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愛失控 第44章 鑽進陸寂淵的懷裡
雨還在下,門口有一處有遮擋的露台台階,許悄剛才就是自己一個人乖乖的坐在這兒發呆。
白白淨淨淋的渾身濕透的一個人,臉上一片迷茫,遠遠看過去,像是無家可歸的小孩兒。
那一瞬間許初衍的心臟蔓延上一股無法形容的痛感,差點腿軟的直接原地跪下來。
晚了一步,想做的事情,就被陸寂淵搶先了。
不過現在許初衍想著,幸好剛才自己沒有情緒失控衝上去抱許悄。
自己肯定會當場因為失而複得的情緒哭出來,而許悄或許會抱著他一起哭。
但冷靜下來之後,許悄肯定會因為這事兒嘲笑自己嘲笑的大學畢業。
想到這些,許初衍扯了扯嘴角。
但下一秒。
一陣拳風襲來,顴骨處傳來一陣劇烈的悶痛感。
力道很重,許初衍毫無防備,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被這個拳頭直接掀翻。
果然還是來了。
雖然心裡早有預料,一路上還一直默默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但拳頭真的砸到臉上的時候,許初衍還是吃痛的叫出聲。
長久以來的防身術訓練讓許初衍條件反射的就想還回去一拳。
但穩住身形對上陸寂淵冰涼的視線後,硬生生的把自己已經伸出去的拳頭收了回來。
陸寂淵薄涼的視線落在他的手上,許初衍知道對方是想做什麼,想讓他還回來。
這樣的話,陸寂淵就可以順勢的與他互毆,不單單隻發泄這一拳了。
顴骨痛幾天,還是明天直接進醫院,孰輕孰重,許初衍還是能分辨的出來的。
他平時都打不過陸寂淵,更彆提像今天這種情況。
他差點弄丟了許悄。
就是陸寂淵今天把他的腿打斷,回去之後,許爸許媽也都會站在陸寂淵那邊,然後再把他的另一條腿也打斷。
許初衍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要是今天險些弄丟了許悄的是陸寂淵。
就不是單單一拳能解決事情的了,他或許會因為這事兒和陸寂淵決裂,然後這輩子都不讓陸寂淵再見許悄一麵。
想到這些,許初衍懊惱的嘖了一聲,下意識的想揉一把自己的臉,但牽扯到受了傷的麵部肌肉,許初衍當即疼的齜牙咧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兩人就一言不發的站在那兒,半晌,許初衍率先敗下陣來。
他像是被陸寂淵一拳打斷了脊梁骨一樣,語氣頹然:“回去之後我會主動跟家裡承認錯誤的,抱歉。”
陸寂淵沒說話也沒看他,抬步回了旅店。
許初衍自己在外麵站了一會兒,目光落在遠處漆黑的林間,猛地抬手給了自己一個巴掌,才轉身回去。
但沒想到一進去,就在房間走廊看到去而複返的許悄和陸寂淵。
許初衍眼皮一跳,下意識的就想轉身離開。
但小姑娘眼神太好,在他轉身前就把人攔了下來,還看到他五彩繽紛的臉。
許悄嚇了一跳,連忙把他擋臉的手扒拉了下來。
“哥哥你怎麼了?你的臉?!”小姑娘聲音擔憂,隱約粘上些許哭腔。
明明剛才還英勇無畏的在叢林中冒險呢,這會兒看到許初衍的臉,情緒倒是開始有些崩盤。
許初衍完全不敢去看陸寂淵的表情,連忙開口把話題扯開:“我沒事,就是剛纔不小心撞到門口的柱子上麵了。”
“你不是要回房間嗎?怎麼還在這兒?”
許悄身上還穿著濕衣服,山上夜裡的溫度很低,感冒了就麻煩了。
許初衍的眉頭擰在一起,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一旁緊閉的門牌。
而許悄還在注意這許初衍的臉。
在許初衍求助陸寂淵,讓他幫自己佐證,自己真的是不小心撞到了柱子之後,許悄纔可算是把注意力稍微從他的臉上移開。
有些無奈的開口:“蘇茜茜不肯把門開啟。”
因為他們是突然來住宿的,沒有提前預定房間。
房間不夠,無論是大床還是標間,大家都是兩個人睡一間。
蘇茜茜今晚給大家添了一個大麻煩,招人待見纔是起了怪了,理所當然的被孤立。
於是隻能許悄和她住在一塊兒。
反正她在學校也和蘇茜茜是室友,已經習慣了。
但剛才許悄問清楚蘇茜茜的房間號之後,怎麼敲門,裡麵就是不開。
剛開學許悄還以為是因為她休息了沒聽見。
結果去前台要了房卡,回去之後才發現,蘇茜茜把門從裡麵反鎖了,似乎還堵了東西,根本就是沒打算讓任何人進來。
聽了許悄的話,許初衍頓時一陣惱火,氣不打一出來。
當即就想把門給踹開,但被許悄攔了下來。
“算了,反正我也不想和她住在一起,還是隨便找個房間打地鋪湊合一晚吧。”
許悄這樣安慰許初衍。
故意把聲音拔高了一些,對著門板說,保證裡麵的人能聽見。
以她對蘇茜茜的瞭解,這扇門就像代表著蘇茜茜最後的尊嚴,她太怕丟臉了,所以誰都不肯見。
果然,在許悄的這些話說完之後,她的手機收到一條蘇茜茜發來的抱歉,也是這時候才注意到,陸寂淵兩小時前給她打了無數個電話進來。
蘇茜茜的門沒被敲開,她隔壁的門倒是因為外麵的動靜開了。
一個男生從裡麵探頭出來,看到許初衍眼前一亮,連忙開口道:“許哥你回來了!我剛給你發訊息問要不要給你留門。”
說著,他這纔看見一旁的陸寂淵,像是見到鬼了一樣,震驚的啊了一聲:“陸哥也在?!”
“嗯。”
陸寂淵淡淡的應了一聲,算是打了招呼,然後直接了當的開口。
“能麻煩你和其他人擠一晚,把房間讓出來嗎?”
那男生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
目光落到麵前這三人,和隔壁緊閉著的房門上,頓時明白了,果斷的答應後,拿上自己的東西去其他屋子找熟悉的朋友擠一晚。
雖然隻能他們三個人擠在同一個房間了,但這種情況有間屋子能容身就很不錯了。
總比在走廊外麵睡帳篷強,所以沒有人有怨言。
房間裡的東西那男生沒怎麼動,隻有浴室有簡單用過的痕跡,連一次性拖鞋的都還沒拆。
解決完睡覺的問題。
許悄被催著去浴室洗澡。
等洗完從浴室出來,就見陸寂淵和許初衍從前台抱了新的被子,已經在床邊打好了地鋪。
——唯一一張大床,理所當然的是許悄的地盤。
許初衍去其他人的房間借用浴室,陸寂淵迅速去浴室裡把自己衝了一遍,然後換上旅館提供的浴袍出來。
拿上吹風機幫著許悄把她的頭發吹乾。
吹風機嗡嗡的暖風和窗外嘩啦啦的雨聲響在耳邊。
身後是陸寂淵的胸膛,許悄舒舒服服的坐在床邊,腳下踩著的不是地板,而是許初衍和陸寂淵今晚的床鋪。
一直很安心的感覺湧上心頭,被絲線懸著,提了一整晚的心臟可算是稍稍落了地。
許初衍回來之後,手上端著泡好的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預防感冒的衝劑。
陸寂淵接過來,盯著許悄喝完,又把她全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確認她沒有受傷,也沒發燒的跡象之後,才用被子,把她包的像個蠶寶寶一樣,塞進被子裡。
關了燈,房間裡漸漸安靜下來。
時間已經很晚了,又累了一天,幾乎是腦袋沾到枕頭的瞬間,許初衍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種級彆的旅店隔音不是很好,外麵的雨勢似乎又打了些,淅淅瀝瀝的,夾雜著雷聲和閃電。
許悄窩在被子裡,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她很困,但精神卻莫名的亢奮。
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星空和雨夜,還有猙獰樹影在腦子裡切換。
她耳邊鬨鬨哄哄的,像是蘇茜茜的哭聲和大家說笑時的聲音一起從錄音機裡播放出來的感覺。
擾的許悄剛才才穩定下來一點的情緒又有些焦躁起來,她眉頭擰著,希望自己早點進入睡眠,但心跳聲卻不受控製的加快。
窗外略過一道閃電,驚雷轟隆炸開。
已經進入深度睡眠的許初衍被驚擾,皺著眉頭翻了個身,而許悄則是猛地睜開了眼。
心臟再也受不了的撲通撲通直跳,像是被這道雷聲開啟的恐懼的開關。
腎上腺素的作用徹底消失殆儘,一股濃重的後怕感襲來。
腦海中閃過搖曳的樹影和黑沉的林間,許悄心慌到有種想嘔吐的感覺。
再也堅持不下去,許悄猛地坐起身,抱著枕頭被子,從床上爬下來。
三步並作兩步的擠到許初衍和陸寂淵中間。
像是初生的小獸,下意識的去尋找安全感的來源。
鑽進陸寂淵的懷裡,縮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