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漢墨影 第150章 寶藏前守護:墨者智勇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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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鶴燈被扳指擊中的刹那,陸墨淵的瞳孔裡倒映著星圖逆旋的銀光。
他反手扯過周墨羽的披帛捲住弩車機簧,三寸見方的青銅弩矢擦著連墨星髮髻釘入牆壁時,藏寶室四角的《墨經》篆字突然滲出墨汁般的液體。
\"退守坤位!\"胥墨雨甩開沙盤拽住習墨風,青石地板在他們腳下裂開蛛網紋路。
卓墨峰用袖中量天尺勾住青銅匣邊緣,那匣子翻開的瞬間,兩千年前的墨香裹著熒光籠罩全場。
熒光明滅處立著個玄色深衣的老者,他腰間懸著的青銅矩尺與匣中矩子令同時嗡鳴。
周墨羽指間的蠶絲突然繃斷,她望著老者衣襬流動的山河暗紋輕呼:\"公輸盤留在《考工記》裡的自畫像......\"
\"後世墨者竟連機關城修補陶土的手藝都丟了。\"老者指尖輕點,原本裂開的地縫突然湧出墨色泉水。
陸墨淵按住腰間玉簡踏前兩步,墨泉在他靴底凝成\"兼愛\"二字。
老者袖中飛出十八枚青銅齒輪,在空中拚出公輸家標誌:\"既來取寶,可知非攻真義?\"齒輪突然化作刀鋒直撲眾人,卻在觸及陸墨淵胸前玉簡時驟然懸停。
\"止楚攻宋時,矩子腹為守城連弩三日嘔血。\"陸墨淵的玉簡突然展開成竹簡長卷,當年墨家子弟在宋都城牆刻下的防禦圖在虛空中浮現,\"您若真是先賢,怎會用殺器試探同道?\"
熒光中的老者身形微晃,十八齒輪重新拚成鶴形燈。
和墨雷突然劈手奪過連弩,三支青銅矢呈品字形釘住老者虛影:\"墨家機關術為護蒼生,您這考驗倒像縱橫家的把戲!\"
藏寶室突然響起編鐘清音,老者虛影化作流光注入矩子令。
周墨羽捧起泛光的令牌時,四壁《墨經》突然剝落成金粉,在眾人頭頂凝聚成\"節用\"二字。
胥墨雨的沙盤突然炸開,黍米竟在空中拚出驪山全貌。
\"第二關。\"老者的聲音從地脈深處傳來,青銅匣中升起九座縮小的鹹陽城樓模型,\"當年老夫為阻始皇帝建阿房宮,在渭水佈下三十六處暗樁——\"
卓墨峰突然甩出量天尺插入沙盤,尺端亮起的光點與空中黍米遙相呼應:\"星圖對應的地脈暗樁,要同時破除九處機關才能開地宮正門!\"
和墨雷的青銅劍突然發出龍吟,他反手將劍柄插入地縫:\"墨風負責東三樁,墨星去西邊——陸師兄,借你玉簡一用!\"七道身影在藏寶室騰挪時,周墨羽突然發現老者虛影在熒光中露出笑意。
當最後一座城樓模型的朱雀紋轉向寅位,整座藏寶室突然下陷三尺。
陸墨淵攬住周墨羽躍上弩車時,看見青銅匣底緩緩升起卷泛黃的羊皮——那上麵用硃砂畫著的,分明是墨家失傳已久的《天誌》三篇。
熒光老者再次凝實身形,這次他手中的矩尺指向陸墨淵心口:\"最後一關,你可知當年禽滑厘為何寧斷右手也不獻連弩圖予魏王?\"
\"因為魏王要的是征伐,而墨家要的是止戈。\"陸墨淵突然扯開衣襟,心口處墨色刺青竟是縮小版的守城機關圖,\"您看這改良後的轉射機,可自動識彆婦孺而不發弩——\"
老者突然仰天長笑,整座驪山的地鳴與他笑聲共振。
當他的虛影化作光點融入《天誌》殘卷時,周墨羽發現陸墨淵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她正要開口,卻見和墨雷的青銅劍突然指向東南角陰影:\"什麼人!\"
藏寶室頂部的星圖突然熄滅,隻餘矩子令的熒光映著眾人凝重的麵容。
陸墨淵握住周墨羽微顫的手,玉簡上的守城圖在黑暗中泛起血色的光。
(續寫部分)
矩子令的熒光在黑暗中晃動,周墨羽的指尖觸到陸墨淵手背的冷汗。
她將腰間裝著螢火蟲的琉璃盞悄悄塞進他掌心,細碎的光斑映出他繃緊的下頜線——那裡還沾著方纔青銅齒輪劃破的血痕。
\"東南三丈,七步見方!\"卓墨峰突然甩出量天尺。
青銅尺身擦著和墨雷的劍鋒釘入石壁,迸濺的火星瞬間照亮了陰影裡蠕動的玄色藤蔓。
那藤蔓竟是由無數指甲蓋大小的青銅簧片拚接而成,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著《墨經》金粉。
陸墨淵突然將玉簡橫在唇邊。
隨著清越的哨音,原本沉寂的青銅弩車突然調轉方向,三支弩箭裹挾著琉璃盞的螢光破空而去。
周墨羽的披帛被勁風帶起,她藉著飄飛的絹紗旋身拋出銀針,針尾繫著的蠶絲在弩箭軌跡上織成細網。
\"是公輸家的千機鎖!\"胥墨雨突然將沙盤殘片拋向空中。
黍米粒簌簌落在蠶絲網上,竟勾勒出藤蔓內部齒輪咬合的規律,\"墨風!
震位地磚!\"
習墨風靴底的銅片在地麵擦出火星,藏寶室突然傳來齒輪卡殼的刺耳聲響。
和墨雷的青銅劍順勢劈下,劍鋒卻在觸及藤蔓核心時被六棱形銅鎖纏住。
陸墨淵的玉簡突然展開成卷軸,當年墨家先賢繪製的《備城門》圖樣竟與銅鎖紋路嚴絲合縫。
\"墨羽!\"陸墨淵突然握住周墨羽的手腕。
她指間尚未收回的蠶絲被玉簡金線牽引著刺入鎖芯,兩人指尖相疊的刹那,青銅簧片突然如退潮般收縮。
熒光老者沙啞的笑聲從銅鎖深處傳來:\"小丫頭這手'天蠶九變'倒是得了真傳。\"藤蔓突然炸成漫天銅雨,卓墨峰的量天尺在空中劃出北鬥陣型,將碎片儘數擋在罡氣之外。
周墨羽突然踉蹌半步,陸墨淵攬住她腰肢旋身避開飛濺的青銅渣。
她發間的木鳶簪擦過他頸側,暗格裡彈出的藥粉在兩人周身形成淡青色霧障。
這原是防備毒煙的機關,此刻卻成了最好的掩護。
\"西南巽位!\"連墨星突然將水囊拋向空中。
胥墨雨甩出的青銅矩尺擊穿水囊,飛濺的水珠在螢光中折射出藤蔓殘影的真實方位。
和墨雷的劍鋒裹著水霧刺去,卻在觸到核心時被反震得虎口迸裂。
陸墨淵突然將玉簡按在周墨羽掌心:\"還記得我們在機關城修補地動儀那次?\"她指尖的金線突然暴漲,在卓墨峰量天尺的指引下穿入銅鎖第七層簧片。
當玉簡上的《節用》篇與鎖芯紋路重合時,整座藏寶室突然響起編鐘合鳴。
\"就是現在!\"卓墨峰突然甩出袖中墨鬥。
浸滿硃砂的絲線纏住和墨雷的劍柄,在陸墨淵玉簡金光的牽引下形成三角陣勢。
周墨羽的蠶絲網兜住飛散的青銅碎片,習墨風靴底的銅片在地麵擦出北鬥軌跡。
熒光老者的虛影在銅鎖中扭曲:\"爾等可知當年......\"話音未落,和墨雷的劍鋒已裹挾著三股力量刺入核心。
青銅鎖鏈寸寸斷裂的刹那,陸墨淵突然攬著周墨羽撲向弩車後方。
地動山搖的轟鳴聲中,破碎的千機鎖化作青銅洪流湧向藏寶室中央。
胥墨雨突然驚呼:\"快看地麵!\"黍米粒在地縫間自動排列成星圖,而原本存放《天誌》殘卷的青銅匣正在緩緩下沉。
\"那不是下沉......\"周墨羽的琉璃盞照亮青銅匣底部。
匣底暗格裡升起的玄色立柱表麵佈滿蜂窩狀孔洞,每個孔洞中都嵌著指甲蓋大小的青銅齒輪,\"是公輸盤設計的渾天儀!\"
陸墨淵後背的冷汗浸透了周墨羽披在他肩上的絹紗。
他握緊玉簡正要上前,立柱突然投射出三十六道熒光。
光柱交織成的星圖裡,浮現出鹹陽城微縮的街巷模型,連渭水畔的柳枝都在隨風擺動。
\"墨家機關術竟被用來......\"卓墨峰的量天尺突然發出蜂鳴。
尺身上的刻度自動延伸,與星圖中某條街道的寬度完美契合。
習墨風靴底的銅片在地麵劃出深痕,那些痕跡竟與星圖裡的暗巷走向完全一致。
熒光老者的聲音從渾天儀深處傳來,這次卻帶著金鐵相擊的顫音:\"當年三十六處暗樁對應二十八星宿,剩下八處......\"話音戛然而止,星圖中突然升起血色霧氣,將整個鹹陽城模型籠罩其中。
周墨羽的蠶絲突然全部繃斷。
她望著陸墨淵玉簡上忽明忽暗的守城圖,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這不是考驗,是預警!\"琉璃盞的螢火蟲紛紛撞向渾天儀表麵,在血色霧氣中燒成點點青煙。
陸墨淵反手將玉簡插入地麵裂縫。
當《兼愛》篇的金光與渾天儀熒光相撞時,星圖中的血色突然凝聚成篆體警告——那分明是墨家最高級彆的\"钜子令\"密文。
藏寶室突然陷入死寂。
七人的喘息聲與齒輪轉動的哢嗒聲交織成網,青銅渾天儀表麵的蜂窩孔洞開始滲出墨色液體。
那些液體在星圖表麵蜿蜒成河,最終在鹹陽宮的位置聚成漩渦。
\"墨羽,借你耳墜一用。\"陸墨淵突然伸手取下週墨羽左耳的玉璿璣。
當那枚雕刻著二十八宿的玉飾貼上渾天儀表麵時,血色旋渦中突然升起半卷竹簡——正是《天誌》殘篇缺失的下半卷。
熒光老者的歎息彷彿從歲月深處傳來:\"墨守成規終究......\"餘音未散,渾天儀突然將《天誌》殘卷吸入內部。
三十六道熒光同時熄滅,隻餘立柱表麵浮現出流動的銀色紋路——那紋路竟與眾人來時在驪山腳下見過的地裂痕跡一模一樣。
和墨雷的青銅劍突然發出龍吟般的震顫。
胥墨雨捧著的沙盤殘片自動拚合成驪山全貌,而習墨風靴底沾染的墨色液體,正在地麵暈染出令人不安的卦象。
\"陸師兄!\"連墨星突然指向渾天儀底部。
那裡滲出的一滴銀色液體墜地成珠,珠內竟封印著半片染血的墨家矩子令——與陸墨淵懷中的半片恰好能拚成完整圖形。
周墨羽的指尖撫過琉璃盞裂痕,忽然輕笑出聲:\"看來公輸前輩給我們留了道算術題。\"她發間的木鳶簪突然彈出一截銀針,針尖點在渾天儀某處孔洞時,整個藏寶室的地麵開始浮現二十八宿星圖。
陸墨淵將染血的半片矩子令按在胸口,望著星圖中流動的銀色脈絡深吸一口氣。
當他的影子與渾天儀投射的鹹陽宮重影疊合時,玉簡上的守城圖突然開始自動延展——那些新增的防禦工事走向,竟與驪山地脈的裂縫完全吻合。
(懸念收尾)
青銅渾天儀發出齒輪咬合的哢嗒聲,三十六孔洞同時轉向不同方位。
周墨羽的披帛無風自動,她望著星圖中突然出現的第二個月亮倒影,忽然按住陸墨淵要去觸碰機關的手:\"等等!
這月光的位置......\"
藏寶室頂部的螢火蟲殘骸突然全部亮起,在眾人頭頂拚出\"非命\"二字。
卓墨峰的量天尺不受控製地飛向渾天儀,尺端鑲嵌的墨玉竟與銀色液體產生共鳴。
當第一滴液體爬上尺身刻度時,所有人都聽到了地底深處傳來的、類似巨型齒輪轉動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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