恥戀 第16章
蔣寄風被帶走調查,蔣延年中風住院,一切都在蔣寄舟的計劃與操控之中。
這個醜聞暫時被壓下來,蔣寄舟知道,這是在南山療養揚言不再問世事的爺爺出手了。
但紙包不住火,早晚要曝出來……
蔣寄舟連日忙碌,最近難得睡了幾個好覺。
找了個心情不錯的日子,他神清氣爽地起床,親自買了束花去看望依然在住院的老父親。
秦淑珍見到蔣寄舟還有臉來,怒衝上來,恨不得要手撕他。
但被保鏢及時攔住,隻能瘋狂怒罵,哪還有一絲豪門闊太的體麵與修養?
像個潑婦。
蔣寄舟完全不把她不當回事,以後慢慢收拾。
他噙著笑進了蔣延良的病房。
蔣延良還處於斷斷續續的昏迷中。
他放下花,隨意拖了把椅子坐下來,靜靜地審視著麵前這個一夜間老了十歲的人。
蔣寄舟眸色幽深,輕笑一聲:“爸爸,您也是終於有了今天。不過,一切纔剛剛開始……”
這個計劃,他籌劃了可不止五年。
蔣寄舟要讓過去傷害過母親和自己的人,全部付出應有的代價。
似是感覺到了他強大的氣場,病床上的人費力睜開雙眼。
一看是蔣寄舟,蔣延良又氣不打一處來,渾身顫抖想罵又罵不出聲。
最後使勁全身力氣,也隻能含糊道:“滾……滾……你給我……滾……”
蔣寄舟心平氣和:“爸爸,您現在這狀態不適合生氣,小心一下子氣過去~”
“那樣的話……可就不能親眼看到自己造過的孽怎麼報應在自己身上咯。”
蔣延良怒目而視:“你……你……”
‘你’了半天,‘你’不出一個一二三來。
“嘖,”蔣寄舟輕哂,“氣性還挺大,放心,接下來我暫時不會做什麼的,中場休息。”
他又欣賞了一會兒蔣延良的無力掙紮,這才站起身來,為父親“貼心”地掖了掖被角:“好好休養,下次找機會再來看您。爸爸。”
說完,蔣寄舟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病房。
剛走到電梯口,便迎麵遇到前來探望的蔣寄月和蔣寄北姐弟。
蔣寄舟先開口,友情提示:“老爺子今兒個氣性忒大,你們悠著點兒。”
蔣寄月知道肯定是他的”傑作”:“你等我一下。”
蔣寄舟未置可否,將目光移到蔣寄北身上:“四哥,你家小魔丸那天被嚇到冇?”
蔣寄北冷哼:“你還有臉問?嚇到了,你賠嗎?”
蔣寄舟很好脾氣的樣子:“賠,賠!”
蔣寄北毫不客氣:“那明天替你嫂子帶一天娃。”
“……”
蔣寄舟在醫院附近的咖啡廳等蔣寄月,後者隔了將近半小時纔到。
他們之間向來冇有太多廢話,冇必要。
落座點單後,蔣寄月問:“這就開始你的報複行動了?”
蔣寄舟喝了口咖啡,慢條斯理道:“什麼叫‘報複’,這叫為自己討個公道。”
“Whatever~”蔣寄月渾不在意,“我不關心其他,隻關心會不會波及到我們家。”
“嗬,這話說的,咱們不都是一家人嗎?”
“你少來!”
蔣寄舟正色道:“接下來,希望有你的戲份。”
蔣寄月慢慢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笑著問:“你這是……讓我公然站隊唄?”
“你有更好的選擇?”蔣寄舟反問。
蔣寄月白了他一眼:“我就不能學我親弟抽離出這堆破事兒,明哲保身?”
“你能,”蔣寄舟說,“但我需要你。”
蔣寄月:“憑什麼我要幫你?”
蔣寄舟:“小時候,你也欺負過我。”
“……”蔣寄月無語幾秒,這是討債來了?
她半真半假地計較:“那我明裡暗裡幫你的還少啊?”
蔣寄舟挑眉,說乾貨:“所以,蔣家這攤,我們一起分這杯羹,利益共享。嗯?”
蔣寄月這次乾脆:“你早說嘛。”
蔣寄舟笑笑:“三姐,我向來欣賞你的清醒。”
接下來,他大致跟她說了下一步的安排便離開了。
……
蔣寄舟說到做到,第二天果真兌現諾言,幫蔣寄北帶了一天娃——小侄子蔣靜修。
很奇怪,蔣寄舟討厭這世界上大部分人類,卻對小孩子莫名多了些包容與忍耐。
或許因為他們天真單純,還冇有沾染這個世界的肮臟汙穢吧。
不過四歲的小屁孩兒人小鬼大又磨人,一會兒要這個一會兒要那個,“五叔”、“五叔”叫個冇完,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各種撒潑打滾。
一天下來腦子嗡嗡的,比連開十個項目會都要累。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交接棒,蔣寄舟趕緊把孩子扔回去,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他在市中心的大平層公寓。
洗漱一番後,蔣寄舟穿著藏藍色浴袍,去為自己倒了杯紅酒。
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世間繁華。
霓虹穿梭,車水馬龍,芸芸眾生原來如此渺小。
蔣寄舟麵無表情地喝著酒,其實報複並未帶來多大的爽感,反而是一種莫名的空虛。
這種空虛感急需什麼填滿,又滋生了慾念。
可如果身邊冇有看入眼的,他寧可用右手,也不會隨意找人來發泄。
驀地,蔣寄舟腦海中浮現了一張倔強又清冷的臉。
哦,對,還有那個女人呢。
最近太忙,都把她給“冷落”了。
恰時陳凡來電,報告起關於駱詩瑤以及段煦的情況。
“蔣總,我們的人查到,兩天前他們在W國的某五星酒店出現過,後續便冇了蹤跡,我已經加派人手繼續找了。”
蔣寄舟漫不經心地應著:“現在也不用那麼著急了,我另有打算。而且,駱詩瑤畢竟是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刺激的日子體驗夠了,自然會乖乖回來的,這件事先放放。”
陳凡:“……好的。”
蔣寄舟又問:“她最近怎麼樣?”
陳凡反應了一秒,才明白老闆說的是段晞。
他認真回覆:“段小姐最近都在正常上班,冇什麼特彆的。包括白克謙也是,一切恢複如常,他們之間冇有再聯絡。”
蔣寄舟:“看來他們是都放鬆了神經。”
陳凡靜靜等待老闆的下一步指示。
“那……就讓他們的神經再緊一緊。”他放下酒杯,麵無表情地投喂著眼前這缸熱帶魚,吩咐道,“接下來,在白克謙那邊下功夫。”
陳凡作為他多年心腹,當即明白接下來要如何做。
“好的,蔣總。”他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