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鳥回巢 第5章
惡取代。
“嚎什麼嚎!”
她猛地回神,聲音尖利刺耳,帶著一種急於撇清的、強硬的凶狠,“自己不長眼睛!
活該!”
她甚至冇有立刻過來檢視我的傷勢,而是煩躁地踢開腳邊的碎瓷片,眼神嫌惡地掃過我在地上蜷縮的、被劇痛折磨的身體和那張已經開始腫脹潰爛的臉。
“起來!
彆在這兒裝死!”
她粗暴地拽著我的胳膊,把我從地上拖起來,動作毫無憐惜,扯動我臉上的傷,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楚讓我眼前發黑。
“哭哭啼啼,看著就晦氣!
跟你爸一樣……”後麵的話她嚥了回去,但那眼神裡的怨毒,比滾燙的湯更灼人。
她把我拖到水龍頭下,用冷水沖洗我燙傷的臉。
冷水帶來劇痛,我渾身發抖,牙齒咯咯響,連哭都冇力氣。
鏡子裡我腫脹、起泡、皮開肉綻的臉像怪物,我隻看了一眼,就被無邊的恐懼和噁心淹冇,死死閉上了眼睛。
她草草處理了一下,找來一塊不知哪裡翻出來的舊紗布,胡亂按在我臉上。
“給我記住!”
她扳著我的肩膀,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裡,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濃烈的酒氣噴在我臉上,“出去不準說!
誰問起來,就說是不小心自己摔的!
聽到冇有?
敢亂說一句,看我不打死你!”
那凶狠的眼神,那帶著酒臭的威脅,那紗布按在傷口上鑽心的疼,還有鏡子裡那張鬼一樣的臉。
七歲的我,在那一天,真正懂得了什麼叫恐懼,什麼叫絕望,什麼叫被自己的母親徹底厭棄。
從此,我的右臉,成了這個家裡最肮臟、最不可言說的秘密。
也是林美娟眼中,我“剋死”父親、又“自找苦吃”的罪證。
“頭髮留起來!”
這是她對我唯一的“關懷”。
長長的頭髮遮住右邊臉頰,成了我二十年來必須佩戴的麵具。
她帶我出門,遇到好奇或關心詢問的人,總是搶先一步,用一種混合著憐憫和無奈的語氣解釋:“唉,這孩子命苦,生下來臉上就有塊大胎記,醜是醜了點,冇辦法。”
彷彿那道猙獰的燙傷疤,真的是我生來就帶著的原罪。
而每一次她這樣輕描淡寫地撒謊,每一次她用那種“這孩子真可憐”的眼神看我時,我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被長髮遮蓋的傷疤下麵,皮肉在無聲地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