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赤焰辭 > 第27章 舌戰群醫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赤焰辭 第27章 舌戰群醫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午後的陽光透過燈盞樓的雕花窗欞,灑在賽場中央的辯台上,將“醫理辯”三個燙金大字映照得格外醒目。蘇清焰與林晚站在正方辯手席位,對麵是三名身著勁裝的男子——正是昨日在報名點嘲諷她們的那支隊伍,為首的黑衣男子眼神輕蔑,雙手抱胸,顯然沒將這兩位女對手放在眼裡。

“本屆燈語賽次關‘醫理辯’,辯題:‘以毒攻毒’是否適用於所有疑難雜症。正方支援‘辨證施藥,適用部分病症’,反方支援‘劇毒傷身,不適用於任何疑難雜症’,雙方各抒己見,由評委判定勝負。”報名官作為主持人,高聲宣佈比賽規則,“辯論限時一炷香,正方先立論。”

話音剛落,蘇清焰便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台下的觀眾與評委,語氣沉穩卻堅定:“我方認為,‘以毒攻毒’並非適用於所有疑難雜症,卻在特定病症中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醫理講究‘辨證施藥’,若病症由劇毒引發,或常規藥物無效時,適量使用毒性藥材,往往能起到‘以毒製毒’的效果。”

她抬手從懷中取出《青囊秘卷》的抄本,翻開其中一頁,展示給眾人:“《青囊秘卷》毒理篇記載,影閣常用的‘腐心散’劇毒,若僅用普通解毒藥,隻會加重毒素擴散,需以西域雪蓮搭配少量鶴頂紅同煉,雪蓮的寒性中和鶴頂紅的烈性,再借鶴頂紅的毒性壓製腐心散,方能化解此毒。這便是‘以毒攻毒’的典型案例,若一味排斥劇毒藥材,患者隻會毒發身亡。”

反方為首的黑衣男子立刻反駁,聲音洪亮卻帶著幾分急躁:“一派胡言!鶴頂紅乃天下奇毒,稍有不慎便會致人死地,怎可用於治病?我方認為,所有疑難雜症都應遵循‘溫和調理’的原則,用劇毒藥材治病,與謀殺何異?”

他身後的同伴也紛紛附和:“就是!女子行醫本就見識淺薄,怕是連‘毒’與‘藥’的界限都分不清,還敢在這裡空談醫理?”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議論聲,有人讚同反方的觀點,也有人覺得蘇清焰的論述有理有據,一時間爭論不休。林晚悄悄拉了拉蘇清焰的衣袖,低聲道:“彆慌,我來補充針灸輔助控毒的觀點,幫你站穩立場。”

蘇清焰點頭,退到一旁。林晚上前一步,將隨身攜帶的針灸銅人圖展開,指著上麵的穴位解釋道:“我方補充一點,‘以毒攻毒’並非盲目用毒,需配合針灸輔助控毒。例如用少量砒霜治療頑癬時,可針刺‘血海’‘曲池’二穴,促進氣血執行,避免毒素滯留肌膚;用附子治療寒痹時,針刺‘足三裡’‘陽陵泉’,能增強脾胃功能,減少附子對臟腑的損傷。”

她頓了頓,眼神堅定地看向反方:“我方從未主張‘濫用劇毒’,而是強調‘辨證’與‘控毒’結合。反方一味否定‘以毒攻毒’,豈不是要讓那些被劇毒折磨、常規藥物無效的患者,隻能坐以待斃?”

反方顯然沒料到林晚對針灸與毒理的結合如此熟悉,一時語塞。黑衣男子愣了片刻,又強辯道:“即便如此,劇毒藥材的風險依舊太大,稍有不慎便會危及患者性命,不如不用!”

“醫道本就有風險,若因怕風險而放棄救人,還算什麼醫者?”蘇清焰再次上前,語氣中帶著幾分激昂,“我曾在長安濟世堂坐診,遇到一位被蛇蠱咬傷的老婦,蠱毒已侵入五臟,常規解毒藥毫無效果。我用‘七葉一枝花’搭配微量‘斷腸草’熬藥,再以針灸封住她的‘百會’‘湧泉’二穴,阻止蠱毒上行,三日後老婦便痊癒。若我當時因‘斷腸草有毒’而放棄,老婦早已命喪黃泉。”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賽場每個角落,台下的議論聲漸漸平息,不少觀眾露出了認可的神色。評委席上的三位老者也頻頻點頭,顯然對蘇清焰的臨床案例十分認可。

反方見局勢不利,為首的黑衣男子急得額頭冒汗,卻想不出更有力的論據,隻能反複強調“劇毒傷身”,言辭越來越蒼白。一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報名官宣佈辯論結束,三位評委經過短暫商議,最終給出結論:“正方論點清晰,案例詳實,既肯定‘以毒攻毒’的作用,又強調‘辨證施藥’,符合醫理精髓;反方觀點片麵,缺乏例項支撐,判定正方獲勝,晉級決賽!”

台下瞬間爆發出一陣掌聲,阿蠻擠到辯台旁,興奮地對蘇清焰與林晚喊道:“你們太厲害了!剛才反方那幾個人的臉色,簡直比吃了毒草還難看!”

蘇清焰與林晚相視一笑,心中都鬆了口氣。兩人走下辯台,剛要與阿蠻彙合,阿蠻卻突然壓低聲音,從懷中取出一張折疊的紙條,遞給蘇清焰:“這是部落探子剛送來的訊息,你快看看。”

蘇清焰接過紙條,展開一看,上麵的字跡潦草卻清晰:“魏公公近期派人查鬼市,似在尋與‘星火堂’相關的人,殺手已潛入鬼市,目標不明,需多加小心。”

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指尖無意識地攥緊紙條,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魏公公果然還是查到了鬼市,還派出了殺手,看來決賽時絕不會太平。她將紙條遞給林晚,低聲道:“魏公公的人已經到了鬼市,我們決賽時一定要加倍小心,說不定影閣的殺手會在賽場動手。”

林晚看完紙條,臉色也變得凝重,她用力點頭:“我會隨時準備用針灸製敵,你放心,隻要有我在,絕不會讓你出事。”

三人走到賽場外的僻靜處,林晚主動提出幫蘇清焰整理辯詞手稿:“剛才你的論述太精彩了,我把辯詞抄下來,說不定以後還能用到。”蘇清焰沒有多想,將手稿遞給她。

林晚翻開手稿,目光突然頓住——在辯詞末尾的空白處,蘇清焰無意間寫下了“星火堂”三個字,墨跡還未完全乾透。她心中一驚,抬頭看向蘇清焰,卻見蘇清焰正望著遠方的燈海,神色複雜,顯然在思考魏公公與影閣的事。

林晚沒有追問,隻是默默將“星火堂”三個字記在心中,同時在腦海中暗下決心:無論蘇清焰與星火堂有什麼關聯,她都是個仁心醫者,若決賽時遇到危險,自己一定要優先保護她。她快速抄完辯詞,將手稿還給蘇清焰,語氣自然:“辯詞我抄好了,你收好吧,我們回去好好休息,準備明天的決賽。”

蘇清焰接過手稿,對林晚笑了笑:“辛苦你了,明天還要靠我們繼續合作。”

三人並肩走在回客棧的路上,午後的陽光漸漸變得柔和,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卻驅散不了蘇清焰心中的警惕。她摸了摸腰間的星字玉佩,心中默唸:“娘,陳叔,魏公公的人已經來了,我一定會小心,絕不會讓你們的心血白費,一定要找到星火堂的倖存者,為家族洗冤。”

不遠處的巷口,一道青色身影悄然閃過,正是謝臨舟。他望著蘇清焰三人離去的背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眼神複雜難辨——既有對蘇清焰醫理才華的認可,又有幾分難以言說的顧慮,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燈海深處,他才轉身離開,融入巷口的陰影中。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