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在正安地產上班的前三天其實並沒有什麼正事做，他在接受培訓，所謂的培訓在他看來就是聽人講課吹牛，講公司是如何一步一步發展的，將來還要怎麼怎麼發展，現在的理念和未來夢想目標又是什麼什麼。
還有就是一些什麼經理副總來吹以前是多麼艱苦多麼努力纔能有如今的成就和位置，說著現在的時代是最好的時代，是年輕人最好拚搏的時代等等之類的各種大話來激勵著他們這些剛入職的愣頭青們。
他聽著是又煩又想睡，搞不懂聽這些有什麼用，還不如講講怎麼才能掙到錢呢，他是來掙錢的，又不是聽講課的。
但他是在上班了，不像在小時在學校不想聽就直接趴桌子上睡覺，或者在少管所裡不想聽就讓做掌上壓和蛙跳，這裏再不想聽，還得裝作一副很感興趣和聽的很受啟發的樣子，還要在聽完後叫著好鼓掌。
他周圍的一圈人甚至還在做筆記，他真的不知道這是有什麼好記的，但大家都在做，他也是剛來，不知道哪會做的不好，就也跟著在本子上寫著一些他都不知道在寫些什麼的鬼東西。
不過這聽課也是算在上班時間內的，就等於是有錢拿的，他就靠著這個來撫慰著自己。
為期三天的培訓結束後，他就在自己的辦公桌位上獃著坐，不知道要幹什麼，時不時地左望望右望望，好像大家都很忙的樣子，他更是不知道要去找誰問問，隻能是偶爾剝弄下桌麵上的電話和拿著不知道是什麼的書假裝看一看。
就這麼乾坐著，去看了一下掛在牆壁上大圓鍾後，發現才過去二十幾分鐘，他更加覺得煎熬，一下懷念起聽課的時光，覺得有課聽也還是挺不錯的。
再熬了十分鐘後，終於有一個他看著很乾練的女人來敲了他的辦公桌來找他了，咚咚咚，“你是新來的是吧？”
大江連忙起身，想著總算有人來教他來安排他了，興奮止不住笑意，“是，我是才剛來的。”
“那去一樓大門口集合，我要帶你們去體檢。”
“體檢？現在嗎？”
“對。”幹練女人沉下了臉，帶著訓誡的口氣，“同樣的話我隻想說一遍，不要讓我重複，沒人想教一個笨蛋明白嗎？”
他解釋著，“額，我是想說，我以前去醫院體檢過了，那些單子都還在呢。”
“那個不算，我要現在的，你現在就去一樓。”
“哦，好，好。”
他聽命於人，乖乖地和著同樣在這一層樓的新人們一起去到了一樓，在太陽底下曬了近一個小時，才人齊了地去附近坐了公交車去到了醫院，做完體檢後，回去就是去食堂吃午飯了。
公司的食堂夥食在他看來很不錯，有湯有菜有肉，乾淨衛生還管飽，吃完不夠能去添飯，他在這都快吃撐了纔回工位上，趴桌上睡午覺。
下午的上班鈴聲一響，他就醒了，揉揉眼睛，去用買來的新蓋瓷杯去接了水喝，這回輪不上發獃了，上午那個幹練女人就來了，抱著一摞白花花的紙頁本啪得一下拍放在了他桌上。
他驚懼，“這是什麼東西啊？”
幹練女人手指點了下桌邊，“這是你接下來的工作，把它們全部背下來，並且要背的滾瓜爛熟，對答如流。”
他被驚嚇道，“背下來？全部？這……這麼高的？”
幹練女人皺眉交手抱手臂，惱氣地看著他，“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讓我重複說話嗎？讓你揹你就背，你不是讀過高中嗎？還不會背書？”
他啞舍，“會背……會背……”又小小地狡辯了下，“可是我不是售樓員嗎？我背書幹什麼啊？”
“就因為你是你纔要背啊，這些是讓你瞭解房子瞭解樓層的還有關於對買賣房的政策條例，市中心的市外的郊區的，新開發的未開發的，你都必須知道，你不知道你怎麼跟人溝通推薦？你怎麼促進簽約？別人問你一句你都不知道的話，腦袋空空，誰會相信你？誰會在你手上買房買樓？”
他懨懨地，“哦，好……”
“怎麼？不想背？不想就不要乾。”
他振起精神，“背，能背。”
“哼，還有這裏麵也有跟銀行有關的，因為有些人拿不出那麼多錢買，那你就也要瞭解各個銀行的貸款業務，好幫他們把錢貸出來，這些資料可是我辛辛苦苦收集起來的，你要好好背，但也不要在上麵亂寫亂畫，聽明白沒有？”
“明白。”
幹練女人放下手，抬手介紹起了站後麵的人，“跟你說下，他是你的組長，負責帶你，你以後有什麼事就直接找他吧。”
他乖巧地伸頭往後看了下，“好，組長好。”
“行，你們兩個人說吧。”幹練女人白了他一眼，“真不想跟個笨蛋有交流。”
他見著人走後，才臉有了笑，湊近屁股倚靠在他桌邊的組長小聲問道，“組長，那個她是我們誰啊？”
組長打了個哈欠，很放鬆地說道，“你不用管她是誰，你隻要知道我是你上司，她是我上司就行了。”
“可她看著比你年輕誒。”
組長撇頭瞪著他，“你是會哄人還是會氣人啊？”
他悻悻然地，“這你也知道啊。”
“你是我的兵，那你的簡歷我肯定也看了啊。”
“額……”他嘖了下，低頭去拿了本白書翻著看著。
組長鷹似的眼神盯著他，“你簡歷不會造假吧？”
他立刻矢口否認，“沒有沒有，都是真的，我是才剛來，還沒有讓你看到我發揮出來。”
組長手拳頭扣了下桌，嚴肅地看著他，“如果你這個月內背下來的話，那你就不用幹了。”
他驚慌，“可這個月都沒一個月了。”
“短時間內背不下，說明你記憶力不行，說明你學習能力不行，這兩樣不行，就不適合做這個，除非你有人脈，你有嗎？”
他回答不上來。
“不說話就是沒有囉，那不抓緊背抓緊學，我也不想教笨蛋的。”
他反駁著話，“我不是笨蛋的，你們就纔跟我說幾句話，根本就不知道我。”
組長嗤笑了下，“沒人會想瞭解笨蛋的。”
他來了氣，“我會在這個月內背下來的。”
組長這回語氣態度又好了許多，拍著他的肩膀，“嗯，等我看到你的天分和努力後，我再好好教你怎麼做好一個售樓員。”
“嗯，你等著吧。”
“呃，她看著真比我年輕嘛，她年齡還比我大呢。”
“是年輕啊，還漂亮。”
組長嘖嘖聲，“是漂亮，還越來越漂亮了。”
他聽著好像有故事啊，笑了笑，“你們是……”
“我們不是什麼啊，就我們當初一起來的，幹著幹著她就乾我前麵去了。”
“為什麼啊？”
“因為她乾的好唄。”組長不滿地，“你是來上班的還是八婆的？”
“就……瞎聊嘛。”
“你好好看好好背吧，我去忙我的事了。”
組長也走了，他強迫著自己煩鬱憂愁的心努力地看著那些一條條冗長的文字，甚至有的他都還不認識，心嘆道，“天哪，我這要怎麼背下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