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愛失控 第43章 為什麼不聽話
夜晚被雨水衝刷乾淨的石頭台階涼的像是冰塊,但是許悄坐在上麵的時候卻是毫無感覺。
雖然許悄從前給自己取了個外號叫許大膽。
但她所謂的大膽,但也僅限於在許初衍和陸寂淵的陪同下看完了兩部恐怖片。
帶著蘇茜茜從小路鑽出來,看到大路上一個人都沒有時,意識到自己也和大部隊走散了的瞬間,許悄那一秒心跳都要停了,險些被周圍漆黑的環境嚇到一口氣沒提上來。
但還是咬咬牙強裝鎮定,麵無表情的站在蘇茜茜麵前。
走夜路就是這樣。
已經有一個蘇茜茜害怕了,那她就是怕到死,也要撐著一口氣不說出來。
要不然倆人直接玩完,可能會尖叫,也可能會站在原地抱頭痛哭,反正根本走不下來。
許悄抱著膝蓋坐在台階上放空自己發呆。
其實她到現在也不知道,她剛纔是怎麼領著蘇茜茜從一片漆黑的山上走下來的。
或許這就是到了某種極端的情況,人的潛力就會被前所未有的激發出來。
不知道在門口坐了多久,夜雨似乎變小了一些,原本刺耳的蟲鳴聲也漸漸停歇。
四周安靜下來,匆忙而淩亂腳步聲聽得分外明顯。
許悄愣愣的抬頭,還沒看清來的的人是誰,就感覺到腰上有一股大力襲來,自己幾乎是被整個拎起來。
下一秒,就被人摟進一個溫熱的胸膛死死抱住,許悄直接掛在的來人的腰間。
衣服還濕漉漉的貼在身上,隔著布料許悄都能感受到對方紊亂的心跳聲,打在耳廓的粗重呼吸聲灼熱而促短。
像是找到了失而複得的寶物一樣,環在女孩腰上的手臂用力到有些失了力道,許悄被勒的有些難受,但卻動彈不得。
隻能順著對方的力道,乖乖的抱上來人的脖子,下巴搭在男人寬闊的肩膀上麵。
是陸寂淵。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兒,但許悄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和山林間的雨水味兒摻雜在一塊兒。
許悄就這樣被他像抱小孩子一樣抱起來,一臉懵逼的看著他身後,視線與自己處在同一水平線上的許初衍。
因為身高的原因,平時許悄隻能仰臉看她,這會兒還有種挺新奇的感覺。
但這種新奇感還沒有延續兩秒,許悄就被許初衍捏住了臉,他的力道也有些失控,許悄被他捏的不舒服的唔了一聲,下意識的想要掙紮。
就聽到許初衍因為強忍情緒而隱約有些顫動的聲音響了起來。
“為什麼不聽話,你跑哪兒去了?”
許悄一愣,這才注意到,許初衍臉上除了雨水的痕跡,似乎還有些彆的,他的眼眶有些紅,像是哭過的感覺。
“我”
“我把蘇茜茜找回來了”
剛才還想嗆聲的許悄瞬間蔫了。
從她初中的那場大病之後,她都多少年沒見許初衍哭過了,極愛麵子的許大少爺,平時就連狼狽的模樣都很少見。
此刻卻是眼眶通紅,被雨水打濕的頭發亂七八糟的頂在腦袋上麵,腳下的泥水濺到膝蓋。
她無措的看著許初衍,一直沉默不言抱著她的陸寂淵的情緒似乎也緩和了一些。
緊緊箍在許悄身上的力道鬆了鬆,陸寂淵緩緩的把許悄放了下來。
許悄看向陸寂淵,這才注意到,他的狀態和許初衍比,好不到哪兒。
身上的襯衫被雨水浸透,隱約勾勒出緊實的肌肉線條弧線。
一雙黑眸死死的盯著她,似乎是怕一眨眼,她就會再次的消失不見。
“你剛纔去哪兒了?”
陸寂淵開口問她,聲音啞的許悄差點兒沒聽出來他在說什麼。
外麵還在下著小雨,值班的前台把他們請進大廳,給兩人抵上新的毛巾之後在室內談。
勇氣上頭的時候沒時間考慮太多其他的東西。
因為蘇茜茜的事情不單單關乎著她自己的人身安全,還關乎著許初衍,她是許初衍的社員。
許悄根本沒想過自己的行為會嚇到許初衍和陸寂淵。
雖然意識到自己當時的行為是過於魯莽和衝動了些,但這種時候,許悄是表現出一絲絲她後悔或者是害怕的情緒。
因為許悄清楚,她越這樣,自己麵前的這兩人心裡就越煎熬。
於是許悄一臉驕傲,並且聲情並茂的講解了自己是如何如何找到蘇茜茜,如何如何帶著她下山,又如何如何憑借著自己驚人的記憶力找到這家客棧來的。
而且因為許初衍不在,她還代替他付了今晚的房費,和社員商量好了怎麼分配房間。
總歸下來就是四個字:有驚無險。
因為回來的有一陣了,許悄的頭發雖然乾了一部分,但大部分還是亂七八糟的翹在腦袋上麵。
許初衍看著她怎麼一副狼狽但又努力做出一副輕快模樣安慰他們的狀態。
隻是一想到許悄自己在山上淋著暴雨夜路就心臟疼,但還是忍下心底翻攪的情緒,苦笑著揉了揉腦袋,做出往常那種欠搜搜的表情,誇她。
“喲,原來你這麼厲害啊。”
許悄驕傲的拍到他作亂的手,哼唧一聲說:“那當然。”
“那好吧許悄悄同學,既然你都準備好了,那我今晚住哪兒?”
“對了,還有寂淵。”許初衍順著她的話往下接。
“額——”
許悄下意識的看向一旁一直沉默的高大男人,忽然想起某個重點。
天文社人多,而且還是突然來的,訂房間的時候,所有的大床標間加一起,才正好能把所有人擠進來。
但現在多了個陸寂淵——
許悄有些苦惱的揉了揉自己剛才被許初衍捏疼的臉。
都快淩晨一點了,而且外麵還在下雨,這個點根本下不了山。
“不用管我,小乖先回自己的房間。”
一直不說話的陸寂淵忽然開口。
在入夜後外麵已經開始了降溫,許悄還穿著濕透衣服這麼長時間,萬一生病了就麻煩了。
陸寂淵開口之後,許初衍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催著她回房間。
許悄原本還有些擔心的看著許初衍和陸寂淵。
但又想到這兩人平時可比自己厲害的不止一點兒半點,不可能連個床位分配的問題都搞不定,於是也沒再過多糾結,跟倆人打了聲招呼後離開。
待女孩單薄的身影在轉角處消失不見後。
許初衍和陸寂淵才緩緩的把自己的目光收了回來。
裝飾古樸,燈光昏沉的山間客棧。
兩個男人站在走廊,緩緩把目光投向對方。
渾身濕透,狼狽的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
但即使這樣,也難掩兩人優越的外形,和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壓迫感。
冷白的手指還掛著雨水,在燈光的照射下,像是陳列在博物館裡的藝術品一般,透著攝人心魄的欲氣美感。
陸寂淵攏了一把額前的發,露出飽滿的額頭和精緻的眉眼。
冰冷的視線落在許初衍的身上,陸寂淵薄唇輕啟,聲線淡的不帶一絲情感。
“出去說。”
他說完,邁著長腿率先離開。
許初衍抿了抿唇,掃了一眼正緊張又好氣的打量著他們兩人的前台,微微歎了口氣,跟上陸寂淵的腳步往大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