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戀迴響 第22章

    他的手臂在水裡氤氳開絲絲血跡，孟柔宜看著他臉上的笑意，咬了咬唇。

怎麼會這樣的人！

真想打他一巴掌。

用這種方式威脅彆人，偏偏自己還無法完全生氣。

他都要陪自己一起死了，自己還能怎麼樣呢。

她真的很想拆開曜的腦袋看看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你還是捨不得我呐。”

他弓下背，把腦袋埋進孟柔宜的頸窩裡，聲音裡透出滿足。

孟柔宜和曜在水裡靜靜待了五分鐘。

聽不到狼群走動的聲音，也看不到它們了，孟柔宜動了動，往岸邊遊：“我們出去吧，它們好像走了。”

曜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拉了回來：“彆動。”

水潭邊的灌木叢裡傳出輕微的刺啦聲。

“還在，它們的氣味。”

狼是狡猾的動物，甚至還會偽裝。

孟柔宜心驚膽戰地重新沉入水裡，她不敢亂動了，等曜說它們走了自己再出去。

水潭邊有幾株野果子伸出枝頭，掛著野果的枝條幾乎垂到水麵上。

曜摘了幾顆嚐了嚐，又抓了把塞給孟柔宜。

酸甜酸甜的，帶了點淡淡的酒味，反而吃起來更香。

孟柔宜想起之前在家裡的時候，媽媽會用莓子釀果酒，不由輕聲開口：“我想家，想爸媽。”

“家是什麼樣的？”

“有噴泉，有亭子，還有滑滑梯。”

“另一個家裡有花房，有泳池。泳池藍藍的，夏天可以飄在上麵。以後有孩子了，我要帶他們一起遊。”

“孩子？”

見孟柔宜吃完了，曜直接摘了一串果子遞給孟柔宜，讓她邊吃邊說。

“嗯，我想要兩個小孩，一男一女。”

“我會給他們買漂亮的衣服，穿上漂亮的鞋子，一起去公園裡曬太陽，一起去博物館看展覽，再一起去海邊撿貝殼，我要帶他們做好多好多事，讓他們體驗這個世界是多麼有趣可愛。”

說起小孩，孟柔宜的話顯然變得更多了，曜安靜專注地聽著。

不知道是不是果子吃多了，孟柔宜覺得臉頰有些發燙：“我會努力讓他們在愛裡長大。如果他們長大後，遇到了挫折，我要敞開懷抱等他們回來，給他們休息的地方，給他們吃飽穿暖，等他們休息夠了再出發，但我一定不要強迫他們。”

孟柔宜腦袋暈乎乎的，心情卻意外的放鬆下來，覺得很開心，她靠著前麪人的肩膀，下巴磕在他的頸窩裡：“我隻要做他們身後一棵安靜的樹，我自在地生活，但隨時接納他們歸巢。我不要讓他們在我這吃苦，我希望他們從我這得到的，是麵對這個世界的勇氣，最好還有樂觀。”

“以後等他們有了自己愛的另一半，我就會放開手啦，即使他們已經長成了彆人的依靠，但是我的孩子永遠都是我的孩子。”

孟柔宜的臉頰貼著曜的鎖骨，說話時帶著酒氣的吐息熱熱地撲在他皮膚上。

顯然有些醉了。

孟柔宜吃的果子，是被當地人稱為酒果的野果，一小顆裡麵酒精含量就很高，本來就一杯倒的她，吃了這麼多顆，幾乎相當於喝了兩杯啤酒的量。

他抱著她的腰，淺淺呼吸著她的氣味，毫無預兆地，他說：“好想做你的家人。”

“為什麼呀。”

“你有好多愛，可以分給我。”

孟柔宜吃吃笑著，抬起頭，濕漉漉的手摸在他的臉上：“你是要做我的乖小孩兒嗎？”

“是，我會聽你的話。”他的聲線發顫，眼睫被滑落的潭水打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