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肉宴 第2章

    蠕動感。

一股更強烈的噁心感排山倒海般衝上來。

我哇地一聲，身體控製不住地往前一傾，酸水全吐在了地上。

胃還在劇烈地抽搐，喉嚨火辣辣地疼。

但那塊肉，它似乎已經鑽進了更深的地方，隻留下那股陰魂不散的酸腐味在口腔和鼻腔裡瀰漫。

旁邊傳來幾聲嗤笑，還有低低的議論。

冇人來扶趴在地上的我。

那股酸臭味和我嘔吐物的味道混在一起，熏得我頭暈眼花，眼前發黑，身體裡還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燥熱。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架起來，拖回了家。

娘給我擦臉，手都在抖，眼睛紅得像兔子。

我問她，她隻是搖頭，反反覆覆地說：“過去了就好，安奇，過去了就好。”

2那噩夢，就是從肉宴後纏上我的。

夢裡，冰冷堅硬的石頭硌著脊背，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包裹著我。

手腳被無形的繩索死死捆住，動彈不得。

滑膩膩、濕漉漉的東西纏繞上來，冰冷粘稠，帶著夢裡都無比清晰的酸腐味，從腳踝一路向上爬。

還有低語，無數個聲音重疊在一起，窸窸窣窣，像蟲子爬過枯葉，鑽進腦子深處。

每一次掙紮著驚醒，冷汗都浸透了薄衫。

白天更糟。

我的鼻子變得像狗一樣靈。

村東頭殺豬，隔著一裡地，那濃烈的血腥味就直衝腦門，熏得我頭暈目眩，胃裡翻騰。

路過村尾堆放爛菜葉的角落，那股腐爛發酵的氣息更是放大了十倍，幾乎讓我窒息。

有一次，我對著水缸裡倒映的自己發呆，水裡那張蒼白的臉，瞳孔在陽光下竟猛地縮成了細細的一條縫，像貓！

我嚇得後退一步，再看時，又恢複了正常。

是我的幻覺嗎？

3我開始留意村裡那些早幾年吃過肉宴的年輕女人。

一個個變得讓我脊背發涼。

春妮姐，以前是頂愛笑的，嗓門也亮。

現在整天呆呆地坐在自家門檻上。

眼神空洞地望著遠處，叫她好幾聲纔像回魂似的，嘴角掛著一絲癡傻的笑。

而李嬸家的二丫，剛嫁人冇多久，肚子卻像吹了氣一樣飛快地鼓起來。

臉上泛著一種不正常的潮紅，眼神亢奮得嚇人，走路都帶著一種虛浮的飄忽感。

最讓我心頭髮冷的是秀禾姐，那個曾偷偷塞給我野果子，笑起來有酒窩的姐姐。

剛吃完肉宴不到半年，家裡就突然宣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