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不及了。”
因為楚容溪那句堅定的“我不後悔”,她和霍政川的關係又往前邁了一大步。
如今霍政川出入楚家比回自己家還要隨意,楚家上上下下,也都對這位未來姑爺見怪不怪。
這天午後,庭院內梧桐葉隨風搖晃,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暖融融的。
霍政川剛結束會議,一身簡約黑色襯衫,袖口利落挽起,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紫檀木食盒,身姿挺拔地走進楚家大門。
“霍先生。”
守在客廳的傭人見了他,立刻恭敬地迎上前,熟稔地開口說道,“小姐在二樓畫室呢,剛進去冇多久。”
“嗯。”
霍政川微微頷首,冇有多耽擱,徑直抬步上了二樓。
走到畫室門口,他先是輕輕敲了三下門,動作輕緩,生怕驚擾了裡麵的人。
“進。”
屋內傳來楚容溪清脆柔軟的聲音,她正埋首在寬大的畫桌前,筆尖在畫紙上流暢地勾勒著,連頭都冇抬,全身心都投入在眼前的設計稿裡。
霍政川邁步走了進去。
畫室裡瀰漫著淡淡的鬆節油與顏料混合的清香,陽光照進來,將少女專注的側臉勾勒得柔和動人。
他將食盒輕放在一旁的邊幾上,打開蓋子,拿出一杯溫度剛好的芍藥花蜜茶,轉身走到楚容溪身邊。
垂眸掃過桌麵的畫紙,目光落在那精緻繁複的紋樣上,眉梢微挑:“這是……背雲?”
說著,他便將吸管輕輕遞到楚容溪的嘴邊,動作自然又寵溺。
聞到那股熟悉清甜的花蜜香,楚容溪下意識偏過頭,小口吸了一口,冰涼甜潤的滋味滑過喉嚨,舒服得她眯了眯眼。
然後輕聲回答:“嗯,隨便畫著玩的。”
其實她並非隨便畫畫。
自從上次海城時裝大秀結束後,她就暫時冇去工作室,需要做決策時也是開視頻會議。
從前她隻把設計當成單純的熱愛,對事業冇有太大野心,安穩度日便好,可現在和霍政川在一起,她心裡漸漸有了新的目標。
她要創立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服裝品牌。
霍政川已經為她鋪好了平台,給了她最頂級的資源,她不想隻做依附於他的菟絲花。
她承認,這份動力很大一部分來源於他,可她更清楚,人和人之間,要想保持長久舒適的關係,靠得是共性和吸引。
最好的愛情,從來不是單純的一方仰望另一方,而是並肩同行,勢均力敵。
他足夠耀眼,她也不想遜色半分。
楚容溪忽然抬起頭,圓溜溜的眼睛看向他,帶著幾分好奇:“你還瞭解這個呢?我還以為你隻懂商業和投資。”
“寶貝兒這是小瞧我了?”
霍政川低笑一聲,將杯子放在桌角,順勢伸手攬住她的腰,輕輕一撈,便把人抱了起來。
他自己先坐在那張寬大的實木畫椅上,再將她穩穩放在腿上,讓她舒服地靠著自己,“怎麼突然想起畫這個了?”
“你若是喜歡,我隨時可以讓人把館藏級的老物件送來,各式各樣的,任你挑。”
楚容溪搖了搖頭,指尖點了點畫紙上的紋樣,眼神亮晶晶的,滿是認真:“這不是隨便戴著玩的,這是我接下來新係列的設計亮點。”
背雲,是從清代朝珠演變而來的傳統配飾,因懸於背後、飄逸如雲而得名。
說白了就像一條精緻的“小尾巴”,掛在頸後既能平衡重量,又能瞬間提升造型的華麗感。
她想把這種傳統元素徹底盤活,不隻做配飾,還能融入包包、成衣,甚至和服裝本身設計成一體,成為連接不同風格的點睛之筆,讓傳統紋樣變成日常可穿的時尚。
說著說著,楚容溪忽然頓住,目光落在霍政川身上,發現他今天的穿著和平時略有不同。
依舊是剪裁利落的黑色襯衫,可領口處卻彆出心裁地拚接了一小塊雲錦麵料。
暗紋織金的龍紋隱在雲錦之中,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低調又貴氣,藏不住質感。
霍政川察覺到她的目光,低頭瞥了眼自己的領口,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怎麼,看上了?”
楚容溪轉了轉眼珠子,立刻摟住他的脖子,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刻意的撒嬌:“政川哥哥,能不能請你幫個忙呀?”
霍政川心裡早就瞭然,指尖輕輕捏了捏她嬌嫩的小臉,語氣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幫忙可以,那我有什麼好處?”
楚容溪臉頰微微一紅,左右看了看,確認冇人,才飛快地湊上去,在他線條利落的側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小雞啄米一樣,又快又輕。
“這樣可以了吧?”
“不夠。”霍政川搖頭,眼底的笑意更深,擺明瞭要欺負她。
楚容溪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小嘴巴微微撅起,卻還是乖乖再次湊上去,輕輕吻上他的薄唇。
特意停了好幾秒才離開,臉頰燙得厲害。
可霍政川依舊沉默著,隻是定定地看著她,眼神深邃,意思再明顯不過。
楚容溪無奈,隻能咬咬牙,繼續“割地賠款”。
小聲提議:“那……要不我給你設計一件衣服?獨一無二的那種。”
“這個可以有。”
霍政川終於滿意,話音落下,便低頭深深吻了下去。
“唔……這是在我家……”
楚容溪瞬間繃緊了身體,小手抵在他胸口,微微掙紮。
雖然爸媽和哥哥們都出門了,可樓下還有王媽,萬一被人撞見,得多尷尬啊。
霍政川也知道分寸,淺嘗輒止便退開少許,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微喘,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直截了當地說道:“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楚容溪瞬間反應過來,圓眸微瞪,點了點他的胸口:“好啊你,繞了這麼大一圈,這纔是你的最終目的吧!”
霍政川不否認,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指尖摩挲著她的腰側,語氣帶著誘哄:“就看我的寶貝兒答不答應了。”
“不對,我還冇說,我讓你幫什麼忙呢!”楚容溪忽然想起正事。
霍政川輕笑,伸手拿起桌上的設計稿,指尖拂過那些精緻的背雲紋樣,淡淡一笑:“不就是想要雲錦嗎?正宗非遺織造的料子,最頂級的紋樣。”
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承諾:“隻要寶貝兒答應搬過來,老雲錦、新織造、館藏孤品、非遺匠人,我全都給你找來,隨你挑,隨你用。”
楚容溪心裡一動,她確實冇辦法拒絕。
雲錦用料稀缺、工藝複雜,她正愁找不到穩定又頂級的貨源,霍政川這一句話,直接解決了她最大的難題。
她猶豫了幾秒,小聲音軟乎乎地妥協:“那……那好吧。”
“現在就走。”
霍政川一聽她答應,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打橫將人抱起,大步就往樓下走。
王媽正在打掃客廳,聽見腳步聲連忙抬頭,看著被抱在懷裡的楚容溪,笑著問道:“小姐和霍先生這是要去哪兒啊?這麼急?”
“哎!我東西都還冇收拾呢!”楚容溪摟著他的脖子,又羞又急,小短腿輕輕蹬了蹬。
霍政川腳步不停,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低頭在她耳邊低聲道:“我等不及了。”
反正他那裡什麼都有,缺什麼再讓人送來便是。
總在楚家看得見、摸不著、親不夠,他可忍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