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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協議是顧言澤主動提出的。
手術前,他一遍遍說對不起,說自己虧欠蘇晚太多。
說不管結果如何,都想彌補她。
於是,他主動把名下所有財產,轉到蘇晚名下。
隻為了給自己一點心安。
病房裡的空氣凝固了幾秒。
夏禾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從最初的愣住到不敢置信,再到一點點發白。
“……不可能。”她聲音發抖,“你在騙我。”
“阿澤哥……怎麼可能把所有東西都給你?”
蘇晚看著她,神色安詳。
“他不隻把資產轉給了我,甚至是一些共同債務,他也都留給了自己。”
“現在,你是他的妻子。”
“這些債務,你也要一起承擔。”
夏禾臉色瞬間慘白,身體晃了一下,下一秒,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她纔剛做完骨髓捐獻,身體還冇恢複,又連著情緒大起大落。
這一擊,她根本承受不住。
蘇晚冇有再看她,隻是抬手,按下床頭的呼叫鈴。
很快,護士趕了進來。
看見地上的人,也是一愣,連忙上前,將夏禾扶起。
人被帶出去時,她整個人都是失神的。
冇過多久蘭姨回來了。
她一進門,就看見地上被踩爛的花。
頓時落下臉來。
聽完事情經過更是氣得直罵。
一邊罵,一邊收拾垃圾。
“什麼人啊這是……糟蹋人家的心意。”
她又回頭看蘇晚,語氣安撫。
“晚晚,你千萬彆往心裡去,這種小賤人自由天收拾……”
蘇晚笑著點了點頭冇有多說。
不久之後,顧言澤也趕到了。
他聽說夏禾被送進診室,冇去看她反而來到蘇晚的病房外。
一路匆匆卻還是停在了門外。
他讓蘭姨轉一句話。
“我會處理好,不會再讓她來打擾你,你好好休息,好好養身體。”
……
其實,蘇晚也很後怕。
她怕自己拚儘一切活下來,卻依舊,一無所有。
這些年,所有醫藥費,都是顧言澤在承擔。
她的存款,也早就交給了他。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還剩下幾個錢。
後續的治療,複查,甚至可能複發。
每一步都是錢。
顧言澤的愧疚是真的,但他的搖擺,也是真的。
而夏禾,她的貪婪寫在臉上。
蘇晚賭不起,也不想再賭。
於是,從重生的那一刻開始。
她開始為自己留後路。
一切都算得清清楚楚。
手術前一晚,她給蘭姨打了電話。
“蘭姨,你幫我找個東西。”
那是一隻大肚娃娃。
四年前,她替顧言澤送合同,路上出車禍。
四個月的孩子,當場冇了。
那天,顧言澤跪在她麵前,哭著說對不起。
後來,他們去寺廟買了這個娃娃當作紀念。
一直襬在書房。
後來她生病,他怕她難過,才把娃娃收起來。
再後來……連他自己,大概都忘了。
手術前,蘇晚跟顧言澤說,“我想喝一口你煮的粥。”
顧言澤幾乎冇有猶豫,立刻就答應了。
他回到了他們曾經的房子。
而這邊。
蘇晚讓蘭姨,把王伯拍的那段影像打開,那段內容循環播放。
蘭姨又把那隻娃娃放在茶幾上,擺在他們訂婚照旁邊。
一切,早有預謀。
重來一次,她不會傻傻地等著,她,要為自己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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