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肉宴 第1章

    在我們村裡，有個鐵打的規矩。

姑孃家一成年，就得吃場肉宴。

說是開了葷，肚皮才能爭氣，生出帶把兒的男娃。

娘送我出門那會兒，眼淚淌得像斷了線的珠子。

一塊厚得透不過光的黑布蒙到眼上，有人架著我胳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

熟悉又陌生的村路，此刻卻像通往無底深淵……1我被粗暴地按在一個硬邦邦的木頭凳子上。

肉宴的氣味先撞了上來。

濃烈得化不開的酸腐，混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腥甜。

空氣沉甸甸地壓著肺，壓得人喘不過氣。

冇有歡聲笑語，隻有一種像唸咒又像呻吟的嗡嗡聲。

從四麵八方貼著地麵爬過來，鑽進耳朵裡，骨頭縫都跟著發癢。

我能感覺到，黑暗裡有許多雙眼睛，刀子一樣刮過我被黑布矇住後更顯無助的身體。

“嘖，這個身板看著結實，好生養。”

一個蒼老乾澀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旁邊那個腰細得柳條似的，怕是經不起折騰哦。”

另一個聲音介麵，渾濁的語調裡裹著令人作嘔的狎昵。

“安家這丫頭，皮相倒是不錯。”

那些話讓我渾身發冷，汗毛倒豎，可又動彈不得。

突然，一股更濃烈的酸臭味撲到臉上。

有什麼東西，滑溜溜、冰涼涼的東西，碰到了我的嘴唇。

是筷子！

有人在用筷子夾著肉往我嘴裡塞！

我本能地緊緊閉著嘴，牙關咬死。

那筷子不依不饒，使勁地刮我的嘴唇，戳我的臉頰，油膩膩的，帶著那股噁心的酸味。

接著，一隻粗糙的大手猛地捏住了我的下巴，力氣大得嚇人，指甲幾乎摳進我肉裡，硬生生掰開了我的嘴。

“張嘴，這是福氣。”

一個沙啞的聲音貼著我耳朵響起，氣息噴在耳廓上，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那塊滑膩膩的肉被強行塞了進來。

那觸感又軟又韌，像一塊冇煮熟的、浸滿了酸水的肥肉皮。

一股無法形容的腥臊混合著**的酸氣瞬間在嘴裡炸開。

我胃裡猛地一抽，喉嚨口的東西直往上湧。

“嚥下去！”

捏著我下巴的手又加了力。

我拚命忍著，用儘全身力氣把那塊滑溜溜的東西往下嚥。

它幾乎不需要咀嚼，就帶著一股難以抗拒的腥膻滑向喉嚨深處。

可那東西，那團滑膩的肉塊，它彷彿在食道裡活了過來，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