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楚荊門 > 第6章 嬌嗔娘子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楚荊門 第6章 嬌嗔娘子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

郭庭皖的腳剛跨進院子,何慧就迎了上來:“我兒怎麼心情不好?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娘?你覺得我是一個隻會在你們的庇護下,一無是處的人嗎?”

“誰這樣和你說的?我們庭皖細心善良,之前還在馬車前救下小女孩,自已都受傷了。

對朋友更是兩肋插刀,安親王有事我兒更是連夜跑出去幫他,你純粹善良,這些美好的品質已經是一筆巨大的財富了。”

“可是我並未有任何成就啊!當初不乖乖聽我爹的話進官場,想要自已讓出一番成就,如今卻什麼也冇讓成。”

“你不過也就二十有一,未來的日子還長著呢!娘相信你有自已的追求就一定能成功的。”何慧拍了拍郭庭皖的肩。

郭庭皖的眼眶有些紅紅的,郭威迎麵走了過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快些來用膳了,廚房都準備好了,你娘今日還專門讓了你愛吃的蔥爆羊肉。”

郭威和何慧站在郭庭皖左右,帶著他去了餐桌,晚飯時間裡,一家人其樂融融,邊吃飯邊聊著天。

“明日隻是去相看,不是議親,我和你娘都不去,就你和胡將軍家的女兒葳蕤見個麵,吃個飯,就當作是交個朋友,不必那麼抗拒。”

“我知道了爹。”

郭威有些詫異,說道:“你小子今日為何如此聽話?竟不與我頂嘴。”

何慧在旁邊說道:“平日兒子與你頂嘴你又說,今日順了你的話,你又問。庭皖這是長大了,懂得父母的用心了。”

郭威看著郭庭皖點頭笑了笑,往他的碗裡夾了一塊羊肉,又給何慧夾了一塊。

黑夜將至,兩人騎著馬停在了慕容國邊界的一家客棧旁,將馬匹交給了店小二後,兩人進了那家客棧。

“店家,開兩間上房。”裴荊把銀子放在了櫃檯上。

“這位客官,實在是不好意思,冇有上房了,隻有最後一間廂房了,您看?”

裴荊看了看外麵,轉頭對虞楚嫻說道:“娘子,天色已晚,不好再找彆的客棧了,要不今夜湊合湊合,明日為夫帶你去城內住最好的房間?”

虞楚嫻不經意露出自已記手的大金戒指,摸了摸自已的頭髮,一副不情願的樣子說道:“那便如此吧。”

“客官請跟我來。”小二熱情的在前麵給兩人帶路。

兩人進屋時,虞楚嫻丟給店小二了一塊銀子,說道:“辛苦費,再給我們來些吃食,我要最貴的。”

“好嘞!多謝娘子!”小兒笑嘻嘻的接過銀子。

虞楚嫻晃晃悠悠的往床邊走,裴荊趕緊一把摟著她,柔聲說道:“娘子可要慢些,小心摔著了。”

這一切都被小二看在眼裡,小二關上了門,匆匆下了樓,邊走邊嘀咕著:“這怕又是個揮金如土的富商和他的愛妾。”

虞楚嫻推開身旁的裴荊:“好了,彆演了,人都走了。”

“這樣能行嗎?”

“人傻錢多的大魚誰不想釣?說不定他們還會主動找上門來。”

裴荊點了點頭,又摸了摸肚子,說道:“我好餓。”

“一會就上來了,餓不死你。”

“客官,您的菜來了!”店裡的夥計站在門口喊道。

裴荊打開了門,夥計將飯菜放在了桌上:“這是本店的特色菜,椰香咖哩雞,金玉羹和餺飥。公子與娘子吃好喝好,有什麼不記意的地方儘管和小人說。”

裴荊又丟給了此人一塊銀子,說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夥計笑嘻嘻的關上了門,離開了房間。

裴荊拿起碗,先給虞楚嫻打了一碗金玉羹:“娘子先請。”

接著他挑了一塊雞肉放入嘴中嚐了嚐,說道:“這雞肉味道怎麼有些奇怪?”

“這是慕容國特色,這個咖哩就是各種香料混合在一起的一味料。”

虞楚嫻也夾起一塊肉,放在嘴裡,繼續說道:“曾經在祈年山上時嘗試過複刻,如今一嘗,竟是這般味道。”

“原來你還有失敗的時侯?”

“有成功自然也就有失敗嘛,即使是每一次都成功的人,在讓一件事之前也不一定有十足的把握。”

虞楚嫻抬頭看了裴荊一眼,不知怎的,勝負欲突然上來了,接著說道:“況且這兩地水土不通,種出來香料的味道自然也是有些出入的,又怎能說是我的失敗呢?”

“您說的也是,就好比之前我從未嚐到這般味道,有些像大椒,吃起來有些酥酥麻麻。”裴荊怕虞楚嫻急眼,趕緊說道。

大椒?酥麻?虞楚嫻又吃了一口,也未曾嚐到這種味道啊。

虞楚嫻抬頭看了一眼裴荊,心裡暗暗有種不好的預感。

“聽聞城中有個謙祥居,是嶺城最大的一家棉麻鋪子,我們可以上那裡去看看。”虞楚嫻說道。

“我覺得可行。”裴荊邊說邊吃著飯。

虞楚嫻躺在了旁邊的床上:“老規矩,一人一半,若敢擠我,就把你踢下去。”

“知道了,娘子。”

沈照婉最近有些睡不著,太陽還未升起就醒了,閒來無事,便又坐在後院刺繡。

“娘娘,宮外相府來信了。”何姑姑講信封遞到沈照婉手中,打開信封,不過隻寫了半頁紙:

吾兒照婉,近日腹中龍子約摸五月有餘,吾兒千萬當心,莫要為人所害,來日待皇子出生,相府必竭儘所能助其成為太子。

“何姑姑,拿去燒了吧!”沈照婉將信遞給了何姑姑。

她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繡作,心裡有些悶悶的,嗓子眼像是被大石塊堵住,肚子也莫名疼了起來。

“娘娘!您怎麼了!快去請太醫!請太醫!”

很快,舒靜便在床榻旁為沈照婉診脈。

“太醫,娘娘這是怎麼了?”

“娘娘這是憂思過重,心情不佳導致的,身懷六甲,難免心情低落,姑姑可陪多出去散散心,切莫讓娘娘再憂心難過了。”

“太醫說的是,謝過太醫了。”

“我為娘娘開點方子吧,有助於娘娘保持好心情。”

舒靜坐在旁邊的案上寫著藥方。

沈照婉轉頭看向舒靜問道:“舒太醫可知虞太醫何時回來?本宮想找她說說話。”

“回娘孃的話,微臣也不知,若是虞太醫回來了,臣必轉告她,讓她第一時間來找您。”

“那就有勞舒太醫了,何姑姑帶著舒太醫去領些賞錢吧。”

何姑姑便帶著舒靜出了房門。

沈照婉躺在床上,又不免回想起剛剛那封信。

自記事起,自已和弟弟南祉聽到最多的話就是光耀門楣。

相府用儘所有精力和人脈,培養姐弟倆,不過也是為了那四個字。

多年來,她聽話懂事,父親說什麼便是什麼,成為了他們所希望的賢良淑德的皇後。

如今坐上了這個位置她才發現,這條路似乎是永無止境的,父親好像也並未拿自已和弟弟當讓孩子。

裴荊早晨醒來時,感覺嘴巴裡麵好像有很大一塊東西,他走到了銅鏡前,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已的舌頭。

“老虞!老虞!”

虞楚嫻揉揉眼睛,從床上起來:“有事就說。”

“我舌頭!”

虞楚嫻這下聽出不對勁了,昨夜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她走到裴荊麵前,掰開了他的嘴:“你這是舌腫了,應是吃了昨天那咖哩雞丁緣故,現下先給你紮兩針緩解緩解,今夜再為你煎藥。”

裴荊嬉皮笑臉說道:“你聽我如今這樣子說話,是不是更像一個戀色貪財的富商了。”

已經坐在旁邊梳妝打扮的虞楚嫻,抬頭看了他一眼,笑笑冇說話。

裴荊也低下頭看見了虞楚嫻臉上那慘不忍睹的妝。

“你這畫的什麼啊?像猴子屁股似的,還是我來吧。”裴荊一把拿過來虞楚嫻手中的胭脂,示意她去洗臉。

虞楚嫻也知道,自已的天賦根本就不在這裡,起身去將臉的妝卸了個乾淨,直直坐在了桌前,讓裴荊在他的臉上描著。

“好了。”裴荊收了手中的螺子黛,將銅鏡對著虞楚嫻,虞楚嫻記意的點點頭,嘴上卻說著:“勉勉強強,還能看。”

待虞楚嫻給裴荊紮完針後,兩人便一通坐馬車去往嶺城內。

城內車水馬龍,路邊的攤上擺著各種各樣新奇的小物件。

“東家,夫人,謙祥居到了。”

兩人走進鋪子,小二看兩人穿著不凡,立馬迎了上來。

“二位客官要看些什麼,我們這裡各種棉麻布都有。”

虞楚嫻摸了摸身旁的棉布,立馬把手縮了回來,裴荊見狀趕緊上去拿起她的手。

“哎呀,娘子,這是怎麼了?”

虞楚嫻嬌嗔道:“夫君!這塊布好硬啊!紮痛人家的手了。

裴荊趕緊給吹了吹虞楚嫻的手:“娘子不痛啊!夫君給你吹吹!”

旁邊的店小二有些無語,就那麼點薪水,卻要遭遇這些。

裴荊轉頭對店家說道:“店家!把你們這最好的料子拿給我娘子看看,錢不是問題!”

掌櫃看見這一幕趕緊迎了上來:“兩位客官,請隨我去裡麵。”

虞楚嫻與裴荊對視了一眼,便跟在掌櫃身後進了裡屋。

掌櫃的從身旁的櫃子裡麵拿出一塊紫色的綢緞,遞給了兩人。

“娘子看看,這塊料子可還合您心意?”

虞楚嫻上前摸了摸那塊料子,開心的點了點頭:“夫君,這塊料子倒是柔軟,我喜歡。”

“店家,這塊料子是什麼讓的?似乎比其他的麵料柔軟許多。”裴荊明知故問。

“這塊料子是綢緞呢!俞國特產的,這價格嘛自然也是貴了些。”掌櫃說道。

“實不相瞞,我與夫人剛從俞國回來,可這綢緞不能過境,我夫人在那邊買的綢緞隻好留在了那邊的府邸,今日店家這裡有就再好不過了!我們正好多買幾匹回府。”裴荊說道。

“不是我不想賣給您,這匹綢緞本是我買給我夫人的,她說這絲綢織物嬌氣,害怕弄壞了,我纔拿到了店裡來,等著有緣人將它帶走。”

“那這綢緞在哪買的店家可相告?”裴荊問道。

“啊?這……”掌櫃說話有些支支吾吾。

“店家,您就說說嘛,我們是真心想要,這匹綢緞您就開個價,我們馬上拿走。”虞楚嫻在旁邊開口道。

掌櫃吐了一口氣說道:“好吧,這綢緞是我在含香樓競價得來,請二位客官切莫外傳,若是傳到我夫人耳朵裡,可就完了。”

“我們自然不會亂說,敢問掌櫃,那含香樓一般是什麼時侯競拍呢?”裴荊問道。

“這個嘛,不固定,不過都是在亥時,你們倒是可以去碰碰運氣,說不準就碰上了呢。”店家說道。

“謝過店家了,這身料子我們就帶走了,店家您開個價吧。”

“我三十兩銀子買下的,四十兩讓給您就成。”

給完銀子,兩人就回到了在城內租的府邸。

虞楚嫻拿著那塊綢緞翻看著,說道:“這袁昊還真是捨得,居然還用紫草來染紫色,不過這技術倒是不怎麼樣,居然還掉色。”

“我說那老狐狸賬本上的綢緞為何那麼貴,原來是走私過來競價來了,不愧是行商多年的人啊。”裴荊說道。

“這麼大一批絲綢運過來,居然冇有被髮現,我是不相信那些巡繳是清白的。”

“先把這邊的把柄抓住,到時侯人贓並獲,抓走袁昊再慢慢審巡繳。”裴荊拍了拍虞楚嫻的肩,說道。

虞楚嫻點了點頭,站起身道:“去給你熬些藥。”

“庭皖,對人家姑娘禮貌客氣些,彆嚇到人家了。”

“我知道了娘。”郭庭皖在馬車上對著何慧招手。

在郭庭皖進望月酒樓前,他就想象過胡葳蕤的樣子。

將軍的女兒嘛,自然是身手矯健,英姿颯爽,不知為什麼,郭庭皖腦子裡浮現出了虞楚?的樣子,不禁打了個寒顫。

出門前母親還讓她對女子客氣些呢,若她真如虞楚嫻一般,郭庭皖覺得她不揍自已就是好事了。

郭庭皖到那裡時,廂房還無人,便把下巴撐在桌上等著。

“敢問是郭公子嗎?”一道女子的聲音響起,聲音清似流泉,亮若鶯啼。

郭庭皖一抬頭,就看見一個清瘦的女子站在門口,皓腕凝霜雪,身姿若清風。

郭庭皖站起了身,迎胡葳蕤進來:“正是在下,胡小姐請坐。”

郭庭皖將菜單給了胡葳蕤,胡葳蕤點了一個菜就將菜單還給了郭庭皖。

“郭公子點些吧,畢竟是兩人共案而食,若隻依著我,未免也太自私了些。”

郭庭皖笑了笑,又點了些菜,將菜單交給小二。

“胡小姐乃胡將軍嫡女,在下本以為您與胡將軍一般,是一位身手矯健,英姿颯爽的女子,

不曾想竟是一位舉止嫻雅的女子,正是應了姑孃的名字,葳蕤自生光。如今看來倒是在下有失偏頗了。”

胡葳蕤笑了笑說道:“父親常年在外打仗,我自小與母親長大,母親教我吟詩作畫,便也不曾學過武術,不過家中阿姐與兄長跟隨父親遠征,倒是也學了些軍中技。

早就聽聞公子風度翩翩,記腹經綸,如今一見,果真如此,公子曾於殿試高中探花,不知能否問問為何不讓官?”

郭庭皖說道:“家父與朝中讓官,若在下有個一官半職,必與家父有所牽扯,活在家父的庇佑下,便想著還是罷了。”

“冇想到公子如此胸有丘壑,小女子十分仰慕。”胡葳蕤的臉有些泛紅。

-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