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
上次和他聊的還挺開心的,但之後秦淵就冇怎麼露過麵,見麵也隻是笑著打個招呼。
怎麼瞅著,有些疏遠?
難道那天哪句話惹他不開心了,或者說他現在因為公事太忙碌了,又或者他根本就懶得搭理自己,一想到這裡,玉娘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她還想找秦淵聊聊家鄉的事情呢。
這萬裡之遙外的事情,也就隻有秦淵才能跟他暢快的聊一場了。
玉娘不知道想到什麼,驀地皺了皺眉,心想自己怎麼開始琢磨起這些東西了。
好像有些……不務正業了。
但有些事情,你越是強製不去想,它就愈發勾人,總是讓自己念頭髮生偏移。
“國師近來可有關注什麼要事?”
“與你無乾。”任辛淡淡道,語氣裡滿是疏離。
玉娘愣了愣,隨即輕笑一聲,不再多言,任辛的態度,反倒讓她愈發看清了些眼前的局勢。
任辛嗤笑一聲,心底暗忖,這女人怕到如今仍認不清形勢。不過是得了家主幾次青眼相加,便全然忘了那施加在大華百姓身上的深重苦難,豐州的淪陷,她也脫不了乾係。
白夜行輕歎一聲,緩緩開口:“凡事不能這般偏執。這女子身後牽繫一國,更統領著一支鐵甲軍團。既有這般實力,我們便該暫且放下過往,以禮相待。你我皆是執刀之人,舊賬可交由家主處置,待時機成熟,隻需揮刀決斷,其餘不必掛懷。”
“倒是冇看出,老白你這般通透。”
白夜行挑了挑眉,神色漫不經心:“跟在他身邊這麼久,總不能一點長進都冇有,送你一句話,喜怒不形於色,要麼如冰,要麼像火,莫讓旁人輕易窺破心思,免得壞了他的謀劃。”
任辛緩了緩氣,問道:“老白,你說,家主此刻心裡究竟在想什麼?”
“不知。”
“那日城牆上,他倆那般濃情蜜意,再看今日玉娘那副嬌羞模樣,你說兩人該不會……”
白夜行斜睨他一眼,想了一會兒說道:“我看未必,秦淵雖好美色,但關乎大局,向來分得清輕重,這玉娘雖貌美難得,可秦淵見的美人也不在少數,斷不會對這胡女動真心。頂多便是一時歡愉,不過是尋常風月罷了。”
“用完便丟?”任辛訝異道。
“話雖直白,不過也貼切。”白夜行神色認真。
任辛蹙眉道:“那玉娘會不會因此惱羞成怒,唆使匈人加入胡人聯軍?”
白夜行嗤笑一聲道:“你當秦淵是那般易拿捏的人?莫要瞎猜了。”
……
秦淵此刻滿心皆是如何兵不血刃拿下西受降城。思忖再三,終究是決定劃定一片區域,讓梟虜衛與胡人軍團正麵交鋒,來一場真刀真槍的實戰演習。
受前世的影響,總強調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內,要將敵人扼殺在進攻途中這句名言。
可冷兵器時代終究不同,全軍換裝準熱兵器尚需時日,將士們從血勇拚殺到新式戰法,也需要一個過渡階段。不能操之過急,否則將士們茫然無措,不知該循舊法搏殺還是依新令行動。
就像前些天犧牲的那支小隊。
敵人已衝到十步之內,他們仍在拚命點燃引信,半點冇想過,這般距離,會不會連自己一同炸傷。
每每想起,心都揪得發疼。耗費無數錢糧、無數心血養出的精銳,竟以這般荒唐的方式折在胡虜手中,這份心情,實在難以言說。
越想越是怒意難平。
“阿鐵。”他朝外麵喚了一聲。
“家主。”
“去告知張昭,每日訓練量翻倍。”
“喏。”
葉楚然正在樹下揣摩太極,聽得這話,當即收了招式,凝神靜立片刻,緩步走到夫君身旁。
“還在氣?”
“不是氣,是心疼,是可惜。若他們能與胡人真刀真槍拚上一場,即便戰死,我心裡也能好受些。”
葉楚然輕笑道:“北疆各路兵馬裡,也就梟虜衛自有火藥工坊,弟兄們嘗過火器的厲害,如今確是有些過於依賴了。”
秦淵冷聲道:“解決掉辦法也很簡單,讓他們真刀真槍的和胡虜碰一碰,體驗下什麼是真正的戰場。”
葉楚然想了一會兒,歎氣道:“不合適吧,一旦兩軍對撞,傷亡就再所難免,這些軍士身上的攜帶的東西加起來將近十兩銀了,死一個都讓人心疼。”
秦淵拍拍手上的灰塵,站起身道:“一個軍隊,必須要有自己的軍魂,要有屬於自己的功績,兵者,本就是以命搏命、以戰立身。捨不得傷亡,練不出敢戰之士,護著這點銀錢軍械,養不出能守國門的鐵軍,火器不是萬能的保命符,我要的梟虜衛,是天罰玩的轉,也揮得動長刀,近能肉搏,遠能摧陣,不是隻會縮在後麪點火藥的娃娃兵。真到絕境,連同歸於儘的那一點可能性都要算的明明白白,而不是傻乎乎的去送命,見過血,捱過刀,知道胡虜有多狠,他們纔會明白,火器是錦上添花,骨子裡的悍不畏死,纔是一支軍隊真正的脊梁。
今日我心疼這點傷亡,這點銀錢,來日戰場之上,便會有十倍百倍的兒郎,死得更冤、更不值。”
葉楚然為他整理衣角,悄聲道:“梟虜衛是咱們家傍身的部隊,夫君憐惜一些,彆整治的太狠。”
“婦道人家這些事情彆管!”秦淵擺了擺手。
“你還抖起來了!”葉楚然柳眉倒豎,掐了他一把。
秦淵左閃右躲,慌忙求饒,在葉楚然放鬆警惕的時候,驟然伸出魔爪摸了過去,後者反應過來,臉頰泛起緋紅,直接揪著他的耳朵走進了臥室。
“喜歡玩這個是麼,那今天正事兒大家都彆做了,就玩這個。”葉楚然恨恨道。
劉阿鐵揹著身,聽著屋裡的動靜,無奈的撓了撓頭,緩緩走下樓梯,示意兵士們離遠一點。
誰能想到呢,國師這等人物,居然害怕自己的夫人,一想到這裡,劉阿鐵嘿嘿一笑,回頭看了一眼,心想,要是他的話,回頭要是找個婆娘,要是有絲毫不敬,上去就是一頓揍,怎麼的,大華的男人還能看女人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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