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落棠香餘歲深 第21章

    沈棠的事業步入正軌，與秦嶼的感情也日漸深厚穩定。

那晚輕柔的吻像一顆種子，在他們之間悄然生根，相處時多了些心照不宣的親昵和暖意。

一個尋常的週二下午，沈棠剛從一場冗長的跨部門協調會出來，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準備回辦公室喝杯咖啡。

剛走到走廊，她就看到了那個身影。

周燼。

他站在她辦公室門外的走廊窗邊，背對著她，望著窗外。

沈棠的腳步頓了頓，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怎麼又來了？安保是怎麼回事？

她不想再有無謂的糾纏，打算徑直走進辦公室，忽略他。‍⁡⁡⁣⁣

就在這時，周燼似乎聽到了腳步聲，緩緩轉過了身。

四目相對。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冇有說話。

沈棠停住了腳步，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他。

她忽然意識到，太安靜了。

以前他見到她，總會急切地開口。

然後，她看見周燼慢慢地有些僵硬地抬起了雙手。

他的手指修長，動作竟然帶著一種熟悉。

他開始打手語。

沈棠愣住了。

他打的每一個手勢，她都認得。

他打的句子是：原諒我。

停頓了一下，指尖微微顫抖，卻更用力地比劃出後麵三個字：我愛你。

沈棠站在原地。

他真的做到了？

她那天在病房裡，帶著無儘恨意提出的幾乎不可能被接受的要求，要他變得和她一樣。

他竟然真的去做了？

她隻是看著周熾眼中那片死寂下，因為打出“我愛你”而重新燃起的一絲微弱的期待。

沈棠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忽然笑了。‍⁡⁡⁣⁣

她笑著，輕輕搖了搖頭。

然後，在周燼那亮起又因她搖頭而瞬間佈滿恐慌和哀求的目光中。

沈棠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接著，她扭過了頭。

不再看他。

不再看他的手語。

不再看他眼中任何一絲情緒。

就像那天晚上，在冰冷的院子裡，在她渾身濕透傷痕累累，急切地用手語向他解釋“不是我推的她”時，他做的那樣。

冷漠地扭開了頭，選擇了不聽，不看，不信。

如今，角色對調。

施加者，終嘗苦果。

沈棠閉著眼，麵對著走廊另一側牆壁，聽著身後死一般的寂靜。

她知道周燼還在那裡，或許還舉著手，或許已經僵住，或許那雙眼睛正死死盯著她的背影，充滿難以置信的絕望。

但她不在乎。

幾秒鐘後，她重新睜開眼，眼底已無波瀾。

她邁開腳步，走向自己的辦公室，伸手，握住門把。

推開，進入。

然後，“哢噠”一聲輕響。

厚重的門在她身後，穩穩地關上。

走廊裡，隻剩下週燼一個人。‍⁡⁡⁣⁣

他僵直地站在原地，舉著的手無力地垂下，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眼前，隻剩下一扇緊閉的不會再為他打開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