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順風順水王浩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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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川這幾天過得好神仙啊。
整天笑眯眯的。
見了上官,拱手行禮,笑眯眯;見了同僚,寒暄兩句,還是笑眯眯。自從真定回來,他這運道就跟開了掛似的,一路往上走,順得他自己都覺得有點不真實。
先是護駕立功,直接跳過考試,混了個同進士出身,又授了承務郎,進宗正寺做主簿。放到現代,這就是妥妥地進了中央直屬正部級事業單位上班。前後兩輩子頭一回,王浩川每每想到這裡,都忍不住想咧嘴樂。
再就是清河村那邊的買賣,也終於炸開了。
陳素做出來的那個神仙水——其實就是SK-II、精華液那一路的東西——到了東京之後,王浩川看著那名字就直皺眉。
神仙水?
這名兒怎麼聽怎麼像他媽毒品。
不行,得改。
於是他大筆一揮,給神仙水改了個新名字,叫瑤台瓊華液;潔麵膏則改叫瑤台雲雪膏。兩樣東西合在一處,對外統一稱為——瑤台雙珍。
名字一改,氣質立馬就上來了。
定價也隨之水漲船高。
瑤台瓊華液,一瓶六十貫。
瑤台雲雪膏,一盒十五貫
這價格剛定下來時,連王浩川自己都覺得有點離譜,可轉念一想,東京是什麼地方?天子腳下,富貴藪澤。這裡最不缺的就是肯為臉麵花錢的人。尤其樊樓、任店、潘樓那幫名伎清倌兒,哪個不是把容貌當命養著?越貴,她們越信;越難得,她們越想搶。
果不其然。
昨天杜喜樂樂顛顛地跑來,激動得說話都快噴白沫了。
他說按王浩川的意思,先各拿了三十瓶出去,專挑各樓裡最有名的姑娘送試用。結果效果一出來,東京幾個大場子幾乎是當場就坐不住了。
樊樓先要五十套,五十瓶瓊華液。五十合雲雪膏
任店、潘樓也各要三十套。
這還隻是第一波。
王浩川在心裡飛快一盤,營業額一下就奔著上萬貫去了。
有木有。
而陳素最早發來的那一百瓶,眼下彆說鋪開賣,連塞牙縫都不夠。好在他先見之明還是有的,早早就又補下了三百瓶的單子,估摸著第二批貨這會兒已經在路上了。
想到這裡,王浩川就想笑。
更讓他舒坦的是,昨天下午那兩個小清倌兒,扭扭捏捏摸到他房門外,漲紅著臉問:“王公子,那個……瑤台雙珍,我們這般身份,可用得麼?”
那怯生生的小模樣,看得王浩川心頭一軟。
王浩川當場拍板:能,當然能。第二批一到,先給你們發。
倆小姑娘一聽,歡天喜地地跑了,跟兩隻剛放出籠的小雀兒似的。
王浩川站在廊下,看著她們跑遠,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這也算是商業上發了大財。
而現在,自己又當了官,到央企,不,國家事業單位上班了。
人生啊,真他媽奇妙。
他這會兒正坐在自己的值房裡,越看越覺得滿意。
這地方雖說冇有顯示器,冇有電腦,冇有列印機,也冇有空調和手機,可架不住它有一種古樸溫馨的美。
青磚地麵,打掃得乾乾淨淨。陽光透過木格窗斜斜照進來,落在屋裡,暖融融的。靠牆立著一個頂天立地的大書架,塞滿了黃綾封皮的卷宗,一捲一捲,都是宗室譜係、往來文書、錄籍案牘。正中一張長案,就是他的辦公位,文房四寶一應俱全,旁邊還擺著一把黑漆直背扶手椅。
王浩川慢悠悠走過去,在椅子上一坐,整個人都往後一靠,再往案角一看,差點冇樂出聲來。
一隻黑釉兔毫盞擱在銀托上,旁邊還有一把小竹匙,乾乾淨淨空著。
敢情大宋皇家辦公室也講“標配”。
茶盞給你備了。
王浩川看著那套東西,忍不住在心裡感慨:這地方,上班是真挺容易摸魚的。唯一可惜的是,冇有手機可以刷。
他端起茶盞,自己給自己沏了點茶,心情好得不行,低聲哼起歌來:
“總的來說,最近的日子過得挺不錯,家人不錯,朋友不錯,自己也不錯……”
一邊哼,一邊抿著茶,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要不是還得裝裝樣子,他都想把腿直接搭案上去了。
也就在這時候,門外忽然傳來小吏的聲音:
“王主簿,陸都統來訪——”
王浩川一愣,趕緊把茶盞放下,起身往門口迎去。
纔到門前,就見陸懷安已經大步進了院子。王浩川連忙拱手抱拳,滿臉帶笑:“哎呀,兄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陸懷安也是滿麵春風,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兄弟,幾日不見,可想煞為兄了。聽說你已入職,特地帶了些今年新貢的顧渚紫筍來,給你嚐嚐!”
說著從親兵手中接過一隻精緻的竹篾茶盒,塞進王浩川懷裡。
兩人把臂說笑著進了值房。門外幾個探頭探腦的小吏看得目瞪口呆——殿前司正五品的都指揮使,親來探一個從八品的主簿?還稱兄道弟,贈茶敘舊?
這位新來的王主簿,怕不是簡單人物。
進了值房,陸懷安先打量了一圈,笑道:“不錯啊,宗正寺到底是清貴衙門,這地方比我們殿前司順眼多了。”
王浩川也不客氣,笑著請他坐,又親手把那新送來的茶拆開一點,聞了聞:“兄長這茶葉看著就不便宜啊,看來今天不是單純來看看小弟吧?”
陸懷安哈哈一笑,也不繞彎子,坐下後先陪著閒扯了幾句,才把笑意略收了一些。
“兄弟,”他說,“哥哥我今日來,確實是有點事兒。”
王浩川一副“你看我早猜到了吧”的表情,抬了抬手:“兄長但說無妨。”
陸懷安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道:“太行悍匪襲擊公主車駕,官家震怒,已命我帶三百京城禁軍,再抽調真定、趙州、邢州部分廂軍,會剿那幫賊子。”
說到這裡,他冷笑了一聲。
“廂軍……”陸懷安搖頭,笑容有些苦,“兄弟是明白人,那等軍士是什麼戰力,你比我清楚。守城尚可,進山剿匪?怕是匪剿他們。”
他抬眼看向王浩川,目光懇切:“哥哥聽聞,兄弟家鄉清河村的鄉勇,曾大破西夏偏師,戰力非凡。你既出自彼處,又親身與那些山匪交過手……不知可否助哥哥一臂之力?”
王浩川心頭微動。
陸懷安這話說得客氣,實則已將他的底細摸了個清楚——不單知道清河村鄉勇的虛實,恐怕連那夜山中真實情形,也猜出了七八分。否則何必特意來找一個剛入仕的從八品文官?
王浩川心裡其實早就動了。
這種事,他當然想去。
一來剿匪是實打實的軍功路子,二來這案子本來就牽著野狐岡那夜的尾巴,三來陸懷安既然親自上門,就說明他在對方心裡的分量,已經不是一個普通宗正寺主簿能比的了。
但他臉上卻故意露出幾分為難。
“兄長啊,”王浩川歎了口氣,“兄長厚愛,小弟感激。隻是……你瞧我現在,宗正寺主簿,文官身份。隨軍剿匪,名不正言不順啊。”
陸懷安一聽這話,立刻擺手。
“這算什麼事。”他胸有成竹地道,“這個交給哥哥。我去跟官家說。你是親自跟這些山匪交過手的人,知道他們路數,又懂練兵整隊,跟我做個隨軍參讚,有什麼不行的?剿匪事大,官家必準”
王浩川聽到“隨軍參讚”四個字,眼睛都差點亮了。
媽的,這詞兒一出來,味兒就對了。
他麵上卻還是裝模作樣地沉吟了片刻,才拱手道:“既然兄長如此抬愛,小弟若再推辭,便是不識好歹了。行,隻要上頭準,小弟願隨兄長走這一遭。”
陸懷安頓時大喜,一拍大腿:“好!我就知道你兄弟是個痛快人!”
兩人又說了幾句,約定此事由陸懷安去運作,若官家點頭,便立刻來通知他。說完之後,陸懷安滿麵春風地起身走了,連帶著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幾分。
王浩川親自把人送到院門外,目送他走遠,這才轉身回來。
回到值房,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心情又往上竄了一截。
茶已涼了。他搖搖頭,拿過陸懷安剛送的顧渚紫筍,打算重新來一盞
可他指尖剛碰到茶包,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得近乎失態的腳步聲。
緊接著,門口那小吏幾乎是劈了嗓子在喊:
“王主簿!王主簿!康王來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