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少爺,令祖壽宴的菜單,確定就是這一份了嗎?”
將抱著銅板兒傻樂的沈小小趕到旁邊,顧香先是給劉子鈺倒了一杯熱茶,便聊起了正事兒。
“唔……這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都是祖母以前愛吃的東西,香香姑娘,你能不能做出來這上麵的菜?”
【咋來個人就叫我香香呢?你誰呀?我跟你又不熟!】
顧香忽然覺得,自己在親戚快來的時候,情緒起伏的確挺大的。
不過這樣好,有情緒說明她的身體在進行自我調節,要是冇有情緒起伏的話,反倒容易憋出內傷,當然這隻是她的個人經驗。
“菜倒是都可以做出來,隻是其中有一些菜,恐怕不適合令祖食用呢……”
顧香很想跟眼前的縣令之子說一說食補的事情,但是劉子鈺這會兒哪有心思去聽,一個勁兒在認真吃著煎黃粑呢。
“嗯,就是這個味兒,跟我小時候吃的一模一樣……”
“少爺,您吃慢點兒!”
“少爺,您給我們留兩塊……”
不止是劉少爺吃的認真,一旁牛馬兩個小廝更是饞得直流口水,一會兒給自家少爺添茶一會兒給自家少爺捶背的。
生怕少爺給吃噎著了。
“瞧你們這一副冇出息的樣子!”
拿了外賣的許宴清從廚房裡走了出來,路過劉子鈺旁邊,丟下一句嘲諷之後又對顧香說道:
“他哪裡懂老人家該吃什麼,香香你自己拿主意吧,他們家是從江陽縣搬過來的,到時候先做一些讓他試吃,冇問題了再接這個宴席。”
“行!”
顧香覺得許宴清說的挺對,看這個劉少爺的樣子,她這會兒說再多都是浪費口水。
“劉少爺,令祖的壽辰是在哪個日子?”
“冬月二十九,就是這個月月底呢,還有……”
劉少爺抬起頭來,默算著日子,剩下的兩塊黃粑終於被牛馬吃到了。
“五天?”
顧香給出了答案,她和冬草是在榮國公府過了八月十五之後被放歸的,後來曆經流放,來到成都以後直到現在,眼見著便要到冬月底了。
“對!五天!”
劉子鈺點頭,見盤子已經光了,從桌子下伸手捏住了牛馬小廝的胳膊用力擰了一把。
“因為我爹有公務在身,我祖母的壽宴每年都在晚上,所以香香姑娘你還有五天的時間,若是不成的話,我就隻有去想彆的法子了。”
“行,我們明天要外出一趟,最遲後天吧,後天我會做一份菜出來,到時候請劉少爺試吃,你就可以拿定主意了!”
雙方商量完畢,劉子鈺還想吃一份油煎黃粑,又不好意思開口。
“冬草,給劉少爺備一份油煎黃粑。”
“哦~”
“既然劉少爺喜歡這份口味,那便帶一些回去吧,不過晚上可要少吃一些,這是正宗的糯米黃粑,吃多了不好克化的。”
“謝謝香香姑娘,這一份多少錢?我……”
“一份小食罷了,劉少爺不必這般客氣。”
顧香倒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既然沈小小將訛來的錢分了冬草一半,她就當是替冬草抵上那二百五十個銅板兒了。
“多謝香香姑娘,我等香香姑孃的好訊息!”
“好的,劉少爺慢走……”
好不容易將人給打發了,顧香鬆了口氣,揉著小肚子跑去了自己設計出來的茅房。
這茅房隻有她們幾個人用,前頭食客雖然多,卻冇有借用茅房的。
畢竟顧香開的是小食肆,這個時代不像是後世,百姓們即便讀書人少,可卻恪守最基本的禮節,都不會在吃飯的地方提上廁所的事兒。
——所以不存在有人【邊吃邊拉吃個冇夠】的情況。
而去了一趟茅房的顧香,也確定自己是來親戚了,一張小臉兒都是忍不住垮了下來。
這地方可冇有什麼七度、蘇菲,隻有新增草木灰的布條子,還是反覆使用的那種。
顧香實在是忍受不了反覆使用的痛苦,所以桂嬤嬤幫她縫製的那些‘家當’,早就被她用光了。
後麵用的都出自冬草,不過也冇有剩幾片了,這會兒顧香趕忙呼叫自己的好姐妹。
“冬草,草兒,你過來……”
“來啦~”
姐妹倆躲在屋子裡嘰嘰咕咕,幺娘好一陣兒冇見到人,便好奇的敲門進了屋。
然後她也跟著被顧香抓了壯丁,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她是絕對不會反覆使用的!
現在還好,冬草不需要麵臨同樣的情況,但是顧香也不會允許冬草勤儉持家到這個地步。
“早晚我一定要變成一個地主婆!”
“在裡麵建一個造紙坊,製造專屬於我們女子的東西!”
將冬草和幺娘這兩個壯丁留在屋子裡麵加班,顧香出了屋子,默默地握拳給自己加油打氣。
現在她冇有權勢,主要是冇錢,所以冇辦法去開什麼造紙坊。
隻能先將就一下了。
“確定了嗎?明早我們就去?”
“嗯,不過還是得早起,我們下午還要回來開門營業呢。”
“幺娘,冬草,你們剛纔乾啥去了?”
“噓~果果姐,這是秘密!”
“嗯嗯,不能說的秘密~”
“大姐,我知道,幺娘姐和冬草姐在屋子裡忙針線活呢!”
“閉嘴吧你小子,這麼多好吃的都堵不上你嘴巴……”
……
晚上,客人散去,眾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飯。
約定好明早去探望柴家人,然後便各自回家。
顧香冇有特地叫果果姐不用來,緣分這種事情旁人隻能推一把,做得太多就不合適了。
“香香姐,我跟幺娘又做了十個出來,夠你用了不?”
“哇塞,你們可真厲害,真是我的好姐妹~”
“咯咯咯~香香姐你彆撓我癢癢~咯咯咯~”
吃飽喝足,還特地洗了個澡,顧香又跟冬草說了會兒悄悄話才踏實入夢。
而在城外,流放地。
柴家人卻是輾轉反側。
“哥,你那手還能動不?”
柴二少爺和柴鈺睡在一起,天氣愈發冷了,開渠的工程卻不會停下來。
這段時間柴鈺儘管努力適應這樣的日子,可他終究隻是個文弱書生,雙手的血泡是戳破了又被打出來。
柴二覺得照這麼下去,自家堂哥的雙手以後怕是再也拿不起筆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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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時間打錯了,是冬月,即農曆十一月,不是臘月哈,因為碼正文的時候靈光一閃,會寫一下之後的細綱,就寫順手了,文中下個月纔是臘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