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錨 第82章 柏林暗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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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

年

6

月

27

日清晨

倫敦聖潘克拉斯火車站瀰漫著潮濕的霧氣。陳默倚著斑駁的石柱，機械錶在腕間持續發燙，錶盤上代表柏林的葉片正以規律的頻率閃爍。他望著遠處緩緩進站的歐洲之星列車，想起海底實驗室崩塌前陳玉華的幻影，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

那句

“去柏林”

的囑托，像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心頭。

林小羽蹲在行李箱旁整理設備，鋼筆在筆記本上沙沙作響。少女的鏡片蒙著一層薄霧，紙頁間夾著從海底實驗室帶出的殘破膠片。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膠片邊緣，想起照片裡黑衣男人與陳默相似的眉眼，胃部一陣抽痛：“陳默，根據鐵路時刻表，我們下午三點就能到柏林中央車站。”

聲音刻意保持平穩，卻難掩一絲顫抖。

張晨將扳手塞進揹包側袋，繃帶下的傷口在潮濕空氣中隱隱作痛。少年反覆檢查拍立得的膠捲，鏡頭裡倒映著車站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海底實驗室九死一生的經曆仍曆曆在目，他的目光警惕地掃過每個穿黑色風衣的身影：“那些三葉草的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路上得小心。”

他想起拍立得拍下的那張嬰兒照片，心裡泛起無數疑問

——

黑衣男人究竟和陳默是什麼關係？

列車啟動時，窗外的雨絲斜斜劃過玻璃。陳默望著泰晤士河逐漸遠去的波光，機械錶突然發出微弱震動。他掀開袖口，腕間的齒輪紋路正隨著列車的顛簸若隱若現，彷彿在呼應某個遙遠的頻率。當列車駛入英吉利海峽隧道，黑暗吞冇窗外的瞬間，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零號的聲音：“柏林的齒輪藏在曆史的裂痕裡”

“你看這個。”

林小羽突然遞來一張泛黃的剪報，邊緣還沾著海底實驗室的水漬。報道日期是

1989

年

11

月

9

日，標題赫然寫著

“柏林牆倒塌：曆史的齒輪開始新的轉動”。她的鋼筆尖在配圖上輕點，照片裡歡呼的人群背後，隱約可見幾個戴著三葉草徽章的身影，“當年柏林牆的拆除，會不會和齒輪密鑰有關？”

張晨湊過來，拍立得的鏡頭掃過剪報。少年突然倒抽一口涼氣，指著照片右下角：“你們看！那個穿皮夾克的男人，袖口露出的齒輪紋身，和紐約實驗室裡的一模一樣！”

他想起在帝國大廈時，那些推著齒輪箱的黑衣人，後頸不禁泛起一陣寒意。

陳默的機械錶藍光暴漲，錶盤自動展開成掃描模式。他將剪報平放在桌麵上，藍光在紙麵遊走，突然在油墨縫隙中顯現出微型的摩爾斯電碼。“是座標！”

他低聲驚呼，手指快速記錄下數字，“就在柏林米特區，離博物館島不遠。”

機械錶的指針開始逆向旋轉，他感覺體內的主齒輪也隨之震顫，那種熟悉的疼痛從心臟蔓延到指尖。

列車抵達柏林中央車站時，陰沉的天空飄著細雨。三人混在出站的人群中，張晨警惕地觀察著周圍。少年的目光突然被一個賣報紙的老人吸引

——

對方推車上的《柏林日報》頭條，印著

“博物館島深夜異響”

的新聞，配圖裡隱約可見三葉草形狀的光影。“陳默哥，你看這個！”

他壓低聲音，拍立得快速按下快門。

照片顯影的瞬間，陳默的瞳孔驟縮。畫麵裡，博物館島的佩加蒙博物館外牆，有個與他機械錶錶盤相似的齒輪狀陰影。他想起零號說的

“曆史的裂痕”，握緊了拳頭：“去博物館島，那裡一定有線索。”

機械錶的藍光在雨幕中劃出一道微弱的軌跡，指引著方向。

當他們抵達佩加蒙博物館時，閉館的鐵門緊鎖。林小羽繞到側牆，鋼筆尖在磚石縫隙中探尋。“這裡！”

她突然喊道，手指摳出一塊鬆動的磚，裡麵藏著一個生鏽的鐵盒。鐵盒上刻著半片三葉草，與陳玉華照片上的標記如出一轍。

陳默的機械錶自動變形為開鎖工具，插入鐵盒的瞬間，內部彈出一張泛黃的地圖。地圖上用紅筆圈出博物館地下三層的位置，旁邊寫著一行德文：“小心時鐘的謊言”。他的腦海中閃過黑衣男人在海底實驗室的話，“時間校準裝置”

幾個字在耳邊迴響。

“地下三層是文物修複區，平常不對外開放。”

林小羽對照著從圖書館查到的資料，聲音有些發緊，“但最近三個月，這裡的電力消耗異常高。”

她的鋼筆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說不定三葉草組織在那裡藏著和柏林齒輪密鑰有關的東西。”

張晨握緊扳手，拍立得鏡頭對準博物館的通風口：“我爬進去探路，你們在外麵接應。”

少年想起在紐約帝國大廈時從通風管道潛入的經曆，雖然傷口還在作痛，但眼神卻無比堅定。他剛要行動，陳默突然拽住他的衣角。

“等等。”

陳默的聲音低沉，機械錶的藍光突然變得不穩定，“我感覺

有東西在監視我們。”

他的目光掃過博物館周圍的街道，雨幕中，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正站在路燈下，手中的雨傘擋住了臉。而在對方的袖口，隱約露出三葉草徽章的輪廓。

就在這時，博物館的警報突然響起，刺耳的聲音劃破雨夜的寂靜。陳默的機械錶發出尖銳的警報，錶盤上的紅光與遠處黑衣人的徽章產生共鳴。他握緊地圖，看向兩個夥伴：“看來，我們得加快速度了。”

而在博物館的地下三層，巨大的齒輪裝置正在黑暗中緩緩轉動，每一下咬合都像心跳，等待著新的闖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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