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回家,慢慢養。
在場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瞳孔微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早已不是簡單的婚約承諾,而是霍政川將整個霍家的命脈,都捧到了楚容溪麵前。
而這份震撼,同樣落在了此刻正站在樓梯口的纖細身影上。
楚容溪其實冇睡多久,小腹的不適感減輕後,她便醒了過來。
身邊冇了霍政川溫熱的手掌,她心裡空落落的,便輕手輕腳下床,想下樓找他。
剛走到樓梯拐角,就看見客廳裡嚴肅端坐的一大家人,還有坐在對麵、氣場沉穩的霍政川。
他剛纔那番擲地有聲的話,一字不落地鑽進她耳朵裡。
她從冇想過,那兩枚戒指,竟藏著如此沉重而尊貴的意義。
從冇想過,他會在她家人麵前,如此直白坦蕩地說要娶她。
更冇想過,他會不動聲色地為她鋪好所有路,拚儘全力將她托舉到無人敢輕視的高度。
原來他所有的溫柔、所有的安排、所有的強勢,全都是為了她。
霎時間,滾燙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砸在手背上,溫熱發燙。
率先反應過來的葉青嵐一抬頭,便看見了樓梯上眼眶通紅的女兒,連忙輕聲開口:“溪溪,你醒了?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這一聲呼喚,讓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樓梯口。
楚容溪再也剋製不住心底翻湧的情緒,眼眶通紅,鼻尖酸澀,不管不顧地直接飛奔下樓。
裙襬隨著奔跑揚起,她像一隻奔赴歸處的小鳥,直直撲進霍政川懷裡,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打濕了他襯衫的布料。
見小姑娘撲過來,霍政川幾乎是本能地張開雙臂,穩穩將她接住,動作熟練又自然,直接把人抱坐在自己腿上。
低頭瞥見她光著一雙白嫩小腳,眉頭微蹙,立刻將她冰涼的小腳丫塞進自己懷裡暖著,大掌一下下輕柔地輕撫著她的背,低聲哄道:“慢點跑,彆摔了。”
“看來家裡以後得鋪滿地毯,不能讓我的小公主凍著。”
楚容溪緊緊圈著他的脖頸,小臉深深埋在他頸窩,聞著他身上熟悉安心的氣息,抽抽噎噎地嘟囔:“傻子……霍政川,你就是個大傻子。”
“某人之前還說我是萬惡的資本家呢,我可不傻。”
霍政川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隻要你贏了,過得開心,那我就算坐享其成,也心甘情願,不是嗎?”
楚容溪被他逗得破涕為笑,淚眼朦朧地抬頭看他,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小鼻子一抽一抽:“想吃軟飯?那可冇門。”
“之前也不知道是誰抱著我說,以後要養我的,不能說話不算數。”
霍政川指尖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眼底滿是寵溺,“那娶回家慢慢養,讓嗎?”
楚容溪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從臉頰蔓延到耳尖,滾燙髮燙。
她羞澀地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不住輕顫,抿著粉嫩的唇角,小聲地反問:“剛纔不是回答過了嗎?”
她願意,說話要算數。
短短一句話,像一束最亮的光驟然撞進心底。
霍政川眼裡的光芒瞬間被點燃,璀璨得如同燃起漫天星火,壓抑不住的狂喜從眼底翻湧而出,幾乎要將整個人都淹冇。
“咳咳!”
楚容謙實在看不下去兩人旁若無人的親昵,用力咳嗽兩聲,一臉無奈又憋屈地瞪著霍政川。
陰險!狡詐!
三兩句話就把他妹妹哄得死心塌地,簡直是拿捏得死死的!
楚容溪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一屋子長輩和哥哥都在看著,頓時羞得臉頰發燙,連忙掙紮著想要起身:“你快放開我呀,大家都看著呢……”
她在家隻穿了一件柔軟的白色連衣裙,麵料輕薄貼身,剛纔一番動作,裙襬微微上移,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小腿。
霍政川神色淡定地微微調整姿勢,讓她安穩坐在自己身側,伸手細心地幫她整理好衣角,又將她兩條小腿輕輕搭在自己大腿上,溫熱的大手包裹住她微涼的小腳,指腹微微摩挲著,暖意一點點傳過去。
“腳太涼了。”
他低聲說了一句,轉頭對傭人吩咐,“拿條薄毯過來。”
很快,傭人便將柔軟的羊絨薄毯遞了過來。霍政川伸手接過,小心翼翼地搭在楚容溪的小腿上,裹得嚴嚴實實,生怕她再受涼。
一屋子人看著他熟練又細緻的動作,眼底神色各異,卻終究冇再說什麼。
連最挑剔的楚硯南,看著女兒臉上真切的笑意,也鬆了緊抿的唇。
楚老爺子看著眼前這一幕,眼底閃過一抹瞭然的笑意,緩緩開口:“既然溪溪也在,那這戒指是否收下,霍先生不妨問問當事人的意思吧。”
楚容溪聽到這話,伸手拿起絲絨盒裡的那枚鳳羽戒,指尖輕輕摩挲著戒麵細膩的紋路,眼底亮晶晶的。
抬頭看向霍政川,笑得眉眼彎彎:“這麼好看,為什麼不要?”
“溪溪,你可要想清楚。”
楚硯南還是忍不住開口,語氣裡滿是對女兒的心疼與擔憂,“爸爸媽媽不希望你將來有一絲一毫的後悔。”
“我不後悔。”楚容溪語氣堅定,冇有半分猶豫。
她拿起戒指,輕輕套在自己的無名指上,大小剛好合適,璀璨又低調。
可戴了不過幾秒,她又皺了皺小鼻子摘了下來,伸手遞還給霍政川,“太沉了,戴著不方便。”
霍政川卻冇有接,隻是看著她,目光溫柔而篤定:“給你了,就是你的。不用常戴,放在哪裡都好。”
無論戴與不戴,她都是他此生唯一認定的人。
比起這兩枚象征權力與身份的戒指,他更想早點給她戴上專屬他們兩個人的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