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錨 第49章 新芽破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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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
年
3
月
20
日,上午九點
陰雲籠罩著城市上空,細密的雨絲打在窗玻璃上,蜿蜒成扭曲的紋路。陳默坐在張審計的辦公室裡,麵前攤開著一疊厚厚的檔案,咖啡早已涼透,卻渾然不覺。父親的機械錶被他無意識地翻轉,錶盤內側的密碼數字在檯燈下忽明忽暗,彷彿在無聲訴說著未儘的秘密。
“這些數據是通過衛星鏈路擷取的。”
張審計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佈滿血絲的眼睛緊盯著螢幕上跳動的代碼,“東南亞那座島上的信號塔,每天淩晨三點都會向全球發送加密資訊,頻率和當年鐘樓的監測係統如出一轍。”
林小羽站在窗邊,望著雨幕中搖晃的梧桐樹,想起兒時與陳默在樹下玩耍的場景。那時的天空總是很藍,日子簡單而純粹。而如今,她的書包裡還裝著父親的鋼筆和母親留下的船票,沉甸甸的重量時刻提醒著她使命在肩。“表姨那邊有什麼新發現?”
她轉身問道,聲音不自覺地帶著一絲緊張。
正說著,林蔓推門而入,風衣下襬還滴著水。她將一個油紙包放在桌上,裡麵是幾張泛黃的信紙,“這是在姐姐的樟木箱底層找到的,寫於
1985
年。”
她的手指輕輕撫過信紙,“那時候她已經察覺到組織的海外佈局,卻苦於冇有證據。”
陳默拿起信紙,母親娟秀的字跡躍然紙上。“1985
年
7
月
15
日,老張說東南亞的港口有異常資金流動,三葉草的觸手正在伸向更黑暗的角落……”
他的喉嚨發緊,彷彿看見母親深夜伏案書寫的身影,孤獨而堅定。
張晨一瘸一拐地走進來,腿上的繃帶滲著淡淡的血跡。少年強撐著笑容,舉起拍立得晃了晃:“我剛去沖洗了照片,你們看!”
照片上是醫院的走廊,牆上的半個三葉草圖案觸目驚心,“襲擊我的人戴著醫用口罩,但我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
和新華書店地下室一樣的腐臭味!”
辦公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雨聲敲打著玻璃。陳默感覺心跳加速,所有的線索像拚圖般逐漸拚湊完整。他想起首領被逮捕時不甘的眼神,想起父親筆記中提到的
“三葉草的根係遍佈世界”,突然意識到這場戰鬥的艱钜遠超想象。
“我們必須去東南亞。”
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卻堅定,“那裡不僅有新的實驗基地,或許還藏著徹底摧毀三葉草組織的關鍵。”
“可是怎麼去?”
林小羽皺起眉頭,“跨國行動需要合法身份,而且我們對那邊的情況一無所知。”
林蔓從包裡掏出幾本護照,封麵上的照片讓眾人一愣
——
竟是他們四人的證件照,“我在紀委工作期間,準備了一些特殊身份。”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姐姐生前最大的願望,就是親自去搗毀那個罪惡的巢穴。”
陳默接過護照,指尖觸到封麵上燙金的國徽,心中湧起一股使命感。他想起父親影像中未說完的話,想起母親用生命守護的秘密,暗暗發誓絕不讓悲劇重演。
三天後,在機場候機大廳,陳默望著電子屏上不斷跳動的航班資訊,人群的嘈雜聲彷彿被隔絕在外。林小羽遞來一杯熱咖啡,溫度透過紙杯傳來,“緊張嗎?”
她輕聲問道。
陳默笑了笑,接過咖啡:“更像是迫不及待。”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安檢口,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正朝他們的方向張望,袖口隱約露出的銀色鈕釦在燈光下一閃而過,“小羽,你看那個人……”
話未說完,張晨突然從背後衝出來,拍立得對準男人按下快門。閃光燈亮起的瞬間,男人轉身混入人群,消失不見。“他剛纔一直在盯著我們!”
張晨舉起照片,手卻微微發抖,“照片上拍到了他的袖口,雖然模糊,但我敢肯定有三葉草的刺繡!”
陳默感覺後背發涼,機械錶在口袋裡發燙。他知道,三葉草組織的眼線早已遍佈四周,這場跨國追凶,從一開始就充滿了未知與危險。而他們,已經冇有退路。
候機大廳的廣播響起,催促登機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空間。陳默握緊護照,看了看身邊的夥伴,大步走向登機口。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陽光透過機場的玻璃穹頂灑在地麵,照亮了他們前行的路,也照亮了前方未知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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