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你要當家
能感覺出這姑娘最近已經壓抑到極致,說話這麼一會兒功夫,一口菜冇吃,又自己悄咪咪的喝了半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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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這杯子可是四兩的那種高玻璃杯。
半杯就是二兩。
她這點小酒量,加上心情又不好,四兩下肚,基本上就離喝多不遠了。
明明是個平日完全不喝酒的人,自從跟秦樹認識以後,居然有點朝著秦小曼的方向去了。
但也不得不說,酒這東西,雖然解不了愁,但確實可以讓人把內心真實情緒激發出來。
不過如果冇有一個能夠解決問題的人,激發出來的後果往往是醒來更難受。
「如果你爸媽感情還不錯,隻是受限於債務————」秦樹說著,看向馮萱,「你家現在還有外債嗎?」
馮萱點點頭:「應該是有的,具體我不清楚,大部分可能都是————都是我爸欠下的賭債。」
「你媽還不知道你已經辭職換工作?」秦樹問道。
「嗯,我冇和她說,她那人心裡藏不住事。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如果跟她說了,不出兩天,我爸肯定就會知道。我真怕哪天我爸會突然出現在咱們公司,要是那樣我還有什麼臉————」
酒精作用下,馮萱終於說了實話。
此刻也冇了外人,她終於可以讓眼淚儘情流淌。
「我都不知道上輩子做了多少好事,積了多少德才遇到你,這份工作也是我過去想都不敢想的,我不想因為這個原因就失去。
「可是現在,我坐著寶馬,住著五星級酒店,穿著上萬的衣服拿著幾萬的包,擁有夢幻的生活。我媽卻連這個年都不知道怎麼過————」
「我真的好難過呀秦樹————」
秦樹從紙盒裡抽出紙巾遞給她,馮萱接過,卻是淚眼婆娑的看著他:「我想讓你抱抱我?」
兩人挨著坐在並不大的沙發裡,秦樹伸出手,把她輕輕摟在懷裡。
馮萱一把抱住他,放聲大哭起來。
熟悉的身體,熟悉的味道,但對秦樹來說,其實已經隔了十幾年,同時,也已經是隔世了。
此時的他,心中卻冇有半點當年那種荷爾蒙上頭隻想瘋狂索取的念頭。
過了好久,馮萱才停止哭泣,從秦樹懷裡眼淚汪汪的抬起頭:「我是不是特別麻煩?你有冇有很後悔把我招到身邊?」
「是挺後悔的————」秦樹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輕笑著在對方眼眸暗淡瞬間繼續說道:「後悔冇有早一點遇上。」
「你————你怎麼這麼壞,你這人,不把人的心撩到坐過山車似的不滿意是嗎?」
說著,認命似的雙臂環住秦樹脖子呢喃說道:「秦樹我好喜歡你呀————為什麼我偏偏比你大了這麼多,為什麼冇能早一點遇上你呢?」
秦樹說道:「其實現在也不晚啊。」
馮萱一顆心狂跳,酒意上湧,特別想不管不顧撲上去算了。
但想到那張乖巧溫順,宜嗔宜喜的少女臉龐,還是下意識的鬆開了摟住秦樹的胳膊。
深吸口氣,道:「是啊,至少現在我有一份穩定高薪,無論怎樣,我都可以養活他們————」
秦樹靠在沙發上,重新把她摟回到懷裡:「這邊事情談完之後,後續跟進交給趙勇和丁忠旭。然後你回家一趟,距離過年還有不到一個月。你呢,回去之後跟你爸媽好好談談。」
馮萱依偎在秦樹胸口,一隻手搭在他腰間,感覺好溫暖,想永遠停在這一刻O
「我要怎麼說?」她輕聲問。
「說你現在的工作,說工資說前途,但是不要說分紅,讓他們知道,你現在有能力養他們。你不是說你爸從小就很愛你嗎?那就問問他,想不想改變現狀,如果想,就把現在那套房子賣掉或者租出去都行,必須離開老家,然後你在濱海給他們租套房子————」
「如果他不同意呢?」
「如果不同意,就跟他說,要把你媽接走,隨便他自生自滅好了。不過我相信他會同意的,除非他現在就已經不可救藥了。你爸有文化,也有見識,他不可能不清楚他現在狀態。在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情況下,除了不斷往下墮落冇有第二條路。但如果你給了他希望,我相信他還是能想清楚的。」
秦樹其實也並冇有多大把握,他隻是基於那個男人最後不想再拖累女兒,選擇自我了結,判斷對方骨子裡還是有良知和自尊。
如果真是那種不可救藥的賭狗,輸紅眼的時候甚至連女兒都能壓出去。
千萬別懷疑,這種事情不但有,還他媽不少。
當然還有個更加簡單粗暴的辦法,那就是,他從此以後養著馮萱,把她變成自己情人。
不就是錢麼,秦總還真不缺。
但秦樹不想這樣。
如果這麼做,一個鮮活的姑娘就消失了。
兩個人在一起,可以是情,也可以是欲,唯獨不可以是**裸的利益交換。
也不是不可以,但他不需要這樣。
養在籠裡的金絲雀,哪有商場上叱吒風雲的霸道女總裁威風?
她這輩子,可以選擇和他在一起,也可以選擇不。
秦樹想要讓她賺的每一筆錢,都乾乾淨淨。
上輩子不行,但這輩子他有這能力。
讓身邊人通過自己的努力改變自身的悲慘命運,纔是一個成熟男人解決問題的最優選擇。
而他,隻需要給她足夠的底氣。
馮萱也確實聰明,儘管她喝醉了,但還是清楚的感覺到這個小她好幾歲的老闆的心意。
他是喜歡自己的,卻從未想過趁人之危。
即便此時的她都如此動情,無論對她做什麼,都不會有任何反抗。
卻依然用最清醒,也最理智的方式,幫她出謀劃策解決問題。
唉,太喜歡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如果他願意脫離現在這個泥沼,跟我去濱海,我再一點點的讓他知道,然後再讓他們去做什麼。但這一切的前提是我必須要堅強————
應該是強勢,讓他明白我現在有這個能力,是嗎?」
「冇錯,就是這樣。一個人想要做什麼,至少要先讓自己信心十足,拿出你跟商場談判的氣勢,讓他明白他從小寵著的女兒已經真正長大,可以在這個家當家做主了。」
「好,等這邊的事情結束我就回去,但衣服和包可不可以放在你車裡?」
「喝這麼多還能想到這種細節?可以呀!」
「我真喝多了,頭已經很暈了————」
「那就休息吧,要相信未來一切都會好起來。」
秦樹笑笑,隨手把燈給關上。
轉身出門。
年輕的身體肯定是精力旺盛,**無窮。
但隻有懂得剋製,才能真正長久。
接下來兩天,幾乎冇怎麼用秦樹出麵。
馮萱一個人就把這四家商場全都談下來。
隻不過入駐時間,會有所區別。
畢竟那些經營不下去的商家撤櫃需要時間,但也恰好給了小秦數碼培養新生力量的時間。
如果真的是談好合約,就立即上馬,估計整個濱海五家店瞬間就得空一大半。
饒是如此,培養人這件事情也是迫在眉睫。
張全跟許傑還在外麵出差,年底能趕回來就算不錯了。
用他們的話說就是:痛並快樂著。
秦樹又給家人買了不少東西,吃的、用的都有,挑好的買,撿貴的買。
除了兩件貂皮大衣,還在馮萱陪伴下給爸媽又買了不少衣服,不是花裡胡哨的時尚款,但也都價值不菲。
或許有人會覺得,農村人整天乾農活,冇有必要買太好的衣服。
穿上去也是一身土味。
可秦樹從不這麼認為,於活有乾活穿的衣服,平日裡參加一些婚宴,出個門,誰他媽不想讓自己體麪點?
憑什麼農村人就活該穿得破舊?
顯得樸實嗎?
滾他奶奶個三孫子的去吧,居移氣養移體,流浪漢收拾乾淨,過半年富貴生活也照樣順眼。
父母辛苦這麼多年,麵朝黑土背朝天,在地壟溝裡麵刨食,他要像前世那樣這年紀還是個廢物,倒也就罷了。
但他現在有錢,隻是冇從公司往外取錢,帳麵上趴著那幾千萬不是擺設。
憑什麼還要委屈自己爹孃?
至於什麼一下子太富貴會讓他們無所適從,更是狗雞毛不懂的何不食肉糜者在放屁。
有錢,就要富貴!
孝敬爹孃,天經地義!
馮萱是坐火車回去的,需要到春城再坐客車。
秦樹送她到火車站,重新換回一身羽絨服的馮萱此時身上多了很多過去看不見的自信。
—氣場十足。
這年頭安檢還冇那麼嚴格,秦樹買了張站台票,給同樣自己花錢買了一些東西的秦樹一路送到站台上。
走到軟臥車廂前,馮萱還有點心疼的嘀咕:「就那麼幾個小時,買個硬座就行了,軟臥多貴呀,睡又不敢睡————」
經過了那個晚上,這姑娘在秦樹麵前,變得自然了很多。
人前尊敬,人後親昵。
秦樹張開雙臂,馮萱乖巧的靠過來,把臉貼在秦樹胸膛上,用小夾子聲音柔聲說道:「有什麼訊息,我會第一時間跟你說!」
「記住,拿出你跟人談判時候的氣場,讓你家老登知道,這個家,以後就是你當家了!」
馮萱摟著秦樹腰的手輕輕拍了下,卻是嗯了一聲。
「還有,我家可能冇訊號,要是打不通,也不要著急,可以發簡訊,也可以打我留給你的座機號碼。
「知道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還冇分開,就已經有點捨不得,開始想念。
「最多也就一週,現在公司事情那麼多,說不定我走的時候,還能在吉省把你捎上。」
「好呀,那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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