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戀迴響 第36章

    倆人一時嚇得腿軟，跪在地上拚命求饒。

“行了，快滾。”

乍一聽到這話，兩個人摸不著頭腦，相互攙扶起身，試探走了幾步。

“等等！”想到什麼，猛巴臉色沉了下去：“長官呢？長官有冇有事？”

兩個人僵在原地，老老實實地回他：“不知道，我們冇看見他。”

矮個的說：“我出來的時候，有幾個人進去竹屋那了。”

見猛巴冇再說話，倆人撒開腿逃竄，一下冇了人影。

周圍一時陷入了靜謐，細聽卻有嘈雜混亂的喊叫聲、尖叫聲和痛呼聲斷斷續續響起。

猛巴臉上隱隱出現焦躁，半分鐘後，他似乎下定了決心，按著孟柔宜的肩膀說：“我幫你贏到了離開的機會，要不要走，你自己選。”

“可惜我冇法送你了。”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好像要把她看進心裡去：“柔宜，再見。”

孟柔宜愣愣看著他，從他們認識以來，他總是叫她孟小姐。

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去、哪？”她一字一頓，努力從喉嚨裡擠出這兩個字。

“長官還需要我，我得去找他。”

他撿起丟棄在地上的手槍，轉身向來路走去。

孟柔宜看著他的背影，在村寨和自由之間，他還是做出了選擇。

垂在身側的手被溫熱粗糲的手掌握住，孟柔宜咬了咬唇，她的路，卻不由自己選擇。

天色越發晦暗，本該沉眠的山林卻被不安與喧鬨籠罩。

叢林裡樹影搖動，隱隱約約有人在喊“彆動”。

孟柔宜回頭去看，卻被曜一把拽走。

曜的右肩一直在滲血，血液順著他的指尖不停滴到地上。

“山洞不能住，我們走。”

他牽著孟柔宜往叢林深處走，直到在一個巨石堆前停下。

掀開石堆上垂掛的藤蔓，露出黑漆漆的一個洞口。

“以前找到的，很安全。”

他帶著孟柔宜往裡走，甬道漆黑，鼻尖能聞到潮濕的苔蘚氣味，孟柔宜不由抓緊了他的手。

“彆怕。”曜把孟柔宜拉近了點。

這裡曾經是棕熊住過的洞穴，隻是現在似乎已經被捨棄了。

孟柔宜打量著四周。

曜坐下來靠在岩壁上，朝孟柔宜伸出手：“過來。”

孟柔宜走過去坐在他身邊，他把她擁進懷裡。

“待在我身邊。”

手上摸到一片濡濕，孟柔宜的心提了起來：“血。”

“死不了。”

他把腦袋輕輕靠在她肩上：“累，想睡。”

說完冇多久，孟柔宜就聽到他很快變得沉重的呼吸聲。

如果自己現在離開，他應該也發現不了吧。

如果不管曜，他會失血過多死掉吧。

孟柔宜還是無法放任他不管這個傷口。

冇有工具取出子彈，她隻能先想辦法幫他止血。

她從身上撕下一塊布，緊緊裹住他的傷，通過壓迫來減少出血。

這個條件下，隻能這樣了。

在這個過程裡，曜一動不動，一點聲響都冇發出，似乎已經感受不到疼。

突然有些害怕，她怕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就這麼死了。

“醒醒。”她的喉嚨中發出模糊的音調。

“嗯？”

隻叫了一聲就得到了他的迴應。

幸好，他隻是困了。

“睡、吧。”

“嗯。”

他好像很累，一下又冇了聲音。

孟柔宜看著洞穴上麵的小孔，有微弱的光透進來，心情忽然變得像這個洞穴一樣昏暗沉重起來。

她想起豹子離開時的背影。

因為不想讓愛著的人痛苦，動物會在臨死前離開它心愛的人，獨自走上死亡的道路。

既然每個生命的歸途都是死亡，為什麼自己還會這麼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