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漢墨影 第99章 終極機關:墨智勇破絕境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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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獨眼旋轉出攝魂頻率的刹那,陸墨淵的機關靴重重踏碎地麵青磚。
他拽著周墨羽滾向東南角的《兼愛》碑文,九枚銅錢從袖口激射而出,在兩人頭頂結成八卦陣圖。
\"墨田接巽位!\"
常墨田沾血的衣袂翻卷如雲,將炸裂的龜甲殘片拋向陣眼。
那些刻著甲骨文的碎片突然懸停半空,竟在八卦陣中重組成流動的河圖紋樣。
符墨水抹去唇邊血跡,雙手結出寶瓶印,九宮陣破碎的星光重新凝聚成鎖鏈纏繞住崩塌的穹頂。
地麵突然裂開十八道溝壑,每道裂縫中都湧出藍黑色粘液。
滕墨商暴喝一聲扯開衣襟,四象寶盒在他胸膛烙出的青龍紋發出灼目青光。
那些即將漫到項墨蘭裙襬的粘液觸到青光,頓時化作嘶鳴著蒸發的毒霧。
\"墨經倒流即是機關倒計時!\"陸墨淵的指尖劃過青銅立方表麵逆行的文字,突然抓住周墨羽手腕按在\"節用\"二字上。
當她的血珠滲入銘文縫隙,整個地宮突然響起編鐘校準的音律。
七塊星圖殘片從齒輪間墜落,屈墨風甩出墨線織成天羅網。
那些碎片在網中碰撞出璀璨火花,竟映照出二十八宿的正確排布。
項墨蘭突然跪倒在地,她的髮簪不知何時插進了震位地磚的螭吻浮雕眼眶。
\"墨翟祖師的手劄!\"常墨田突然指著被藍黑色液體腐蝕的牆壁大叫。
原本斑駁的壁畫在粘液侵蝕下,顯露出隱藏的機關圖譜——那分明是倒懸的鹹陽城微縮模型,每個城門對應著星宿方位。
陸墨淵的瞳孔突然收縮。
他扯斷腰間玉玨拋向空中,碎裂的玉片在八卦陣裡折射出九重光影。
當第九重光暈籠罩青銅獨眼時,眾人耳畔突然響起清晰的機括咬合聲。
\"不是吞噬,是重構!\"周墨羽突然反握住陸墨淵的手,沾著藍血的手指在龜甲碎片上快速推演,\"這些齒輪在重組墨家九階謎題,快看齒槽裡的液體流向!\"
三道火柱突然從《尚賢》碑後方噴湧而出。
符墨水旋身甩出水袖,浸透墨汁的絹帛遇火即燃,竟在眾人麵前燒出個甲骨文\"盾\"字。
滕墨商趁機將四象寶盒砸進地麵裂縫,四道虛影咆哮著撐起即將壓下的青銅穹頂。
陸墨淵的機關翼殘片突然顫動起來。
他順勢將碎片甩向二十八宿星圖,鋒利的青銅薄片精準嵌入紫微垣方位。
當最後一片卡進天樞位時,倒流的《墨經》文字突然在立方表麵炸成金粉。
\"墨辯三要,兼愛為匙!\"
陸墨淵攬著周墨羽躍上正位螭吻,兩人同時咬破指尖在浮雕瞳孔滴血。
地底傳來九聲編鐘轟鳴,那些吞噬星圖的齒輪突然逆向旋轉,藍黑色液體倒灌回齒槽形成墨家矩子令圖案。
項墨蘭突然發出痛呼。
她插在螭吻眼中的髮簪正在融化,簪頭露出的根本不是銀飾,而是半枚刻著\"非攻\"的青銅鑰匙。
常墨田甩出墨鬥線纏住她的手腕,符墨水的九宮鎖鏈立刻裹住那枚逐漸成型的鑰匙。
當陸墨淵的機關靴踏上離位碑文時,整個地宮突然陷入絕對黑暗。
眾人聽見彼此劇烈的心跳聲中,四象寶盒突然自動翻開,盒內湧出的不是寶物,而是流淌著星輝的......
青銅穹頂殘留的最後星屑突然全部吸附到鑰匙表麵,項墨蘭融化到一半的髮簪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在絕對黑暗裡,陸墨淵清晰聽見周墨羽掌心的藍色血珠,正沿著自己手腕的經脈逆流而上。
星輝流淌的刹那,陸墨淵的機關靴底突然亮起十二道刻痕。
他拽著周墨羽在黑暗中劃出半圓,靴底與星輝接觸的瞬間爆發出刺目銀芒。
眾人驚覺腳下浮現出完整的紫薇垣星圖,二十八宿方位正與項墨蘭融化的髮簪產生共鳴。
\"墨翟手劄是倒影!\"常墨田突然抓起浸透藍血的龜甲殘片,將其按在星圖中央的天樞位。
那些流淌的星輝突然凝固成實體,竟在半空中拚湊出半卷竹簡虛影。
符墨水的水袖翻卷如蝶,沾著墨汁在虛空中寫下\"尚同\"二字,竹簡上的蟲鳥篆頓時化作金光冇入四象寶盒。
青銅穹頂轟然洞開,七道月光順著裂縫傾瀉而下。
滕墨商胸膛的青龍紋突然離體而出,盤踞在《節用》碑文上發出震耳龍吟。
那些倒流的藍黑色液體在龍吟聲中凝成冰晶,每一顆冰晶裡都封存著墨家矩子令的碎片。
\"九宮歸位!\"屈墨風甩出的墨線突然繃直。
項墨蘭踉蹌著跌進他懷裡,手中融化的青銅鑰匙正好卡進墨線交織的節點。
地麵十八道溝壑應聲閉合,噴湧的火柱被星輝澆滅成嫋嫋青煙。
當最後一塊冰晶墜入四象寶盒,地宮突然響起編鐘齊鳴。
陸墨淵的機關翼殘片自動飛回背後,青銅薄片碰撞出《非攻》篇的韻律。
周墨羽掌心的逆流血珠突然化作藍蝶,繞著眾人飛旋九圈後撲向常墨田手中的龜甲。
\"成了!\"符墨水突然指著穹頂驚呼。
星屑凝聚成的墨家钜子虛影正手持量天尺,尺端指向北方搖光位。
滕墨商的四象寶盒自動翻到\"青龍捲\"頁麵,那些冰晶碎片在書頁上拚出鹹陽城地脈圖。
眾人歡呼聲撞碎地宮沉寂。
項墨蘭的裙襬沾著星輝翩躚起舞,發間新生的青銅髮簪碰撞出清越聲響。
常墨田捧著複原的龜甲又哭又笑,甲骨文在月光下流轉著千年未見的金光。
屈墨風突然拔出腰間酒囊,琥珀色的液體潑在《尚賢》碑文上,竟燃起湛藍的慶功焰火。
陸墨淵正要伸手觸碰钜子虛影的量天尺,周墨羽突然按住他的手腕。
兩人掌心相貼處,尚未乾涸的藍血突然變得滾燙——那尊钜子虛影的眼角,正緩緩滲出血淚。
地宮毫無征兆地劇烈震顫。
符墨水剛用星光鎖鏈固定住的穹頂突然裂開蛛網狀紋路,那些被封存的藍黑色液體竟從裂縫中滲出詭異紫芒。
項墨蘭的新髮簪突然發出蜂鳴,簪頭\"非攻\"二字正在融化成赤紅色液體。
\"墨經文字在重組!\"常墨田的驚呼被淹冇在齒輪逆轉的轟鳴中。
眾人腳下的紫薇垣星圖突然扭曲成旋渦,二十八宿方位射出帶倒刺的青銅鎖鏈。
滕墨商拚命按住躁動的四象寶盒,盒中青龍捲的鹹陽地脈圖正被某種力量撕成碎片。
陸墨淵的機關翼殘片突然反向切割空氣,在他後背劃出深可見骨的血痕。
周墨羽眼疾手快甩出水袖纏住碎片,卻發現浸透墨汁的絹帛正在被染成不祥的幽綠色。
\"不是星圖...\"屈墨風突然用酒液在震顫的地麵畫出卦象,\"這些裂縫在模仿人體經絡!\"他話音未落,項墨蘭突然捂住心口跪倒,她的青銅髮簪尖端正刺入震位星宿,湧出的卻不是鮮血而是墨色流光。
符墨水的九宮鎖鏈應聲而斷。
當第一條鎖鏈碎片紮進《兼愛》碑文時,整個地宮的月光突然變成血紅色。
陸墨淵清晰看見,钜子虛影手中的量天尺刻度正在瘋狂倒退,而那些被封存的冰晶裡,墨家矩子令碎片正逐漸拚合成陌生的圖騰。
周墨羽突然拽著他急退七步。
兩人方纔站立的位置,地磚翻湧出冒著毒煙的齒輪群,每個齒輪中心都嵌著半枚帶血的青銅眼珠。
常墨田試圖用墨鬥線束縛齒輪,卻發現線繩觸碰齒輪的瞬間就被同化成金屬質地。
\"墨辯錯了...\"項墨蘭突然喃喃自語,她的瞳孔裡倒映著正在解體的四象寶盒,\"九階謎題根本不是終點...\"
當第一滴血雨穿透青銅穹頂時,陸墨淵的機關靴突然陷入地麵。
他低頭看見自己的影子正在分裂——左側是正常的墨者輪廓,右側卻伸展出帶著倒刺的機關骨翼。
周墨羽抓著他的手臂想施展輕功,卻發現兩人手腕不知何時已被青銅脈紋死死纏住。
地宮四壁突然浮現出數以千計的青銅獨眼,每隻瞳孔都倒映著眾人錯愕的麵容。
在血雨滂沱的轟鳴聲中,陸墨淵聽見項墨蘭融化的髮簪裡傳來嬰兒啼哭般的機關啟動聲。
當他想提醒眾人時,卻發現自己的聲音被某種力量封在了喉嚨裡——那些淋到血雨的星圖殘片,正在空中拚合成半張與周墨羽極其相似的女人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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