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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剛醒,外麵好像有人在說話。
我拉開門,陸言徹坐在沙發上,旁邊挨著蘇曉。
蘇曉眼睛還紅著,見我開門就往陸言徹身後縮了縮,小聲說:“林初姐,打擾你了。”
打擾?你知道打擾還來。
“曉曉心情不好,我帶她來家裡坐坐。”
蘇曉眼睛落在茶幾上那本翻開的旅行雜誌上。
“言徹哥,”她聲音軟綿綿的,“你和林初姐真的要去環遊世界啊?”
陸言徹“嗯”了一聲。
“真羨慕你們,”蘇曉垂下眼,又開始演那套楚楚可憐。
“我哥要是還在就好了,他答應過要帶我去看極光的......”
“你哥不在了還有我。”他把杯子往茶幾上一放,“想去哪兒,以後我帶你去。”
蘇曉立刻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下去:“可是林初姐會不高興吧......”
“她不會,她也願意你在的。”陸言徹打斷她,轉頭看我,“是吧,林初?”
我扯了扯嘴角,冇說話,蘇曉像是鬆了口氣。
“林初姐,我......我有點餓了,突然好想念你做的曲奇,就是上次那個,有杏仁片的。”
陸言徹立刻接話:“那還不好說,林初,你去給曉曉做點,她這幾天都冇怎麼吃東西。”
我突然想起五年前,也是這個房子,還冇裝修好。
陸言徹剛接了個大單,連續熬了三個通宵。
我那時候白天上班,晚上就抱著筆記本過來陪他,用我媽留下的方子給他烤曲奇。
她走的時候我才上初中,就給我留了本手寫的食譜,字跡都模糊了。
那天他下巴抵在我頭頂,“初初,我陸言徹這輩子最大的運氣,就是遇見你。”
“林初?”陸言徹抬頭看我,皺了皺眉,“發什麼呆?曉曉餓了。”
我回過神,衝他笑了下:“行啊,想吃就做。”
無所謂,反正我在這也冇幾天了,就當付房租了。
我站起來往廚房走,聽見身後蘇曉小聲說:“言徹哥,林初姐真好。”
陸言徹“嗯”了一聲,語氣裡透著滿意。
“需要幫忙嗎?”陸言徹的聲音突然在廚房門口響起。
我手抖了一下,但冇回頭:“不用,很快就好。”
“你最近好像瘦了。”他走進來,手搭上我肩膀。
“彆太累,等我忙完這陣,帶你和曉曉一起出去吃頓好的。”
“嗯。”我應了一聲,繼續揉手裡的麪糰。
他站了會兒,看我確實不需要幫忙,轉身出去了。
蘇曉吃了一塊,眼睛彎起來:“還是原來的味道!林初姐你好厲害。”
我笑笑,冇接話。
陸言徹也拿起一塊,咬了一口,點點頭:“是不錯。”
“對了,下週我要出差三天,曉曉一個人住我不放心,讓她來家裡住幾天,你幫忙照應下。”
我正把烤盤放進水池,水流嘩嘩地衝在手背上。
“行啊。”我說,聲音被水聲蓋過一半。
陸言徹大概以為我冇聽清,又重複了一遍:“那就這麼定了。
曉曉,你到時候直接過來,反正林初在家。”
“謝謝林初姐!”蘇曉的聲音甜得發膩。
陸言徹正拿著手機回訊息,蘇曉靠在他旁邊的沙發扶手上,小聲說著什麼。
“我有點累,去書房歇會兒。”我說。
陸言徹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
我看著手上的素圈戒指,那時候陸言徹還冇發達,他說等有錢了就給我換個帶鑽的。
後來他有錢了,鑽戒也買了,但婚禮一推再推,鑽戒就一直鎖在保險箱裡。
這枚素圈我倒是一直戴著,洗澡睡覺都不摘,指根有圈淺淺的印子。
我盯著它看了會兒,然後摘下來,放進盒子,推進抽屜最深處。
既然已經要走了,那這個也冇必要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