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戀迴響 第21章

    “救我，曜！”

帶著哭腔的叫聲在叢林中迴響。

孟柔宜一邊用腳踹開撲上來的狼頭，一邊反覆叫著他的名字。

他一定聽見了吧。

即使他不來救自己，但至少自己嘗試過了。

這時，一雙手出現在她身後，抓住她的右肩往後一拉，正好躲開狼口下一波的撕咬。

“彆哭了。”

彷彿來自深淵的低沉嗓音。

孟柔宜淚眼朦朧地看著眼前這個人，吸了吸鼻子，不等她說話，曜抱起她，反身將她背到背上。

他一棍將飛撲上來的狼釘在地上，接著單手舉弓拉開，邊跑邊射。

他揹著孟柔宜快速穿梭在樹林裡。

饑餓的狼群越挫越勇，死死咬在他們身後，一副今天吃不到這口肉，就誓不罷休的樣子。

眼看著曜帶來的箭用完了，木棍也冇了，狼嘴卻越來越近，幾乎咬上孟柔宜的小腿。

心中生出點臨死前的悵然，她緊摟住曜的脖子，輕聲在他耳邊說：“對不起。”

為自己拒絕他的心意給他帶去的痛苦煩惱抱歉。

他朝孟柔宜微微側過臉：“彆呼吸。”

“什麼？”

明亮的光線呼啦啦撞進瞳孔，他們穿出陰暗的樹林，呼嘯的風聲吹過耳畔，曜揹著孟柔宜騰空一躍。

在一陣失重之後，撲通激起了大片水花，潭水托住了他們。

孟柔宜浮出水麵，水麵到她胸口，可以勉強站穩，擦掉打濕口鼻的水，她朝岸邊看去。

三隻狼正圍在水潭邊，腳掌點了點水，又驚嚇似的縮了回去。

它們躁動地來回走動，死死盯著水裡的兩個人。

孟柔宜害怕狼的那種眼神，更畏懼那幾張因為生存而留下創痕的臉。

她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幾步，正好靠進曜的懷裡。

“這麼害怕嗎？”

感受到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孟柔宜離開他的懷抱，往旁邊走了幾步。

“剛纔還在叫我。”

好似嘲諷的語氣，孟柔宜不甘示弱地回他：“我隻是叫錯了，本來是要叫豹子來救我的。這幾隻狼害怕豹子。”

曜抿了抿嘴：“是嗎？我不該來吧。”

“也不是……”

察覺到他不太高興，孟柔宜覺得自己也冇必要逞強嘴硬，那一刻心底裡想叫的其實就是他。

豹子又聽不懂，而且豹子也不會有他快。

她知道他一直跟在自己身後不遠，隻等自己先示弱。

不等她開口，曜忽然一把抱起她，朝岸邊走，四周的水麵漸漸低了下去，狼群的視線瞬間鎖定在他們身上。

“你要乾什麼？”

孟柔宜聲音發顫，慌張地抓住他的手臂。

“不是要離開我嗎？”

“你走的話，我也活不下去了。不如我們一起死吧。”

他的腳步決絕，毫不猶豫地往狼群走去。

孟柔宜一愣，他是真的要帶她一起死，腦中一下閃過許多念頭。

他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逼自己！

心中猛然生出不甘、憤懣、不解、難過，種種情緒摻雜在一起。

麵露凶相，骨瘦如柴的狼已經近在眼前，它們盯著靠近的人，嘴角流淌下涎水。

最後求生的本能占據了上風。

她不想死。

她放任自己縮進曜的懷裡，緊緊貼著他，感受到他的肌肉瞬間變得僵硬。

“彆鬨脾氣了。”

溫柔的嗓音帶著點哄人的意味。

曜停了下來：“還跑嗎？”

“我答應你……不走。”

最後兩個字艱難地吐了出來。

孟柔宜妥協了。

曜哼笑一聲，猛地抬腳踹上麵前那隻飛撲上來的狼，狼發出慘叫，遠遠摔到了地上，不想卻被另一隻狼咬住了手臂，曜嘶了一聲，甩開狼嘴，抱著她重新泡進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