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樂歌 第389章 送你們來了
“正合我意!”鏡中月眸中寒芒如冰錐炸裂,聲音冷徹骨髓,“將這蠻荒最後一茬血脈連根拔起,你我便可放手施為!”
“哢嚓——哢哢哢!”
話音剛落,異變再生!
祭壇頂端,那枚頑強燃燒的星火石,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烈光芒!這光芒並非單純的光亮,而是蘊含著難以言喻的玄奧!
強如鏡中月這般執掌光影規則的強者,也不禁瞳孔微縮,下意識地眯起了眼!
在他那能洞悉光之本源的視野裡,這光芒竟化作了無數翻湧流淌的光之河流!
每一個光粒子彷彿擁有生命,遵循著某種超越他理解的、混亂而又至高的軌跡在奔騰、交織、坍縮、新生!這絕非他所知的任何光影規則所能囊括!
“這難道是?規則……之上?!”饒是鏡中月心性淡漠,此刻目睹那光粒子中流淌的、完全超越她認知的玄奧軌跡,也禁不住心神劇震,從靈魂深處發出一聲低沉而充滿驚悸的喟歎!
“不愧為南蠻聖物,竟藏匿此等玄機!”
“這……這是半神的力量!”萬壑天人沒有鏡中月對光之本源的深刻洞察,但他那曆經滄桑的天人靈覺,卻在星火石光芒爆發的瞬間,捕捉到了一股源自生命層次最本源的、令他神魂都在顫栗的恐怖悸動!
這股力量僅僅一絲氣息的泄露,便足以讓天人如墜冰窟,骨髓凍結!
能讓他產生如此純粹恐懼的……唯有那淩駕於凡俗與天人之上、觸控到神明領域的——半神之力
籠罩祭壇的銀色穹頂,在這沛然莫禦的光芒衝擊下,如同脆弱的琉璃,徹底崩解,化作漫天銀屑消散!
光芒之中,百八十道身影清晰顯現。他們沐浴在聖潔的光輝裡,周身氣韻流轉,顯然剛剛經曆了非凡的感悟,顯得璀璨奪目,恍如神子臨凡。
然而,這神聖的景象與台下地獄般的場景形成了撕裂靈魂的恐怖反差!
祭壇之下,早已不是神聖的聖山廣場,而是一片被鮮血浸透、屍骸堆積的焦土煉獄!粘稠的血漿在亂石塵土間肆意流淌,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濃鬱腥氣,混雜著硝煙與塵土的味道。
唯二矗立在這片屍山血海之上的,隻有鏡中月與萬壑天人。他們衣袂飄飄,神情漠然,彷彿腳下並非同胞的屍骸,而隻是無關緊要的塵埃。
隻有對麵對星火石,鏡中月才會露出一股貪婪之意。
祭壇上的光芒漸漸趨於柔和。
蠻橫天、鎏金子、天痕子等百八十人茫然地眨動著眼睛,努力適應著外界的光線。當瞳孔終於聚焦,視野恢複清晰的刹那——
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如同實質的巨錘,狠狠砸在他們的嗅覺神經上!
他們驚惶四顧:
“聖山……聖山呢?!”
“祭壇……祭壇怎麼碎了?!”
“各部落……萬族的人呢?!歡呼聲呢?!”
“血……天啊!全是血!!!”
“蠻荒古城……我們的古城……怎麼變成這樣了?!!”
驚呼、質問、難以置信的嘶吼在人群中炸開!緊接著,生理上的強烈不適瞬間衝垮了許多人!
“嘔——!!!”
“呃啊——!!!”
“不……不可能……”
濃鬱的血腥與眼前的慘狀讓超過半數的人當場彎腰嘔吐起來,臉色煞白如紙,渾身劇烈顫抖,彷彿從雲端仙境瞬間墜入了無間地獄!
“諸位天驕……”萬壑天人臉上浮現出一抹和煦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他緩步踏前,一股如同萬丈冰淵般粘稠刺骨的殺意,毫無保留地洶湧而出,瞬間將周遭的空氣都凍結成實質的寒意,“老夫此來,不為他事,特為送諸位……踏上黃泉歸途!”
他目光掃過一張張驚怒交加的臉龐,嘴角那抹殘忍的笑意加深,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喪鐘敲響:
“爾等的父祖長輩、宗門宿老……此刻,想必已在九幽血海之中,翹首以待了!”
“胡言亂語!!!”
“放屁!我南蠻萬族,傳承萬載,泱泱大族,怎可能一朝傾覆?!”
“你究竟是誰?!敢口出如此狂言!!”
“我……我不信!族長他們……”
萬壑天人的話語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引爆了祭壇上壓抑到極致的恐慌與憤怒!
質疑、怒吼、帶著哭腔的嘶喊彙成一片浪潮。有人目眥欲裂,瘋狂嘶吼著反駁;有人臉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渾身顫抖,幾乎站立不穩。
就在這混亂與絕望的繁體——
“嗡……!”
一聲低沉而奇異的嗡鳴,突兀地壓過了所有的喧囂!
懸浮於祭壇廢墟之上的星火石,光芒驟然內斂,彷彿耗儘了所有力量。緊接著,它竟自行顫動起來,化作一道微弱的流光,朝著虛空中一道無聲無息裂開的、幽暗深邃的空間裂縫飄去!
“哼!想走?!”鏡中月反應快如閃電!他早就盯著星火石,眸中厲色一閃,五指成爪,裹挾著撕裂光影的恐怖力量,淩空便朝那飛向裂縫的星火石狠狠抓去!“今日,此物當歸本座所有!”
“住手!!”
“褻瀆聖物!爾敢?!”
幾名剛從嘔吐和眩暈中勉強回過神來的蠻荒青年,眼見聖物竟要被宋人強奪,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嘶聲怒吼!
“聒噪!”鏡中月甚至懶得回頭,隻是口中發出一聲蘊含著無儘威壓的冷哼!
“轟——!!!”
彷彿言出法隨!
那冷哼聲波所及之處,空間中的光影瞬間被震得粉碎、扭曲、湮滅!
一股無形的、沛然莫禦的恐怖巨力,如同億萬鈞重錘,狠狠砸在那幾名衝在最前的蠻荒青年身上!
“噗嗤!噗嗤!噗嗤!”
骨骼碎裂的密集脆響如同爆豆!
那幾名修為僅在塑骨境七層、根基稍弱者,甚至連慘叫都未及發出,整個身軀便如同被無形大手捏爆的泥偶!血肉筋骨瞬間被碾為齏粉,隻餘下一張張完整卻空洞的人型輪廓,如同破敗的皮囊,軟塌塌地癱落在血泊與塵埃之中!
“嘶——!”
包括天痕子、蠻橫天、在內的所有倖存者,目睹此景,無不頭皮發麻,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倒吸冷氣的聲音彙成一片,死寂的恐懼瞬間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