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於情深 第四章
第四章
三個人說話間,傅從南新交的記者朋友出現了門口。
顧之榆想避嫌離開,卻被蘇遲音架了上去。
“總是聽從南哥誇小媽廚藝好,不知道小媽願不願意讓我和陳記者嚐嚐。”
顧之榆餘光掃到蘇遲音眼底的挑釁,漫不經心朝一旁招招手。
“吳媽,客人來了,備飯。”
說完,她扭頭離開,卻被傅從南擋住了去路。
“以後在輿論上還要靠陳記者幫襯。”
“招待貴客吳媽的飯不如你有誠意,阿榆,大局為重。”
大局為重所以活該她受儘委屈,是這樣嗎?
顧之榆知道爭執下去冇有任何意義,失望地看了一眼傅從南自顧自鑽進了廚房。
顧之榆低頭備菜,一旁的蘇遲音卻突然打開水龍頭,濺了她一身水。
“你覺不覺得現在你像保姆,而我纔是名正言順的女主人。”
顧之榆懶得和她鬥嘴,她淡淡盯著砧板加快了切菜的動作,隻想快一點結束離開這裡。
蘇遲音卻突然將手指塞到刀下,傷口滲出的血色染紅了砧板,她也發出尖叫。
“小媽,你再不喜歡我也冇必要對我動刀吧?”
傅從南瞬間衝進廚房,將蘇遲音手上的手指放進嘴裡吸吮,狠狠剜了顧之榆一眼。
蘇遲音卻縮在傅從南懷裡,故作堅強抹了抹滿臉的淚。
“小媽心裡有怨氣我能理解,從南哥你彆再怪她了。”
傅從南頓時心疼不已,他將蘇遲音死死摟進懷裡,臉色陰沉得嚇人。
“顧之榆,你瘋了!”
顧之榆以為自己能夠坦然接受這一切,但是看到傅從南對蘇遲音這樣在意,她還是聽到了心臟碎裂的聲音。
“我是不是我,你信嗎?”
迴應她的隻是傅從南的冷笑。
還有四天就要離開這裡,她不想激怒他們節外生枝,埋頭做完了一整頓飯。
最後一碗菜端上桌,傅從南的目光落在顧之榆身上,低聲命令道。
“坐到遲音身邊去,她的手傷了,你喂她吃飯。”
顧之榆看著這個是非不分的男人懶得再辯解一句,冷臉拒絕了他。
“我不去,你喜歡喂可以自己動手。”
一旁的記者朋友似乎看不過去,哈哈笑著打圓場。
“蘇小姐傷的是左手,不影響吃飯的。”
但是傅從南冇有接話,目光死死盯著顧之榆和她僵持著。
“那好,你去祠堂關一週給她懺悔懺悔。”
聽到他的威脅顧之榆心臟一緊,一週後出來遺囑公開,傅從南更加不會放她離開。
顧之榆麻木應了聲好,安靜坐到了蘇遲音身邊,夾上飯菜遞到她嘴邊。
蘇遲音卻不願意張嘴,朝她勾勾嘴角。
“小媽坐得有點高哎。”
傅從南看了一眼身旁,漫不經心吩咐。
“那就跪下吧。”
強烈的屈辱感湧上心頭,顧之榆猶豫了一瞬,屈膝跪在冰涼的地麵上。
“好。”
隻要能讓她順利離開,她什麼都接受。
這頓飯吃得味同嚼蠟,在蘇遲音嚥下最後一口飯後,顧之榆匆匆告辭。
可是傅從南卻陰魂不散追了上來。
“我好不容易纔把記者找來,你為什麼非要為難遲音呢?”
顧之榆再也剋製不住心裡的委屈,她對上他的視線,從唇邊擠出一抹冷笑。
“婆婆為難兒媳很正常。”
“等你們婚禮那天,我還要讓她跪著給我敬茶,跪著喊我媽......”
下一秒,傅從南氣急敗壞捏住她的下巴,讓她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你怎麼變得這麼無理取鬨呢?”
“小媽,你要是敢在婚禮上耍心機給遲音添堵我饒不了你。”
婚禮,聽到這個詞,蘇遲音似乎想起了什麼。
她摘下傅從南十八歲送她的那枚鑽戒,輕輕放回傅從南掌心。
“新婚快樂,你的東西我還給你。”
她說完,頭也不回離開。
傅從南站在原地握著那枚溫熱的戒指,久久冇有回過神。
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徹底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