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心結
」奧，奧，對不起，不好意思，打擾了————那你們休息吧，好好休息。」
那頭李建被秦樹一句話給於不會了，連連卡殼，迅速把電話給掛斷。
秦樹咂咂嘴，看著對麵麵如櫻染的馮萱，麵色十分平靜的道：「估計以後不會再給你打電話了。」
馮萱噗嗤一樂：「都得有心理陰影了吧？」
她肯定不會說，秦樹剛剛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腦子裡瞬間都有畫麵了————
就很羞恥。
「他這樣的人，你不用這種方法治他一回，他肯定會跟個賴皮纏一樣。就算我今天這麼說了，估計也要不了多久，這貨就會申請去濱海出差，然後還是會以同學的名義約你出去。」
「不能吧？」馮萱瞪大眼睛，「都這樣了，他還不死心？」
「冇吃到嘴裡，怎麼會死心？誰讓我們家萱萱長得這麼漂亮？」
女人生得太美，冇有能與之相匹配的家庭，很容易成為一種「資源」，太容易被人惦記，大部分生活不會很順利。
秦樹端起細長的酒杯，輕輕跟馮萱碰了一下：「而且他大概率還會通過你們在濱海的同學給你施壓，你要是拒絕，那就是牛逼了不搭理老同學————」
馮萱瞠目結舌，別看她今年也二十五了，可對這種事情是真的冇經驗。
「那要怎麼辦呀？」
「什麼怎麼辦？這不是很簡單嗎？跟老闆去外地出差冇在家。實在躲不過，直接找個高檔飯店安排，反正他也算是公司的招待對象。請他們吃飯，好酒好菜好煙供著，自己不喝，吃完飯買單，我去接你，但凡他還要點臉，以後也不會找你；要是不要臉那更簡單，別搭理他就完了。」
「那他要是給咱家使絆子咋辦？」
「對咱們來說，最嚴重後果就是不在那開，但對他來說，可就不一樣了，背景再厲害，也不代表就能隻手遮天。」
要是往前十年，哪怕是五六年，秦樹還真不敢輕易說這種話，春城的「彪悍」也是挺有名。
不過現在嘛，法治社會了，已經不興玩黑不出溜那一套了。
什麼這個哥那個哥的，往後幾年，要麼接連去吃花生米，要麼把牢底坐穿。
但凡有點腦子的，都在拚命洗白自己————
秦樹這麼一說，馮萱也終於安心，忍不住看著他問道：「你怎麼懂這麼多？」
「要不我怎麼能當你的老闆？」秦樹笑道。
「也是————認識你真的太幸福了。」馮萱聲音輕柔，軟軟糯糯的道。
「對了，哈市那邊的人你約在哪天了？」狗東西見萱寶有要動情的跡象，連忙轉移話題。
身為老闆，生硬不生硬不重要。
馮萱眼神略顯幽怨的瞥了眼秦樹，不過還是很順從的回答起來。
1月15號上午。
秦樹和馮萱開車離開春城。
確定馮萱的確不想回家看看，兩人朝哈市趕去。
東北三省當中，就屬黑省的發展速度最慢。
哪怕是多年以後，依然流傳著—到了黑龍江，就是一咣噹————
不過當下居然出人意料的還不錯。
實際上是因為吉省跟黑省之間的高速公路，去年九月份才全線貫通。
但秦樹依舊開的不快，到了哈市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小秦數碼在這邊打算進駐三家時下最高檔的商場，分別是南崗的鬆雷、遠大和新世界。
以及客流量最大的中央大街上的中央商城。
這裡雖然定位是中檔，麵向大眾群體，但外地來的遊客多半會逛一逛。
在這種佈局之下，整個東北三省的數碼市場，不說會被徹底壟斷，基本也差不了太多。
——
新世界在沈城時因為負責大陸地區的鄭總在，順便談過，條件基本一致，過來直接簽約就行。
剩下三家，馮萱分別約的明後天。
因此兩人倒也不急，秦樹帶馮萱在中央大街逛了很長時間，用隨身攜帶的數位相機拍了不少照片。
吃了馬迭爾冰棍，喝了格瓦斯。
要不是吃飯時馮萱接到的那個電話，估計她會高興很長時間。
兩人選的是一家東北菜館，菜還冇上來，馮萱的手機就開始震動。
「媽？」
「閨女，下班了？」手機那頭，傳來一道帶著抽噎的聲音。
馮萱臉上的笑容當即就消失了。
「媽你怎麼了？」
「你爸剛纔和我動手了————」馮萱母親在抽泣著，斷斷續續說出事情經過。
「我不是跟你說，別跟他說我給你寄錢，就算說也不要說那麼多嗎？」馮萱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
「媽我這邊還在工作，等晚一點我回家再給你打回去好嗎？」馮萱抬頭看了眼秦樹，輕聲說道0
隨後電話掛斷，她衝秦樹露出個有些無奈的苦笑。
「冇事吧？」
「冇事，」馮萱搖頭，「秦總，我想喝點酒————」
「那喝點啤酒吧————」秦樹建議。
「我想喝白酒。」馮萱微微抿了抿嘴，對秦樹伸出手，「我自己去拿。」
「買醉解決不了問題啊————」秦樹說著，還是從口袋裡把車鑰匙遞給她。
馮萱什麼都冇說，起身出門，一會的功夫，拎著兩瓶老貴董回來。
酒是她去取的，知道這個比較便宜。
回到飯店，把貂皮大衣脫下，小心疊好，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把酒打開，給秦樹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對不起，今晚可能又得讓你送我回去。」
說著端起酒杯，對著秦樹示意了一下，一飲而儘。
「，你等菜上來墊墊肚子————」秦樹都來不及阻止，就看著這姑娘已經把杯子裡的二兩酒給喝了。
兩人選的是一家很有名的東北菜老店，就坐在外麵的卡座上。
四周人聲鼎沸，倒也冇人太注意這邊。
別看東北三省都有東北菜館，實際上三省之間的口味還是略有差異。
當下還冇後世那麼多的融合菜，這年頭能開起這樣一家老店，廚師都有自己的看家本領。
這家無論鍋包肉還是地三鮮，味道都特別好。
二十幾年後依然還在營業，成了大量南方小土豆打卡的網紅店。
馮萱雖然一副想要買醉的樣子，實際還是不想給秦樹添麻煩。
一杯酒下肚，辣得眼淚汪汪，老老實實吃了一會兒菜。
等到酒勁兒上來，這才終於忍不住心裡的憋屈，強忍著淚水跟秦樹說起她家的事情。
其實但凡不是她媽打電話被秦樹看見，她都不願意說這些。
即使這幾天已經對秦樹形成很深的依賴，她也始終恪守著那條紅線。
隻能說她這幾天的快樂和開心，跟母親目前麵臨的境況，形成鮮明的對比。
內疚、無奈、無力感太過強烈。
如果找不到人傾述，她感覺自己都得瘋掉。
「其實我從小家庭環境挺好的，雖然在縣城，但也算是在蜜罐裡長大————」
馮萱聲音輕柔的跟秦樹講起她小時候。
跟秦樹在前世她死後知道的情況大差不差。
但「最近」發生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畢竟這姑娘不是那種喜歡與人傾訴的性格，當年跟同居大學閨蜜說的，也十分有限。
至少秦樹之前就不知道馮萱父親還有家暴的毛病。
其實這也是那個年代的人比較常見的事情。
「我前幾天發獎金，不敢給我媽太多錢，因為給多少都會被我爸拿走，曾經他是家裡的頂樑柱，現在他是家裡的無底洞。」
「可冇想到即使這樣，我媽還是冇逃過，她想要留點錢過年，結果都被我爸給拿走。她氣不過就跟我爸吵了兩句，然後我爸就動手把她給打了，還說能過就過不能過就離————」
「哥，你這麼厲害，能不能給我出個主意，麵對這種情況，我要怎麼辦？」
馮萱一直在強忍眼淚，直到這會兒，終於有些忍不住了，接過秦樹遞來的紙巾輕輕擦拭眼角。
她並未喝多，隻是那種憋悶的心情難以舒緩。
錢，她現在是有的。
可不敢給。
心疼母親的處境，卻又無能為力。
其實她真的很想在濱海買一套房子，然後把母親接過來養著。
可父親也是從小疼她到大，家庭遭逢變故前，那也是把她捧在手心裡的人。
真的很難做到把心一橫不去管。
這會兒已經有客人注意到他們這邊。
畢竟一個平時很難見到的大美女，隻要看到就很難移開目光。
見她這樣，秦樹有點心疼，也冇了胃口，同時不想被人圍觀，道：「要不咱們回去說？」
馮萱乖巧的點點頭。
馮萱的房間裡。
酒還是那些酒，菜卻換成了秦樹從酒店24小時送餐服務要的。
死貴，味道也跟外麵飯店冇法比，但也能吃。
其實秦樹從一開始就知道，關於馮萱家庭的心結早晚要找機會解開。
不然就算不重蹈前世悲劇的覆轍，也容易發生不可預料的新的事故。
——
既然今天趕上了，馮萱也願意跟他說，那就趁機想個辦法解決掉。
從此也好輕裝上陣，更好的給他賺錢。
「你爸有經常跟你媽動手嗎？」
「那倒冇有，我小時候他們兩個感情很好，我爸長得很帥媽媽也很漂亮，當時身邊人都羨慕我們家。可是後來我爸下崗，但還想維持曾經的體麵。出去跟人打麻將，小的不願意打大的打不起。
我媽辛苦擺攤賺那點錢幾乎都被他拿走。」
馮萱輕聲說道：「他也不是冇嘗試過想要出去乾點什麼，我媽想要和他一起開個小飯店，他嫌丟人，說什麼都不肯，可出去做別的又不行，漸漸的，就什麼都不想乾了————」
「如果把老家的房子賣了搬出來呢？比如在濱海開個小飯店，你覺得你爸會願意嗎？」
馮萱輕輕搖搖頭：「我也想過，前幾天還試探了一下我媽，她倒是願意，說就是冇本錢，但我爸————他覺得他的圈子都在老家，出去的話人生地不熟，萬一賠了就什麼都冇有了，在老家不僅有朋友，至少還有個窩。」
秦樹心說有個雞毛，再過七八年那個窩也會被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