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錨 第48章 齒輪迷局（下）

    -

1999

年

3

月

16

日，淩晨三點二十分。

鐘樓廢墟上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陳默抱著昏迷的張晨跪在瓦礫堆中，碎石硌得膝蓋生疼。林小羽顫抖著手指拂去少年額前的血汙，拍立得被她死死護在懷裡，邊緣的照片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青白色。“張晨不會有事的。”

她喃喃自語，聲音卻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他說過要當警察的……”

廢墟深處突然傳來金屬碰撞聲，三葉草組織首領從煙塵中走出，黑色風衣沾滿灰燼，機械錶在他手中折射出冷光。“交出晶片和軟盤。”

他的聲音沙啞如砂紙，“你們以為毀掉鐘樓就能阻止計劃？整個城市的監測站都在運行，那些新生兒……”

陳默感覺胸腔裡燃起一團火，機械錶在口袋裡發燙。他想起父親影像裡未說完的話，想起母親診斷書上被塗抹的字跡，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我母親到底和你們是什麼關係？”

首領突然大笑，笑聲驚起遠處的夜梟：“你母親？陳玉華可是初代‘時間錨點’，她的生物節律數據是整個計劃的基石！當年她為了保護你這個失敗品，不惜背叛組織……”

他的話被一陣警笛聲打斷，數十輛警車包圍廢墟，車燈將黑暗切割成碎片。

張審計從警車中走出，身後跟著荷槍實彈的特警。老審計員的西裝皺巴巴的，臉上帶著擦傷，卻笑得格外暢快：“‘守門人’，遊戲該結束了。”

他揚了揚手中的

u

盤，“你以為毀掉鐘樓就能抹除證據？我早把數據同步到省紀委了。”

首領的臉色驟變，機械錶突然發出刺耳的蜂鳴。他瘋狂地按下按鈕，卻發現周圍的特警袖口都彆著反製徽章。“不可能……”

他踉蹌後退，“你們怎麼會……”

“因為有人比你更早佈局。”

林蔓從陰影中走出，摘下三葉草項鍊，露出裡麵的紀委徽章，“陳玉華是我姐姐，當年她自願成為實驗品，就是為了收集證據。而你，不過是組織裡棄子罷了。”

陳默感覺世界在眼前晃動。他想起小時候母親總愛撫摸他的頭髮，想起她臨終前塞給他的紙條，上麵寫著

“活下去”。原來那些深夜的等待，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都藏著如此沉重的秘密。

“打開拍立得。”

張審計突然說，“照片裡有最後線索。”

林小羽手忙腳亂地抽出照片，畫麵上首領的機械錶特寫清晰可見，錶盤背麵刻著一串數字。陳默顫抖著摸出自己的機械錶，同樣的位置，父親用小刀刻下的劃痕組成了相同的數字。“這是……”

他的聲音哽咽，“是父親實驗室的密碼。”

就在這時，廢墟下方傳來劇烈震動。首領趁機衝向陳默，卻被林小羽用鋼筆抵住咽喉。少女的眼睛通紅，聲音卻異常冷靜：“彆動。你以為我父親的筆隻是用來寫字的？”

鋼筆筆尖彈出細小的電流，在黑暗中劈啪作響。

特警迅速製服首領，張審計走向陳默，從懷裡掏出個牛皮紙袋：“這是你父親最後的研究筆記。他早就發現了組織的陰謀，一直在尋找破解方法。”

陳默翻開筆記，泛黃的紙頁間夾著一張全家福。照片裡母親抱著年幼的他，父親站在身後微笑，背後的牆上畫著小小的三葉草。筆記最後一頁，父親的字跡潦草卻堅定：“小默，真正的鑰匙不是機械錶，而是人心。當所有人都相信光明時，黑暗自然會消散。”

晨光刺破雲層，廢墟上的眾人望著逐漸甦醒的城市。張晨在醫護人員的攙扶下醒來，看見陳默手中的筆記，咧嘴笑了：“我說什麼來著，我們贏了。”

林小羽將父親的鋼筆彆回口袋，轉頭看向陳默。少年站在陽光下，機械錶的指針重新開始轉動，錶盤上的三葉草圖案被鍍上金邊。她突然想起兒時在梧桐樹下的約定，眼眶微微濕潤。

“還冇完。”

張審計的聲音打破寧靜，他指向遠處高樓，“三葉草組織的海外分支還在運作，而我們在數據庫裡發現了更可怕的計劃……”

陳默握緊父親的筆記，望著初升的太陽。風捲起廢墟中的塵埃，在陽光下飛舞成金色的旋渦。他知道，這場與黑暗的較量，或許永遠不會真正結束，但隻要他們還在，就永遠有追尋真相的勇氣。

機械錶的滴答聲中，陳默聽見自己的心跳。這一次，他不再是時間洪流裡的迷途者，而是掌燈人。當第一縷陽光照在三葉草嫩芽上時，新的故事，正在悄然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