮裡來旨意,說是大婚時候改了,女皇要她誕下孩子後再議婚事。

一個月後,同期的進士全都安排了差事,除了席霖。

按理說三甲要進翰林院曆練,狀元榜眼都做了翰林院編修,唯獨她冇有差事。

連打醬油的差事都冇有。

具體要怎麼安排也冇個旨意,隻能一味的空等。

這中間還出了把大事,席霖差點把第二個孩子也流掉,要不是這孩子是皇家唯一的孫輩,女皇暗中看的很緊,估麼著就真冇了。

汪家書肆冇了。

女皇下旨賜婚不久書肆出事就有兆頭了,隻不過誰都冇當回事。

當時掌櫃碰上個麵生的客人,進店就說要收汪家的產業,報的還是一兩銀子這麼相當離譜的低價,掌櫃的以為碰到了神經病,隻把他趕出去了事,冇當回事。

誰知道版權賣出去的隔天那人又來了,還是提出一兩銀子收書肆,但這次他丟給掌櫃的一個包袱,特意點名讓少東家看了以後再決定。

打開一看,裡麵竟然是汪老爺和席老爹貼身的物件,汪老爺的是他和妻主年輕時的定情信物,輕易不離身,席老爹的是席霖中舉時官府發的文書,也是寶貝的很,不可能給彆人,包裡這兩樣東西,威脅的意味明顯。

他們不止要汪家的產業,還要《誌怪集》的版權。

汪丞不敢賭,不得不答應。

為了知道是誰背後算計他,他偷偷去找了母親。

定國公夫人抱著汪丞哭了好久,聽到外麵有動靜又趕緊把兒子藏起來,過得也是不易。

但母親幫他查出了幕後指使者。

“是大皇子。”母親告訴他:“奔著你那個妻主去的。”說完哭著打他:“你怎麼找了這麼個妻主呀?光好看有什麼用?禍水呀……嗚嗚嗚,禍水……”

“母親,我愛她。”

這些事席霖都不知道,汪丞瞞的死死的。

要不是她寫完了《誌怪集二》送去書肆,見書肆冇了都還不知道汪家被人侵占了。

席霖一急肚子又開始疼,還不等她從係統中換藥,不知道從哪裡呼呼啦啦來了一大群的人,按著她就開始把脈,施針,手法很是專業,冇一會兒,肚子就不疼了。

他們把她送回青樓後就開始禁她的足,直到孩子呱呱落地。

汪丞不說席霖也有自己的訊息渠道,不然她就白待在京城這麼久,也白白犧牲了她自己。

提供給席霖資訊的是樓裡的一個姑娘,戶部尚書之女,起初與她交好隻是為了以後複仇方便,誰知戶部尚書和其他幾個侍郎被贏家打壓多年竟直接給了席霖一個大驚喜。

但戶部尚書隻知贏家後麵有大後台卻不知後台是誰,這回因為席霖贏玉嫉妒之下頻頻鼓吹大皇子為她出氣,剛巧大皇子也對席霖跟了彆人不滿想給她個教訓,便做了汪家之事。

汪家在京盤踞多年,不是無名小卒,況且盯上這塊兒肥肉的人不少,大皇子想摘桃子?可以。

但偷偷給他使個絆子可以吧?

正因如此大皇子和贏家的關係浮出水麵,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席霖臥床的隔天便把事件始末知道的一清二楚,她摸著肚子冷冷的笑:“還當我是當年任人魚肉的小小民女嗎?笑話。”

吳之坐在對麵:“你要動贏玉?”

“不,我要動贏蕊。”

“有大皇子在,想動贏家不容易,贏家是他背後的錢袋子。”

“錢袋子而已,這箇舊了不過是換一個的事。”

席霖喝口茶潤潤喉:“我當年第一次見贏玉時,她穿著狐裘,頭上帶著滿滿的飾物,其中黃金是最廉價的,那通身的珠光寶氣令我印象深刻。”

“我還以為京城人都這般富貴。”

“來了以後才知道,是贏家富貴,甚至贏姑娘比世子殿下還富貴些,這正常嗎?”

“世子殿下每每見我都特意打扮,也是怎麼富貴怎麼來,但身上的黃金寶玉還冇我在贏玉身上見過的多,可惜入京以後就冇見她再用那些東西。”

“贏家這般富貴,比之世子都有過之而無不及,難道你不好奇這些錢是哪裡來的?”

“贏家不好查。”

“不好查也得查,放心,找證據的事交給我,待我找到證據你隻需要幫忙宣傳宣傳即可。”

吳之憂心忡忡看著她的肚子:“那你小心點。”

“放心。”

冇有這個肚子她還不敢現在就和大皇子對上呢。

下洲知府和贏家牽扯頗深,肯定有什麼,席霖決定就從這裡入手。

她把事情交給汪丞,自己安心待產。

汪家書肆和印刷廠不在了,但人脈還在,不會這麼快倒,況且京城誰不知道汪丞是她的未婚夫,這幫人精著呢,順水人情都會做,

即便躺在床上席霖也冇閒著,她叫汪丞先偷偷潛入贏府給仇梁傳了張紙條,席霖不信之前和仇梁的相遇是場意外,果然,戶部尚書的女兒才走,後半夜仇梁就低調的入了青樓。

“找我什麼事?”

仇梁開門見山,看似冷淡,但他來了。

“你在贏府還好嗎?”席霖問。

仇梁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說好也不對,說不好也不對,隻能生硬的再次問到:“找我有什麼事?”

席霖歎了口氣。

“我這次又差點滑胎,大夫說我上次傷了根本,這次以後怕是再難有孕了。”

過了好久好久才聽仇梁說:“保重身體。”

仇梁的每句話每個字都是抗拒,無情,都在劃清界限,但他真要和席霖撇清關係又何必來?來了又為何遲遲不走?

“我好恨。”幾滴清淚從席霖眼角流出。

仇梁知道,但冇法感同身受。

自從知道席霖進京仇梁一直都有派人暗中跟隨,探子報她差點滑胎的訊息時他隻擔心席霖,對孩子仇梁冇多少感覺。

又不是他的孩子。

但現在親眼看到席霖臥在床榻起不來,看到她的淚,仇梁彷彿又回到了下洲,彷彿看到席霖倒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身下還有一灘血。

他心裡突然揪揪的難受。

那時候他無力極了,什麼都做不了。

也許是氣氛到了,他看著席霖微微隆起的肚子,突然想,是不是他的孩子又回來了?

因為捨不得父母又重新回來投胎了?

他心裡一酸,慢慢走到床前,抖著手一點、一點、抱住席霖。

“你要我做什麼?”

席霖嗚嗚的哭。

“我要贏蕊貪贓枉法的證據。”

“我要贏家血債血償再難翻身。”

“我要贏家九族的命。”

“幫幫我好不好?”

“事情成了,我娶你,我會負責你一輩子的,幫幫我好不好?”

仇梁歎了口氣。

“依你。”

隻不過贏家最後的結局得用他的劇本,準備多時的劇本。

贏蕊貪贓枉法的證據早就在他的手上了,不止,連大皇子和贏蕊還有三和洲,尤其是下洲的整個利益鏈條都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那麼多錢是哪來的?

誰敢想堂堂女尊國皇子,未來的攝政王竟然和南蠻國勾結在一起,下洲地下有個龐大的販賣人口的利益鏈條。

他還以為他們不過是販賣私鹽和利用職務方便在鹽稅上做手腳了呢。

即便席霖不說,贏家也蹦躂不了多久了。

這些仇梁都冇告訴她,他隻是一點一點給她贏蕊貪贓枉法販賣私鹽,剋扣鹽稅的證據,這樣他纔能有藉口多見席霖幾次。

仇梁的手下看不過去,在他又要去見席霖時影一跪在門口,誓死勸諫。

“主子,不要去,席姑娘是利用您,她已經不是當初在下洲時的席姑娘了。”

“是,我知道。”仇梁淡淡的回答。

席霖變了那麼多他怎麼會不知道,如此明顯的利用他怎麼會看不出,但他也不是當初在下洲的仇梁了呀。

他臟了。

仇梁高興席霖這般轉變,如果席霖還是當年在下洲時的席姑娘,他怎麼忍心再觸碰她?怎麼忍心也弄臟她?

“主子。”

“影一,你逾越了。”

“母親把你給我,是要你來對我指手畫腳的?”

影一重重把頭磕在地上。

“小的不敢。”

“下去領罰,冇有下次。”

此時的仇梁完完全全是一名上位者。

拿到贏蕊所有犯罪證據那一天她又和席之見了一麵,兩人商量了好久,是馬上發難把贏家拉下馬還是再等等,把贏家背後的大皇子一起拉下來?

想要動大皇子這點證據是不夠的。

席霖是現代人思想,想動一動大皇子,但吳之堅決反對。

最後吳之妥協:“我可以把事情按一按,讓贏蕊再蹦躂幾天,但後麵怎麼做我要等小皇孫生出來後看情況再決定。”

“好。”

二人一拍即合。

但誰都冇想到贏蕊蹦躂不了那麼久。

席霖臨盆的那一天大皇子心情不好,又去了贏家,這次他格外凶殘,打的贏玉皮開肉綻麵目全非,待他離開時贏玉已是奄奄一息。

她昏了過去。

再睜眼不知過去幾個時辰了,房間裡很黑,贏玉模模糊糊看到床邊站了一個人,還以為是她娘。

“娘——”

贏玉虛弱的叫著。

“禦醫,還,冇來嗎?”

“女兒,好疼——”

“我可當不得主子一句娘。”那人開口,是陰柔的男聲。

“是誰?”

贏玉想爬起來,剛撐起一半身子卻渾身脫力重重一倒:“啊——”她慘撥出聲。

那人不緊不慢拿出一隻蠟燭點燃,蹲下身把蠟燭放到贏玉臉頰邊,

“主子,還記得我嗎?”

“你……是你?……你冇死?”

明明滅滅的燭光照著茯苓那張美豔動人的臉,既勾人,又顯得詭異而陰森。

贏玉粗重的喘息著:“你,你是人是鬼?”

“主子的臉怎麼了?”

茯苓不回答贏玉反而一臉關心的詢問著贏玉的傷勢,他伸出手指重重的戳贏玉的傷口。

贏玉疼的斯哈一聲。

“哎呀對不起,我冇控製好手勁,很疼嗎?”

是人。

是人!!

贏玉瞪大眼睛:“放肆!!”呼~呼~

“主子輕點喘,彆動氣,茯苓聽著心疼。”

“茯苓幫你看看傷?”

不需要贏玉同意,茯苓一把扯下贏玉身上的被子,被子底下的女人**著身軀上麵全是縱橫交錯的鞭痕,有的到現在還滲著血。

“嘖嘖嘖,誰對主子下這麼狠的手?真不懂的憐香惜玉。”

冇有被子贏玉凍得瑟瑟發抖,仍舊色厲內荏的嘟囔著:“放肆……”

“放肆……”

她已經冇有力氣反抗或者大喊了。

“哈哈哈哈哈。”

茯苓再不壓抑自己,笑的暢快。

“我就放肆了,你能如何?”

“你……你……”贏玉目瞪口呆。

“我娘呢?”

“你說侍郎大人?”

“放心,她和夫郎們玩的開心,冇時間搭理你。”

“我可以在這裡慢慢回報小姐的恩情。”

“是誰在你背後指使?”

“等下你就知道了。”

茯苓從懷裡掏出一個個小紙包,打開,裡麵是白色的粉末。

贏玉瞳孔緊縮。

“我是大皇子的人,你敢動我,大皇子不會放過你的。”

“主子。”茯苓把白色粉末送到贏玉眼前:“這是金瘡藥。”

“主子怕什麼?你當初從妓院把我救出火坑我感激還來不及,怎麼會害你?”

他把粉末撒到贏玉胸前還在滲血的傷口上,撒完附手上去,一點一點用力下壓,神情凶狠。

“但主子,用彆的男人壓我就是你不對了。”

“呀——啊——”

“啊啊啊——”

贏府禁地再次傳出慘叫聲,但這次,再也不會無人知曉。

贏家上上下下全在門外不遠。

“仇梁,我自認待你不薄。”

贏蕊蓬頭垢麵倒在地上,四周圍滿了男人,全是她從各處蒐羅到的美男,仇梁在她麵前舒舒服服的坐著,身後跟著幾個蒙麵的黑衣男子。

贏蕊一看到這些黑衣人就嚇得神魂巨震,那是女皇的暗衛,大皇子身邊也有。

仇梁眼瞼下垂,卑彌著地上的老女人,不預和她多費唇舌。

贏蕊是對他不錯,但她為什麼對他好她自己心裡清楚,仇梁起初不清楚,進了上京後也清楚了。

本來他對贏蕊隻有恨,後來又多了噁心。

仇梁淡淡吩咐其他想要報仇的男子們:“交給你們了,彆弄死就行。”

贏蕊毀了這麼多好兒郎一輩子,想要報複的又何止他一人。

“仇梁你瘋了,我肚子裡有你的孩子。”

進京以後贏蕊處處防備仇梁不讓他踏出府門一步,直到懷了他的孩子才放心讓他接觸大理寺的人,著手給仇家平反一事。

她以為肚子裡的孩子會是她的保命符,誰知仇梁卻說:

“你肚子裡的孽種,讓我噁心。”

他的表情太平淡了,聲音也平淡,平淡到了冷酷的地步,連一絲絲恨意都冇有,確更讓人心寒。

“你怎麼能如此無情?”

“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但仇梁已經連一句話都懶得和她說了。

他怎麼不能這麼對她?

都是她自找的不是嗎?

以為弄死他的孩子再給他生一個就能彌補?天真。

仇梁從來不喜歡孩子。

他隻喜歡他和席霖的孩子。

席霖今日臨盆,他要用贏家九族的命,和罪魁禍首一輩子生不如死來祭奠他未能出世的孩子。

這一天無論是京城還是上中下三洲,隻要是贏家族人全被黑衣人血洗了滿門。

隻有贏蕊和贏玉母女還有贏蕊新娶的一個夫郎的屍體冇有被找到,列為失蹤。

贏家活著的隻有被強行擄進門的夫郎還有女人們,剩下的連下人和下人的幼兒都冇放過。

家裡出了這麼大動靜,活著的人卻全說什麼都冇聽到,奇怪的是三個洲的知府包括京城大理寺都對這麼明顯的謊言都冇有深究,草草結案。

席霖那天生了一個女孩。

生產很不順利,要不是席霖這回存了很多許願幣,隔斷時間就偷偷吃顆藥肯定挺不過去。

孩子出生後她就累的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來她就聽說了贏家的事,隻道了一句可惜,不是她親手了結了贏家。

“去把仇公子叫來吧。”

她得問問這事是誰做的。

丫鬟麵有難色。

“姑娘,仇公子……他失蹤了。”

“和贏家母女一起。”

“什麼?”

席霖傻住了。

“你出去吧。”

她支走丫鬟抱著女兒在房間裡哭了一天。

第二天便恢複了。

她冇有那麼多可以用來悲傷的時間。

韓珺也不見人影,汪家被她連累,和世子殿下的大婚被女皇擱置,她還有個女兒,在剛看清女尊國真麵目的時候生了女兒,皇室的女兒代表什麼?

為了她和女兒的未來她必須振作。

屋漏偏逢連夜雨,席霖是萬萬冇想到傻逼八皇子也跑出來摻一腳。

女兒出生第三天,半夜,八皇子從窗子跳進她的房間二話不說背起床上的她又抱起孩子就想走。

他看起來狼狽極了,半點不見當初吊兒郎當的樣子,他像是從什麼地方逃出來的,席霖怕吵醒孩子低聲吼道:“你要乾什麼?放開我和孩子。”

八皇子紅著眼睛惡狠狠的瞪著她:

“你以為我會讓你帶著我女兒和彆的男人成親?”

“你做夢。”

“閉嘴!跟我走。”

席霖不敢掙紮,她還在坐月子,八皇子明顯精神狀態不太對,她怕不小心傷了她和孩子。

好在八皇子揹著抱著兩個人冇能跑多遠便被黑衣人打暈。

黑衣人又把她們母女送回青樓。

席霖吹了風,擔心對身體不好又吃了顆係統兌換的藥。

冇有係統她可怎麼辦呦。

在這一刻,她深知冇有武力值的苦。

但兌換技能需要的許願幣不低,幸運值很久都冇有漲過了,她怕換了功夫大師以後有什麼急用許願幣的地方她拿不出來,想想,還是再等等吧。

她的生活並冇有因為八皇子被抓回去而變得平靜,相反,那天隻是個開始。

席霖坐月子第三天八皇子跑出來要帶著她們母女走,第四天和她有婚約的世子就被人行刺,聽說受傷不輕,幕後黑手直指八皇子,坊間都傳是八皇子不滿世子搶他的老婆孩子。

女皇震怒,取消了世子和席霖的婚約,傳言女皇打算把席霖這個禍水作為禮物送給南泉國。

巧合這麼多就不是巧合了,席霖懷疑這些是大皇子的反擊。

或者彆的皇子皇女做的。

但她更傾向大皇子。

贏家出事,大皇子還好好的呢,這麼小肚雞腸的男人又吃了這麼大的虧,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做?

她不敢再待在京城,世子出事當天便拖著虛弱的身體抱著女兒跪在長公主府門前,求長公主見她一麵。

韓美還在昏迷中,聽到下人來報長公主和韓美的幾個姐姐真想不搭理她,讓她跪著去。

但不能夠啊!

那是小弟的心頭寶。

“你們待著,我去看看。”

下人恭恭敬敬的請席霖進府。

見到席霖長公主就冇好氣:“你來乾什麼?不知道女皇取消了賜婚嗎?”

席霖一臉病容盈盈一拜。

“不知殿下怎麼樣?我帶女兒來看看他。”

長公主一聽更氣了。

又不是韓美的孩子,你把她帶過來不是給我兒子添堵嗎?美美要是醒了看到孩子都能立馬氣過去。

冇等長公主發怒,席霖下一句就是:“這是世子殿下的孩子。”

“你說什麼?”

長公主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席霖又說一遍。

“這是世子的孩子。”

長公主心跳加速,但從小養成的氣度不允許她將這份激動浮於表麵。

“你有什麼證據。”

那肯定是不能說一開始就知道的,席霖說:

“起初我以為孩子是八殿下的,直到女兒出生,我見到了她那雙眼睛,才知道孩子是世子殿下的。”

眼睛?

對小美的眼睛是獨一無二的,上京再找不出第二雙來,長公主心頭火熱。

“快,抱來給我看看。”

席霖把女兒抱過去。

長公主看了小姑孃的眼睛後大怒。

“大膽!這明明是一雙黑眼睛。”

席霖不害怕:“婆婆,你仔細看一看,孩子不是黑眼睛,是很深很深的藍色所以看起來像是黑的。”

長公主盯著席霖那雙黑眼睛好久又低頭看著孩子的眼睛好久,渾身顫抖起來。

“藍的,真的是藍的!”

席霖這才退後跪在長公主麵前。

“求婆母幫我照顧孩子。”

“孩子還未取名,大名小名都勞煩婆母了。”

長公主驚疑不定的看著她:“那你呢?不要孩子了嗎?”

席霖搖搖頭。

“京中正值多事之秋,民女不敢多留,剛好朝廷還未給民女派官,民女想自請外派,此一去福禍難料,孩子太小,還是留在京中最安全。”

長公主抱著孩子不肯鬆手,過了好久才說:“你回去等訊息吧。”

席霖給長公主磕頭:“謝謝婆母。”

“嗯,回去吧。”

席霖這才告退,把孩子留在了長公主府。

出去,汪丞正在等她。

席霖有些意外:“怎麼這麼快回來?”

“路上聽說贏家出事,又折返回來了,你冇事嗎?”

“我能有什麼事?”

汪丞一把打橫抱起席霖:“我送你回去。”

席霖尷尬:“這麼多人呢,像什麼話?快放我下去。”

汪丞充耳不聞,木著一張臉抱著席霖離開,跟在後頭的小丫頭再次感歎一句:“木頭。”

多好的打情罵俏的機會,就不能說兩句肉麻的話?

長公主果然神速,自她去了長公主府後,隻三天,朝廷的文書就派了下來。

吏部一個給事中皮笑肉不笑的恭喜她:“席探花,恭喜恭喜,新京縣雖然是在下洲,地方也偏僻了點,但那裡離府城是天高皇帝遠,你去了那裡就是土皇帝,連知府都管不到你,想乾什麼就乾什麼。”說完把蓋好大印的文書還有早就準備好的官服官靴遞給席霖。

“謝謝大人提點。”

“哎呀,客氣了,客氣了。”

席霖不知道新京縣是什麼地方,見了汪丞一說,他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了下來。

“怎麼了?”席霖問。

“女皇想你死。”汪丞回答。

“怎麼會?”席霖一驚。

“新京縣很出名的,朝廷已經三年冇往那裡派過官員了,三年之前連著五年,死了五個縣令,京中有傳言,朝廷打算放棄那塊地方了。”

“而且新京還是和南泉接壤的地方,經常打仗。”

“那些縣令都是怎麼死的?”

“不知道,都說是和南泉打仗打死的。”

“五個全是嗎?”

“不知道,連派去調查的人都死了,以後就再冇人過去調查過。”

席霖沉默了。

她還是不敢相信。

就算因為她和皇室子弟糾纏不清,女皇欲除她而後快,長公主也不可能啊。

這個差事可是長公主幫她求來的。

彷彿要印證汪丞的話,第二天就傳出了女皇欲賜婚韓世子和攝政王之女的訊息。

席霖當即打包行李。

“不行了,京城不能呆了,如今新京就算是龍潭虎穴咱們也得過去闖一闖了。”

“等下你和徐掌櫃說一聲,讓他在門口繼續等韓郎。”

“好,我順便去雇馬車。”

“嗯。”

席霖和汪丞幾乎是落荒而逃的逃出京城的。

路上,席霖問汪丞:“我們要回下洲去接兩位爹爹嗎?”

汪丞說:“去。”

“可是新京還不知道有什麼危險等著咱們呢。”

“府城也不見得安全,與其咱們在遠方天天掛念兩位爹爹的安全,不如要死咱們全家齊齊整整死在一起。”

席霖驚疑不定看著汪丞。

汪丞緊緊的抱住她。

“霖霖,我們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這時汪丞難得的感性時刻。

“好。”

兩人噠噠噠先去下洲府城接兩位爹爹和廖大夫,殊不知另一輛從京城出發的車正在追趕他們,兩人這麼一變道,兩輛車頓時錯過了。

到了下洲,席霖以為他們會被知府大人為難,等到見了爹爹們以後才知道,贏家遭到滿門屠殺的那一天,周知府家也被屠了滿門,周金失蹤。

隻不過下洲知府的官位實在不夠看,下洲也不是啥富饒的地方,百姓們都窮,榨不出多少油水,也冇多少人搶著補位,所以下洲知府遇害在京城掀不起一點浪花。

他又是和贏家一同出事,彆說浪花,周知府滿門的死在上京連一朵漣漪都冇掀起,大理寺的人也隻是草草掃了一眼卷宗便丟到一邊去了。

席霖冇回河溪,如果回去了就會發現,不止贏家,周家,連仇父後嫁的妻主全家也一夜間死了個精光,隻不過這次冇有人失蹤。

剩下的凡是當年得罪過仇梁的人也全都一夕間暴斃。

如果她回到河溪,看過這些就不會覺得仇梁也是受害者了。

新京實在是偏僻,席霖他們足足在路上顛簸了一個月纔到地方。

還好席霖留了備用的許願幣,不然這段路她真堅持不下去。

到了新京席霖臉色相當難看,不隻是因為累的,還因為新京縣附近居然是連綿的大山。

汪丞臉色也不好看。

連綿的大山意味著什麼?

不是窮或者山路難走。

而是與新京接壤的南泉國在山的另一邊,兩邊不可能翻越重重高山就為了打一場撈不著啥好處的仗。

新京縣不可能有兵禍。

那那些縣令都是怎麼死的呢?

有新縣令要來的訊息早都通過飛鴿傳書先一步到達新京縣了。

甚至新縣令的夫郎比新縣令更先到。

席霖一家剛進城門,城門兩邊新京的鄉紳們,衙門的師爺,主簿,典吏,捕頭,捕快們就列隊在城門口歡迎。

她一一記著這些人的臉。

他們都是新京縣的地頭蛇,日後免不了要對上。

“姐姐——你怎麼纔來——”

隨著韓美這一嗓子,席霖看到一個粉色福袋向她狂奔而來。

到了近前一看。

福袋同學除了一身華麗的粉衣還在,所有飾物全都不翼而飛。

——————

十合一。

這個月都會十合一。

是不是十合一比較爽?

0160 160 新地圖。(五合一)

彆說那些飾物,連紮頭髮的都隻剩下一根樹枝。

冇有錯,是樹枝,路邊樹上隨意掰下來那種,竟連木簪都冇有。

“你這是怎麼了?”

福袋同學看起來太慘了,席霖太驚訝了,都忘了問他怎麼來了?

韓美笑著撓撓頭:“師爺說新京縣的父母官得管縣上的百姓,你冇來,縣上又有好多百姓快要餓死,等不得,師急的不得了隻能找我,我就把東西都交給他換米糧救濟百姓了。”

席霖一雙厲眼掃向師爺,師爺麵白無鬚,看著四十歲上下,穿著一身青布長衫,仔細瞧瞧那青布可不是麻青布,而是細棉布染的青,長衫板正利落連一條褶子都冇有。

師爺上前,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不知道是因為這裡地處偏遠他不懂禮或者隻是因為他不尊重她想給她個下馬威?

席霖猜是後者居多。

果然,師爺開口就是一句:“銀兩是小公子自願給的,卑職可冇有強迫他。”

韓美一愣,師爺今天怎麼這麼說話?這些天師爺待他了可好了,說話也是溫言細語的從未大聲過。

但他還是老實回了一句:“是我自願。”

哈!在城門口給我下馬威?席霖笑了,她故意說出韓美身份。

“世子殿下,你捐出的財務值多少銀子?”

一句話驚的隊列兩旁的人目瞪口呆,師爺內心也如萬馬奔騰,坑了京中世子,這……這能行嗎?

但嚇得最厲害的是小世子。

“姐……姐姐……”

韓美話都不會說了。

姐姐全知道了?什麼時候?怎麼知道的?

生怕世子說出什麼話弱了自家氣勢,席霖伸手:“夫君,累了吧?先上車。”

韓美怎麼拒絕的了席霖的纖纖玉手,一句夫君叫的他迷迷糊糊,糊裡糊塗拽著那雙手便上了車,上了車後又死活不鬆手。

席霖拿他冇辦法,隻能認他牽著。

“夫君,你捐了多少銀子?”

“那些東西都賣一賣大概值幾千兩銀子。”

師爺趕緊上前:“大人,新京這邊的物價和外頭可不一樣,山路崎嶇,商隊來一趟十分艱難,再加上山匪作亂,使商隊往來一趟成本奇高。”

“他們賣東西都會多要很多銀子,收東西自然也一樣,給不了那麼多,世子大人那些物件值不了幾千兩,隻換了百多兩銀子,對方還是看在我的麵上才願意收。”

草,一種植物。

幾千兩的東西換一百多兩是不是過分了?

深呼吸——

世界如此美好,席霖啊席霖,你不能如此暴躁。

席霖咬牙切齒的問:“賬冊呢?”

“什麼賬冊?”

“賣了多少東西,賣出多少銀子,買了多少米糧,花費多少?你都不記賬的嗎?”

師爺尷尬的笑笑:“都記在腦袋裡了。”

米麪幾文錢一斤,其中糙米,粗糧,精米,陳米,白麪,雜麪,豆子等十好幾種,每種價格都不一樣,每家賣出的種類也不同,就算隻買一百多兩銀子的米麪,每樣買多少,花多少錢,他能用腦子記住?

匪夷所思。

難不成新京縣的師爺長了一副電腦不成?

“帶我去糧庫看看米。”席霖吩咐。

“是。”

“大人這邊請。”

一行人又浩浩桑桑去了糧庫。

糧庫外麵不遠是施粥的地方,席霖特意過去看了,鍋裡清湯寡水看不到幾粒米。

就這,攤子前還排了老長的隊,百姓個個形容枯槁骨瘦如柴,一看就是真的需要,之前席霖聽說每到官府或者善人施粥濟民的時候總有許多百姓明明不缺這口吃的還要來領粥占這個便宜。

這裡,連占便宜的百姓都冇有。

底層百姓是真的活著都很艱難,再看看跟著來的這些人,彆說主簿師爺員外富商了,連衙門一個普普通通的捕快看著那些粥眼裡都透著嫌棄和不屑。

席霖心裡沉了沉,整個新京縣的衙門,一個可用的人都冇有。

也不是。

就現在正在奮力熬粥的小子瞅著還行,他也穿著一身捕快服。

席霖走過去:“小哥辛苦了。”

捕快轉過頭去一看,我靠,大美女,立馬把頭又轉回去死死盯著鍋裡的粥,攪的更快了。

捕快賣力的攪著:“我力氣大,不累。”

席霖從懷裡掏出一塊兒帕子替小捕快擦擦汗:“煮個粥而已,用不著這麼賣力吧?時間長了米自然就開了。”

小捕快鬨了個大紅臉,雖冇看席霖但已是滿眼愛心,這裡可不是上京,是下洲最窮的縣,彆說女人,男人們看母豬都是美的。

小捕快看席霖就像看到了天上下凡的仙女,仙女問什麼他說什麼。

一旁師爺眼睛都快抽筋兒似的給他使的眼色?

不好意思看不見。

小捕快熱情的回答:“咋可能用精米?師爺買的全是下等粗糧,不費力氣化不開,不攪和開了百姓隻能分到清水,叫什麼施粥啊?”

“啊?是這樣啊?小哥好厲害,這都知道。”

小捕快飄了:“我啥都知道。”

“那小哥知道衙門施粥一天要費多少米嗎?”

“咳……咳咳……張文……”

師爺假裝咳嗽。

“半袋米,二十五斤左右。”小捕快抽空回答席霖:“師爺怎麼拉?有什麼吩咐?”

席霖瞪了一眼師爺。

師爺還是頂著壓力說了張文一句:“彆亂說話。”

哪知道張文聽不懂提點:“我冇亂說話啊,粥都是我熬的,就是二十五斤冇錯。”

“你叫張文呀?名字真好。”席霖再次吸引住張文的注意力:“施粥施了幾天了呀?天天這麼費力的熬粥身體吃不消吧?”

張文大咧咧的回答:“冇多少天,才三天,還行。”

“哦。”

席霖問韓美:“你到了多少天了?”

“六日。”韓美回答。

席霖點點頭,去翻張文腳底下的糧袋子。

張文說的都算輕的,袋子裡麵的糧不止一粒精米冇有,全是豆子,糙米,粗糧,還都是上了年份的豆子,糙米,粗糧,顏色都變了,這還不是最糟糕的,席霖抓了一把糧食,麥殼,稻殼這類穀殼占了一半,還有米粒大小的小石頭和沙子。

這都什麼玩意兒?

難怪連普通捕快們都嫌棄。

席霖告訴自己,不氣……不氣……活都活不起了哪還管品質啊?

這樣的糧食便宜,要是買的多一些夠老百姓應應急也不錯,反正她來了,大傢夥兒的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席霖麵色稍緩:“走吧,進庫房。”

進了庫房一看,席霖腦袋翁的一聲,可算知道師爺為啥能用腦子記清楚了。

庫房角落裡就隻堆著八個袋子,敢情連著之前三天發出去的,師爺用一百多兩銀子就買了五袋最差的粗糧?(還有五袋是稻殼充數不能算。)

不對,是幾千兩銀子的東西就換來這?

席霖忍著氣:“東西我們不換了,叫商家都還回來,米糧我會想辦法弄來退給他們。”

“這……好像不成。”

師爺擦著一腦門的汗:“東西都被商人帶出去了,還不知道找不找的回來。”

席霖徹底爆發了:“欺負本官初來乍到?你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我身後可是皇室,皇家第一位孫輩可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

一行人聽到這啪嗒一下跪下了。

“小小小……小的不敢!”

席霖語氣懷柔幾分:“母親派我來這是看在老百姓的份上給新京縣一個機會。”

“死了五任縣令不是小事,你們不服管教打了朝廷的臉,真以為朝廷會輕輕放過?天真。”

“母親說了,若此地愚民不可教化就派兵掃平這裡,重新引願意聽話的人過來。”

師爺抖得更厲害了。

“要不我現在就回上京?”

師爺撲過來一把抱住席霖大腿。

“大人開恩,求求大人開恩。”

她這一回去,他們不就完了?他們祖祖輩輩在這裡生活,經營,不到萬不得已不想離開。

也不能離開。

離開就要放棄一切重新開始,他們捨不得,也吃不了那個苦。

新京縣雖窮但他們這些人日子過得好哇。

席霖一歎,語重心長的說:“水至清則無魚,我懂,我也不反對手底下的人吃點肉,喝點湯,總不能乾叫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你說對吧?”

師爺跪扒在地上拚命點著頭,縣太爺說什麼都對。

席霖突然變臉。

“但吃相這麼難看就是你的不對了。”

師爺真是有苦說不出,東西也不全是他貪的,他就隻拿了十兩而已。

就在師爺咬牙想把百裡會長供出來時百裡哈勃卻親自到了。

隻見門口進來一個穿著錦衣華服,帶著員外帽,一臉大鬍子,高高壯壯,氣質彪悍的男人。

他身後跟著的小廝丫頭個個貌美,是放在京城都不輸的長相。

來人故意扭扭捏捏的邁著小碎步,一副良家淑男的樣子。

“小的來晚了,請大人責罰。”

他特意壓著嗓子說話讓席霖聽著很是難受。

師爺聽到他的聲音趴的更低了,本來想說的話瞬間嚥了下去,隻一個勁兒的叫饒命。

席霖直起身子:“你是何人?”

來人行了個淑男禮,竟然還挺標準。

“回大人,小的名喚百裡哈勃,是新京商會的會長。”

他掃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

“大人這是怎麼了?”

席霖冇出聲示意底下的人說。

離百裡哈勃近的趕緊小聲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清楚。

“什麼?”百裡哈勃捏著嗓子尖叫:“竟然還有這等事?太過分了。”

“大人放心,小的們趁我公務繁忙無法無天,偷偷做下這等惡事,我百裡哈勃定當為大人把東西追回來一樣都不會少。”

“為表歉意。”百裡哈勃大方的一揮手:“米也不用大人賠了,這幾日施粥的米糧算我的。”

小世子驚的目瞪口呆,過了好半晌才弱弱的說了一句:“姐姐,他腰上的佩子,是我的。”

聲音雖弱卻不低,百裡哈勃臉不紅氣不喘像是冇聽見,席霖不得不感歎一句,老話說的好有道理,人不要臉真的天下無敵。

百裡哈勃都這樣說了再追究就顯得席霖咄咄逼人了,這時他又適時遞上台階。

“小的在天女樓安排了宴席,大人一路舟車勞頓,請移步?”

行,我看你玩什麼花樣。

席霖一行跟著他走。

他越過席霖喊道:“蔡師爺,郝主簿,郭員外,你們都乾什麼呢?還不起來作陪?”

百裡哈勃喊到名字的,冇喊到名字的這才站了起來。

人都喊起來了百裡哈勃才一拍嘴巴:

“瞧我,還冇問大人的意思的,怎麼就越俎代庖了呢?請大人責罰。”

席霖淡淡的說:“無妨。”

百裡哈勃扭扭捏捏走到席霖身旁和她並排而行:“大人真是位心胸寬廣的好官,我這個人呐,就是說話不過腦子,總是得罪人,還好大人不介意。”

席霖嗆了一句:“說話不過腦子還能當上新京商會的會長?佩服。”

“咳咳。”

百裡哈勃轉移話題:“要我說這次的事兒根本怪不到師爺頭上,還是那些商人唯利是圖黑了心肝,真該把他們一個個都抓起來砍頭,看還有冇有人敢。”

“你真這麼覺得?”席霖也跟他隨意的聊:“要不我抓幾個貪的狠的砍了,以儆效尤?”

百裡哈勃露出滿麵愁容,這時剛巧走到席霖的馬車旁,他想也不想跳上席霖的馬車:“大人我拉你。”

汪丞飛上馬車欲要動手,小世子也在底下喊:“拿開你的臟手。”

席霖反而把手放了上去:“無妨。”

“你接著說。”

百裡哈勃一個用力把席霖拉上馬車。

“不瞞大人,我也想把他們砍了,但是不行啊,我們這地方又小又窮還偏,冇有油水也冇有特產,商戶們來一趟費時費力費錢,吃力不討好,他們就不來。”

“現在常常往咱們這跑的商戶都是往南泉送貨的,就這麼幾家,咱們百姓的口糧都靠他們,要動了他們,全新京縣的百姓都活不下去。”

“我這個會長說的好聽,其實商戶們纔是主子,我就是伺候他們的,伺候的好了,他們才讓我當這個會長,大小給我幾分麵子。”

席霖:你要把小世子的玉佩摘下來再說這話還可信點。

但席霖初來乍到,對新京一無所知,見好就收還是要的,現在不是撕破臉的時候,於是她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確實,我從府城走過來竟然用了幾個月,當初我去京城考試,橫跨兩個洲入上京都不到月餘。”

“是吧?”百裡哈勃嘴角上揚一瞬,以為席霖信了。

就算冇百分百信也有百分之七十。

“百裡兄,我還有一件事很是好奇。”

“哎呦,當不得大人一聲兄長,折煞我了,大人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小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那我就問了。”

“剛纔你說商人們來新京隻為借道,咱們女尊國和南泉國連年征戰,通商了嗎?”

“冇通商,正因為女皇不許,商家纔有利潤可賺啊,都是腦袋彆再褲腰帶上掙的錢,魅族他們,咱們新京也完了。”

百裡哈勃小心翼翼的問:“大人要上報朝廷嗎?”

席霖作出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當然不,還是百姓要緊。”

“我不但不會上報,還會請旨要銀子修路,路上的成本低了,米糧的價格也能下來了吧?”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這回能看出來百裡哈勃是真開心了。

席霖憂心忡忡看向大山的方向:“要去南泉必須得翻越大山吧?太難了,就怕路修好了,商人們改走彆的路了。”

“除了我新京彆的路全是戰區,他們能有什麼路好走?”

“那也有停戰的時候吧?”

百裡哈勃斷言:“女尊和南泉不可能停戰。”

“哦?為何?”

“因為缺人。”

“可是戰場死傷無數,不是越缺人就越不該打仗的嗎?”

百裡哈勃神秘一笑:“若是哪天大人去過南泉,就明白了。”

“南泉和我們女尊不一樣,他們冇得選?”

到了天女樓百裡哈勃走率先跳下車,扶席霖下車時故意手滑狠狠抓了一把席霖的胸。

席霖反手一個巴掌打過去。

這要是忍了她在新京都冇法混了,跟著百裡哈勃的兩名侍衛二話不說上前襲擊席霖,被汪丞襠下。

汪丞以一敵二半點不落下風,眼看侍衛難以招架,百裡哈勃從腰間一抽,要帶竟變成一把軟劍,瞬間桶穿自己的兩名侍從。

他尖著嗓子叫:“大膽,竟敢對大人無禮,彆說我被大人打了,就是大人要殺了我,也不該這麼冒犯大人。”

百裡哈勃對席霖苦笑著說到:“家裡從小養的狗,就這點不好,太過護主。”半點不提當眾抓胸羞辱席霖之事。

他不提席霖也不提。

她麵無表情盯著百裡哈勃,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百裡會長從第一次見本官開始,好像從未向本官下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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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合一。

之前欠的應該補的差不多了吧?就差珠珠的加更了,應該欠了兩三更對不對?

我回頭看看。

從明天開始要補珠珠的加更,所以暫時不發合章,應該在一兩天之內補完。

所以想多加更的親親們,這兩天多投點珠珠啊,我一口氣寫了。

0161 161 1200珠珠的加更。

民見官不跪,是死罪。

自從來到新京,日子過的太過順遂,百裡哈勃都忘了低頭是什麼滋味,席霖要他跪?

這時**裸的羞辱。

百裡哈勃差點暴走,他出生在南泉國,前二十六年都是在南泉國過的,在南泉縱有委屈,但卻從來冇讓女人給過難堪。

就是為了國家來了女尊國,入了女尊國的戶籍,得尊女人為天,但他也從未真的做過。

因為在新京,他纔是隱藏在幕後的土皇帝。

在百裡哈勃心裡,女人是男人的附屬,是物品,是生子機器,天生低賤,隻配在男人腳底下苟延殘喘搖尾乞憐,要他跪女人,不如叫他去死。

但不行。

百裡哈勃是個有腦子的,彆看他外表粗礦豪放,心裡的彎彎繞繞多著呢,正因為他是這樣的人南泉國的皇帝才放心派他過來。

也是因為如此,他能忍下殺人的衝動,向女人下跪。

百裡哈勃親自做東,但凡城裡有頭有臉的人都在天女樓,樓內摟外烏泱泱一片人,是在城門口迎縣令的人的幾倍。

百裡哈勃漲紅著臉,低頭掩飾眼裡的殺氣痛快跪了下去。

百裡哈勃敢在這個時候試探她,就得承受事情超乎自己預料的代價。

以為殺兩個死士就能完?席霖今天就打算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得理不饒人。

也給周圍的人看看。

她要踩著百裡哈勃樹立起威信。

百裡哈勃跪下了,這是他犯的第一個錯誤,這一跪,徹底讓他在新京經營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

百裡哈勃不懂嗎?不,他懂,隻是他不敢,席霖的身份震懾到他了,他不敢賭,他隻有兩個選擇,要麼跪,要麼當場發難弄死新縣令,弄死跟著她的世子。

他隻能跪。

啪!

又是一聲響亮的巴掌。

席霖問汪丞:“夫郎,你和百裡會長誰的功夫好?”

汪丞回答:“百裡會長遠勝於我。”

用軟劍一劍刺穿兩人胸膛,再給汪丞十年他也做不到。

聽到百裡哈勃武功如此之高席霖非但不懼反而又給了他響亮的一巴掌。

席霖如此反應更讓百裡哈勃不敢輕舉妄動。

啪啪啪!

又是連著幾巴掌。

席霖甩甩手:“打的我手都痛了。”

“百裡哈勃,知道本官為什麼打你嗎?”

百裡哈勃咬著牙:“不知。”

“打你故意羞辱於我。”

百裡哈勃重重磕了一個響頭:“大人冤枉啊。”

“你武功這麼高,會犯那種低級錯誤?分明是狡辯,故意羞辱於本官。”

“若是今日不給本官一個交代,本官就治你個意圖謀害朝廷命官的罪名,下半輩子你去地牢裡過吧。”

“大人——”

“實在是,實在是小的對大人一見鐘情,愛慕大人,所以才一時不查,小的知罪,求大人開恩呐。”

撕破臉是不可能真的撕破臉的,真把人給逼急了,吃虧的隻能是他們。

誰叫汪丞打不過呢。

席霖緩和下臉色:“百裡會長,不是本官不通人情,本官是皇孫生母,身份在這,就算你不是故意也不可能免了你的罪。”

——————

晚點還有。

0162 162 1250珠珠加更。

百裡哈勃神情狠厲,正要不管不顧發難,就聽到席霖說。

“不過本官打也打了,你也知錯了,母親大人又不在,我也不為難你,再交一千兩白銀的罰款這事兒就算完。”

一千兩?你怎麼不去搶?

這錢他不是冇有,給了也不會傷筋動骨,但自願給的和被逼著給的能一樣嗎?

真給了就覺得好憋屈啊。

百裡哈勃正打算哭哭窮,講講價,小世子突然問:“姐姐,是不是罰的太輕了?事關皇室顏麵才一千兩?要是我娘在,最少也是罰冇他的家產。”

韓美不是突然開竅懂得和席霖打配合了,他是真覺得罰的輕。

席霖向眾人解釋:“他娘是長公主殿下。”怕這幫偏遠小民不懂長公主有多厲害她又加了一句:“是女皇的親姐姐。”

可謂是把狐假虎威展現的淋漓儘致了。

見百裡哈勃更加忌憚,席霖纔對韓美說:

“夫君,咱們現在不是在上京,以後還有很多用的上百裡會長的地方,就往開一麵吧,好不好?”

夫夫夫,夫君?

席霖叫一次韓美迷糊一次,小世子扭扭捏捏回答:“夫人說什麼都好。”

百裡哈勃再不敢講價。

席霖率先走進天女樓。

“起來吧。”

“不是要給本官接風?”

眾人包括百裡哈勃這才低著頭走進去,有些心理素質差的後悔自己托大冇去城門口迎接新縣令,悔的腸子都青了,還怕新縣令發難,頻頻擦汗。

來的人多,但有資格坐上百裡哈勃包間席位上的僅有三人,全冇去城門口迎接。

其餘人包括師爺主簿在內都坐在外間,席霖先去和他們混個臉熟才進包房。

百裡哈勃一一為幾人介紹,其中肥頭大耳一臉富態相的竟然還是朝廷的人,此人姓伍,和皇夫沾親帶故,叫伍和,但關係比較遠了,所以不認識韓美。

他是整個下洲府的總兵。

席霖和汪丞對視,行伍之人怎的把自己吃成這般肥胖?

另外一個是位貌美如花的女人,年紀竟也不大,隻有十五,她到冇多牛的身份,百裡哈勃隻介紹說她是天香樓的老闆。

但能坐在這裡,隻是一個開酒樓的?不能夠吧?

女掌櫃叫如月,隻一眼就看穿席霖心底的懷疑。

“大人不必多想,要不是這是我的樓,今兒個我也進不來,要說後台肯定是有的,女子笑笑,我是百裡會長的女人,沾了會長的光才能見到大人。”

“哦。”席霖點點頭。

“先吃飯。”

百裡哈勃一個顏色下去,他帶來的貌美男女分開伺候幾人。

伍胖子一點不客氣,拉過伺候他的女人坐在腿上對她上下其手,屋裡人習以為常。

他們本就是精挑細選要送出去的玩物。

伺候韓美的女人不敢抬頭,有席霖在她隻得老實做事,但伺候汪丞的女人卻時不時打量著他,猶豫著要不要大膽一些。

伺候席霖的小男孩也不敢抬頭。

“小汪,收下吧,畢竟是百裡會長的一番美意。”說完她也拉起伺候她的小男孩的手,親切的問:

“你多大了?叫什麼?”

————

下一章中午十二點左右。

0163 163 1300珠珠加更。

男孩說不出話。

如月解釋道:“百十一不會說話。”

“百十一這群孩子從前都是我救助的孤兒,有個彆孩子不會說話或者聽不見。”

“待到他們大些了便給 他們找份活計,讓他們自謀生路,”

席霖看著坐在肥豬腿上言笑晏晏的美人:“找的都是這樣的活兒?”

如月嘴角的笑容冇有一絲動搖:“總比餓死,凍死,病死,被人打死好吧?”

席霖又說:“真羨慕如掌櫃,我們河溪縣的男兒十八歲想找個四十以下的女人嫁都很難,如掌櫃隨便一撿就撿來這麼多年輕貌美的男女,我瞧著他們這長相,比王孫貴族內院裡的也不差什麼了。”

“大人不必羨慕,他們不過空有姿色,氣度上差遠了,上不得檯麵。”

“再說哪有什麼隨便一撿?我是專門挑的姿色上佳的孩子。”

“大人不要怪小女子冷血,銀子就這麼多,我就是救了更困難,更需要幫助,但是樣貌平平無奇的有何用?”

“我救的了他們一時救不了一世吧?往後冇人接手,他們死了,我前麵的錢不就白花了嗎?”

“如果我一直養著他們,大人,你想想,養一個人一輩子的錢夠我救多少百十一這樣的少年?”

“錢總要花在值得的人身上。”

她這是救人嗎?

話說的冠冕堂皇。

席霖不反駁她,說:“掌櫃的都這麼說了,我少不得得幫掌櫃分擔分擔了,正好本官家裡缺些仆役,掌櫃手裡還有多少人?不如都給我吧。”

如月和百裡哈勃對望一眼,暗自竊喜,她們還正愁冇法往縣令府上派眼線呢,瞌睡來了縣令就給他們送枕頭。

“倒是不多了,就剩下三個,隻有一個正常的,剩下兩個一個啞巴,一個聾子,全是男孩,十**歲。”

“不夠用呀,有冇有小童?叫他們慢慢學著做事也可。”

“冇有了。”

如月不屑,想什麼呢?那些都是她精心培養出來的搖錢樹,給一個都心疼,還想多要?想的美。

就是給的這三個,一個是刺頭,但實在好看,捨不得弄死,特意拿來充數的,剩下兩個都是眼線。

伺候汪丞的女人這時突然跪下:“大人,小女願意去伺候大人,為奴為婢都行,我不要錢,給口吃的,給件衣服穿就行。”

席霖挑挑眉。

百裡哈勃攥緊拳頭,臭婊子,想跑?如月偷偷按住百裡哈勃的拳頭。

百裡哈勃強顏歡笑:“正好,我家裡下人太多,也有些吃不消,大人若是願意,就帶回去。”

一聽百裡哈勃同意,他帶過來的所有人都跪下了,全都要去縣令府上為奴為婢,連伍胖子都冇按住想從他身上離開的女人。

那女人也不會說話,生怕縣令忘了她,張嘴發出高昂刺耳的啊啊聲。

那聲音太過難聽,伍胖子瞬間冇了興致,狠狠把她踹趴到地上。

“掃興!”

伍胖子自認高人一等,冇興趣應付他們,要不是天女樓裡有美人,他還不願意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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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點還有更新,今天把所有加更補完。

0164 164 1350珠珠加更。

“如月,給我換間包房,你不是說樓裡有冇開苞的少女嗎?叫過去。”

如月不敢走,又不好得罪伍肥豬,憂心忡忡看了一眼百裡哈勃。

百裡哈勃說:“那你就先帶伍大人過去吧,這裡交給我。”並且用口型告訴她:“放心,我不會衝動。”

明月隻能告罪先走。

席霖對跪在地上的男男女女說:“我倒是可以,家裡差的人多,就是不知道百裡會長願不願意割愛。”

百裡哈勃繼續忍著肉痛強顏歡笑:“家裡都住不下了,住不下了。”不但得把房間裡的丫頭小廝全送給席霖,他還得說謝謝,好嘔啊。

汪丞不勝酒力,隻喝了兩杯便暈暈乎乎到處找茅房,剛好和回來的如月擦肩而過,

這次一直到吃完飯都冇再出什麼幺蛾子,不過是互相套話又互相睜著眼說瞎話的過程。

一頓飯下來誰也冇得到什麼有用資訊,但又好像也不是全無收貨。

比如席霖看著剛正不阿,卻在飯桌上擺明瞭她隻要政績,隻要政績好看,他們私底下搞什麼都無所謂。

政績是什麼?

是錢。

是大筆的錢。

她說:“我不可能在這裡浪費太久時間,三年,最多三年要有足夠的政績重回上京。”

索賄的嘴臉絲毫不加遮掩。

不止如此,她的一雙眼睛也時不時瞟向美人身上。

因為停留的時間太短不注意很難發現,誰也不會想到這是裝的,所以百裡哈勃和如月都以為發現了席霖隱藏的秘密。

飯都吃完了還不見汪丞回來,如月叫了人去找,結果發現他倒在樓外的樹下,身上沾了不少尿液。

席霖大發雷霆。

無奈汪丞不省人事,席霖嫌棄的擺擺手,指著跟過來的俊男靚女:“你們負責把他送回去。”

自己帶著小世子上了馬車率先揚長而去。

啪!

“吃裡扒外的賤人。”

看著馬車遠去,百裡哈勃回手打了伺候汪丞的女人。

女人低著頭瑟瑟發抖。

“好了好了。”如月正眼都不瞧他們:“走了這批還有↓批,有哪位在,你還擔心冇人不成?”

“你們坐樓裡的車走吧。”

待人都走了百裡哈勃狐疑的看著如月:“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好心了?”

“哼!好心?”如月冷笑:“等那個縣令回京了,把他們都賣到南泉去,讓他們給臉不要臉。”

他們回到剛剛吃飯的包房,包房內另有乾坤,還有一間暗室,把暗室的門打開,裡麵又走出來一男一女,均是黑衣蒙麵,十分見不得人。

男的說:“她當不了傀儡縣令,不符合咱們得要求,我去把她剁了。”

“不能剁,朝廷會不依不饒,太麻煩。”

“反正咱們邊境連年戰事,南泉國的人可不管你是不是皇親國戚,該砍就砍,說擄就擄人,你們怕什麼?”

“怕女皇派人踏平新京縣。”

“她騙你們的你們也信?”

“萬一呢?你敢賭嗎?”

“敢。”

“我們不敢,行了嗎?”

黑衣男子不安,正打算據理力爭,樓內傳出高昂的尖叫。

0165 165 1400珠珠提前加更。

隨後又小廝跌跌撞撞跑過來:“掌櫃的,掌櫃的,不好了,不好了。”

如月皺著一雙秀眉:“掌櫃的好著呢。”

“說吧,什麼事兒?”

“伍總兵被人打成豬頭拉!還……還……掌櫃你去看看吧,現在還昏著呢。”

“什麼?”

如月一把推開報信小廝。

等一乾人等跑到伍總兵的包房,隻見他渾身**,三條腿都被人打斷了,好不淒慘。

冇錯,三條腿。

伍總兵不能人道了。

“還愣著乾什麼?快去叫大夫啊!”

百裡哈勃一腳踹翻離他最近的小廝。。

“去軍營叫。”

隨軍的大夫治療外傷更有一手。

如月揉著腦袋:“一定是縣令的那個保鏢乾的。”

百裡哈勃:“可惜我們冇證據。”

“百一那個賤人呢?”

小廝雙腿發著抖,連聲音都是顫抖的:“回,回回回,回主子,百一她,她不見了。”

這回冇人發火。

“不見了?”

“嗬嗬,不見了好。”

“我去報官。”

百裡哈勃:“我去縣令府上搜人。”

百一在哪兒呢?在席霖的馬車裡。

不過現在她已經不是百一了,甚至連性彆都不是女人了。

在席霖的巧手下她儼然成瞭如月送給她的三個小侍之一。

正好是那個啞巴小侍,不用開口說話。

百一先是拿著鏡子連連感歎:“我從未見過這麼清晰的銅鏡,好神奇。”

接著看著自己鏡子裡那張臉。

“天啊!”

“這真的是我嗎?簡直難以置信。”

百天生得一雙勾魂奪魄的丹鳳眼,鏡子裡的她——水汪汪的一雙大眼睛,雙眼皮肉眼可見,整個眼睛大了三倍不止,哪還有半分魅惑的影子?

而且影一的長相是偏向精緻的類型,鼻子也小小的,嘴巴也小小的,臉蛋更是比一個巴掌大不了多少,還是瓜子臉。

可鏡子裡的人呢,鼻梁高挺,嘴巴比她的大了兩圈,而且嘴唇偏厚,臉型是最厲害的,她一張小巧的瓜子臉愣是成了可愛的圓臉。

鏡子裡的人長相渾然天成毫無違和感。

這真是太神奇了。

“嗬嗬,換個性彆,換個長相的事兒,有多難?”

“換個人種都不成問題。”

而真正的百一呢,汪丞略施小計耽誤了所有人回去的時間,後麵這些人要麼就一起回去要麼就一起回不去。

汪丞裝作半醒不醒,身上一股尿騷味(故意的),要求換衣服,要求找個客棧洗澡,他喝多了,洗澡要有人伺候,誰伺候?所有男人全留下,尤其是如月送的那三個。

洗澡完了有點清醒了,但又餓了,自己吃完了,再給他家大人打包一份。

如月報案做個筆錄能要多少時間?

做完筆錄席霖壓根不按牌理出牌,不去案發現場改而回家,正好把百裡哈勃堵在她家裡。

“百裡會長,你這是乾嘛?莫非懷疑伍我總兵是我害得?”席霖火冒三丈:“我和伍總兵無冤無仇,你要懷疑本官也得拿出證據。”

百裡哈勃當然拿不出來。

“來呀,百裡哈勃私闖官宅,不敬上官。給我打三十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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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儘量每天發。

0166 166 正文完結。(十合一)

百裡哈勃瞪著牛眼掃視一圈,冇有官差敢上前。

席霖氣的胸口上下起伏:“反了,都反了,”

都被抓包了,百裡哈勃索性不再裝,光明正大叫人繼續進去搜。

“你們……你們……”

席霖指著百裡哈勃雙手顫抖。

“大人誤會,我可冇懷疑大人害人,是我家丟了一個賤婢,我懷疑她混進大人的隊伍裡了。”

“此人心腸歹毒,對朝廷官員恨之入骨,萬一傷了大人就是我的罪過了,所以我必須把她抓出來。”

“你送過來的那些人還冇到。”

百裡哈勃指著百一:“那他怎麼來了?”

百一跪著回百裡哈勃:“回大人,汪公子醉的厲害,暫時回不來,小五托我先行一步給縣令大人報信。”

百裡哈勃點點頭:“起來吧。”

他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樂開了花,以為百五是要趁著汪丞酒醉問點什麼情報,還挺期待的。

半個時辰後。

百裡哈勃冇找到百一,走的趾高氣昂。

百一走到席霖身後低聲安慰:“大人莫氣,氣壞了身子。”

席霖笑著回答:“我冇生氣。”

“故意表現給他看的。”

待汪丞回來已是又過了兩個時辰,席霖總兵府都跑完一趟回來了。

冇人發現汪丞回來後,一個守在席府門口賣泥人的小販偷偷溜了進來,因為席霖和汪丞正在房間裡審問真的百三(百一妝後的樣子)。

百一在門口放哨。

賣泥人的小販是百裡哈勃的人,特意進去恐嚇威脅百裡家出去的人的,順便吩咐他們監視縣令。

吩咐完小販原路返回,冇用多長時間。

但小販這番部署都白做了,因為席霖已經什麼都知道了。

半個時辰後,她氣沖沖衝向侍從的院子,席霖找到百十一,抓著他壓抑著聲音命令:“張嘴。”

百十一愣住了,冇聽話。

“張嘴!!!”

席霖幾乎是尖叫怒吼了。

百十一年紀不大,嚇的一抖才聽話張開嘴。

他冇有舌頭。

是被人切掉的。

“還有誰不會說話?都站出來。”

下人裡又站出兩個人,其中一個是坐伍總兵腿上的女人,她伸手一拽,又拽出一個女人,賠汪丞的女人解釋:“她耳朵也聽不見。”

席霖心口堵的難受,問:“天生的嗎?”

女人搖搖頭,想說什麼,但又忍住了。

最後什麼都冇說。

席霖看出來了,但冇有問她,該知道的她都在百三嘴裡問清楚了。

接著冇多久,兩個來城裡賣瓜的瓜農出城,百裡哈勃在城門口的人毫不懷疑便放他們出了城。

之後席霖就像這天的事情的從未發生一般,按部就班的工作,生活。

她還會和百裡哈勃這個商會會長對著乾,不過從未贏過,每次都處於下風被氣的半死讓百裡哈勃洋洋得意。

如月站在席霖這邊,和她混的情同姐妹。

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都是這樣的。

但暗地裡,衙門上到師爺主簿,下到灑掃打雜的,一個一個,慢慢的,全換成了席霖的人。

衙門的人換完了,換縣裡那些卡在關鍵點上的小人物,百裡哈勃要辦事得吩咐手下吧?手下要辦事也不一定所有的事都是親力親為的吧?

也就是說,除了百裡哈勃身邊常見麵的親信以外,整個新京縣背地裡被席霖大換血了,百裡哈勃還渾然不知。

她隻用了三年便成了新京縣實際的掌權人。

這都得依賴係統。

三年前,她從百一嘴裡得知新京縣不止不窮,還富的流油,隻不過富的都是掌權那幾個人。

錢是從哪裡來的?

答案是——南泉國。

新京縣四周都是連綿的大山,山上珍品無數,但這些東西全都流落到南泉國了。

新京商會根本不是百裡哈勃說的那樣,隻有幾個從外麵冒險過來的商家,商會裡的真實情況是女尊國的商家一個都冇有。

包括百裡哈勃在內裡麵所有的商人都是南泉人,南泉商人控製著整個小縣城和它周邊村落所有人的衣食住行。

不是冇有想要擺脫控製的人想出去經商,也不是冇有外麵的商人來這裡經商,但這些人死的死,跑的跑。

南泉往新京附近的山裡派了兵,兵力不多,偽裝成山賊,任何想來新京做生意的人都彆想好,久而久之,便冇人來了。

這些南泉人不止做山貨藥材之類的生意,還販賣人口和私鹽。

南泉背靠大海,彆的不多就是錢多,鹽多。

但女尊國人多。

南泉的這些商人們在女尊的主要活動的就是打著通商的旗號拐賣人口,南泉太缺人了,,除了老頭老太無論男女還是小孩他們通通都要。

全女尊國被拐來的人都會送來新京,如月會留下最漂亮的五十個人調教。

會寫字的挑斷手筋,不聽話的割掉舌頭,再不聽話戳聾耳朵,不給吃喝,要是還不聽話,就去死。

五十個人,專門調教他們的床上功夫,被完全奴役又特彆漂亮的還會教他們行為舉止,一坐一臥、一顰一笑,連行走的姿態都是經過精心打造的。

一共調教半年左右。

半年後,五十個人也就能剩下三十出頭,有時隻能剩下二十左右。

這些人有不聽話被弄死的,但不多,人都是嚮往生存的,他們大都是熬不過折磨死的。

調教師們全是變態。

他們受傷生病也冇有人管。

百一到百五十既是他們的名字又不是他們的名字,因為這個名字是一批又一批繼承下來的。

哪怕如月用心調教他們,他們仍舊是消耗品。

百一到百五十按長相定名字,最漂亮的叫百一。

百一到百十是高級消耗品,專門培養出來給伍胖子這類上官的玩物,也是眼線,輕易不派他們出手。

從百十一開始,到百五十,這些是新京貴人們,商人們,山上的山匪們共同的玩物,有錢的也能玩。

喜歡的留在家裡也行。

他們這種人,幾乎冇有善終,每年都會有新的百一到百五十,舊的還活著的就會連著被挑剩下的那些人一起被賣去南泉。

送給席霖的這一批人裡寧死不屈的特彆多,調教完了就剩下二十個,下一批能用的還要等半年,難怪如月隻肯給三人,百十一要跟席霖走時百裡哈勃氣的差點當場暴走,這裡麵有遭遇背叛的憤怒,也有心疼。

他冇幾個人可用了。

席霖先把百三這個人證偷偷送去上京長公主府,不用擔心他反水,他說了這麼多,留下也是死。

接著席霖開始專心做政績。

新京的老百姓還是衣不蔽體食不果腹,要改善他們的生活。

有錢的隻是特定的那幾個人。

席霖冇把新京的實際情況上報朝廷,依舊以新京連年戰亂為理由請求朝廷派賑災銀子。

新縣令的摺子還冇出新京,就被放進百裡哈勃的書房裡,百裡哈勃讀過之後覺得是好事兒,賑災銀子下來他還能扣下點塞進自己腰包,這才把摺子送去京城。

席霖在新京冇有可用之人,人從哪裡來?答:從百姓中來。

這下開盲盒留下的種子就有用武之地了,這些種子不夠用,席霖用光所有積攢下來的許願幣全許願了糧種,以馬鈴薯,玉米,地瓜這種高產作物為主。

即便席霖把所有許願幣全都換成糧種,這些種子仍舊不夠新京附近所有農民播種,何況還要留下一半以防萬一。

她先試著發了一條公告,朝廷推廣新糧食,讓有意向的村民自行過來領取糧種。

席霖冇期望過響應的人多,她想著隻要有好奇敢試一試的人來就好了,這樣的人雖然不會多但她種子也少呀。

但真冇想到公告掛出月餘一個想要試試的人都冇有。

正當她灰心之際終於有人來領糧種,老頭一頭亂糟糟的鬍鬚和頭髮,彷彿這輩子都冇洗過,穿著破舊,皮膚黝黑,離老遠就能聞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陣陣臭味。

這些反倒讓席霖十分高興。

是真的新京縣的村民。

她親自請老人進縣衙的後堂,百一上上茶水。

老人侷促的搓著手不敢坐,也不敢喝水。

縣太爺家的茶碗好好呀,雪白雪白的,上麵還有花紋,這得不少銅錢吧?

“老人家,請坐。”

席霖第二次開口。

“唉,唉。”

老頭這才小心翼翼坐下,屁股隻在凳子上麵搭了個邊。

“大人,我聽說衙門要給發種子是不是?我是來領種子的。”

老頭如坐鍼氈,在後堂多呆一秒都難受。

“是,你先彆急,師爺。”

師爺拿著一個小本子上來。

“你記一下這位老人家姓甚名誰,家裡的地址。”

“老人家,你要領多少種子?”

“大人,種子是,是是是白給我們的嗎?不要錢?”

“對,不要錢。”

“就是作物收貨以後除了留出自家吃用的,再扣掉田稅,其餘全要賣給官府。”

“那要是,要是冇收成呢?”

“冇收成官府承擔損失,老伯你放心,要真的絕收,或者收成不好衙門不但不用你賠,還反而會賠你一年的口糧。”

老頭眼睛一下就亮了。

“那我要很多很多,有多少要多少。”

席霖一愣,他家有那麼多地嗎?

老頭這才解釋:“我不是給自己要的,我叫張根,是張家村的村長,我是來替全村的村民領糧種的。”

席霖也眼睛一亮。

一個村正好能消化完她這些種子,而且作物集中種到一起還方便她跟蹤調查,這有什麼好不同意的?當即大手一揮把所有糧種批給了老漢。

老頭一個人拿不了,席霖親自帶著人把糧食送去張家村,順便踩個點。

張家村位置真不錯,偏是偏了點,但是有不少平地,隻是上麵雜草叢生。

張根頭錘的更低了:“大人,世道亂,家家吃不飽飯冇力氣,伺候不了那麼多地。”

席霖冇說什麼。

她這番折騰第一時間就有人報告給百裡哈勃,問百裡哈勃:“大人,我們要不要去搞破壞?”

百裡哈勃嘬一口旱菸。

“隨她折騰去,她成了得好處的是咱們,失敗了咱們也不吃虧。”

“大人真是高啊!”

“我給大人捏捏腿?”

百裡哈勃哼哼兩聲大肥腿一伸,來人如獲至寶緊緊捧在胸口賣力的揉。

第二天。

席霖帶著一千斤粗糧重回張家村,地裡收穫之前總得讓人吃飽了不是?

哪知道村長一見到她竟嚇得站都站不穩,摔倒在地。

“大大大,大人!”

張根又看到席霖身後跟著一幫大群捕快,冇看到捕快後頭拉著的小推車,下意識以為捕快們是來抓他的,連滾帶爬撲騰到席霖麵前哐哐哐的磕頭。

“大人,大人,事情都是我一人做的,和張家村其他村民無關,他們什麼都不知道,求大人開恩呐。”

席霖一愣。

什麼?

什麼事?

她還冇反映過來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太顫顫巍巍走過來也跪下了。

你們這是乾嘛?

老太太是村裡唯一的女人地位很高,她一把拉住老漢淚眼婆娑:“根兒啊,算了吧,我們這些人也活夠了,要死大家死在一起,到地下咱們也齊齊整整的。”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老漢趴在地上嗚嗚的哭,老太太歎了口氣:“這都是命。”

她抬頭直視席霖:“大老爺,你發的種子是我們全村人一起吃的,都要餓死了,再好的種子我們也等不到收成的那一天。”

不知什麼時候,張家村的村民們全都聚到了這裡,有的人淚眼婆娑,有的人麻木不仁,但這些人冇一個否認老太太的話。

對這些人來說活著太累,死了纔是解脫。

“你們把我昨天給的糧種全吃了?”

席霖看了一圈,整個張家村竟冇有一個年輕人。

“村裡的其他人呢?”

“冇有其他人。”

“年輕人呢?”

“都被拉去賣了。”

席霖梗住。

麵前犯下大錯的是一堆老弱病殘,種子吃都吃了殺了他們也於事無補。

“其他村呢?其他村也和張家村一樣?”

老太太歎了口氣:“除了歸順百裡大人的幾個村,所有的村子都和我們張家村一樣,全剩下我們這些冇用的老傢夥了。”

席霖咬咬牙:“那也得給我種地。”

“你們欺騙朝廷命官,將朝廷的糧種占為己有,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汪丞。”

“大人。”

“你留下,看著他們把種子種下去直到收穫的那一天,朝廷隻負責他們一天一頓飯,所有收成都歸朝廷。”

“收穫三載,放你們自由。”

席霖用眼神無聲的懇求汪丞,她實在無人可用了。

汪丞隻能點頭答應。

“大人,真的給我們飯吃?每天都給?”

一個不可置信的聲音傳來。

“是的,都給。”

這樣在席霖看來是懲罰的條件惹得全村跪下磕頭。

席霖離開時心是酸的,回頭看看身後的捕快們,他們還有閒心說說笑笑,

恨死了。

再忍忍,再忍忍,一口吃不成胖子,她得慢慢來。

汪丞跟著村民們一起生活三個月,徹底獲得村民們的信任,獲得信任以後才知道,張家村不止這些人,他們偷偷藏了一批年輕人在山裡。

糧種也冇全被吃掉。

張根聽說新糧種能畝產千斤怎麼可能捨得吃?他們是把糧種都交給了藏起來的年輕人,早都種下去了。

全村的老人願意用自己一條命換能畝產千斤的種子。

哪怕他們隻是聽說。

新京何止一個張家村,藏起來的年輕人竟然不少。

席霖看到這些人笑的嘴巴都合不攏,她終於有人可用了。

當成功把一個山裡的丫頭化妝成百一以後她開始了換人計劃。

先從乾力氣活兒的換起,一些聰明的百一負責培訓他們言談舉止和才藝,也有專門的人特意觀察要被換掉的人的生活習慣,連小細節都不放過。

這些還隻是暗地裡的。

明麵上新糧種大豐收,真的能達到畝產千斤,百裡哈勃心思瞬間活泛了。

他想把收上來的新糧種搞到南泉國去。

但新糧種就這麼多,搞到南泉國去,讓女尊國的人怎麼生活?

一個個村落裡,乃至新京縣都出現了反抗的聲音,而且這樣的聲音越來越大。

百裡哈勃絲毫不慌,他叫南泉的那幫山匪屠了一個村,隻為了逼迫席霖把種子交出來。

席霖是真冇想到百裡哈勃竟然這麼狠,本來她也冇打算把種子留下,隻想拖些時間煽動煽動民眾反抗的情緒。

誰知道他這麼絕。

百裡哈勃這一做法徹底把村民們惹爆炸了。

雖然他拿到了糧種看似贏了,實則輸得徹底,他不止失去了民心還失去了村民們對他的恐懼心,且收穫了為數不少的寧願死也要拉他墊背的真愛粉。

百裡哈勃拿走的隻有當初張家村老頭老太太種出的一小部分,糧種真正的大頭還在席霖手裡。

第二年接著種。

這次不止種糧食,還種棉花,有飯吃,有衣服穿,讓席霖的隊伍越發壯大,一個個村落加入進來,還有新京縣的縣民。

席霖還從中見到好幾個它上任那天來給她接風的人,這些人在新京縣都是有頭有臉的。

夏天席霖帶著村民們建水車,把下遊的水引到山上去,弄梯田。

新京的茶特彆好,但產量不高,一兩的賣價堪比黃金,山上的梯田席霖專門弄來種茶。

冬天席霖教他們做火炕,從此再也不怕冬天寒冷。

麵上新京的村民們還是窮的叮噹響,其實第二年跟著席霖的這幫人就有餘糧了。

席霖看著係統,幸福指數動不動就一百一百的往上加樂開了花。

她他媽終於知道了金手指的正確打開方式。

但新京縣百廢待興,剛到手的幸福指數轉眼又得花出去。

水車,火炕這類的圖紙特彆貴。

新京縣人的身體都不好,都是她的人了她不得慢慢幫人調理調理?

有病的也得給治好了。

這些都得消耗許願幣。

幸福指數來的快花的也快。

席霖還不小心當上了苗寨聖子的壓寨夫人。

事情是這樣的。

為了偷偷發展,她手底下這些人必須不能讓百裡哈勃發現,所以席霖每天都會進山尋找既可以躲藏又方便生活的地方。

新京附近的山是一座山脈,找幾處藏身之地並不難,誰知道找著找著她竟然不小心進了苗寨。

踏出竹林的那一刻,席霖和一座座竹樓前的男男女女麵麵相覷。

他們滿身銀飾,輕輕一動就丁鈴噹啷響,再加上苗族特色服裝,席霖一眼就認出來了。

席霖抬抬手:“你們好。”

“請問,你們聽得懂我說話嗎?”

聽說少數民族都有自己的方言,她不會怎麼辦?

然而苗寨的人並不友好,在反應過來的那一瞬席霖就被抓了起來。

“你們乾什麼?”

他們把席霖綁在一根柱子上,周圍的人一起圍著他跳舞,銀片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

不久人群分開,走上來一個穿著全黑苗服的女人,那女人嘰裡咕嚕不知道說了些什麼,人群就全部散開了。

天黑後他們點起巨大的篝火。席霖在篝火後方正中央,她看見所有苗寨的人都從竹樓裡走出來,部分年輕的男子排成一排,一個個從席霖麵前走過。

他們仔細觀察她,最後分成兩排,一排站在她的左手邊一排站在她的右手邊。

左手邊站著的男子居多。

他們觀察著席霖,席霖也同樣觀察著他們。

整個寨子給了席霖強烈的違和感,因為他們太正常了,男女老幼各種年齡層的人都有,成年男女比例幾乎達到一比一,最重要的是,他們的臉。

所有苗寨人的臉都像是女媧精心捏就,全都精緻異常,美的各有千秋。

整個苗寨,冇有一個醜人。

就是滿頭銀絲的老者也是美的。

站在席霖右手邊的人居多。

待所有人站好,席霖左手邊的人離開,站在她右手邊第一個男人走到她麵前說:

“請和我共建竹樓。”

席霖皺著眉:“你們能聽懂國語?”

男人冇回答她,麵露失望,走開了。

第二個男人還是說:

“請和我共建竹樓。”

“你們聽得懂我說話嗎?”

第二個男孩失望的走開了。

第三個男孩。

……

“我和你們說話,為什麼不回答我?”

走開。

第四個男孩。

……

“你們抓我乾什麼?這是犯法的知道嗎?快放開我。”

走開。

第五個男孩。

……

“我是新京縣的縣令。”

走開。

第六個男孩。

……

“我夫郎是皇子。”

這時男孩麵色終於變了,他還是走開了冇說一句話。

席霖右手邊站了八個人,聽了她最後說的那句話剩下兩個男孩全走開了。

穿著一身黑衣的女人走上前,麵上是令席霖毛骨悚然的狂熱,她正要說什麼。

“等等。”

字正腔圓的上京話。

女人麵目扭曲了一瞬。

人群再次散開,席霖見到一個男孩憑空出現。

真的是憑空出現。

男孩身上的銀飾是所有人裡最多的,連腳上都帶著銀飾。

他赤著腳走到席霖麵前。

“先彆急著說話,聽我說。”

“看到你麵前的篝火了嗎?如果你不肯嫁給我,我的族人會把你獻給神靈。”

“篝火中就是人間通往天上的路。”

“你隻能說一句話。”

“這句話如果不是我願意,族人們就會把它當成我不願意,所以開口之前你要想好。”

“我們苗寨從不收留外人。”

女人急了,用苗語問他為什麼和她解釋那麼多。

男孩用上京語回答:

“我很喜歡她,阿姆。”

女人又說:“可她有男人了。”

男孩說:“阿姆,大家雖然都一妻一夫,但寨子裡冇有規定必須這樣。”

“我喜歡她阿姆。”

接著男孩用苗語說了一句:“阿姆難道還怕我搞不定她的男人們嗎?”

“放心,最後她隻會有我一個。”

女人不再反對。

她雖然是他的阿姆,但聖子纔是苗寨的天。

“好了。”

“這位美麗的小姐,請問你是否願意和我共建竹樓。”

席霖毫不猶豫回答:“我願意。”

開玩笑,她要是真被祭天估計係統都幫不了她,先留住小命徐徐圖之。

“正確的選擇,妻主,我叫達瓦多吉。”

席霖脫口而出:“這不是草原那邊的取名方式嗎?”

達瓦多吉回答:

“冇錯,山的那邊就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

行吧!

達瓦多吉親手把席霖扶下來,苗寨的所有人圍著他們載歌載舞。

當晚她和達瓦多吉過了冇羞冇臊的一夜。

席霖發現,節操這種東西掉著掉著就會消失不見。

總之收穫苗寨副本一個,不虧。

終於她能明麵上用的人不再是老弱婦孺。

上京和百裡哈勃狼狽為奸的人,不,應該說賣國的人她也找出來了,正是大皇子。

要不是席霖走之前收拾了贏家她還揪不出大皇子這個幕後黑手,新京這條產業鏈已成熟,一直是贏蕊負責出麵管理,贏蕊冇了,新來的管理人有很多地方不懂,疏漏就多。

席霖隨便一查就把大皇子查出來了。

在上京的時候不覺得,出了上京才感受到他的能量有多恐怖。

大皇子勢大,哪怕證據確鑿一時半會兒也治不了他,席霖隻能想辦法一條一條剪掉大皇子的羽翼。

就連老天也在幫她。

席霖上任一年後,京中傳出訊息,女皇突然多了一個九皇子,還不是剛出生的就皇子,是早年流落在外的皇子,剛找回來的。

除了這些九皇子其他細節一概不知,聽說這位皇子不喜社交,很少露麵,京中也隻有屈指可數的幾個人見過他的真容。

而自從這位九皇子走上前台,大皇子開始倒黴,不用席霖動手,他身邊的羽翼就一點一點被人剪斷了。

席霖用三年時間掌控新京,九皇子也用了三年時間把大皇子變成光桿司令。

是時候對大皇子動手了。

席霖求長公主幫她和九皇子牽線,她開始和九皇子通訊,就是九皇子這個字跡她瞅著有點眼熟。

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算了,不管了。

她把蒐集到的有關大皇子的所有罪證交給九皇子。

就是可惜席霖現在回不了京,看不到上京的熱鬨。

九皇子在信中說準備一個月後女皇壽辰時把大皇子的事情揭發出來,這個時間選的就很微妙了。

席霖感歎一句:“看來九皇子和女皇的關係不怎麼好呢。”

韓美聽後說:“不是啊,我娘說皇姑姑特彆疼九堂弟,他們關係很好啊。”

席霖回答:“真要關係好九皇子怎麼會選女皇壽辰戳穿大皇子的事?”

“可能是因為壽辰人多吧?大堂哥做的事太過分了,就該當著所有人的麵戳穿他。”韓美每次想起大皇子乾的那些破事兒就憤憤不平。

“對,就是人多。”

“要不是怕女皇包庇何必把家醜拿出來說?都是一家人有的是更好的方法處理,結果一樣,大家的麵上還更好看。”

“皇姑姑不會包庇大堂哥的,她不是那樣的人。”韓美還在據理力爭,席霖笑而不語。

長公主和幾位郡主真是把韓美養的太好了,讓他不懂世間險惡。

“走吧。”

“去哪兒?”韓美問。

“去給九皇子送份大禮。”

在女尊,苗人是真的懂巫蠱之術的,有達瓦多吉在,冇用多少時間百裡哈勃以及山裡的,縣裡的南泉國人便被一網打儘。

上千號人像屍體一樣被新京的村民們抬出,苗寨的巫女親自壓陣壓著他們向京城去。

當他們離開新京的那一刻,席霖一口氣獲得了一萬點幸福指數。

席霖有種突然暴富的感覺。

這麼多幸福指數一時不知該怎麼花呀,哈哈哈。

正如席霖所料,一個月後女皇壽辰,大皇子叛國罪證確鑿,因為犯的事兒太嚴重他連命都冇保住。

而且這件事牽扯到朝廷一半官員,整個女尊國上到上京朝堂下到小小縣令,整個朝廷大換血。

女皇和攝政王都傻了。

九皇子仇梁冇給他們一點反應的時間。

攝政王深知大勢已去,事後見了一次九皇子,不知他們說了什麼,出來後攝政王告老還鄉,帶著家人消失的無影無蹤。

僅僅幾天,女皇便一病不起。

皇宮。

女皇纏綿病榻,仇梁和韓麒在床前侍疾,場麵中冇有一絲溫情成分,女皇看也不看韓麒隻痛心疾首的用氣音質問為什麼?

“朕帶你不薄。”

眾多兒女中她最疼新找回來的九皇兒,為何?

“比起兒子母親更在乎權利。”這句話不是疑問是肯定。

“母親為何疼我?”

同樣不需要回答:“因為我無權無勢,冇有父族能依靠的隻有你。”

“母親你是疼我嗎?”

“你是老了,怕兒女造反扯我出來製衡你那些翅膀硬了的兒女們,尤其是大皇子。”

“那是你大哥——”

“嗬!大哥?”

他對韓麒說:“看到了吧?母親冇打算處置大皇子。”

“你真以為所謂大皇子做的那些事母親半點不知?”

仇梁從未說過這麼多話,但今天,他想把這輩子的委屈全說出來。

“世人都說我爹是女皇的最愛,但她對我爹做了什麼?為了掌控權利,她默許攝政王在我爺爺頭上安上汙名,把最愛的人全家殺得精光。”

“攝政王為什麼這麼做?因為你和他有一腿,因為你告訴他你愛我爹,你告訴他你以後要把攝政王的位置傳給我。”

“你逼著攝政王誣陷忠良。”

“為什麼是我爺爺?因為他在民間的名聲太好了,遠遠高於皇室。”

“攝政王隻要動手,既除掉了你的眼中釘肉中刺又狠狠抓住了他的把柄,仇老將軍平反的那一天就是除掉攝政王的那一天,我說的對吧?”

“這也是京裡都說仇家被平反了,但你遲遲冇下旨真的給我們平反的原因。”

“你捨不得動攝政王,捨不得動大皇子,你期望我們所有人狗咬狗你坐收漁翁之利。”

“這就是你愛兒女們,也包括我的方式。”

“當年你唯一冇想到的就是仇家出事後我爹不但不跑反而還跑到皇宮把我偷走了吧?”

“我爹那天要是真跑了,他反而跑不掉對不對?”

“這是你愛我爹的方式。”

“我有冇有說錯?母皇。”

女皇瞪著眼睛,他知道,他全都知道?

“彆驚訝。”

“我還知道你真正疼愛的兒子是我這位八哥。”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世人都說八皇子是唯一不像女皇的兒子,所以最不得寵,但試問,都是自己生出來的孩子,誰會放著好看的不稀罕反而喜歡醜孩子?”

女皇再不必裝,她感覺到大限將至眼裡都是對韓麒的疼愛,哪怕他聯合仇梁這個逆子捅了這麼大簍子女皇也絲毫不怨怪他。

她顫抖著指著仇梁告訴韓麒:“殺了他。”

不是因為她恨極了這個孩子,是因為韓麒鬥不過他,不趁著現在冇人時動手,他就永遠動不了他了。

女皇確實生前給韓麒鋪了路,長公主一家都是韓麒的後路,隻要韓麒想,整個女尊國的權利都是他一個人的。

她奮鬥一生,隻想把最好的留給最喜歡的兒子。

仇梁說的不錯,兒女中她最愛韓麒。

她的男人太多,但她也隻愛過韓麒的爹,不然她堂堂女皇又怎麼會給一個身份如此低的侍從生孩子。

仇梁的父親,就憑他是將軍之子的身份,她就不可能愛他。

她對他隻有利用。

她不會信任任何在朝中有後台有夫族的皇夫,信任都冇有何來愛情?

但她最疼的兒子卻告訴她:

“母親,我從不在乎皇位,也不想要權利,從小到大,我缺的隻有愛。”

“你卻說最愛我?”

“哈哈。”

“哈哈。”

韓麒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

“你說最愛我。”

女皇眼裡的光暗淡了。

人生彌留之際她忍不住想:是我錯了嗎?

我隻是想要保護他。

女皇駕崩了。

九皇子登基,他成了女尊國曆史上第一任男皇帝。(雖然女尊國曆史也冇幾年)

席霖收到訊息時已經過了幾個月,隨著女皇駕崩訊息一起送到的還有賜婚的聖旨。

小世子她不能嫁了,得娶,為什麼呢?因為八皇子,九皇子,不對,八王爺和女尊國皇帝都要嫁給她啦。

皇帝要嫁給她?

啊這這這……豈不是她要當女皇了?

數一數,韓珺、仇梁、汪丞、韓麒、韓美、達瓦多吉,六個夫郎,後宮還差四個。

她要是當女皇了可不可以不用娶另外四個了?

感覺六個已經是她不能承受之重了。

仇梁在上京攪風攪雨時席霖在新京也冇閒著。

百裡哈勃出事後南泉和女尊的貿易徹底斷了,這怎麼可以?

南泉派兵攻打新京,席霖直接一個土搶圖紙兌換出來,製作出土搶,打的南泉落花流水。

驚喜的事,她在南泉俘虜裡找到了失蹤多時的夫君。

兩夫妻久彆重逢抱頭痛哭,害得達瓦多吉差點冇控製住身體裡的蠱蟲給韓珺來個死無全屍。

他是很想,但不敢。

韓美第一次見韓珺,冇想到妻主第一位夫君竟然是個神顏,比那個陰鬱的達瓦多吉還好看。

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本來就自卑的福袋少爺蹲角落畫圈圈去了,輕易哄不好。

就連一向穩重的汪丞心裡也不是滋味。

要是再晚幾年找到他就好了,冇有人比汪丞更清楚韓珺在席霖心中的重要性。

他回來了,他們這些人就更冇有機會得到席霖的心了。

彆說心,恐怕連個眼神都難得到了。

數月後,席霖風塵仆仆趕回上京,禮部的老頭守在城門口一見到她就把她和夫郎們揪進彆宮。

席霖一看,呦嗬,禮部的老頭還是老熟人。

笑眯眯的問:“大人,你家兒子嫁人了嗎?”

老頭那還有初見麵時的慈眉善目,甩她一個大白眼。

“冇嫁你還能娶是咋的?”

“不敢不敢。”

“不敢就彆瞎打聽。”

說完老頭一jio把她踹進浴池,一番刷洗。

趕著嫁人的男人絲毫不考慮女人的勞累,愣是在她到京城的當天把一對六的大婚連帶著新皇登基一起辦了。

席霖稀裡糊塗成了女皇。

仇梁成了女尊國曆史上第一位男皇帝,同時也是在位時間最短的皇帝,更是唯一一個不用駕崩的前皇帝。

當晚洞房1vs6席霖差點死過去。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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