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蔡州城頭的硝煙徹底散盡,金國末代君主完顏承麟的屍身被亂軍踐踏,傳國百餘年的大金國就此覆滅,蒙古與女真綿延數代的血仇,終以蒙古鐵騎踏破中原、盡取金地徹底了結。中原大地曆經多年戰亂,在中書令耶律楚材一手推行的仁政治理之下,漸漸褪去戰火瘡痍:賦稅有了定製,百姓歸鄉耕田,街市重歸熱鬧,學堂裏書聲琅琅,府庫之中糧草堆積如山,軍械甲冑修繕一新,漠北草原與中原漢地連成一體,大蒙古國的國力,達到了自成吉思汗建國以來前所未有的鼎盛之態。
窩闊台汗坐鎮漠北和林的大汗金帳,這頂由成吉思汗傳下的虎皮大帳,以整塊黑貂皮鑲邊,帳頂綴著九九八十一顆夜明珠,白日裏陽光透過帳簾,灑下滿地金光,夜晚明珠生輝,照得帳內亮如白晝。窩闊台斜倚在鋪著白虎皮的寶座上,一手把玩著純金酒杯,一手翻看著中原送來的民生奏摺,耳邊又不斷有西域、北疆的探馬來報,那藏在心底的、拓疆擴土的萬丈雄心,如同草原上的野火,再度熊熊燃燒起來。
他清晰記得,太祖成吉思汗西征班師之時,曾撫著他的肩頭慨歎:“西方極遠之地,有廣袤的欽察草原,有林立的羅斯公國,那裏的人民強悍桀驁,雖一時臣服,卻終究是我大蒙古的心腹之患,日後你若坐穩汗位,定要將那片土地納入版圖,讓蒙古旗幟插遍歐亞山川。”
當年哲別、速不台兩位老將,奉命率軍追擊花剌子模國王摩訶末,一路狂飆突進,越過高加索山脈,踏入欽察草原、俄羅斯平原,重創各部聯軍,可終究是孤軍深入,未能徹底平定西疆。這些年,欽察諸部、俄羅斯各公國看似臣服,實則陽奉陰違,暗中收攏殘部、打造兵器,屢屢派出騎兵侵擾蒙古邊境,劫掠往來商隊,阻斷中原通往西域的商貿通道;更有花剌子模殘餘勢力,暗中勾結欽察首領忽灘,妄圖聯手反叛,徹底切斷蒙古對西域的掌控。
這一日,窩闊台汗傳下大汗詔令,召集黃金家族諸王、萬戶千戶諸將、朝堂重臣,齊聚和林大殿,共商西征大計。
天色未亮,和林城內便已是車馬喧囂,諸王勳貴各自騎著高頭駿馬,身著錦緞華服,腰間挎著鑲金彎刀,帶著親兵護衛趕往大殿。術赤之子拔都、察合台之子拜答兒、窩闊台之子貴由、拖雷之子蒙哥,這四位黃金家族最顯赫的嫡長子,各自率領本部宗王列於左側;右側則是速不台、哲別等跟隨成吉思汗征戰半生的百戰老將,個個腰板挺直,周身煞氣逼人;文臣之列,唯有耶律楚材一人,身著青色儒袍,長髯垂胸,手持象牙笏板,靜立在隊伍最前端。
大殿之內,香爐中燃著西域龍涎香,煙氣嫋嫋,氣氛肅穆。待眾人站定,窩闊台汗身著繡著九爪金龍的大汗袍服,頭戴鎏金王冠,緩步走入大殿,登上寶座。他目光如鷹隼,緩緩掃過殿內每一個人,沉聲開口,聲音透過大殿,傳至每一個人耳中:
“諸位宗親、諸位將士!想我太祖成吉思汗,以十三副鎧甲起兵,一統漠北,橫掃花剌子模,破金伐夏,打下萬裏江山,威震歐亞!如今中原已定,百姓安居,可西疆之地,欽察諸部反複無常,羅斯公國各自割據,屢屢犯我邊境、劫我商隊,殺我子民、毀我城池,此仇此恨,不可不報!此患此亂,不可不除!朕今日召諸位前來,便是要決議西征,再發鐵騎,踏平欽察、平定羅斯,永絕西疆之患,擴我蒙古萬裏疆土,完成太祖遺願!諸位有何見解,盡管直言!”
話音剛落,武將佇列中,一位須發皆白、身形魁梧的老將大步踏出,正是當年跟隨成吉思汗西征、威震中亞的速不台。他身披重甲,甲冑上還留著當年征戰的刀痕,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如洪鍾,震得大殿梁柱微微作響:
“大汗聖明!臣速不台,當年隨太祖西征,踏遍高加索、欽察草原,熟知當地地形、部族佈防!那欽察、羅斯諸部,看似人多勢眾,實則分裂割據,彼此攻伐,互不信任,根本不堪一擊!我蒙古鐵騎天下無敵,如今國力鼎盛,正是西征建功的絕佳時機!臣雖年近花甲,卻尚能彎弓射鵰、衝鋒陷陣,願為西征先鋒,率前部鐵騎開路,不破敵營,誓不還營!”
速不台此言一出,殿內一眾年輕宗王子弟瞬間熱血沸騰。這些生長在草原、自幼在馬背上長大的黃金家族子弟,早已聽著成吉思汗西征的傳奇長大,個個都想效仿先祖,提著彎刀、騎著戰馬,征戰四方,立下不世戰功,揚名歐亞大陸。一時間,請戰之聲此起彼伏,響徹大殿。
唯有察合台之子拜答兒、窩闊台之子貴由,兩人站在宗王佇列前端,表麵上高聲請戰,心底卻各有盤算,眼神交錯間帶著暗暗較勁。拜答兒仗著父親察合台是窩闊台汗的兄長,自恃戰功,一心想爭奪西征主帥之位;貴由身為大汗長子,更是覺得主帥之位非自己莫屬,兩人表麵和睦,實則都想壓過對方一頭,暗中較勁,絲毫不掩飾對主帥之位的覬覦。
窩闊台汗將兩人的神色看在眼裏,心中瞭然,卻不動聲色,微微頷首後,目光轉向文臣之列的耶律楚材,語氣放緩,鄭重問道:“吾圖撒合裏,你素來深謀遠慮,知曉天下大勢,此次西征,關乎帝國國運,你以為當如何部署,方能萬無一失?”
耶律楚材聞言,緩步踏出文臣佇列,身姿挺拔,對著窩闊台汗躬身行儒家大禮,而後直起身,目光從容掃過殿內諸王諸將,語氣沉穩,字字清晰地說道:
“大汗,臣以為,此次西征,與太祖當年西征大不相同!太祖西征,為的是複仇雪恥、斬殺摩訶末、打通西域商路;而今日西征,為的是徹底平定西疆,將欽察、羅斯全境納入我大蒙古版圖,建立永久統治,讓萬裏西疆永遠臣服於黃金家族!
西疆路途萬裏之遙,部族林立,勢力繁雜,民風強悍,若非帝國最精銳的鐵騎,根本無法平定;若非黃金家族宗親親自統帥,難以震懾諸部、凝聚軍心!如今殿內諸王爭功,若隨意任命主帥,恐引發宗親不和,反倒誤了西征大計!”
說到此處,耶律楚材頓了頓,看著殿內眾人凝神傾聽的模樣,繼續朗聲說道:“臣有一計,可解此困局!臣懇請大汗,頒下詔令,征調黃金家族各係諸王長子、各級那顏長子,統領本部兵馬隨軍西征!如此一來,一來可彰顯我黃金家族天威,令西疆諸部聞風喪膽;二來諸子齊心,各司其職,可避免宗親爭權、內部不和;三來以長子統兵,皆是各部最精銳兵力,大軍戰力無敵,必能橫掃西疆!”
此言一出,大殿之內瞬間鴉雀無聲,隨即眾人皆是眼前一亮,紛紛點頭稱讚。窩闊台汗猛地一拍寶座扶手,撫掌大笑,笑聲震徹大殿:“好!好一個長子西征!耶律楚材,你真是朕的肱股之臣!此計甚合朕意,就按你說的辦!”
定下西征方略,接下來便是選定主帥。窩闊台汗目光掃過諸王,沉思片刻,當即開口決斷:“術赤之子拔都,為人寬厚沉穩,深諳兵法謀略,自幼隨父鎮守西域邊境,熟知欽察草原地形,在諸王子弟中威望最高,深得各部將士敬重,任命拔都為西征全軍統帥,執掌西征帥印,節製所有西征兵馬!”
此言一出,拜答兒、貴由兩人臉色微變,心中雖有不滿,卻不敢違抗大汗旨意。
窩闊台汗又看向速不台,鄭重下令:“老將速不台,戰功赫赫,用兵如神,熟知西疆戰事,任命速不台為西征副帥,輔佐拔都,全權執掌行軍作戰、排兵布陣大計!”
隨後,窩闊台汗又一一下令,察合台長子拜答兒、窩闊台長子貴由、拖雷長子蒙哥,各領本部萬戶、千戶、百戶兵馬,隨軍出征;各級那顏、千戶、百戶,皆派長子隨軍,抽調漠北、中原、西域全境精銳,集結十五萬鐵騎,共組西征大軍,史稱“長子西征”。
大汗詔令下達,整個大蒙古國瞬間沸騰起來。從漠北草原的斡難河畔,到中原的黃河兩岸,再到西域的伊犁河穀,各地軍營盡數動員,號角聲、馬蹄聲、兵器碰撞聲響徹天地。十五萬西征鐵騎,皆是從各部軍中挑選出的身經百戰的勇士,個個身材魁梧,騎術精湛,彎刀鋒利,弓箭強勁,戰馬皆是百裏挑一的草原良駒,膘肥體壯,披掛著特製的皮甲。
拔都接到大汗任命,即刻趕往術赤封地,接過窩闊台汗派使者送來的純金帥印、象牙權杖,身著銀色帥袍,坐鎮中軍大帳。他雖年僅二十七歲,卻沉穩果敢,胸襟寬廣,毫無驕躁之氣。他深知速不台是太祖朝老將,用兵如神,經驗老道,凡事皆親自前往速不台營帳,虛心請教,與他一同趴在地圖前,反複推演西征路線,製定詳盡的作戰計劃、糧草補給方案,從不獨斷專行。
兩人日夜不休,商議數日,將西征路線、兵力部署、糧草運輸、降民安撫等諸事,安排得滴水不漏。拔都又親自巡視軍營,檢閱將士,與普通士兵同吃同住,安撫軍心,嚴明軍紀,短短月餘,便將十五萬大軍凝聚成一股鋼鐵之師,全軍上下士氣高昂,隻待一聲令下,便揮師西進。
一切準備就緒,窩闊台汗九年秋,拔都、速不台率領十五萬西征大軍,在和林城外舉行盛大誓師大典。
誓師台上,豎立著成吉思汗傳下的九斿白纛,旗幟在秋風中獵獵作響,象征著蒙古帝國無上威嚴。窩闊台汗親率諸王、重臣、後宮嬪妃,出城十裏送行。台下,十五萬鐵騎列成整齊的方陣,一眼望不到盡頭,將士們手持彎刀、腰挎弓箭,身姿挺拔,戰馬昂首嘶鳴,蹄爪刨地,煙塵四起,氣勢震天動地。
窩闊台汗親自走上誓師台,端起盛滿禦酒的金樽,遞給拔都,語氣鄭重,字字千鈞:“拔都!此次西征,你肩負太祖遺願、帝國國運,統領十五萬鐵血將士,責任重大!朕命你,平定欽察、橫掃羅斯,揚我蒙古天威!切記,凡事與速不台將軍商議,善待三軍將士,安撫歸降百姓,嚴守大紮撒法令,莫要辜負朕的期望,莫要辜負黃金家族的榮耀!”
拔都身著帥袍,頭戴帥盔,單膝跪地,雙手接過金樽,將禦酒一飲而盡,而後將金樽狠狠摔碎在地,站起身來,手持長槍,對著台下十五萬將士、對著窩闊台汗、對著九斿白纛,沉聲立誓,聲音響徹天地:
“臣拔都,在此立誓!定不辱大汗使命,不辱太祖威名,不破西疆,誓不班師!願率十五萬將士,拋頭顱、灑熱血,踏平欽察草原,征服羅斯諸邦,讓蒙古旗幟插遍西疆每一寸土地,讓黃金家族的威名,震懾整個歐亞大陸!若違此誓,如同此樽!”
誓畢,拔都翻身上馬,手中長槍一揮,高聲下令:“西征大軍,出發!”
瞬間,號角齊鳴,戰鼓震天,十五萬蒙古鐵騎有序開拔,蹄聲如雷,轟隆隆響徹大地,煙塵蔽日,綿延數十裏,一眼望不到盡頭。大軍一路向西,越過阿爾泰山脈,穿過戈壁荒漠,踏入遼闊無垠的欽察草原,朝著西疆邊境挺進。
彼時的欽察草原,水草豐美,牛羊成群,卻部落林立,欽察人、保加爾人、阿蘭人,以及俄羅斯諸公國派駐的勢力,各自割據一方,彼此攻伐,毫無團結之心。欽察部首領忽灘,為人殘暴貪婪,野心勃勃,聽聞蒙古十五萬大軍西征,心中又懼又怒,當即派出使者,四處聯絡周邊十餘個部落,許以牛羊、土地,強行集結起八萬聯軍,妄圖依托欽察草原的地形,阻擊蒙古大軍,不讓鐵騎踏入欽察腹地。
忽灘站在草原高坡上,看著麾下八萬聯軍,自以為兵多將廣,狂妄大笑:“蒙古人不過如此,當年哲別、速不台孤軍深入,我不敵他,如今我有八萬大軍,定能將拔都小兒,趕迴漠北草原!”
沒過幾日,拔都、速不台率領西征大軍,行至欽察邊境,前方探馬飛速趕迴,單膝跪地,高聲稟報:“稟報主帥、副帥!前方百裏,欽察首領忽灘,集結八萬聯軍,占據草原隘口,佈下防線,阻攔我軍去路!”
速不台聞言,俯身看著草原地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轉頭看向拔都,沉聲獻計:“主帥,忽灘此人,狂妄自大,有勇無謀!他所謂的八萬聯軍,皆是臨時拚湊,各部族都想儲存實力,軍心渙散,毫無戰力,不堪一擊!我軍可分兵誘敵,以輕騎佯裝敗退,引誘他率大軍深入,再以主力合圍,一戰便可全殲欽察聯軍,掃清西進障礙!”
拔都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當即下令:“蒙哥聽令!命你率領一萬輕騎,前往欽察聯軍陣前挑戰,隻許敗,不許勝,佯裝潰敗,引誘敵軍追擊,不得有誤!”
蒙哥抱拳領命,聲音洪亮:“末將遵命!”
當即,蒙哥率領一萬輕騎,手持彎刀,直奔欽察聯軍大營而去。忽灘見蒙古軍隻有區區萬人,果然以為蒙古人怯戰,心中大喜,當即下令:“全軍出擊,一舉殲滅蒙古人,踏平他們的營帳!”
八萬欽察聯軍,如同蝗蟲一般,朝著蒙哥的輕騎撲來。蒙哥按照事先部署,率軍稍作抵抗,便佯裝不敵,丟下一些軍械、牛羊,朝著草原山穀方向倉皇敗退。忽灘見狀,更是得意忘形,以為蒙古軍不堪一擊,當即率領大軍,全力追擊,一心想要全殲蒙古軍,立下大功。
殊不知,拔都與速不台,早已親率十四萬主力大軍,埋伏在草原山穀兩側,弓箭手搭弓上箭,騎兵握緊彎刀,靜靜等候欽察聯軍進入包圍圈。
待到忽灘率領八萬聯軍,全部進入山穀,拔都眼中寒光一閃,猛地舉起帥旗,高聲下令:“放箭!合圍!”
瞬間,山穀兩側,箭如雨下,密密麻麻的箭矢朝著欽察聯軍飛去,慘叫聲此起彼伏,無數士兵中箭倒地。緊接著,蒙古鐵騎從兩側山坡衝殺而下,喊殺聲震天動地,彎刀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如同猛虎下山,衝入欽察聯軍陣中。
欽察聯軍本就軍心渙散,遭此突襲,瞬間潰不成軍,士兵們四處逃竄,彼此踩踏,死傷無數。忽灘這才知中計,嚇得魂飛魄散,再也無心戀戰,帶著少數親信,拚死殺出重圍,朝著俄羅斯境內倉皇逃竄,投奔基輔羅斯公國。
蒙古鐵騎乘勝追擊,斬殺敵軍無數,收繳牛羊、軍械、糧草不計其數,短短一日,便徹底擊潰欽察八萬聯軍,掃清了欽察草原東部的所有障礙。
經此一戰,拔都、速不台率領大軍,順利進入欽察草原腹地。沿途小部落,聽聞蒙古大軍大破忽灘聯軍,皆是聞風喪膽,紛紛派出使者,帶著牛羊、美酒、降表,前往蒙古大營投降,甘願歸順大蒙古國,年年納貢,永不反叛。
拔都嚴格執行成吉思汗留下的大紮撒法令,下令全軍:嚴禁侵擾歸降百姓,嚴禁劫掠牛羊財物,嚴禁踐踏草場農田,但凡違反者,無論官職大小,一律斬首示眾。他又安撫各部族,讓百姓依舊安居草原,放牧耕種,保留原有習俗,隻派少量蒙古官員駐守,管理地方事務。
如此仁厚之舉,讓欽察各部百姓徹底安心,越來越多的部落主動歸附,西征大軍一路勢如破竹,幾乎沒有遇到任何抵抗,便平定了大半個欽察草原。
待欽察草原大局已定,拔都與速不台在中軍大帳召集諸將,合兵商議,定下西進之計。兩人一致認為,欽察殘部逃往俄羅斯,羅斯諸公國分裂割據,正是一舉平定的絕佳時機。
當即,西征大軍拔營起寨,十五萬鐵騎繼續西進,兵鋒直指俄羅斯境內的弗拉基米爾、莫斯科、基輔等諸公國。
此時的俄羅斯,早已分裂成數十個公國,彼此攻伐不休,內亂不斷,國力衰弱,麵對如狼似虎、戰無不勝的蒙古精銳鐵騎,根本毫無抵抗之力。
西征大軍在俄羅斯平原上縱橫馳騁,拔都、速不台運籌帷幄,指揮若定;貴由、拜答兒、蒙哥各領一軍,奮勇殺敵;十五萬蒙古鐵騎軍紀嚴明,戰術靈活,所到之處,勢不可擋。
遠在和林的窩闊台汗,接連收到西征捷報,得知西征大軍一路高歌猛進,平定欽察、挺進羅斯,心中大喜過望。他當即下旨,令耶律楚材繼續穩固中原治理,源源不斷地為西征大軍輸送糧草、軍械、戰馬;又下旨嘉獎拔都及西征諸將,勉勵他們一鼓作氣,平定俄羅斯全境,拓萬裏疆土,立不世戰功。
而此時的西征大軍,已然逼近俄羅斯核心腹地,莫斯科、弗拉基米爾、基輔等羅斯重鎮,即將迎來蒙古鐵騎的鐵蹄,一場席捲整個東歐大陸的鐵血征戰,就此拉開驚天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