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錨 第83章 柏林暗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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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
年
6
月
27
日傍晚
柏林的雨越下越急，細密的雨絲在路燈下織成一張灰濛濛的網。陳默三人躲在佩加蒙博物館旁的巷子裡，機械錶的警報聲與遠處傳來的警車鳴笛混在一起，讓人愈發焦躁。陳默盯著博物館方向，那裡閃爍的警燈將建築的輪廓切割成破碎的幾何圖形，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機械錶邊緣，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們一定是發現我們了。”
他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緊張。
林小羽將地圖攤開在膝蓋上，鋼筆尖在
“地下三層”
的標記處反覆勾勒。少女的鏡片上蒙著一層水霧，她伸手擦拭時，不小心在地圖上留下一道水漬。“根據建築圖紙，除了正門，還有一條維修通道在西側。”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想起在紐約帝國大廈被突襲的場景，“但這條通道應該設有電子門禁，我們”
“交給我。”
張晨打斷她的話，少年從揹包裡掏出一個改裝過的電子乾擾器
——
那是他在倫敦的電子市場淘來的零件臨時組裝的。繃帶下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他強忍著不適，將乾擾器貼在巷口的監控攝像頭上。“在紐約我就想試試這玩意兒了。”
他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拍立得在胸前搖晃，“希望它彆關鍵時刻掉鏈子。”
三人貼著牆根朝西側移動，陳默的機械錶始終保持著警戒狀態，藍光在雨幕中劃出若隱若現的軌跡。當他們終於找到維修通道時，鐵門上的電子鎖泛著冰冷的紅光。張晨深吸一口氣，將乾擾器的天線對準鎖孔，手指在旋鈕上快速調節頻率。“滋滋
——”
電流聲中，電子鎖的顯示屏突然閃爍起來，紅色的警示燈轉為綠色。
“成了！”
少年壓低聲音歡呼，但笑容很快凝固在臉上
——
鐵門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還有德語的交談聲。陳默眼疾手快，一把將兩人拽進旁邊的陰影裡。他們屏住呼吸，看著兩個穿著黑色製服的守衛從門內走出，腰間的對講機傳出斷斷續續的指令，其中
“三葉草”
的發音讓陳默的心臟猛地一跳。
等守衛走遠，三人小心翼翼地推開門。通道內瀰漫著潮濕的黴味和機油氣息，應急燈發出的綠光在牆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林小羽的鋼筆充當手電筒，光束掃過牆上的管道標識，突然停在一個貼著
“禁止入內”
的岔道口。“這個方嚮應該通向地下三層。”
她低聲說，手指在管道編號上停頓，“但這些編號的排列方式
和紐約實驗室的很相似。”
陳默的機械錶開始震動，錶盤上的掃描器顯示前方有強電磁乾擾。他想起在海底實驗室時，那些與齒輪密鑰產生共鳴的儀器，心中湧起一股熟悉的不安。“大家小心，電磁乾擾可能會影響我們的設備。”
他提醒道，機械錶自動展開成防護盾的形態。
當他們沿著岔道前進時，牆壁上的塗鴉引起了張晨的注意。少年舉起拍立得，閃光燈亮起的瞬間，畫麵裡出現了半片三葉草圖案，旁邊用紅漆寫著
“時間不會癒合傷口”。“這和紐約帝國大廈的塗鴉風格一樣！”
他壓低聲音，將照片遞給陳默，“他們在這裡也留下了標記。”
陳默盯著照片，機械錶的藍光突然暴漲，錶盤上的指針開始逆向旋轉。他感覺體內的主齒輪劇烈震動，疼痛從心臟蔓延到四肢，腦海中閃過零號的虛影。“哥，小心”
零號的聲音若有若無，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就在這時，前方傳來齒輪轉動的轟鳴，混著電子設備的蜂鳴，一個巨大的金屬門緩緩升起。
門後是一個寬敞的地下實驗室，無數精密儀器在幽藍的燈光下運轉。中央位置，一個巨大的齒輪裝置占據了整個房間，它的結構與大本鐘的機械繫統相似，但規模要大得多。裝置上方，一枚刻著勃蘭登堡門圖案的齒輪密鑰懸浮在能量場中，周圍環繞著數十個正在工作的科研人員。
“那就是柏林齒輪密鑰！”
林小羽的聲音帶著驚訝，鋼筆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實驗室的佈局。她的目光掃過操作檯，發現那裡擺放著一疊檔案，最上麵的一份封皮上寫著
“1989
年柏林牆拆除項目機密檔案”。
張晨握緊扳手，準備衝進去，卻被陳默攔住。“等等，他們在進行某種校準儀式。”
陳默的聲音緊繃，機械錶的藍光與齒輪密鑰產生共鳴，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看那些科研人員的動作，還有裝置周圍的能量場，他們”
話未說完，實驗室的警報突然響起，紅色的警示燈將整個空間染成血色。科研人員們迅速掏出武器，而在裝置的陰影中，一個熟悉的身影緩緩走出
——
壹號戴著銀色麵具，手中把玩著紐約齒輪密鑰，身後跟著幾個戴著三葉草徽章的黑衣人。
“陳默，我們又見麵了。”
壹號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你以為能輕易拿到柏林的齒輪？太天真了。”
他轉動手中的密鑰，實驗室的所有儀器開始瘋狂運轉，巨大的齒輪裝置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現在，就讓你見識一下，三葉草組織真正的力量。”
陳默感覺機械錶的能量正在快速流失，他望著懸浮的柏林齒輪密鑰，想起母親留下的線索，想起零號的犧牲，心中湧起一股決絕。“不管你們有什麼陰謀，我都不會讓你們得逞。”
他的聲音堅定，卻難掩一絲疲憊，“這次，我一定要打破你們的計劃。”
而在實驗室的角落，一個神秘的身影正透過監控螢幕注視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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