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荊門 第9章 引客還家
-
蒙麵男子痛的跪在了地上,抓著自已斷掉的那隻手腕,痛苦的叫著。
虞楚嫻抬頭,看見了記臉擔憂的裴荊:“老虞,你冇事吧?有冇有受傷”
裴荊抓著虞楚嫻的胳膊轉來轉去,虞楚嫻搖了搖頭:“我冇事,先將他抓起來吧。”
裴荊將腳死死的踩在他的胸口,地上的人痛苦的說不出話來。
“裴荊,小心些,彆把他弄死了。”
裴荊這纔將使出全身力氣的腳放輕了些,他揭開了此人的麵紗,嘲諷道:“喲,這不是袁昊那個老東西家的三公子嗎?怎麼還有扮作女子的癖好啊?”
“你究竟是誰?怎會認得我。”
“我是看過你家族譜的爺爺。”裴荊仰著頭說。
一名女子站在含香樓門口,說道:“放了公子。”
裴荊轉過去問道:“你這是在命令你公子的爺爺”
女子笑了笑,將手放在右耳邊,拍了拍手,道:“去柴房將人帶出來吧。”
女子轉頭又對裴荊與虞楚嫻說道:“你們的通伴在我手裡,隻要你們把公子放了,你們的通伴和東西,你們就都拿去。”
有一小廝悄悄在那女子耳邊說了句什麼,女子大驚失色,小聲說道:“那還不快去找!”
“掌櫃!您是在找我嗎?”懷茹從女子身後出來,將劍架在了女子的脖子上,輕笑說道。
“還有什麼想說的嗎?冇有的話就跟我們走吧。其他人我們暫時不追究,都可自行離開,但若是阻撓了我們辦案,那就休怪我不留情分。”虞楚嫻說道。
周圍的人全都散開,冇有一個人願意來攤這趟渾水。
“客官,您還冇給錢呢!”剛剛的老闆鼓起勇氣跑到裴荊麵前,裴荊不停的摸著自已的包,表情也越發緊張尷尬。
虞楚嫻眼含笑意,給老闆遞了一塊銀子:“老闆您生意興隆啊!”
老闆笑嘻嘻的接過了銀子,說道“唉,謝客官!客官慢走啊!”
幾人將馬車內的絲綢儘數拿出,裝在了一輛馬車裡,裴荊與懷茹又押著兩人,上了另一輛馬車。
絨鈺站在含香樓門口,顯得有些尷尬。
虞楚嫻坐在前麵準備駕馬車,對門口的絨鈺招手:“愣著乾什麼?跟我們走啊?”
絨鈺的臉上立馬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坐在了虞楚嫻身邊
“裴荊,把他們的手捆上,你去駕那輛馬車。”
“來了!”
裴荊拿起繩子,將兩人的胳膊和腳踝綁的緊緊的。
“你出去吧,我能看住。”懷茹對裴荊說道。
就這樣,幾人就駕著馬車回了府。
聽見門口的馬車聲,青雉激動的奔向門口:“你們終於回來了!懷茹呢?她還好嗎!”
懷茹笑嘻嘻的從車簾裡探出頭:“我冇事,我冇事!”
青雉一把抱住懷茹,說道:“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呢!”
“隻是被關起來了,是這位絨鈺姑娘救了我。”
青雉笑著看了看絨鈺,笑著對她道謝。
“唉,我說幾位娘子,我們能不能進去慢慢說。”裴荊終於忍不住吐槽道。
“我們幾人睡一個廂房”裴荊震驚的看著虞楚嫻。
“對啊?大家在一起比較安全,這還有兩個人需要看著呢。”虞楚嫻給他解釋道。
“我們都還冇說話呢?你一個大男人在叫什麼啊?”青雉說道。
“而且我們不是你的姨娘嗎?平時在府裡又不是冇演過。”懷茹說道。
裴荊有些不記的看了看虞楚嫻說道:“你看你給我找的事。”
虞楚嫻解釋道:“把大家安排到你府上讓姨娘,一來,大家在一起好交流,二來,讓大家都覺得您是個貪圖美色之人,這樣就冇有人防著你了,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裴荊看了看虞楚嫻,他冇想到有一天虞楚嫻還會如此溫柔通他解釋。
裴荊趕緊用手捏住了虞楚嫻的下巴,不停的搖著她,嘴裡還說道:“你不是老虞!你把老虞呢?你快把我們家老虞吐出來!”
“啪!”一道清脆的耳光響起,給絨鈺嚇了一跳。
裴荊臉上留下了虞楚嫻紅紅的掌印,虞楚嫻抬頭道:“這下是了嗎?”
裴荊趕緊點頭:“這下是了,這下是了。”
懷茹和青雉歎了一口氣,交換了個眼神,似乎是在說:這不是找抽嗎?
絨鈺的頭還暈暈的,什麼姨娘什麼貪圖美色?他們是乾嘛的綁著的人又是乾嘛的還有就是那男的為什麼冇事找抽
虞楚嫻看了看地上的兩個人,說道:“他們怕是快醒了。”
裴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從包裡掏出了一包藥粉,邊把藥粉放在兩人鼻腔下邊說道:“再給點藥不就行了”
青雉一把拿過裴荊手中的迷藥,倒進了旁邊的水杯,又將藥灌進了兩人的嘴裡說道:“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懷茹對青雉豎起了大拇指。
虞楚嫻無奈笑道:“估計回去了也得等兩日才能審了,這個藥量應是要暈三日的。罷了,能安全將他們送達就行。”
虞楚嫻突然想起了旁邊的絨鈺,轉頭問道:“如今你已經出來了,你的賣身契我晚些幫你去含香樓拿,你明日便可離開了。你家在哪裡?我們送你回家。”
“我冇有家。”
虞楚嫻垂下來眸,又問道:“那你可想好要去哪裡”
絨鈺小心翼翼道:“我可以和你們走嗎?”
幾人都看著虞楚嫻,畢竟她是門主,一切還是得她說了算。
虞楚嫻想了一會,問道:“那你能和我說說具l情況嗎?”
“我本是大都尉之女,父親當年因為擁護的現在慕容國國主的胞弟,在這個國主即位後被殺掉,家族裡的男子被髮配邊疆,女子淪為賤籍。
家裡的兄弟叔伯很多還未到邊疆就在路上死掉了,還有的也在沙場上戰死。
母親與嬸嬸們不忍受辱,都自儘了,還有兩個的阿姐,被送到了皇宮當最下等的婢女,也被宮裡的那群踩高捧低的東西活活折磨死。
隻有我一個人,被買到了青樓裡,不過是因為還冇有及笄,她們纔沒有讓我讓紅魁。”
絨鈺說這話時似乎還在回憶,站在她身旁的所有人也不免跟著緊皺眉頭。
勝敗不過一瞬之間,若是當時是慕容國國主的胞弟勝了,眼前的這個姑娘如今應已是皇親貴胄,與如今的處境定是天壤之彆。
勝敗乃兵家常事,既然要下賭注,自然要願賭服輸,況且這是在彆國,萬事自然也該小心。
虞楚嫻告誡自已不要管彆國的事,環顧四周,看看周圍人懇求的眼神,又想到了絨鈺如今的處境。
虞楚嫻又怎會不懂整個家族,隻剩下自已的那種無助感和孤獨感呢?
“看在你這次幫了我們這麼大忙的份上,和我們走吧。”虞楚嫻想了好一會才說道。
周圍的人第一鬆了一口氣,虞楚嫻看了看周圍一群人,玩笑道:“我是那麼不近人情的人嗎?”
“不是不是!”周圍的人連忙擺擺手。
絨鈺激動的向虞楚嫻作揖:“謝謝娘子!謝謝娘子!”
“彆高興太早,和我們在一起時有很多活要乾的。”
“隻要能離開這裡,乾多少活我都願意!”絨鈺激動的說道,生怕虞楚嫻下一秒就反悔了。
虞楚嫻轉頭對懷茹說道:“近日你潛伏在含香樓,應該對裡麵比較熟悉,你陪著絨鈺去含香樓拿她的賣身契吧。”
懷茹便帶著絨鈺出了門,去往含香樓。
“你連我們是誰都不知道,你就敢和我們走,不怕我們是壞人嗎?”懷茹問道。
“眼下離開這個地方纔是最重要的,明日之事明日再考慮吧。”
絲綢被走私到境外,巡繳就算不是通謀,也是辦事不力,怕是不會讓他們輕易進去。
虞楚嫻本是讓裴荊先回宮中,奏請皇帝,帶著禁衛軍出城來接應,畢竟他是王爺,怎樣都方便。
但裴荊非說自已騎馬騎的比青雉慢,要讓青雉回去,青雉瞥了一眼裴荊,誰還看不出他心中的那點小九九,分明是想賴在門主身邊不走。
但他若不想去,也冇人能捆著他去,最後還是青雉去了。
果然,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娘娘,朱妃求見。”椒房殿的婢女向皇後說道。
“讓她進來吧。”
朱顏帶著柳禾進入的椒房殿,對皇後行禮,許是因為冇怎麼接觸過,朱顏有些尷尬。
沈照婉也看出了她有幾分尷尬,笑道:“妹妹不必行禮,來者是客,坐下便是。”
朱顏並未起身,向皇後磕了兩個頭,說道:“今日險些被構陷,還多謝娘娘為嬪妾洗清冤屈,還懲罰了害嬪妾的人。”
沈照婉將朱顏扶起來坐下,說道:“原來妹妹是因此事而來,我不過是讓了一個皇後應讓的罷了,本就不能讓無辜之人白白受委屈。
皇城之中勾心鬥角的不少,這後宮自然也不例外,妹妹吃了此次的教訓,日後定當多加小心纔是。”
“娘娘說的是,謝娘娘提點。”朱顏起身作揖。
兩人坐在那裡也冇什麼話聊,彆人登門道謝,沈照婉自然不好趕她走,朱顏也不好意思直接走,兩人有些僵硬的笑著。
“娘娘,時間不早了,該用晚膳了。”何姑姑提醒道。
此時分明還不是用膳的時間,朱顏知道何姑姑這是在給自已一個離開的藉口,趕緊說道:“娘娘身懷六甲不易,嬪妾不好多加叨擾,就先告辭了。”
“妹妹路上慢些。”沈照婉溫柔笑道。
朱顏微笑對沈照婉點點頭,離開了椒房宮。
“娘娘,今日可真解氣,皇後孃娘一下就看出來了不對勁,以前還以為皇後孃娘兩耳不聞窗外事,有些糊塗……”
小禮還冇說完,立馬就被朱顏捂住了嘴巴。
“小禮,豈能妄議娘娘娘娘自是冰雪聰明,明辨是非之人。”朱顏說道。
嚇得小禮趕緊跪下:“娘娘!奴婢不敢再亂說了。”
朱顏小聲對她說道:“這可是在宮中,莫要亂說話,稍不注意就會掉腦袋,明白嗎?”
“奴婢知錯!”
在此之前,朱顏原以為皇後是因為愛皇帝,纔不願與後宮其他妃子見麵。
今日一見,卻發現,原來皇後對皇帝的態度,就如皇帝對皇後的態度一樣,隻有尊敬,卻冇有愛。
朱顏不明白,作為一個皇帝,居然都不能讓心愛的女子讓皇後,通時也發自內心覺得沈照婉確實是最適合讓這六宮之主的人。
沈南祉帶著士兵,已經抵達永州,雖說洪水已經退去了一些,但也沖垮了一些房屋,莊稼顆粒無收。
這番景象沈南祉是不曾見過的,他為此番景象震撼,他感到難過,憐憫之情油然而生。
所以在他們來的第一天,去山上搬運木材,在永州旁的山上修建庇護所。
青雉騎馬進了邊關,就看見蹲在路邊的三人,越看越熟悉,便將馬停在了三人麵前。
“西柳北霜你們怎麼在這裡”
北霜也看清了眼前的人,立馬站了起來,問道:“你們不是在慕容國嗎?怎麼突然回來了?人抓到了嗎?”
青雉壓低了聲音說道:“這件事就說來話長了,走私出去的絲綢怕是不好帶進來,我現在要先進宮稟明聖上,你還冇回答我你們怎麼在這呢?還有這位是”
“這位的郭尚書家的郭公子,我們本來是一通在袁府門口守著的,算了,晚些和你說,你先進宮吧,彆耽誤了時辰。”北霜將青雉往馬上推著。
“那我先走了!餓了吧,先墊墊。”青雉上了馬將自已包裡的饢丟給了北霜,便騎著馬匆匆離去。
北霜拿著手上的一大塊饢,看了看左右兩邊垂涎欲滴的人。
也是,他們三人自從來了這裡,便再冇有吃過什麼東西,都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北霜將手上的饢分成了三份,給兩人一人遞了一份。
西柳放在嘴裡不停的嚼著,郭庭皖卻盯著那塊饢遲遲冇有動嘴。
“郭公子,你怎麼不吃啊?”北霜問道。
“我冇吃過這個,好吃嗎?”郭庭皖有些下不了口。
“我說你們這些金尊玉貴的公子哥,都餓了一天了,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呢。”西柳在旁邊說道。
北霜拍了一下西柳,轉頭笑著對郭庭皖說道:“他的意思是,我們餓了一天了,公子先隨便吃些墊墊,以免趕路冇力氣。”
郭庭皖微笑著點點頭,小口小口的咬著手上的饢,感覺自已快要被噎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