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看了一下午的書,看的他頭痛眼痛,在下班後還帶了兩本走,被組長看到調侃著他,“謔,笨蛋這麼努力看來要笨鳥先飛了。”
他尷尬笑笑,“飛,哪天我就自己飛上天了。”
“別不又飛我前麵去了吧。”
“呃……飛不了飛不了。”
他在吃了晚飯心情煩悶地坐著公交車回了租房,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大軍不在,去夜市出攤了。
他就一個人拿著大軍買來用過字典,翻查著那些自己並不認識的字,並在另一個空白本上寫著記著認字,把第一本的認完了,就開始一小段一小段的背。
這樣的學習時光是過得非常快的,大軍都出攤回來了,見著大江認真十足地翻一下背一下的模樣,笑著拍了下他的後腦勺,打趣道,“你是誰啊?趕緊從我兄弟身上下來,我兄弟不是這種看書背書的人。”
他苦煩著,“大哥,別來弄我了。”
“誰是你大哥啊,你都不是他人。”
“我是,就是我變了。”
“變得愛學習了?”
他無奈地,“不學不行啊,我這月背不下來,他們就不要我乾。”
大軍笑哼了兩下,“就你手上那兩本,那麼薄,背下來很輕鬆的。”
他大叫道,“你以為就這兩本啊……”手誇張地比劃著高度,“這麼高啊!”
大軍也誇張著臉,“要那~麼高的話,那隻有天才才能背下來。”
“那就是他們要的就是天才啊,不是天才的他們看著就是笨蛋。”他抱怨著,“我今天被兩個人罵是笨蛋,我還從來沒這樣過。”
“不對啊,你以前說你那個紙盒廠老闆娘天天罵人的。”
“又不是天天罵我一個人,還有除了她也沒有兩個了。”
大軍拍了下他肩膀,安慰著,“乾不好就不幹了唄,大不了回來炒粉嘛,這個也挺賺的,雖說你走了人沒那麼多了,但都沒人給我換手幹著也不好受。”
他固執地,“我要乾,我不信我乾不下來這個,賺錢你就好好賺唄。”
“可是我一個人乾累啊,我現在白天都有點起不來去上課了。”
“那就不去,你那個課又沒什麼用,上了半天就給來一句不要去碰股票。”
“那還有升學歷的啊。”
他不屑地,“哼,學歷有什麼好升的啊,我弄個假證一樣進公司。”自傲地手比著八指著自己,“我還有辦公桌呢,就我。”
“假的不好,我不喜歡假的。”
“當你覺得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我上了幾天班,沒人覺得我是假的。”
大軍無奈地擺擺手,“我說不過你,我自己慢慢來吧。”
他嘆嘆氣,“唉,好餓啊,我覺得看書比我炒粉都累都餓。”下了床,“我下去吃點夜宵再上來。”
“你這樣來回跑肯定累啊,那麼遠,你怎麼不住宿舍啊?你說的那麼高樓難道還沒宿舍給員工住啊?”
他回答道,“有是有,但要幹了兩年才許住。”
大軍嘲弄道,“都什麼公司啊,這麼小氣。”
“也不小氣了,我底薪都兩百六哦,還有那個夥食真的好好,要在外麵吃那麼好的話,一個月兩百多都不止,就是那裏沒早飯。”
大軍打趣著他地,“那公司真厲害啊,你上幾天班就開始效忠了,還改性了,所裡都沒改造好的上班改造了。”
他沒回應,說了句,“我下去了。”
他吃完夜宵上來的時候發現大軍都已經睡了,如今他倆好像誰都沒心沒精神去看碟片了。
第二天大江上班的時候,組長給了他工牌和打卡紙,教了他該怎麼上下班打卡,並告誡他以後去外麵跑業務見客戶也要記得打卡,除非他後麵的工資高到可以不在乎底薪了。
他笑著小心翼翼地問了句,“組長,我們這真的有拿到上萬的嘛?”
“我們組沒有人拿過,但其它組有,拿到上萬的還有獎金的,就是你錢越多,就會錢越多。”
他驚呼,“真的有啊……”
“有啊。”組長麵向著他,“你要當我們組的第一個嗎?”
他笑笑,“我努力我努力。”
“有些事也不是光努力就有的,你知道那個拿上萬的是怎麼拿的嗎?”
“怎麼拿的?”
“就是他家裏很有錢,然後又覺得他太閑了,讓他來上個班打個卡,然後就從他手裏買房子囉,還給他買,親戚朋友什麼的都也從他這買,他從來上班每個月都是上萬,這是你努力能達到的嗎?”
他沮喪地,“這個我不行,但是……他家都這麼有錢了,他還來上什麼班啊。”
“不是說了嘛,他家裏怕他太閑了。”
“太閑就玩唄。”
“玩容易玩出事,行了,你去揹你的,就是下午下了班別走啊,今晚我們組聚一下,除了你以外,還有個新來的,你應該也認識吧。”
他搖頭,“除了你外我不認識誰,沒去注意別人。”
“同事關係還是要處好。”
“額,但我要背不下來的話,就沒辦法跟他們成為同事了。”
“那就抓緊去背吧。”
他回到了自己辦公桌,認真看著揹著,不認識的字就抄寫下來,打算回去查字典,他不敢把字典帶過來,害怕別人看到會懷疑和笑話他。
這一天下來,看書看的大江頭昏眼痛,他一點都不想待在一個地方看東西背東西,他想活動想運動,他寧願在太陽底下曬著奔跑,也不想四四方方的小小正正的辦公桌位一動不動地看書。
大江揉著眼睛好想回租房,但想起了組長的話,他隻能在工位上乾等著,等到人聚齊了,組長才最後一個來叫他,他們一行七個人去吃了煮魚,喝了酒的他讓頭更是痛了,他強撐著的模樣被組長發覺,拍著他肩膀說道,“小江你人不能喝酒啊?”
他忙回道,“不是,我能喝,就是平常喝的少。”
組長給他的杯裡倒滿酒,“那你就得多練啊,乾這個就得能喝。”
他心中疑惑,乾售樓的和喝酒有什麼關係,又不是夜總會喝的多提成多,但他沒有說出來,隻是順從地舉起酒杯用半開著玩笑的語氣說,“組長,我是不能喝,你也不是很厲害啊,喝的半醉半醉的把我名字都叫錯了。”
組長眯縫著眼,“你是叫什麼來著?”
“我是叫大江啊。”
“哦,對啊,我沒叫錯啊,小江。”
“我不小啊,沒有男的喜歡被叫小的。”
組長嗬嗬笑,跟他碰著杯,“先把酒喝了,喝了才能變大。”
他仰頭一口喝完,倒著酒杯,“怎麼樣啊,組長?”
“好,你變大江了。”
……
這場聚餐喝的他臉紅到脖子,走路都有點搖晃,有個同事好心地扶他到了公交車車站台那,看著他上了車才走。
可才坐上車沒多久,他就突覺想吐,又不想吐在車上噴到別人身上,情急之下把自己衣服給脫下來吐了一通。
吐完後他人好了許多,可手上拿著的“臟物”又讓他在旁人的眼光裡感到有點難堪。
但再難堪他也不能下車啊,不然他要怎麼回去,他隻能不去想不去看別人,而他的腦子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雲姐,想到若是自己在她的汽車裏給嘔吐了,她是會怎樣呢?是會生氣地讓他下車,還是會溫柔地關心他呢,會不會輕輕地摸著他頭,問著話,“你怎麼了?你還好嗎?”
在大江的印象中,雲姐是個很溫柔的女人。
想著想著,到下車的時候,他才給把“臟物”隨手扔進了個垃圾桶裡,回到租房,去急忙看了看自己和雲姐見麵那天還要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