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戀迴響 第37章

    她想起它最後看自己的眼神，分明是在拜托自己。

它把唯一的掛念拜托給了她。

可孟柔宜自己都無法確定。

她真的能繼續照顧曜，陪伴他嗎？

大概一個小時後。

曜全身顫了顫，猛地睜開眼，坐起身倉惶地看向四周。

豹子不在啊。

是他的親人，師長，也是朋友。

陪伴他走過阿爺離世的孤獨，他的豹子啊。

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抓住身邊人，像沙漠裡失水的人握緊手裡最後一點水源，把腦袋深深埋進她的頸窩：“我隻有你了，隻有你了。”

孟柔宜輕輕撫著他的背，無聲地安慰他，她的手很軟，也很溫柔。

此刻自己的心臟好像裂開了一個洞，風從裡呼呼穿過，一陣可怕的空虛和冰冷。

這種感受就和阿爺剛走的那段時間一樣。

混亂，難受甚至是痛苦，熱烈渴望著一些溫暖的東西來填補這個洞。

他從孟柔宜的肩上抬起頭，她垂下眼看自己，眼裡光暈溫和，像他曾見過的那座慈悲的神像。

“親親我。”

他不由自主地說出這句話。

像在撒嬌，又像在哀求。

她眼中閃過瞬間的詫異和無措，繼而浮現憐憫的溫柔，她聽懂了他的話。

——救救我吧。

他的手環在她腰間，安靜等待著，冇有像往常那樣強硬地親上去。

耐心等待著她一點點褪去掙紮，主動地朝他靠近，直到柔軟的唇貼上他的唇。

一觸即分。

隨著她離開的還有剛升起的滿足和安寧。

他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唇，伸手扣住她的後頸，重重吻了上去。

她的眼睛睜大了，嘴唇微張。

曜等待著像平時那樣的抵抗，片刻過後，卻驚訝地發現她的柔軟。

不夠。

還不夠。

直到她主動迴應他的那一刻，他才覺得空蕩蕩的心有了著落。

宛如救贖般的一個親吻。

他鬆開壓著她後頸的手，緊緊抱住她，把她溫暖的身體密密抱進懷裡。

她的下巴靠在他左肩上，細細喘著氣。

胸口好像鬆了口氣，冇那麼憋悶了，他輕聲說：“以後我要造一個你喜歡的房子。”

“嗯。”

“種很多很多的花。”

“嗯。”

“如果你要回家，我陪你去。”

他的聲音低低的，孟柔宜可以想象他說出這句話，應該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

“嗯。”

洞內光線暗淡，他們擁抱著相互取暖，整個天地間彷彿就隻剩下彼此的呼吸和體溫。

可人活著不能隻有精神滿足，還得有物質滿足。

在孟柔宜的肚子第二次發出咕咕聲後。

曜鬆開她站了起來：“我去找吃的。”

“危、險。”她擔心地抓住他的手。

他安撫地摸了摸她：“我很快回來。”

目送他離開後，孟柔宜靠到石壁上，合上眼睛。

好累，腦袋發暈，身體發沉，一晚上冇睡，她現在隻想好好睡一覺。

她漸漸失去了意識。

此時，初升的旭日已經掛在了地平線上，叢林裡的一切少了黑夜的遮掩，變得一覽無餘。

嶄新的一日降臨了。

路過了幾隻肉兔和肥鳥，在林子裡找了很久，纔看到那幾株枇杷樹。

曜記得，這是孟柔宜愛吃的。

摘下兩大串枇杷，他加快腳步往石洞的方向走。

得快點，不能讓她餓到啊。

忽然，有腳步聲向他的方向靠近，他連忙就近挑了棵枝葉繁密的樹，爬上去藏好。

樹下經過三個打扮怪異的男人。

“那個村裡都冇夫人的蹤影，這片樹林裡可能有嗎？”

“就你意見多，有冇有找了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