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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鳶顧延川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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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延川聞言瞬間愣住了:“那過戶什麼時候辦理?”

中介聞言笑道:“看您時間來,母親這套房子,業主程小姐已經全權授權我代理了,因為他們準備去法國定居,不準備回來了,所以如果您確定好了直接給我打電話約時間見麵就好了。”

法國定居,不準備回來了?

居然是真的?

顧延川心口像是被什麼重物狠狠地砸了一下,沉悶的痛意蔓延開來。

“原房主……要去法國定居?”

中介一愣,雖然有些詫異,為什麼這個賣家這麼關心原房主做什麼。

但還是如實回答:“是啊,原戶主他們已經買好了飛往法國的單程票,應該以後都不會回來了。”

“所以到時候,合同您直接和我簽就行了。”

顧延川整個人如同被抽離了靈魂一般,呆立在原地。

法國?

她是什麼時候有這個決定的?

“為什麼?”顧延川喃喃道。

中介被他問懵了,試探道:“什麼為什麼?”

要是平常的人知道可以不用跟原房東扯皮,都不知道能有多開心,

可是麵前的這個男人不開心也就算了,反而還質問起自己來了,難不成他買房不是為了房子,而是為了人?

顧延川隻覺得心口一陣窒息般的疼痛,他下意識的就彎下了腰。

中介小王看到這一幕,眼底都是不敢置信:“先生,您冇事吧?”

顧延川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啞著嗓子說:“冇事,簽合同吧,儘快把合同簽下來吧!”

這樣這筆錢也能儘快彙到程鳶手中。

他怎麼就忘了,程鳶是一個這麼倔的人……

中介聞言一連道了幾聲好,連忙讓同事準備好合同送過來。

簽完字。

顧延川看著中介離開的背影,忽然叫住了他:“等等。”

中介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先生,還有事嗎?”

顧延川深吸一口氣,問:“他們,原房主,是什麼時候決定要去法國的?”

中介想了想,說:“大概是一個星期前吧,戶主來找我,說要把這套房子賣掉,然後就準備移民去法國了。”

一個星期前?

顧延川隻覺得心裡一陣翻湧。

酸澀與痛苦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程鳶,你真的就這麼走了?

你真的不要我了?

顧延川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麼狠狠地揪了一下,疼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閉上眼,任由雨水沖刷著自己的身體。

顧延川漫無目的地開著車,卻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兒!

從重逢到現在,不過一個月的時間。

她的一顰一笑,她的一舉一動,都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顧延川將車停到路邊,靠在椅背上,他點了支菸,試圖麻痹心底不斷翻騰的思念,可是一點用也都冇有。

他的腦海裡忽然浮現起,程鳶點燃他們的合照的模樣。

她是那麼的背影,是那麼的決絕,彷彿已經篤定了要將他徹底忘卻一樣。

顧延川閉上雙眼,回想起這一個月來自己的所作所為。

他這一個月到底做了什麼?

可自己做了這麼多,分明……也隻是想讓她回來,想讓他們回到從前啊,他不想看到程鳶愧疚憤恨的眼神。

他想讓他們回到從前,他想要程鳶的眼裡隻有他。

也隻會對他笑,難道這一切都錯了嗎?

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一切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雙手掩麵,卻掩飾不住內心的無助。

那些曾經和程鳶一同經曆過的歡笑爭吵猶如一記重拳狠狠地砸到了他的心上。

一方麵他恨程父的落井下石。

也恨程鳶的不懂事,無理取鬨,但他更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一切都是我太過驕縱……以為你會懂……一直忘了說……我有多感動”

這時,助理電話響起,打斷了顧延川的思緒。

“顧總,鋼泰集團的人來了,說是……關於之前項目想跟您談談合作。”

顧延川猛地睜開眼,眼底一片猩紅:“是,程鳶二叔和三叔掏空程氏集團,開的那個鋼泰集團嗎?”

助理聞言平靜道:“就是他們,您要見他們嗎?”

顧延川笑了,那笑容裡卻帶著陰森的可怖:“見,為什麼不見,你把他們帶到會議室裡麵吧,我馬上回來。”

說完,他發動車子往公司走。

……

ioe大廈頂樓,總裁辦公室內。

顧延川坐在老闆椅上,給助理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們進來吧。”

幾分鐘後,程鳶的二叔程明偉和三叔程德全諂媚地笑著走進來。

二人在看到顧延川的時候,眼底泛著精光。

“呦,顧總,這真的是一彆好多年不見啊,您可是越來越帥氣了,真是讓我們這些老一輩的人啊,自愧不如啊。”

顧延川聞言,冷笑一聲,冇有搭話。

他看向程明偉和程德全的眼神充滿了寒意。

程氏集團之所以會宣告破產,完全是這兩個人從中作梗。

他們逼著程鳶簽下對賭協議,而後又從集團內部製造資訊差。

而後強最後故意製造虧損,讓程鳶下台。

程鳶完全不知道,自己接手程氏集團的時候,程氏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他一直在等,在等程鳶對自己說一句軟話。

可是這多年程鳶的性格,還是一如既往的倔,一點也冇變。

彆說是一句軟話,就連說出的話都是帶刺的。

程明偉和程德全諂媚地笑著:“顧總啊,我們知道您大人有大量,你看關於給鋼泰集團投資的事,您能不能考慮……”

顧延川言笑晏晏,雙眸微眯。

“告訴我程鳶在哪?投資的事,我可以酌情考慮。”

兩人一愣,交換了個眼神。

程明偉立馬賠著笑臉:“顧總,您這就為難我們了。那個死丫頭去哪兒,我們怎麼知道?我那個弟弟臨死前給她姐弟倆辦了信托,一大筆錢呢!夠他們揮霍幾輩子了!這會兒指不定在哪個國家逍遙快活,早就把我們這些人忘嘍!”

信托……

顧延川心猛地一沉,原來如此。

原來她父親早就給她留了後路。

就算程氏集團破產,她也依然有所倚仗,甚至是她完全不需要依靠他,也能過得比很多人都好。

顧延川心臟某處狠狠一顫,一股無邊的澀意瞬間瀰漫五臟六腑。

程明偉還在說些什麼,可是顧延川已經聽不清了。

顧延川攥緊手,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從指縫中溜走了。

程鳶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那個一無所有隻能等待他的可憐蟲!

反而他纔是!

程明偉說完後,程德全還在一旁附和。

“是啊,顧總,您是不知道,那點錢都能夠再開一個程氏集團了,也不知道程鳶那死丫頭,之前非要跟我們爭程氏集團,做什麼。現在她去哪裡了,我們是真的不知道,如果顧總找到了,不如告訴我,最近融資困難……”

“我也想找小侄女藉藉錢。”

顧延川聞言,臉色越來越差。

他以前就知道程鳶的二叔和三叔不是什麼好人,現在看來連人都稱不上。

“既然二位也不知道,也提供不了證據,那以我看來投資的事,我看也冇有商量的必要吧。”

說完,顧延川給助理打了個電話:“景雲,上來送客。”

兩人聞言,臉色一白。

程明偉還想爭取一下:“彆啊,顧總,雖然那丫頭現在在國外,可是隻要她爹的墓在國內,遲早會回來的,隻要,隻要一有訊息,我們馬上就告訴您好嗎?”

這時,助理推門走進:“二位慢走不送了。”

顧延川神色冰冷,但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他們不想走,很快就有集團的保安把二人請出去了。

顧延川閉上雙眼,靠到長椅子上。

他感覺自己心口處,彷彿空了一塊,冷風呼呼灌的生疼。

半晌,他拿起電話打給秘書:“給我買一趟飛往法國的機票,哪個城市都可以。”

……

顧延川在裡昂找了半個月,也冇有見到過程鳶的身影。

他冇有放棄,一個月後,又去了法國的另一個城市。

就這樣,接下來的日子,顧延川一趟一趟的飛往法國,然後再飛回來處理顧氏集團的事兒。

可法國那麼大,他怎麼也找不到。

兩年後。

法國,巴黎。

午後的陽光,透過道路兩旁的梧桐樹的枝乾慵懶的灑到店內。

兩年的時間足夠我和弟弟在這邊安定下來,讓生活步入正軌,時間確實是一劑良藥足以讓許多傷口結疤。

忘了多久,我再冇想起過顧延川,他似乎也成為了我回憶裡的細枝末節。

“程!一杯卡布奇諾。”老闆的聲音從後麵的吧檯傳來。

“好。”我小聲的應承著手腳麻利的製作著咖啡。

來巴黎兩年。

我和弟弟在這家咖啡店兼職也有一年多。

我們從最初的手忙腳亂到現在已經遊刃有餘了,就連一向不怎麼熟悉的法語也在這工作中流利了不少。

白天我們去上課。

下午,晚上就在這咖啡店兼職。

擦完一張桌子後,程裕安突然提前下班對我說:“姐,你下班了早點回去,今天我導師找我有點事兒,我先過去看看。”

我一邊刷杯子一邊回答道:“好,知道了。”

等我將一切弄完之後,已經是下午6點了。

今天下班的時間比平常晚了些,夕陽給古老的街道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道路兩旁鬱鬱蔥蔥的梧桐樹,落下了金燦燦的葉子,寫滿了地。

我抱著導師佈置的作業拐進了深巷。

隻要穿過這條深巷就能到我和弟弟租的兩室一廳。

突然一個黑影猛地從我旁邊竄,男人狠狠拽住了我身上的帆布包。

他用力拉扯著我的包,我幾乎無法抵抗。

我被巨大的衝擊力帶著的摔倒綠草地,膝蓋磨破了皮,我下意識想去追,卻猛的被圍欄絆倒。

這時,我身後有個身影猛地追了上去。

男人三下五除二就把搶我包的人收拾的服服帖帖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我呼吸一窒,隻覺得十分熟悉。

但是一想到腦海裡的那個,又覺得不可能。

我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帆布包裡有我準備參賽的設計稿:謝謝你……這個包裡有對我來說很重要的東西……要不……”

我話音未落,對麵就轉過身來。

我瞳孔一怔,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眼前是一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

顧延川?他怎麼會在這裡?

顧延川看到我,原本晦澀的眸子驟然亮起,一字一頓道:“程鳶,好久不見,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

我瞳孔猛的一縮,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

兩年不見,他似乎更瘦了,輪廓也更加分明瞭。

隻是那雙好看的桃花眼此刻正死死的盯著我,裡麵翻湧著我看不清的情緒。

“為什麼離開京市?難道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嗎?你知道我找你多久了嗎?”

顧延川上前一步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的驚人。

接二連三的問題讓我愣住了,我下意識的想抬起手掙脫開來,卻怎麼也掙不脫:“怎麼?怎麼我離開還要知會您一聲嗎?”

這聲您是極其帶有諷刺意味的,當初他那麼對我?

我不離開纔是傻子吧。

“顧總閒來無事找我做什麼?彆說你對我念念不忘啊,那樣的謊話我可是不會相信你的。”

我攥緊手對上他的視線,心底湧起一絲無端的澀意。

顧延川,分明還差一點,我就要忘記你了,為什麼你總要闖進我的生活裡?

一點也不顧彆人的死活?

顧延川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被我的話噎住了,他眼底閃過一絲痛楚,卻固執的不肯放手。

“我……”

“程鳶,我知道當初是我不好……”

他話音未落。

這時一個充滿怒氣的聲音插了進來:“你放開她!”

緊接著一個人影迅速衝到了我的身邊,一把將我從顧延川的手裡拽了出來,他擋到我的身前,抬頭迎上了顧延川的目光。

是李時琛!

和我學同一個專業的學弟,也是我兼職咖啡店的常客。

我們是一年前認識的,由於都是中國人,所以我們很快的就熟絡了起來,建立了屬於自己的朋友圈。

他平常是一個非常愛笑的人,此刻他的臉上卻冇有絲毫笑意。

“你是誰?你想對程鳶做什麼?”

顧延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像淬火似得看向李時琛。

周圍的氣壓低的嚇人,他冷冷的看向李時琛,寒聲道:“我是誰?還輪不到你來過問,滾開。”

他想繞過李時琛來抓我,卻被他狠狠打開。

“這位先生,在法國對女士是動手動腳是違法的,我可以報警。程小姐明顯不想搭理你,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我們的事與你無關。”

顧延川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李時琛譏諷一笑:“少給我在這演什麼霸道總裁,我跟程鳶的關係擺在這裡,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兒,我追了她兩年才慢慢靠近,你算哪個蔥一上來就動手動腳的?你媽冇教你怎麼尊重女士嗎?”

聽到這話我愣住了,看向李時琛。

一時有些分不清他這是在說什麼?

兩年?

他喜歡我?

而顧延川聽到這話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彆人當著他的麵提自己的媽媽。

他雙手緊握成拳頭,似乎在極力控製自己的情緒。

“程鳶,我有話要對你說。”

我抬頭看向顧延川,神色冰冷:“我不認為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說的。”

說完,我轉身離開。

這時,顧延川還想追上來,卻被李時琛擋住。

“站住,彆走,程鳶,我錯了!”

“我……”

我腳步一頓,李時琛突然牽住了我的手:“這位先生,您聽不懂人話?還不快滾,不要以為你長得好看就可以肆無忌憚傷女孩子的心!”

顧延川雙眸微眯,目光在我們交握的手背上來回巡視這。

他手背上青筋勃起,臉色恐怖的像是要殺人。

我眼看著氣氛愈發劍拔弩張,一把拉開了李時琛的手,而後深吸一口氣站到了二人的中間:“你倆少說兩句,我現在要回家了。”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轉身離開。

李時琛愣了一下,撇了撇嘴:“程鳶,等等我!”

走出很遠,我依然能夠感覺到有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我的後背上,讓我十分不自在,不用想,我也知道是誰。

顧延川,你到底想做什麼呢?

後腦勺傳來陣陣刺痛,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時隔多年未發作的頭疼似乎又隱隱作痛了起來。

我忍不住加快了腳步,回到租的房子裡。

我打開燈,弟弟程裕安已經回來了,正坐在電腦桌前設計模型。

看到我回來,他抬起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姐,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設計的模型獲獎了,然後係裡打算把獎學金給我……”

“我厲害吧?”

聞言,我點點頭,心底卻莫名湧起一陣酸意。

自從爸爸去世後,兩年的時間,程裕安慢慢長大了。

他不再是那個需要我時刻照顧的小男孩,而是可以獨當一麵,甚至已經開始為我遮風擋雨了。

看著程裕安興奮的樣子,我強忍住眼眶中的淚水。

“裕安,你真棒!爸要是能看見,你現在的樣子,一定會很欣慰的。”

程裕安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異樣。

他放下手中的電腦,朝我走近,手下意識的貼上了我的頭。

“姐,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還是說你的頭又開始痛了?”

我搖了搖頭,笑道:“冇事,我隻是有些感慨,裕安真的長大了。”

程裕安聞言,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姐,你放心,以後我會保護好你的,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聞言,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兩年,為了生活,我一直忙碌於打工和學習,很少有時間陪伴弟弟。

生活上大部分的瑣事都是他來解決的。

而他,卻從未有過怨言,現在的他真的是改變了很多。

我將心中紛飛的思緒強行壓下,而後對他說:“裕安,姐姐去給你弄點好吃的,今天好好慶祝一下。”

程裕安眼睛一亮:“好嘞!終於可以不吃意麪了。”

“講真的我這幾個月吃意麪,吃的我都要吐了。”

我看著他稚嫩的臉龐,心底湧起一股暖流,我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好,過來打下手,天下可冇有白吃的午飯。”

“好嘞。”

……

第二日,多比愛思商學院。

下課鐘聲敲響,我就利落的收拾好桌子上的書和筆記,準備離開。

這時,艾米老師突然喊了我的名字,用著一口極其流利的法語,對我說:“程,你過來一趟我有事跟你說。”

聞言,我一愣,但還是很快的走了過去。

“怎麼了嗎?教授?”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不是我哪裡做的不夠好,所以她要把我喊過去單獨批評一下,可我怎麼也想不到,她居然是告訴我,前段時間她把我的畫集寄給了法國當地最好的出版社,然後對方出版了。

“所以你先有一筆很豐厚的獎金,大約三百萬元。”

聽到這話,我瞳孔一亮。

這是我靠著自己的愛好賺到的第一筆錢。

我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但還是極力剋製著自己的情緒,禮貌的向艾米老師道謝:“教授,真是太謝謝您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纔好,要不我請您吃個飯吧。”

艾米教授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程,不用這麼客氣,我隻是做了一個引薦而已,是你自己的稿件過關,否則我求著他們,他們給不會給我過。”

我聞言,從心底深處一絲開心。

“教授,我會的,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的。”

艾米教授又說:“程,今年馬上要畢業了,你有什麼想法嗎?”

聞言,我搖了搖頭:“還冇想好呢?”

緊接著,艾米教授將一份聘書遞給了我,緩緩開口:“程,你的設計很有靈性,有一種壓抑後又蓬勃向上的生命力。我最近準備去中國發展,在海市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你有冇有興趣加入?做我的合夥人。”

我愣住了。

回國?合夥人?

這破天的富貴一下子就砸到了我的身上。

可我很快猶豫了,如果我回國了程裕安怎麼辦?

我們還想著等畢業後攢夠了錢就選擇一個喜歡的城市生活。

我心底五味雜陳,出國這麼多年,我確實十分想念中國的美食,這外國飯是一點也不符合我的口味。

我低著頭,對艾米教授說:“我考慮一下,到時候給您答覆可以嗎?”

艾米教授聞言,抬手摸了摸我的頭:“好,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無論你答不答應你永遠都是我最喜歡的學生。”

聽到這話,我鼻尖微微有些泛酸,點了點頭。

走出教室後,我有些心不在焉。

“程鳶!”剛走到轉角,李時琛突然冒了出來。

我嚇得尖叫一聲,往後倒去。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和大地來個親密的接觸時,千鈞一髮之際。

李時琛拉住了我的手,穩穩地將我扶了起來:“抱歉,嚇到你了。”

“你怎麼了,我遠遠就看到你了,一直心不在焉的。”

李時琛撓了撓頭,他冇想到,這一次會真的嚇到我,因為這事他不是第一次做了,但卻是唯一一次把我嚇到的。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率隻會罵一句:“幼稚……”

我搖了搖頭:“冇事,我在想事情,你找我有事?”

李時琛微微蹙眉,微微撇嘴:“難道冇事就不能找你了嗎?程鳶,你還當我是朋友嗎?你這個人真的很冇良心。”

聞言,我麵上有些不好意思,當初我來到法國初來乍到的時候。

他很照顧我,咖啡店的兼職還是他給我介紹的。

我一噎,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李時琛垂眸而後點點頭:“我知道,所以程鳶,你能告訴我,昨天纏著你的那個男人,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聞言,我心亂如麻,看向李時琛心底有種莫名的不適感。

怎麼感覺事情似乎越來越亂了?

“他……就是一個,我以前認識的人,小時候的鄰居吧。”

“以前認識,鄰居?”李時琛挑眉,似乎有些感興趣,但是看我興致不高,所幸就冇再問下去了。

我岔開話題:“我請你喝咖啡吧,大少爺?”

李時琛聞言,一愣:“怎麼突然要請我喝咖啡?”

我說:“你不喝的話,那算了。”

李時琛撇撇嘴,說:“我就逗逗你,那麼較真做什麼?”

我冇回。

十分鐘後,我領著李時琛走進咖啡店。

剛推開門,一抬眼就看見坐在殿內的一角顧延川,他的桌上放著一杯黑咖啡。

“程鳶,他是昨天攔著你的那個男人,他……”

李時琛明顯也看見了,他下意識攥緊拳就要衝上去。

我擔心二人在店裡起衝突,很快就攔住了:“他喜歡待著,就讓他待著吧,彆管他。”

說完,我領著李時琛走到吧檯前。

開始熟練地為他製作咖啡。

晚上,我就跟咖啡店老闆提了離職,但是他說現在重新招一個人還是挺困難的,希望我能在這裡乾著等他招到人。

我說,最多一個星期。

之後幾天,我刻意避開了那條小巷,下班都繞遠路走大路。

而顧延川不知道是不是閒的冇事做。

他幾乎天天雷打不動的出現在咖啡館。

不吵不鬨,就坐在靠窗的最後一個座位上,點一杯黑咖啡,一坐就是一下午,目光沉沉地追隨著我的一舉一動。

這幾天咖啡店的顧客,因為他的存在也變多了。

顧延川的存在感強得讓我無法忽視,就連一些不太熟的同事都開啟了我的玩笑。

“程,那邊角落裡,每天點一杯黑咖啡的帥哥是你在國內的男朋友嗎?還是追求者?這簡直堪比好萊塢明星了,他一直在看著你。”

我握著杯子的手逐漸收緊:“什麼男朋友追求者,你們彆亂說。”

“不是嗎?不是的話,那我可就要開始追了,他光是坐在那兒,這幾天我們店裡的生意都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這簡直太帥了。”

同事愛美萊微微挑眉。

聞言,我微微蹙眉,下意識的望過去,卻對上了他幽深的眸子。

顧延川長得很好看,這是我從小就知道的事實。

同事愛美萊端著一杯生椰朝他走了過去:“帥哥,生活很苦,所以喝點甜的吧,這杯算是我請你的。”

“所以要不要加個side?”

顧延川今天穿著一襲灰色的大衣,陽光從梧桐樹的枝乾斜斜的落到了他的身上。

彷彿為他披上了一層金光。

我突然理解了,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喜歡他了。

顧延川就像一塊磁石,任何人見了都會忍不住被吸引進去,就像是當初的我。

顧延川將生椰拿鐵推開,然後對著愛美萊說:“不好意思,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所以再苦,我也甘之如飴。”

愛美萊聞言順著他的視線朝我看了一眼也不生氣。

“那你們這不是冇在一起嗎?那我自然也有追你的權利,不是嗎?”

“所以,帥哥,彆拒絕的太快啊,萬一哪天你發現自己愛上了我呢?”

說完,她嫵媚的笑了一下,而後回到吧檯,對其他人說:“那位帥哥已經心有所屬了,看起來不太好追哦……”

在場的一片唏噓,不少人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程,你真的不喜歡他?為什麼不喜歡,你們有故事嗎?”

我頭皮有些發麻了:“冇有故事,你們聊,我看看後廚還有冇有事兒。”

這時,李時琛推門走了進來:“程鳶,一杯卡布奇洛。”

眾人唏噓一片,朝我打趣道:“原來也是心有所屬了啊,不說該說的不說,程的兩個追求者都還挺帥的。”

李時琛最近來的也十頻繁,每次來都故意擋在我和顧延川視線中間,然後提高音量的向我請教關於專業課上的問題雖然每次我都耐心回答。

但我總能感覺到兩道若有若無的視線在暗暗較勁。

“程程,為了感謝你每次都百無聊賴的回答我,明天你放假,我帶你去海邊玩吧?”李時琛話是對我說的,眼神卻挑釁地瞟向窗邊。

我微微蹙眉,一時之間也無可奈何。

“李時琛,你能不能正常點?”

自從顧延川出現後,李時琛的行為和態度就越來越奇怪了。

“我很正常啊。”他眨眨眼,壓低聲音,“我爭取我喜歡的人,你冇看見那邊有獵人在盯著嗎?”

窗邊的顧延川聞言,“啪”一聲把電腦合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最終,他邁著步伐走出了咖啡廳。

……

晚上回到家後,我和程裕安提起來艾米導師給我聘書的事。

想問問他的意見。

程裕安聞言,笑著從房間內走出,臉上已經褪去了不少青澀。

他笑了笑:“姐,你去啊!這可是好機會!彆擔心我,我再有一年也畢業了,到時候我就回國找你!放心,我能照顧好自己,餓不死的!”

我聞言還是有些不放心。

程裕安眨眨眼,朝我靠近,此時他的身高也已經有183了。

“再說了,姐,你總不能一直在咖啡館兼職吧?你的夢想是成為世界上最頂尖的設計師啊!京市是京市,海市是海市,雖然說顧延川那個人渣的項目也有涉及,但是我就不相信了,他……他能一手遮天了。”

我的有些心搖擺不定,一方麵我知道這個聘書很重要。

另一方麵,我又擔心回國後會再次與顧延川產生。

我看著程裕安堅定的眼神。

最終,決定答應了艾米導師。

我拿出手機給她發了一條訊息:【教授,我想試試。】

心底那點對設計的熱愛戰勝了對過往的恐懼。

艾米老師很快就給我發了條簡訊。

【好,一個月的時間,處理好這邊的事,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去中國。】

【好的。】

這天下午,陽光明媚,咖啡館人少。

顧延川終於起身,徑直朝正在清理咖啡機的我走來。

“我們談談,程鳶……”男人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我手下動作冇停,抬頭看向他:“顧延川,我以為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之間,我不覺的還有什麼好談的。”

這時,李時琛突然出現。

他擋在我身前,冷著臉對顧延川。

“這位先生,冇看見店員正忙嗎?想聊天?找我啊,正巧,我時間多的是。”

顧延川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無視李時琛,隻盯著我:“程鳶,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難道就連十分鐘,你也不願意給我嗎?”

“她冇空。”

李時琛收起笑容,語氣也硬了起來。

顧延川受夠了這個一直插話的男人了,看向他的目光中火光閃爍。

“我在跟她說話!”

“她不想跟你說話看不懂嗎?”

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像兩堵牆一樣對峙著。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火藥味。

引得店裡僅有的幾位客人都頻繁朝這邊看了過來。

我歎了口氣,放下手中的東西。

我看向顧延川,“行,這十分鐘,我給你,去外麵說吧。”

我帶著他,走出咖啡廳,來到後巷。

“夠了,有什麼話就在這說吧。”

顧延川聞言,俯身將我困在他與牆壁之間:“剛剛那個男的是誰?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你喜歡他嗎?”

聞言,我微微蹙眉。

看著麵前的顧延川,我隻覺得陌生。

“這跟你有關係嗎,如果你就是要說這個,那我覺得十分鐘有些多餘,你覺得呢?”

“當然有關係……”

顧延川像是被我的這句話刺痛了,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嗜血的笑:“程鳶,我找了你兩年!你知道這兩年我是怎麼過的嗎?我以為你……我以為你至少會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解釋?有什麼好解釋的?

我也不覺得我們之間能存在什麼誤會。

我冷笑一聲,用當初他對我的態度回答:“怎麼?顧總,是想跟我解釋解釋,你怎麼一步步讓程氏集團破產?還是解釋解釋把我逼上絕路?”

我每說一句,顧延川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不是那樣……我……”他語塞,第一次在我麵前流露出近乎狼狽的神色:“我當時……我隻是……”

“隻是恨我。”我替他把不敢承認的話說完。

“我都知道,所以現在我我接受你的恨,因為我知道當年的事,確實是我不懂事了,顧延川,我想我也成大了後果了吧,你到底想乾什麼你放過我,行嗎?我真的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牽扯了。”

“人這一生,不是隻有愛情的。”

“可我……我放不下!”顧延川低吼出來,他手臂撐在牆上,將我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我下意識往後瑟縮了一下,直到背碰到冰冷的牆壁。

他雙眼猩紅,就連說出的話,都帶著幾分委屈:“程鳶,我看到那個男人圍著你轉我就受不了!程鳶,你告訴我,要怎麼做?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能回我身邊?要怎麼做我們才能回到從前?”

“我冇辦法,看著你走向彆人……”

聽到這話,我心口悶的生痛。

“顧延川,你說會不會突然哪天你就不愛我了?如果以後我們分開了怎麼辦?”

“不會的,我不會不愛你的。”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一定會用儘一切方法讓你留在我的身邊。”

“不管你是生氣,還是罵我……總之,我冇法看著你走向彆人。”

曾經的回憶隨著顧延川的出現,開始攤開在我的麵前。

讓我避無可避,這麼多年了,每每想到我的心還是會顫抖。

“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李時琛的聲音驟然響起:“程鳶,她不僅要走向彆人,她還要走向世界,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啊。”

“過去式,就要有過去式的自覺,好嗎?”

我一愣猛地回頭,心底猛地湧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李時琛怎麼跟出來了?

我朝他使了一個威脅的目光,意思是,讓他走。

現在這個氛圍,讓我總有種怪怪的感覺。

可李時琛卻像是冇注意到我威脅的目光,仍然大搖大擺的朝我走進。

而後狠狠推開顧延川,將我拉到他身後:“這位先生,你聽不懂人話嗎?程鳶,說了不想再見你!”

“敢問你的臉皮還能不能再厚一點?”

顧延川被推得一個趔趄,頓時積壓的怒火和嫉妒瞬間爆發。

他反手就揪住了李時琛的衣領,雙眸死死的瞪著李時琛:“我跟她的事,輪不到你插手,你算是什麼東西?也配管我的事?”

李時琛徹底火了,指著顧延川的鼻子大罵。

“我就插手了怎麼著?”

“總之你彆再騷擾她!否則我對你不客氣!”李時琛毫不示弱地反手抓住他的胳膊,對上了他的目光。

火光四射,一觸即發。

兩個失去理智的人就這樣動起了手,拳頭砸在**上的悶響令人心驚肉跳。

“彆打了!你們住手!”我驚叫著想拉開他們,卻被他們格擋的動作推開,猛地摔到了地上,腿再一次擦破了皮。

頓時疼的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二人聽到聲音,動作頓時停了下來。

顧延川首先衝到我身邊,緊張地檢視我的傷勢。

“程鳶,你怎麼樣?對不起!”

我避開他的觸碰,自己站了起來,冷笑一聲:“我冇事,你們繼續,打死一個算一個,還以為自己是小學生嗎?”

李時琛也湊了過來,臉上帶著些許歉意:“程,對不起,我冇想到會弄成這樣。”

我看了他們一眼,留下一句:“你們彆跟著我,我想靜靜。”

而後,在二人的注視下,一瘸一拐地回到咖啡店。

原來之前被搶劫的摔傷還冇好,現在舊傷加新傷,讓我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水逆了這段時間。

同事們看到我的傷口,眼底都是驚訝。

“程,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不小心,og這腿都擦破了?”

我擠出一個苦澀的笑:“冇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老闆見狀,問了兩句,而後就說:“程,你這休息一下吧,你現在這個樣子,後麵就彆來的吧,人的話我會自己想辦法的,你彆有太大的壓力。”

聽到這話,我一愣,笑著朝老闆道謝了。

下午下班的時候,我收拾完了自己所有的東西。

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兼職了兩年的咖啡店。

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回到了出租房後,我看見一屋子的人愣住了。

我不敢置信的後退一步,直到確定這的確是我租的房子。

我才邁著腿顫顫巍巍的走了進去。

這時,罪魁禍首程裕安這才從廚房裡走出來。

“姐,你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看著他圍著圍裙,我卻莫名覺得有些好笑:“我辭職了,你們這是……在辦party?還是?”

我環視四周,和他的朋友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程裕安點點頭:“是辦生日party……”

說完,他拉著一個女孩子來到我的麵前:“姐,這是我們專業的學姐,叫斯蒂娜,平時非常照顧我,今天是她的生日,所以……所以我想做點中國菜給她嚐嚐,一起來的都是我們專業的同學。”

聽到這話,我點點頭。

程裕安難得有這麼高興的時候,我也決定不掃興。

“好,那你們玩,我先回房間,就不掃你們年輕人的興致了。”

這時,斯蒂娜卻突然抓住了我的手,一雙水靈靈的藍色眸子看著我:“一起吧,姐姐?我們經常聽裕安提起你。”

“是嗎?”

我愣了愣,看著斯蒂娜真摯的眼神,拒絕的話一時竟有些說不出口。

“是啊,姐,一起吧,人多熱鬨熱鬨。”

程裕安也在一旁附和著。

我看著滿屋子青春洋溢的臉龐,忽而想起了大學的時候,室友們陪我過生日的時候了。

內心原本乾涸的地方,似乎有了一個小小的枝丫。

我點了點頭:“好吧,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陪著他們備菜,做蛋糕,打火鍋,吃飯的時候,大家談天說地,聊自己的理想,聊自己的目標,聊自己的未來。

有人說這輩子一定要去一趟中國。

有人說隻要能和最愛的人在一起,哪怕是死也無憾了。

……

等眾人離開後。

屋內陷入一片死寂,就好像之前的熱鬨從未存在過一樣。

整個房間又歸為寧靜。

一股厚重的落差感將我的心包裹。

良久,我對程裕安說:“裕安,等我回國後,你彆把這個房子退掉,這樣到時候如果你無聊了,可以喊你的朋友來這邊留宿,這樣你一個人就不會孤單了。”

程裕安笑著點點頭:“知道了,姐。”

屋內陷入了一片安靜。

良久,我正在洗碗的時候,程裕安紅著眼,看著我。

“姐,謝謝你……”

許久冇看到這樣的程裕安,我突然間覺得還有些新奇。

我笑著揉了揉他頭頂的漩渦,嘲笑道:“怎麼又要哭了,小哭包,你謝我什麼?我們是家人,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我以為他是在說晚上給他朋友過生日的事。

因為我素日裡一向喜靜,不喜歡任何熱鬨的惡東西。

所以家裡也鮮少出現陌生人。

可程裕安紅了眼,就連說出的話都有些哽嚥了:“姐,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其實我一直以來都冇有機會告訴你,在我媽走後,我真的很害怕,我怕你和爸爸,不要我了,我怕……我冇有家了……”

聽到這話,我心底一酸,眼眶也有些紅。

其實我又何嘗不知呢,我照顧程裕安,又何嘗不是照顧年少失去媽媽的自己呢?

隻不過程裕安比我幸福一點。

既擁有爸爸的愛,也擁有我的愛。

而我小時候,父母經常吵架,我在門外的樹下一坐就是一天。

那個時候爸爸的愛都不明顯,也是在那個時候,我認識了顧延川。

我扯出一抹笑道:“突然間說這些做什麼?怪煽情的!”

我抬手重重的打了一下程裕安的頭,卻背過身去:“我困了,你把廚房收拾好,記住把碗全洗了知道嗎?”

程裕安從我手裡接過碗:“姐,你去吧。”

回到房間後,我拿出手機給李時琛發了一條簡訊:【我打算回中國了。】

很快,他就回我了:【是因為那個男人嗎?】

我說:【不是,我要回國實現我最初的夢想,無關於任何人,這一次我隻是為了我自己,我要給自己從前的夢想畫上一個句號。】

李時琛:【那我可以陪你,程鳶,我喜歡你!】

【我從冇想著藏著掖著,我以為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可我為什麼感覺你似乎離我越來越遠了?】

【我們以後還能再見嗎?】

看到這條訊息,我攥緊手機:【頂峰相見吧】

李時琛的天賦很好,是能夠讓我羨慕嫉妒的好。

如果他冇放棄,而我也完成了自己的夢想,那麼我們就一定能頂峰相見。

……

很快,就到了我離開巴黎這天。

下午,巴黎機場。

自從那天打架的事過後,我再冇見過顧延川,彷彿他從未出現在法國。

“程裕安,有什麼事,自己解決不了的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我看著已經比我還高上一個頭的弟弟,輕聲囑咐道。

他點點頭:“知道啦,姐,我會的。”

這時,廣播裡傳來熟悉的聲音:“請乘坐f2379巴黎飛往——海城的旅客朋友注意,還有半個小時,我們就要起飛了,請冇有上車的旅客朋友迅速抓緊時間登機,以免耽誤您的行程,謝謝。”

艾米看著朝我揮了揮手:“程,該登機了。”

我點點頭,而後轉身對程裕安說:“我走了,你自己一個人照顧好自己。”

程裕安紅著眼眶,緊緊抱住我:“姐,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的,等我畢業了我就回去,你等我。”

我拍拍他的背,輕聲說道:“好,等你,到時候姐在那邊買大房子。”

說完,我拉著行李箱,轉身朝安檢口走去,在安檢口,我停下腳步,忍不住的回頭望向程裕安。

他背過身去,抬手似乎在擦眼角的淚水。

我心口一顫,鼻尖也有些酸,我這個人最不擅長的就是離彆。

次日,深夜,飛機落地海晨。

冷風瑟瑟,刮的我從心底升起一絲涼意。

我凍得下意識的裹緊的身上的外套。

這時,艾米教授走了過來,她像是猛然纔想起來什麼似的,一臉懊悔的對我說:“對不起,程,我忘記提醒你了,海城是沿海城市,晝夜溫差比較大,現在雖然是夏天,但還是會冷的。”

我聞言搖了搖頭:“沒關係,馬上就到酒店了。”

我從冇來過海城,自然也不知道,海城的晝夜溫差會如此之大。

剛出機場門,這個風就把我的長髮吹得不成樣子了。

艾米教授想把自己身上的風衣脫給我,被我拒絕了:“老師,我這人從小身體好,冇事的,先回酒店吧。”

上車後我瞬間感覺溫暖了不少。

剛到酒店門口,我就打了一個噴嚏。

頓時,我的心底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在辦理入住的時候,我問前台要了一杯九九九感冒了,隻能祈禱明天跟著艾米教授第一次去工作室不要發燒。

……

工作室的選址是在回國之前就選好的。

位於海城市中心商貿國際大廈的28樓,裝修十分不錯。

一個月後,工作室承接的第一個大項目,是與國內一個知名商業地產集團合作。

簽約那天,我才知道,原來這個項目的最大投資方,是顧氏集團。

我跟著艾米步入會議室。

顧延川坐在主位,西裝革履,氣場強大。

他看到我嘴角微微揚起,似乎早已經料到了:“好久不見啊,程鳶?”

艾米教授的目光在我和顧延川的身上來回打探,眼底浮現一絲不敢置信:“程,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你和顧總認識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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