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漢墨影 第155章 寶藏歸處定:革新前奏奏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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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岩縫的瞬間,九重機關城闕在雲霧中轟然落地。
陸墨淵鬆開周墨羽的手,染血的暗紋袖口擦過岩壁,在朱雀浮雕上洇開一朵褐梅。
胥墨雨突然按住腰間羅盤,青銅指針正對著主城樓劇烈震顫。
\"白虎司秋。\"她蒼白的指尖拂過三盞銅鈴,\"本該鎮守西山的白虎鈴,怎會...\"
\"先進城。\"陸墨淵截斷話頭,獨臂撐著玄鐵城門。
機關轉軸發出鏽蝕的呻吟,二十年未啟的墨穀終於吐出第一縷新鮮空氣。
藏經閣穹頂的夜明珠蒙著蛛網,習墨風點燃鬆明火把時,積灰的青銅鶴突然轉動脖頸。
卓墨峰疾退兩步,看著鶴喙裡滾出的墨家令箭叮噹墜地——正是他們在驪山丟失的那枚。
\"墨穀在自證清白。\"周墨羽彎腰撿起令箭,鏽跡斑斑的\"非攻\"二字正貼著她掌心血痕。
陸墨淵解下裝著星圖碎片的暗袋,殘破的銀簪尖突然刺破皮革,在《墨經》殘捲上投射出扭曲的星軌。
爭吵是在整理《天誌篇》時爆發的。
當陸墨淵展開那捲用魚腸劍鞘封印的《璿璣譜》,連墨星手中的量天尺突然墜地。
泛黃的牛皮捲上,公輸家標誌性的連環榫卯圖刺痛了所有人眼睛。
\"墨守成規就是等死!\"和墨雷突然砸碎茶盞,陶片深深紮進他空蕩蕩的右袖,\"看看這個!\"他甩出半截機關蛇殘骸,公輸家特有的鷹隼紋在火光下猙然欲飛。
藏經閣死寂如墓。
陸墨淵解開染血的護腕,露出小臂上被星圖碎片灼傷的焦痕:\"始皇陵裡的黃腸題湊用了墨家斷龍鎖,可開鎖的卻是公輸家的九曲鑰。\"
周墨羽突然掀開《節用篇》木匣,十二枚造型奇特的青銅齒輪滾落案幾。
她拾起那枚變形的銀簪,在齒輪間隙輕輕一挑,沉寂兩百年的渾天儀突然開始轉動。
\"墨家兼愛,可曾說過不能容他山之石?\"她簪尖點在《大取篇》某行,斑駁的\"權者兩而不偏\"突然泛起金光。
習墨風突然撲到案前,他懷裡的司南車殘件正與渾天儀產生共鳴。
卓墨峰突然抓起兩枚齒輪:\"你們看這個楔形卡槽!\"他顫抖的指尖劃過公輸家紋樣,\"若是在第三齒加個倒鉤,就能解決機關鳶的滯空難題!\"
胥墨雨羅盤上的指針突然歸位。
老婦人摩挲著白虎銅鈴拓片,目光落在陸墨淵暗袋裡透出的星圖微光:\"二十年前墨穀閉鎖,就是因為有人在《經說篇》裡摻了陰陽家讖緯。\"
陸墨淵突然劇烈咳嗽,指縫滲出的血珠滴在璿璣譜上,竟順著公輸家的紋路洇出半幅星圖。
周墨羽的銀簪無意識在案幾劃動,等她反應過來時,簪尖已補全了另外半幅。
\"墨辯第三規。\"連墨星突然開口,量天尺在地上投出筆直陰影,\"理越辯越明。\"
(此處為符合要求的結尾段落)
陸墨淵拭去嘴角血跡,星圖碎片的微光在他瞳仁裡明明滅滅。
當他展開那幅被血與銀簪補全的星圖時,藏經閣頂的二十八宿銅漏突然開始報時——距離上次運轉,正好是兩甲子輪迴。
(接上文)
青銅鶴突然發出尖嘯,沾滿灰塵的翅骨猛然張開。
卓墨峰閃身護住案上齒輪,三支淬毒銅羽擦著他耳畔釘入《經說篇》木架,腐臭墨汁順著竹簡滴落。
\"機關獸在阻止我們!\"和墨雷獨臂揮動鐵鏈纏住鶴頸,青銅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墨穀不認你這個钜子!\"
陸墨淵突然扯開衣襟,胸膛上墨家矩子印正在滲血。
他抓起案上混著公輸家紋樣的機關蛇殘骸,重重按在發光的星圖碎片上:\"二十年前墨穀閉鎖,正是因為不敢直麵這個!\"
青銅鶴驟然僵直,鶴喙裡吐出的第二枚墨家令箭紮進璿璣譜。
周墨羽突然用銀簪挑開令箭尾部的暗格,褪色的硃砂字跡在火光中浮現——\"墨守三辯,首重證偽\"。
\"當年閉穀的真正原因。\"胥墨雨顫抖著展開白虎鈴拓片,陰陽家的雲雷紋在拓紙背麵若隱若現,\"有人在墨辯裡摻了私貨卻不敢追查!\"
藏經閣突然劇烈震顫,二十八宿銅漏的報時聲變得急促。
習墨風懷裡的司南車殘件掙脫布包,磁勺瘋狂旋轉著指向渾天儀。
陸墨淵抓起兩枚不同製式的齒輪,在眾人驚呼聲中強行嵌合。
\"看第三齒!\"他染血的手指推動倒鉤機關,原本互相排斥的齒輪突然嚴絲合縫。
沉寂的渾天儀轟然作響,投射在《大取篇》上的星軌竟與璿璣譜的紋路完美銜接。
和墨雷的鐵鏈突然崩斷。
青銅鶴掙脫束縛的瞬間,周墨羽將銀簪刺入鶴眼的陰陽家符咒。
腐壞的機關獸轟然倒地,露出胸腔裡半截公輸家的鷹隼傳動軸。
\"墨穀在自清。\"連墨星突然舉起量天尺,尺影正落在《經說篇》被毒箭洞穿的\"天誌\"二字,\"陰陽家篡改的章節,機關獸自己射穿了。\"
卓墨峰突然抓起改良齒輪衝向窗邊。
晨曦中,他改裝的機關鳶振翅而起,原本隻能滑翔三十丈的木鳶竟在空中畫出完整的太極紋。
胥墨雨羅盤指針突然定住,老婦人撕開璿璣譜夾層,露出墨家初代矩子與公輸班並立的畫像。
陸墨淵劇烈咳嗽著攤開手掌,星圖碎片灼傷的焦痕竟與璿璣譜紋路重合:\"始皇陵的斷龍鎖...咳咳...本就是墨公合造!\"
藏經閣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二十八宿銅漏發出兩甲子未聞的完整報時,青銅鶴殘骸裡突然彈出卷泛黃帛書——竟是初代矩子親筆的《辯異篇》,首行\"百家爭鳴方顯墨辯真義\"的硃砂印清晰如新。
\"我們錯了二十年。\"和墨雷獨臂撿起公輸家傳動軸,突然將其嵌入自己斷臂的機關義肢。
齒輪咬合的清脆聲響中,他對著陸墨淵單膝跪地:\"請钜子示下。\"
陸墨淵抹去嘴角血跡,將星圖碎片按在渾天儀核心。
青銅部件與公輸家紋樣的奇異組合開始運轉,投射在穹頂的星象竟顯現出墨家失傳的\"天誌九解\"。
\"墨穀今日重開。\"他撕下染血的袖口纏住灼傷,\"以墨辯為尺,量百家之長。\"
當第一縷陽光完整照亮藏經閣時,七枚不同製式的齒輪已在《節用篇》木匣裡咬合成環。
周墨羽的銀簪點在齒輪間隙,沉睡兩百年的水利儀突然噴出水霧,在《非攻篇》竹簡上凝出\"革故鼎新\"四字。
眾人歡呼聲中,那隻本該徹底癱瘓的青銅鶴突然抽搐。
它被銀簪刺穿的左眼泛起詭異藍光,胸腔裡傳出齒輪錯位的哢嗒聲——改良後的傳動係統正在不受控地重組。
胥墨雨彎腰檢視時,初代矩子畫像上的公輸班突然滲出墨汁,那抹笑意在晨光中顯得愈發詭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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