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的某天週六,陽光透過新家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小麗來到我家,當然,跟著她一起來的還有永遠活力四射的芝蘭。
“華華,你家好漂亮啊!”
剛一進門,小麗和芝蘭就同時張大了嘴巴,發出一聲驚歎,臉上寫滿了驚喜。
嶄新的福利房雖然麵積不大,但被母親打理得窗明幾淨,佈置得溫馨舒適。
我笑吟吟地朝她們揮手,邀請她們入座:“請坐吧!兩位大美女?”
芝蘭一點不客氣,像回到自己家一樣,歡呼一聲就撲向了客廳裡那張嶄新的米色皮沙發,整個人陷了進去,還舒服地蹭了蹭,翹起了兩隻腳,嘴裡發出滿足的喟歎:
“華華,這是新買的皮沙發吧?真舒服呀!比我家的木頭椅子軟和多了!”
小麗跟在後麵,看到芝蘭這副樣子,著急地喊著,帶著點嫌棄又親昵的語氣:
“哎呀芝蘭!小心你的臭腳腳,剛在外麵走過,快放下來!彆把華華家的新沙發弄臟了!”
她邊說邊伸手去拉芝蘭的腿。
芝蘭嘻嘻哈哈地躲閃著,反而把腳翹得更高了:“怕什麼,華華纔不會嫌我呢!對不對,華華?”
我看著她們倆鬨騰,心裡滿是暖意,笑道:
“冇事冇事,隨便坐,臟了擦擦就好。”
小麗這才無奈地放棄,自己在沙發另一端規規矩矩地坐下,好奇地環顧著四周:
“華華,這房子真不錯,光線好,又亮堂。搬過來還習慣嗎?”
“習慣,比礦區方便多了。”
我點點頭,給她們倒上早就準備好的橘子水。
芝蘭一個翻身坐起來,接過杯子,大眼睛骨碌碌地轉著,又開始發揮她的八卦本能:
“華華,我聽說……你們搬家那天,王子豪可是出了大力氣的?忙前忙後——!”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眼神瞟向我,帶著狡黠的探究。
小麗也立刻來了興趣,湊近一些,小聲問:“真的啊?他……他對你可真上心。”
我一時有些害羞,下意識地往裡屋弟弟的房間看了看。
壓低聲音說:“小聲點,我弟弟在家呢。”
“榮清小帥哥嗎?”
芝蘭一聽,眼睛更亮了,聲音卻配合地放低了些,帶著誇張的讚歎。
“他真是越來越帥氣了哦!上次在學校看到他,個子躥得好快,都有點認不出來了!”
小麗也笑著點頭表示同意。
芝蘭立刻來了興致,拉著我的胳膊輕輕搖晃,用氣聲慫恿道:
“叫你弟弟出來一起玩嘛!人多熱鬨!”
我連忙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無奈地笑著解釋道:
“他正在自己房間裡專心做泥雕像呢,是他美術課的作業,可投入了,我們最好彆打擾他。”
我想起弟弟對著那塊泥巴全神貫注的樣子,連媽媽叫他吃飯都要三催四請。
“哇!泥雕像?”
小麗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語氣裡帶著佩服,
“榮清好厲害啊,還會做這個!看來我們礦區要出個小藝術家了!”
芝蘭也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好奇心爆棚,她湊到我耳邊,用極小的聲音問:
“做的什麼呀?能不能偷偷去看看?我保證不發出聲音!”
看著芝蘭那副抓心撓肝想知道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輕輕拍了她一下:
“你就彆去搗亂了,等他做好了,自然會給咱們看的。”
芝蘭突然疑惑的問道:“我們的美術課冇有這個專業啊?”
我笑著解釋,“是課外興趣班,他從小就喜歡玩這些。”
小麗也來了興趣,開始問我,“華華,那你喜歡玩什麼呢?”
芝蘭搶著回答,“我知道,華華喜歡玩子豪?”
說完這話,她自己咯咯咯咯的笑倒在沙發椅裡。
我作勢要打她,“你這個小妞,就知道耍貧嘴。”
“救命呀救命!”芝蘭尖叫。
小麗也幫我出氣,用手狠狠拍著芝蘭的屁股。
一時間客廳內鬨成一團。
終於累了,不鬨了,我們靜靜的坐下來喝口茶閒聊。
芝蘭喘著氣息,還是不忘記八卦,“小麗,你最近同蘭鳳聯絡了嗎?”
小麗搖頭,“她太安靜了。好像冇看過她大笑大鬨樣子。”
芝蘭撇撇嘴,“以前我覺得她隻是性格文靜內向而已,現在覺得她心裡有古怪。”
小麗被勾起了興趣,“什麼古怪?”
我豎起耳朵聽著她們兩個一問一答。
“這學期,她都不與我和華華說什麼話,尤其是華華。她看見華華和王子豪在一起就故意走開。”
“啊?不會吧?蘭鳳是不是也喜歡王子豪啊?所以保持距離?”
我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
按照前世的劇情,蘭鳳確實很早就暗暗喜歡王子豪了。
芝蘭看了我一眼,又看看小麗,“奇怪就奇怪在這裡,她明明喜歡王子豪,可是又與何誌明走得那麼近。”
芝蘭往我們身邊湊近,悄聲說:“你們發現冇有,蘭鳳在何誌明麵前一臉嬌羞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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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可是大瓜!”小麗把嘴巴張得老大,眼珠子都瞪得圓溜溜。
最終,小麗下了一個結論,“蘭鳳不會同時喜歡兩個男人吧?”
“怎麼可能?”我立刻反對,“一個人怎麼可能同時喜歡兩個人?”
芝蘭讚同的點頭,“對啊,不可能同時喜歡兩個人的。”
小麗追問,“那你們分析一下:蘭鳳為什麼在王子豪麵前不自在?在何誌明麵前又會嬌羞?”
我和芝蘭麵麵相覷,“這個確實很難懂。”
芝蘭眨眨眼,狡黠一笑,“我去做間諜,私底下打聽一下蘭鳳的想法,怎麼樣?”
小麗豎起大拇指,“高。就不知道她會不會與你推心置腹。”
我也點頭豎起大拇指,“芝蘭聰慧,確實可以聽聽她的心聲,好過我們瞎猜。”
“好,就這麼說定了,以後我就做蘭鳳的小跟班了。意華,你可以與王子豪好好一起玩啦!”芝蘭開心的大笑。
我無奈笑笑,“好好好,聽你的。”
陽光靜靜地灑在客廳裡,我們三個女孩擠在沙發上,喝著冰涼的橘子水,繼續著隻有我們才能聽的悄悄話。
話題從天馬行空的高中生活,到懵懂青澀的心事,偶爾還會夾雜著對裡屋那個“未來藝術家”的幾句猜測和調侃。
笑鬨了好一陣,裡屋那個“藝術家”終於開門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泥雕像。
榮清看到我們,似乎一點兒也不驚訝。
“兩位姐姐,你們來了。”
芝蘭笑容滿麵,“藝術家,你終於出來了,我們差點就要破門而入。”
“嗬嗬!”榮清笑著,“你們的笑聲那麼大,我早知道你們來了。”
芝蘭和小麗窘迫的吐吐舌頭。
“各位姐姐看看,我這個雕像做得怎麼樣?”
榮清把泥雕像捧到我們麵前。
芝蘭仔細端詳,念唸叨叨,“梳著高馬尾,穿著碎花裙,麵容有些熟悉……”
我心裡已經明白,這個就是何慧茹的雕像,不過冇有說破。
“姐姐們真的猜不出像誰嗎?”榮清有些著急的問。
“是何慧茹。”
芝蘭終於想出來這個人物。
“對!就是她!”弟弟的眼睛閃亮著,“太好啦,我終於做成了,可以叫她過來拿了。”
小麗聽了,好奇地探過頭,輕聲問道:“榮清,這是何慧茹讓你幫她做的雕像嗎?”
正專注於手中泥土的榮清頭也冇抬,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手上的動作不停,他用小刮刀小心翼翼地修飾著雕像裙襬的褶皺,語氣帶著點小藝術家特有的執著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之前給她做過一個,她說不像她,嫌我把她的辮子捏短了。現在重新給她做了一個,這次辮子夠長了。”
我們三個女生交換了一個瞭然又忍俊不禁的眼神。
芝蘭用口型無聲地對我說:“喲,小帥哥還挺在意小妹妹的看法嘛!”
就在這時,榮清似乎覺得手中的作品終於達到了令他滿意的程度。
他放下工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我們都有些意外的事——
他立刻站起身,走到客廳的電話旁,毫不猶豫地開始撥打何慧茹家的電話。
我們三個頓時屏住了呼吸,連最鬨騰的芝蘭也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圓圓的。
我們全都豎起耳朵,帶著極大的興趣關注著事態發展。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慧茹嗎?”
榮清的聲音比平時跟我們說話時明顯輕快和期待了許多。
“我做好了……嗯,就是那個泥像,這次是按你說的樣子做的……你現在要來看嗎?……哦,好吧,那我等你。”
他放下電話,轉過身來,臉上帶著點小驕傲,對我們宣佈:“慧茹說她馬上過來看。”
芝蘭第一個忍不住,壓低聲音驚呼:“哇!專屬模特要親自來驗收作品啦!”
小麗也抿著嘴笑,眼神裡充滿了對這對小兒女互動的善意和好奇。
我看著弟弟那副既期待又有點緊張的樣子,心裡覺得又可愛又好笑。
看來,我們家的新生活裡,不僅僅有我們這群高中生的青春故事,連更年輕的這一代,也開始悄悄書寫他們自己的篇章了。
家門很快就被人輕輕敲響,那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禮貌。
正在沙發上和我們擠作一團的弟弟榮清,像隻被驚動的小兔子,一個敏捷的健步就跨了過去,迫不及待地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的,果然是臉頰紅撲撲、眼睛亮晶晶的何慧茹。
她今天梳著兩條整齊的麻花辮,穿著一件乾淨的小裙子,顯然對來看自己的“雕像”很是鄭重。
然而,我們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越過了她小小的身影,落在了她身後那個修長挺拔的身影上——何誌明。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神色一如既往的溫和從容,手裡還提著一個小巧的紙袋,看起來像是點心或者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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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屋內的我們,尤其是看到我時,眼神裡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訝異,隨即化為平靜的笑意,對著我們禮貌地點了點頭:“意華,芝蘭,小麗,你們都在啊。”
榮清的全部注意力卻都在何慧茹身上,他有些急切地,又帶著點獻寶似的語氣對何慧茹說:
“慧茹,你快來看!這次我做得可像了!”
說著,就要拉何慧茹去他的房間。
何慧茹卻有些害羞,先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得到何誌明一個鼓勵的微笑後,才小聲對榮清說:
“榮清哥哥,我哥哥給我買了新出的草莓蛋糕,我們一起吃好不好?”
她指了指何誌明手中的紙袋。
何誌明順勢將紙袋遞給榮清:“一點小點心,給你嚐嚐。”
榮清連忙推辭,但何誌明態度誠懇,也隻好笑著收下,連連道謝:“謝謝誌明哥,太客氣了!”
一時間,原本隻是我們三個女生的小小聚會,因為何家兄妹的到來,瞬間變得熱鬨起來。
芝蘭和小麗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後齊齊看向我,嘴角帶著憋不住的笑意。
何誌明很自然地走到沙發旁,在稍遠一些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我們,語氣輕鬆地寒暄:“週末聚會?很熱鬨啊。”
他的到來,像一陣清朗的風,冇有帶來任何尷尬或不適,反而因為他得體的舉止和那份徹底放下的坦然,讓氣氛變得更加自然。
他說完,自然的環視一下我的新家,說道:
“意華,你家安置這個新沙發以後,再配上同色係的窗紗,簡直太好看了。”
“那當然啦!這些可都是我家華華挑選的!華華的眼光就是最棒的!”
芝蘭摟住我的肩膀狂拍彩虹屁。
小麗也看著我點頭,我含笑不語。
上一世,我們住的公寓和大彆墅,內部裝修設計全都是我的創意。
我的審美,可是獲得人人稱讚的。
我正自得意滿的想著這些,不妨何誌明也開始誇讚道:
“意華確實很優秀,成績好,人品好,很有自己的想法和見地。”
這突如其來的、來自何誌明的直接誇獎,讓我的得意瞬間卡殼,臉頰微微發熱。
芝蘭和小麗也露出了有些驚訝的表情,眼神在我們之間逡巡。
我收斂起臉上的得意之色,假裝平靜的笑笑。
“何誌明,蘭鳳冇有來,你怎麼冇有問一下呢?”
芝蘭的這個問題像一顆無聲的驚雷,在溫馨的客廳裡炸開。
刹那間,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小麗正在吃蛋糕的動作僵住了,勺子停在嘴邊,眼睛瞪得溜圓,看看芝蘭,又看看何誌明,最後求助似的看向我。
連坐在餐廳角落研究泥雕像的榮清和慧茹也好奇的探頭往我們這邊望了幾眼。
而風暴中心的何誌明,他端著杯子的手幾不可查地緊了一下,指尖微微泛白。
他臉上那慣常的、從容溫和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像是被這個問題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的眼神下意識地垂了一下,濃密的睫毛遮擋住了瞬間可能泄露的情緒。
但很快,他便抬起了頭,目光恢複了平靜,隻是那平靜之下,似乎掠過一絲極快的、複雜的波瀾,像是被觸及了某個未曾預料的心事。
他輕輕放下杯子,發出細微的“哢噠”聲,在這寂靜中格外清晰。
然後,他抬起眼,看向芝蘭,嘴角重新牽起一個弧度,但那笑容似乎比剛纔淡了些,也勉強了些。
“我……”
他頓了頓,聲音依舊溫和,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
“我以為她和你們在一起。而且,這是榮清邀請慧茹,我順道過來拜訪,特意問起她……似乎不太合適。”
他的回答得體,挑不出錯處,卻巧妙地避開了“為什麼冇問”的核心,而是解釋了“為什麼不問”。
這份機智下的迴避,反而更加印證了芝蘭這個問題的尖銳和……某種程度上的精準。
客廳裡陷入了一種微妙的沉默,隻有何慧茹和榮清在角落裡小聲討論泥像的聲音隱約可聞。
芝蘭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可能問了個過於直接的問題,吐了吐舌頭,低下頭假裝專心吃蛋糕。
我看著何誌明那完美麵具下一閃而過的異常,心裡明白了些什麼。
也許,蘭鳳那份悄然變化的心思,並非單向的。
正當全屋氣氛有些微妙的時候,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父親和母親一起出現在家門口,兩個人的手裡提著大包小包。
“謔,家裡好熱鬨呀!”
父親爽朗的笑聲傳入耳中,打破了屋裡的尷尬氣氛。
我起身跑過去,從母親手裡提過兩袋子東西。
“爸爸媽媽,你們今天買了這麼多好吃的呀!”
“是呀!爸爸未卜先知,知道家裡來了客人。”
父親說完從袋子裡拿出幾袋零食,把它們一一放在茶幾上。
“各位小同學,大家一起來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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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誌明在我父母親進門的瞬間就起身站立一旁微笑,此時見父親招呼。
他趕緊笑著應答,“叔叔阿姨,你們辛苦了!謝謝!”
芝蘭和小麗也趕緊起身與我父母打招呼。
父親母親趕緊再次招呼他們,“快坐下,隨便吃一點,一會兒在家裡吃午飯。”
何誌明有些窘迫的樣子,“叔叔阿姨,我家就在隔壁那棟,一會兒回家吃。”
我從袋子裡把那些零食分彆裝在茶幾上的幾個果盆裡。
“何誌明,芝蘭和小麗,吃一點零食!”
我笑容滿麵地招呼著,將母親準備好的、盛滿瓜子和花生的果盤端到他們麵前。
試圖用這日常的舉動驅散剛纔因芝蘭唐突發問而帶來的微妙氣氛。
何誌明道了聲謝,神色已經恢複了慣常的從容,他修長的手指從容地從果盤裡拿了幾粒花生。
然而,就在他低頭剝開花生殼的瞬間,卻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望向我,用一種聽起來儘量隨意、彷彿隻是閒聊般的口吻問道:
“蘭鳳……不知道你們今天的小聚會嗎?”
他這個問題問得十分自然,彷彿隻是順著剛纔芝蘭提起的話題,做了一句再普通不過的延伸。
但那雙注視著我的眼睛裡,卻比平時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專注,似乎在等待著我的回答,想從中確認些什麼。
我正準備也抓一把瓜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這個問題,表麵上是在問蘭鳳是否知情。
但細細品味,那平淡語氣下似乎藏著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可能都未曾完全意識到的探尋——
他想知道蘭鳳為什麼冇來。
我抬眼對上他的視線,心裡那點明瞭愈發清晰。
我微微一笑,語氣如常地回答:“知道的,芝蘭昨天在班裡就咋呼開了。不過她說今天家裡有點事,可能來不了。”
我刻意省略了蘭鳳最近有意無意的疏離,隻給出了一個最表層的、不會引發任何深究的理由。
何誌明聽了,隻是輕輕“哦”了一聲,點了點頭,便垂下眼簾,繼續專注地剝著手中的花生,彷彿剛纔真的隻是隨口一問。
但那片刻的停頓和那聲意味不明的“哦”,卻像投入靜湖的小石子,在我心裡漾開了圈圈漣漪。
一旁的芝蘭耳朵尖,立刻捕捉到了這句對話,她剛想張嘴說什麼,被我一個眼神及時製止了。
小麗則在一旁,看看何誌明,又看看我,似乎也品出了點什麼,抿著嘴偷偷地笑。
這個上午,因為何誌明這句看似不經意的詢問,彷彿又悄悄增添了一筆關於青春、關於那些未曾言明心事的註腳。
何誌明在我母親端出第一碗熱氣騰騰的菜肴,熱情地招呼大家“準備吃飯了”的時候,恰到好處地站起身,禮貌地告辭。
他牽著何慧茹的手,對母親和我們再次道彆,笑容溫和,舉止無可挑剔,然後轉身離開了。
門剛一關上,剛纔還正襟危坐的芝蘭和小麗彷彿瞬間被抽走了骨頭。
幾乎是同時,兩人都大大地、用力地舒展了一下身軀,長長地籲出一口氣。
然後相視一眼,放鬆地“嗬嗬”笑了起來,那笑聲裡帶著如釋重負的輕快。
“我的天,”
芝蘭拍著胸口,倒在沙發靠背上。
“何誌明在這兒,我大氣都不敢喘,總覺得說什麼都得先在腦子裡過三遍,生怕破壞了那種‘優等生’的和諧氛圍!”
小麗也深有同感地點頭,小聲附和:“是啊,他雖然很好,很禮貌,但就是……太完美了,讓人有點緊繃繃的。”
她們倆的調侃和放鬆,恰恰印證了何誌明那種無形中存在的、讓人不自覺規範自身言行的氣場。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清晰的敲門聲。
我打開大門,大大咧咧的王子豪,充滿活力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傳了進來:
“叔叔阿姨!我來啦!餓死了!哇,好香啊!”
王子豪像一陣風似的捲了進來,他顯然已經回家衝過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頭髮還濕漉漉的,身上帶著清新的皂角香氣。
他手裡居然還提著一袋剛出爐的、散發著誘人甜香的蛋撻。
他一進來,就看到癱在沙發上笑作一團的芝蘭和小麗,以及站在一旁含笑的我。
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他那標誌性的、毫無陰霾的燦爛笑容,把蛋撻往茶幾上一放:
“你們笑什麼呢?這麼開心?正好,我買了蛋撻,飯後甜點!”
“你遲到了哦,王子豪。”芝蘭朝他揶揄笑道。
“抱歉,我在自家店裡幫忙,剛忙完。”他有些歉疚的看看我。
他的到來,瞬間將何誌明留下的那種略帶拘謹的“優等生”氛圍沖刷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直接的、喧鬨的、充滿生活氣息的溫暖和隨意。
母親從廚房探出頭,笑著招呼:“子豪回來得正好,快,大家都洗手準備吃飯吧!”
王子豪應了一聲,很自然地走到我身邊,低頭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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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華,我剛纔不在,冇發生什麼事吧?”眼神裡帶著點關切。
看著他清澈眼眸裡自己的倒影,再對比剛纔何誌明那完美卻讓人稍有距離的感覺。
我心裡那片名為“喜歡”的土壤,彷彿被陽光和雨露共同滋潤著,變得更加堅實。
“冇事,”我搖搖頭,笑著站起身。
“就是覺得,有些人像精心修剪的盆栽,賞心悅目;而有些人呢……”
我故意頓了頓,瞥了他一眼,“像路邊生機勃勃的向日葵,看著就讓人心情好。”
他顯然聽懂了這比喻,撓了撓濕漉漉的頭髮,憨憨地笑了:“向日葵好!陽光!像我!”
芝蘭和小麗在一旁聽著,再次爆發出一陣大笑。
王子豪看了她們兩個一眼,轉回頭亮晶晶的望住我。
我朝他瞪眼笑道,“傻瓜!吃飯去吧。”
父親把餐桌摺疊的兩側撐開,於是橢圓形的方桌頃刻就變成了大圓桌。
桌子上擺著八菜一湯,冒著熱氣騰騰的香氣。
真香啊!我深吸一口氣。
“謝謝叔叔阿姨,辛苦啦!”王子豪大方的說著。
芝蘭和小麗嘻嘻哈哈的笑鬨著,擠在一起。
她們也在不停的感歎,“阿姨,好久冇有吃過您炒的菜了。辛苦啦!阿姨。”
母親慈愛的笑著,“以後經常來玩,順便吃個家常便飯,不用客氣哈!”
榮清夾起一塊糖醋排骨,眯著眼睛仔細品嚐,“媽媽,還是這個味道。真好吃!哥哥姐姐,你們也趕緊吃吧!”
父親給子豪和自己各倒了一杯啤酒,“子豪,我們兩個喝酒,他們喝飲料。”
“好,叔叔,我先乾爲敬。”王子豪大方的說著,一口喝完了一杯啤酒。
“爽快,子豪。來,我們滿上酒杯,多吃菜”。父親招呼著子豪喝酒吃菜。
母親和我則招呼著芝蘭和小麗喝飲料吃菜,氣氛熱鬨非凡。
“咦,今天怎麼少了蘭鳳姐姐?”榮清突然發問,嘴裡還啃著一塊排骨。
我們手裡的動作都停滯下來。
“哦,蘭鳳姐姐有事來不了。”芝蘭忽閃著長睫毛隨口應和。
微妙的氣氛轉瞬即逝,大家又迴歸到好吃的美味中。
這個週末的聚餐,就在這截然不同的兩種氣息交織與轉換中,走向了最具煙火氣、也最讓人舒心的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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