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漢墨影 第100章 連鎖危機:墨團協作破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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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宮穹頂驟然炸開蛛網狀裂紋,血雨裹挾著星圖碎片傾瀉而下。
陸墨淵的機關靴被地麵吞噬的刹那,左肩骨翼突然暴長三寸,倒刺紮進石壁強行穩住身形。
周墨羽反手甩出十二枚墨玉算籌,叮叮噹噹截斷纏住他們手腕的青銅脈紋。
\"四象寶盒在重構空間!\"常墨田扯斷被金屬化的墨鬥線,袖中飛出十八枚青銅錢幣組成懸空卦象,\"坎位七步,震位十二——這些齒輪是活陣眼!\"
符墨水突然捂住額頭跪倒在地,青絲間滲出細密血珠:\"那些青銅眼在侵蝕神識...\"她咬破指尖淩空畫出血符,刹那間與穹頂數千獨眼形成猩紅共鳴,\"半刻鐘...最多撐半刻鐘!\"
\"墨田掩護墨水!\"陸墨淵骨翼撕開纏住腳踝的青銅觸鬚,墨色披風翻卷間甩出三十六枚機關燕,\"墨商帶四象圖去坤位,屈墨風守住離火位!\"
地磚突然翻湧成齒輪沼澤,項墨蘭的藥箱裡飛出七色藥粉,在眾人腳下凝成浮萍狀的解毒毯。
她將發間融化的銀簪按進藥杵,搗出清越鳳鳴:\"戌時三刻方位,血雨含有蠱蟲!\"
\"當心!\"周墨羽旋身甩出水袖,袖中機關傘砰然撐開。
三支淬毒弩箭釘在傘麵,箭尾竟長出血色菌絲。
她咬破舌尖噴出血霧,菌絲觸到精血瞬間蜷縮成灰。
常墨田的卦盤突然發出刺耳鳴叫,十八枚銅錢全部豎立旋轉:\"找到了!
每顆齒輪眼珠的虹膜紋路都是星圖殘片!\"他扯斷衣襟露出後背墨家刺青,刺青竟與空中血雨星圖產生共鳴,\"需要同時破壞天樞、玉衡、搖光三星對應的機關核!\"
\"墨羽負責天樞,墨水鎖定玉衡!\"陸墨淵骨翼猛然展開七尺,倒刺間彈出百枚淬火鋼針,\"墨田用刺青引路,墨蘭準備百草淨——\"
話音未落,地宮東南角突然升起青銅巨樹。
樹枝上懸掛的鈴鐺竟是縮小版四象寶盒,每個鈴鐺都裹著嬰兒繈褓碎片。
符墨水突然慘叫跪地,鼻血染紅衣襟:\"那些鈴鐺...在啃食記憶...\"
\"換陣!\"陸墨淵甩出墨家令箭釘入樹乾,令箭卻瞬間被青銅同化。
他瞳孔驟縮,左臉突然浮現與周墨羽手腕相同的青銅脈紋:\"這不是機關術...是巫蠱鍊金!\"
周墨羽突然將機關傘插入地麵,傘骨展開成八麵卦鏡。
她咬破十指在鏡麵疾書血符,八道紅光交織成網罩住青銅巨樹:\"墨田,用《天工開物》第七卷的逆生訣!\"
常墨田撕開染血的衣袖,露出佈滿演算公式的手臂。
他蘸著自己的血在地麵畫出倒置河圖,與周墨羽的血網相撞時激發出刺目白光。
青銅樹枝在白光中開始褪色,卻又有新的金屬脈絡從地底湧出補充。
\"下方有活物!\"滕墨商突然將四象圖按在胸口,圖中青龍紋路突然遊動起來,\"三百步深...是具穿著墨甲的屍骸!\"
符墨水強忍頭痛擲出精神鎖鏈:\"不是屍骸...它在呼吸!\"她突然瞪大眼睛,\"那些青銅脈紋...是它的血管!\"
陸墨淵的骨翼突然不受控製地刺向周墨羽,千鈞一髮之際他反手摺斷三根骨刺。
黑血噴濺在星圖碎片上,竟顯現出半張與周墨羽九分相似的女子麵孔:\"羽兒退開!
我體內的...\"
\"是共生蠱!\"項墨蘭突然將藥杵砸向地麵,爆開的藥霧中浮現萬千金針,\"墨淵哥彆動!
這蠱蟲在模仿你的思維!\"
地宮突然劇烈震顫,四象寶盒的碎片在空中拚合成巨大羅盤。
屈墨風帶領的防禦陣被震開缺口,數十青銅傀儡從裂縫中爬出,每個傀儡眉心都嵌著帶血的眼球。
\"堅持三十息!\"陸墨淵暴喝一聲,折斷的骨翼突然迸發紫火。
他徒手插入自己胸膛,扯出條滋滋作響的青銅蠱蟲摔在地上。
蠱蟲掙紮著要逃回地底,卻被周墨羽用墨玉算籌釘成北鬥陣型。
常墨田趁機將染血的河圖按進地麵:\"就是現在!\"十八枚銅錢同時炸裂,青銅巨樹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哀鳴。
符墨水七竅流血卻笑得癲狂:\"看見你了...藏在三百二十一步地下的...\"
\"閃開!\"滕墨商突然撲倒屈墨風,原先站立處鑽出青銅巨蟒。
蟒首張開竟是旋轉的齒輪口腔,每個齒尖都掛著半凝固的血珠。
陸墨淵的斷翼處重新生長出玉石質感的機關骨,他淩空抓取四散的血雨凝成血劍:\"墨羽控天樞,墨水鎖玉衡,墨商鎮搖光——破!\"
三道光芒同時擊中青銅巨樹,樹乾裂口噴出黑色黏液。
黏液遇空氣即燃,將地宮照得如同白晝。
項墨蘭趁機撒出解毒粉,在火海中辟出條安全通道。
當最後星火熄滅時,眾人發現青銅巨樹已退化成普通梁柱。
然而柱身突然浮現血字——\"四墨歸一,方見真章\",每個字跡都在模仿在場七人的筆跡。
\"等等...\"周墨羽撫摸著與自己麵容相似的血色星圖,\"這些機關在...學習我們?\"
地宮深處突然傳來鎖鏈斷裂聲,比先前濃鬱十倍的青銅脈紋從地縫湧出。
陸墨淵正要提醒戒備,卻見所有脈紋突然調轉方向,朝著三百步外的地下密室瘋狂彙聚。
符墨水擦去眼角血痕,瞳孔突然變成青銅色:\"那個東西...醒來了。\"
地宮殘火在解毒粉中劈啪作響,七人背靠青銅柱喘息著相視而笑。
項墨蘭顫抖的手捧起藥杵,金針在掌心凝成朵綻放的蓮花:\"成了...我們真的...\"
\"且慢!\"陸墨淵突然按住她手腕,墨色披風無風自動。
他殘缺的玉石骨翼泛起星芒,地麵血水竟在他腳邊自動避讓出三尺淨地。
周墨羽會意地甩出水袖,十八麵機關銅鏡將眾人圍成陰陽魚陣。
常墨田抹了把臉上的血汙,染血的算籌在掌心擺出九宮圖:\"三百二十一步,誤差不超過三寸。\"他撕開浸透血水的衣襬,露出腰間纏著的墨家量天尺,\"那東西在等我們...\"
\"在等這個。\"符墨水突然輕笑出聲,青銅色的瞳孔映出地宮穹頂。
她指尖輕點額間血痕,眾人頭頂突然浮現無數透明絲線——每根絲線都連接著先前被破壞的機關核,此刻正如琴絃般微微震顫。
滕墨商猛地將四象圖按在地麵,圖中白虎紋路發出低吼。
青石板在虎嘯中層層剝落,露出下方泛著幽藍熒光的甬道:\"這些青銅脈紋...在給地心供能!\"
屈墨風突然扯開胸前護甲,墨家刺青竟與甬道熒光產生共鳴。
他雙指併攏劃過刺青,青芒化作遊龍鑽入地下:\"甬道儘頭有九重青銅門,門上刻著...\"
\"墨家初代钜子的《非攻十二誡》。\"陸墨淵骨翼上的星芒突然大盛,他抬手虛握,散落各處的機關燕碎片竟重新聚合成長劍,\"但這熒光裡混著巫蠱咒力。\"
周墨羽忽然將染血的算籌拋向空中,血珠在半空凝成北鬥七星。
當第七顆血星亮起時,地宮四角突然升起四尊青銅鼎,鼎中噴出的卻不是火焰,而是凝結成《墨子》經文的冰晶。
\"乾坤倒轉,墨守成規。\"常墨田狂笑著撕碎染血的外衫,露出後背完整的河洛演算圖。
他十指插入地麵,演算圖竟順著青銅脈紋流向甬道深處,\"原來如此!
這些機關在重演墨家千年傳承!\"
符墨水突然捂住心口跪倒在地,髮梢無風自動:\"它醒了...在笑...\"她指尖迸發的精神鎖鏈突然繃直,鎖鏈儘頭傳來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三百二十一步...它在模仿我們的招式!\"
項墨蘭的藥杵突然發出鳳鳴,七色藥粉在空中凝成血色警告:\"戌時三刻要過了!
地脈陰氣...\"
話未說完,整個地宮突然寂靜。
飄落的冰晶經文懸停半空,青銅鼎的嗡鳴戛然而止。
陸墨淵的機關劍發出悲鳴,劍身浮現細密裂紋。
\"退!\"周墨羽的尖叫與機關傘撐開的聲響同時炸裂。
傘麵剛觸及地麵,眾人方纔站立處突然塌陷成深淵。
深淵中升起的不是岩漿,而是流淌著星光的青銅洪流。
滕墨商懷中的四象圖劇烈震顫,青龍白虎同時發出哀鳴。
他咬牙將圖卷拋向空中,朱雀玄武紋路竟自行脫離絹布,化作火光與水幕護住眾人。
\"這不是機關...\"屈墨風的量天尺突然折斷,斷口處滲出漆黑血液,\"這些青銅...是活的!\"
陸墨淵的骨翼突然暴漲九尺,玉石紋理間遊走著血色星圖。
他揮翼斬斷襲來的青銅觸鬚,斷口處噴出的卻不是金屬汁液,而是裹挾著記憶碎片的濃稠黑血。
周墨羽的機關傘接住一滴,傘麵立即浮現出墨家祖師與神秘黑影對弈的畫麵。
\"墨田!\"符墨水七竅流血卻笑得燦爛,精神鎖鏈在虛空勾勒出繁複陣圖,\"用《天誌》第三章配合我的...\"
常墨田已撕開雙臂皮膚,血水在腳下彙成先天八卦。
他踏著禹步撞進符墨水的陣圖,兩人合力凝成的金光竟暫時逼退青銅洪流:\"西南死門!
那東西的命核在...\"
地底突然傳來心跳聲。
起初微弱如蚊蠅振翅,轉眼已震得地宮梁柱簌簌落灰。
項墨蘭的藥杵砰然炸裂,飛濺的碎片在半空凝成血色篆文——\"墨劫\"。
陸墨淵的機關劍終於徹底崩碎,他卻反手將劍柄刺入自己心口。
黑血噴湧的瞬間,周墨羽的算籌、符墨水的鎖鏈、常墨田的血卦、滕墨商的四象圖同時發出共鳴,在眾人麵前交織成星光屏障。
\"退守坤位!\"屈墨風嘶吼著扯斷腰間七枚墨家令箭,令箭釘入地麵組成北鬥陣型,\"它在解析我們的...\"
屏障外突然伸出青銅手掌。
那手掌紋路與陸墨淵掌心的老繭分毫不差,指尖滴落的卻是周墨羽的血符。
掌心緩緩睜開九隻重瞳,每隻瞳孔都倒映著眾人方纔使用的絕招。
項墨蘭突然將剩餘藥粉全部吞下,周身毛孔迸發金芒:\"墨家秘藥·燃命香!
給我十息!\"
\"不可!\"陸墨淵的喝止被更劇烈的地震淹冇。
他折斷的骨翼突然逆向生長,玉石紋理染上青銅色澤,星圖在翼膜間流轉成《墨經》全文。
周墨羽的水袖儘碎,露出篆刻著墨家戒律的手臂。
她咬破舌尖在虛空書寫血詔,每個字成型瞬間就被青銅手掌模仿複刻。
\"就是現在!\"符墨水突然扯斷三根青絲,髮絲在精神風暴中化作囚龍索,\"它的注意力在...\"
常墨田已踏著血卦躍出屏障,渾身毛孔都在滲血:\"天誌昭昭,非攻...\"他的怒吼被青銅手掌捏碎在掌心,卻在消散前將染血的量天尺擲向某處虛空。
陸墨淵的骨翼終於完成蛻變,翼展過丈的青銅羽翼撕開空間。
他抓住量天尺的瞬間,尺身突然顯現出三百二十一步外的真實景象——
九重青銅門前,跪坐著身披初代钜子戰甲的骸骨。
骸骨心口插著半截量天尺,另半截正握在陸墨淵手中。
\"原來是你...\"陸墨淵的瞳孔突然變成與符墨水相同的青銅色,骨翼掀起星火風暴,\"墨家第三百六十一代钜子陸墨淵,請祖師賜教!\"
風暴席捲地宮的刹那,九重青銅門轟然洞開。
門內湧出的不是殺機,而是墨香撲鼻的竹簡洪流。
每一卷竹簡都在自動書寫在場七人的人生軌跡,直到最新篇章突然變成空白。
周墨羽的機關傘突然自動翻頁,傘麵浮現出眾人此刻驚愕的表情。
她猛地轉頭望向陸墨淵,卻發現他青銅色的瞳孔中,正倒映著門內緩緩起身的...另一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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