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漢墨影 第一百一十三章 終破困厄達盛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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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宮穹頂滲出的暗紅篆字映得陸墨淵眉心血紋越發妖異,周墨羽的銀簪還釘在符文軌跡上不住震顫。
她反手按住魯墨山即將結印的手腕:\"禁術會燒乾你的精血!\"
\"那玩意在吸食渾天儀的能量!\"魯墨山指著被血傀絲裹成繭狀的青銅渾天儀,那些暗紅符文正沿著絲線往穹頂的人形凹槽輸送光流,\"最多半炷香......\"
話音未落,姬墨雪突然踉蹌著撞在青銅鼎上。
她腰間掛著的墨家量天尺寸寸龜裂,碎玉般的裂痕裡滲出與符文同色的暗芒。\"是墨辯反噬。\"申墨陽扶住她時,袖中算籌叮叮噹噹落了一地,\"陸師兄,這些篆字在篡改《墨經》要義!\"
陸墨淵腕間鳳凰紋忽然騰起金焰,他反手將周墨羽推來的《墨經·大取》殘卷鋪展在地。
羊皮捲上的硃砂批註遇著血水化成的篆字,竟如活物般扭曲著重組排列。
歐墨月忍著腕間傷口撕開符紙,蘸血畫出的鎮魂符剛貼上卷軸就燃起青煙。
\"坎為水,離為火。\"陸墨淵突然咬破指尖在殘卷劃出太極圖,陰陽魚眼處恰好嵌著周墨羽簪尾墜著的雙魚玉佩,\"墨羽,用你的璿璣九章演算法推演兌位!\"
周墨羽的銀簪在青銅地麵劃出火花,二十八宿方位隨著她騰挪的腳步次第亮起。
申墨陽見狀立刻抓起算籌往星位間隙拋擲,魯墨山則甩出袖中千機鎖釦住渾天儀轉軸。
當地宮四壁的篆字突然聚成巨掌拍向眾人時,歐墨月甩出的符咒恰好與姬墨雪擲出的銅錢陣撞出璀璨光幕。
\"找到了!\"陸墨淵突然將殘卷拍在太極圖上,那些被篡改的篆字竟在陰陽流轉間顯露出原本的墨家暗語。
他腕間鳳凰振翅欲飛,金焰順著血傀絲燒上穹頂:\"諸位聽令——魯師兄控機關樞,姬師姐守陣眼,申師弟計刻度,歐師妹調陰陽!\"
魯墨山的千機鎖哢嗒嵌入渾天儀第九層轉盤,姬墨雪割破掌心將血抹在量天尺殘片,申墨陽的算籌在穹頂投下經緯分明的光網。
當歐墨月將最後張符咒貼在陸墨淵後背時,周墨羽的銀簪終於點中兌位最後一顆星宿。
\"墨守成規,兼愛非攻——\"
陸墨淵的暴喝引動地宮轟鳴,血傀絲織就的大網突然迸發七彩流光。
那些暗紅篆字在光網中掙紮著褪色,最終凝成墨色\"矩\"字印在渾天儀頂端。
穹頂人形凹槽滲出清水,將\"恭迎钜子\"四字沖刷成\"止戈為武\"。
\"成了!\"申墨陽接住從天而降的青銅量天尺殘片,發現裂痕已被金紋填補,\"陸師兄,這些暗語裡藏著墨家初代钜子的......\"
地宮突然傳來玉石相擊的脆響,尚未消散的金芒在眾人眼前聚成九枚懸鐘。
陸墨淵伸手觸碰的刹那,鐘身浮現的《墨經》條文突然化作金粉飄散,隻在青銅地麵留下深淺不一的凹痕。
周墨羽的銀簪忽然自發飛向西北角,釘在一尊青銅饕餮像的獨目上。
當陸墨淵扳動獸首時,地磚下徐徐升起的石匣裡,靜靜躺著半卷用鳳凰金線裝訂的《天工開物圖》。
\"這圖冊不該出現在秦宮。\"魯墨山摸著匣內斑駁的楚式雲紋,\"看這磨損痕跡,至少被六任墨家钜子......\"
呼嘯而過的陰風突然捲走他後半句話,石匣底部暗格彈開的瞬間,九枚造型各異的墨家钜子令叮叮噹噹落在渾天儀轉盤上。
陸墨淵腕間鳳凰紋突然發出清越啼鳴,那些令牌竟自發排列成北鬥九星的模樣。
地宮深處傳來齒輪咬合的悶響,眾人腳下的八卦陣開始順時針旋轉。
當陸墨淵握住周墨羽的手躍離陣眼時,他們方纔站立處轟然升起九尊青銅人像——每尊人像掌心都托著塊殘缺的玉璧,裂紋處流淌的暗紅液體與先前符文如出一轍。
(本章完)地宮中蒸騰的金色光霧還未散儘,陸墨淵腕間的鳳凰紋路突然發出清脆鳴響。
九枚钜子令應聲飛起,在渾天儀上方拚成完整的北鬥星圖。
青銅人像掌中玉璧齊齊迸發青光,將穹頂殘留的暗紅篆字滌盪一空。
\"成了!
真的成了!\"申墨陽蹦跳著去夠懸浮的钜子令,算籌從鬆開的衣襟裡嘩啦啦往下掉,\"你們快看這星圖,這分明是初代钜子留下的......\"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周墨羽的銀簪不知何時挑起了陸墨淵腰間的墨色絛帶,兩縷青絲正被編成同心結的形狀。
歐墨月抿著嘴笑,將沾著硃砂的指尖在魯墨山後背畫了隻歪歪扭扭的喜鵲。
\"咳。\"姬墨雪突然重重咳嗽,將新鑄好的量天尺往青銅鼎上一敲,\"子時三刻,該驗看《天工開物圖》了。\"
陸墨淵耳尖泛紅,握著殘卷的手指微微發顫。
周墨羽倒是落落大方,銀簪在空中劃出璿璣軌跡:\"諸位師兄師姐作證,等尋回失落的《墨經》全卷,我便用這璿璣演算法給墨淵繡婚服上的星圖。\"
地宮忽然響起清越的編鐘聲,青銅人像手中的玉璧碎片自行飛向渾天儀。
當最後一道裂紋被金芒填平,穹頂竟飄落細碎的金色花雨。
申墨陽伸手接住一片,發現是刻著墨家暗語的青銅箔片。
\"是初代君子的祝福!\"歐墨月驚喜地展開染血的袖口,那些飄落的金箔遇到血跡,竟化作流動的墨字沁入肌膚,\"快看,我手臂上顯出《備城門》的新解法!\"
眾人笑鬨著伸手接花雨,魯墨山甚至脫了外袍當網兜。
陸墨淵悄悄勾住周墨羽的小指,卻見她突然蹙眉望向西北角的青銅獸首——那裡本該釘著銀簪的位置,此刻隻剩些許顫動的殘影。
\"墨淵!圖紙......\"
驚呼聲被突如其來的地動打斷。
存放《天工開物圖》的石匣迸發刺目白光,九尊青銅人像突然調轉方向,將玉璧對準墨家密室所在的方位。
陸墨淵率先衝進密道,鳳凰金焰照亮了牆壁上飛速流動的篆字。
當最後一道機關閘門升起,濃重的鬆煙墨香撲麵而來。
然而本該堆滿竹簡的十二座檀木架,此刻竟像被狂風席捲過般淩亂。
周墨羽的銀簪孤零零插在中央石台,簪尾墜著的雙魚玉佩正在吮吸滿地墨漬。
\"《連弩機括全譜》不見了。\"姬墨雪量天尺上的刻度瘋狂跳動,\"還有《城防水利十二策》的母本。\"
申墨陽蹲身檢視石台裂紋,突然用算籌挑起片指甲蓋大小的金箔:\"這不是初代钜子令的碎片嗎?
怎麼沾著......\"他湊近嗅了嗅突然噤聲,眼神驚疑地望向歐墨月。
陸墨淵默不作聲地撫過石台邊緣。
那裡留著道奇怪的壓痕,既不像兵器也不像機關器件,倒像是某種用金絲繡著卦象的織物褶皺。
周墨羽突然握住他手腕,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呢喃:\"是墨辯術第七重才能留下的痕跡。\"
月光恰在此時穿透密室頂部的琉璃瓦,將滿地狼藉照得纖毫畢現。
陸墨淵望著在光束中翻飛的塵埃,忽然發現那些微粒竟組成個模糊的\"楚\"字。
他腕間鳳凰紋毫無征兆地灼燒起來,燙得石台上未乾的墨漬滋滋作響。
密室外傳來此起彼伏的夜梟啼叫,九枚钜子令在渾天儀上發出不安的震顫。
當第一滴混著金粉的墨汁從屋頂墜落時,所有人都看清了那灘水漬裡轉瞬即逝的圖案——分明是楚地巫祝祭祀時才用的三足金烏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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