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緣謎錄 第10章
-藏經閣的日子比雜役院清靜得多。沈硯每日清掃灰塵、整理外層典籍,大多是些低階功法或宗門雜記,冇人會在意他。老執事對他雖嚴厲,卻也公平,偶爾還會指點他幾句整理典籍的規矩。
沈硯樂得這份“不起眼”。他白天按部就班做事,夜裡則藉著月光,偷偷翻閱老執事允許他接觸的典籍——大多是《青嵐宗曆代弟子名錄》《三域草木誌》之類,看似無關緊要,卻可能藏著線索。
他在找三百年前的記載。柳滄瀾說斷層事件與玄淵璧有關,而玄淵璧曾在青嵐宗出現,初代宗主的記錄裡,或許藏著更多細節。
半個月過去,他翻遍了近百本典籍,隻在一本《青嵐宗器物錄》裡找到一句關於玄淵璧的記載:“玄淵璧,外黑內綠,觸之生溫,能鎮陰邪,初代宗主得之迷霧嶺,後失於丹房。”除此之外,再無更多資訊。
這天傍晚,他整理完一批新送來的破損典籍,正準備回房,老執事忽然叫住他:“一樓東角的典籍受潮了,你去翻曬一下。”
東角是藏經閣最偏僻的角落,放的都是些無人問津的殘卷,大多是字跡模糊或殘缺不全的舊書。沈硯推著小推車過去,剛打開庫房的門,就聞到一股黴味。
他蹲下身,一本本將典籍搬到推車上,準備拿到院子裡曬。翻到最底下時,一本封麵完全腐爛的冊子掉了下來,裡麵夾著幾張散頁,紙張發黃髮脆,上麵的字跡卻依稀可辨。
沈硯撿起來一看,瞳孔猛地一縮——是《玄淵七子傳》殘頁!
殘頁上記載的,是三百年前七個修士的事蹟,雖隻存三頁,卻資訊量極大:
“玄淵七子,鋒、燈、器、藥、陣、符、劍,共護‘界隙封印’,居玄淵秘境。”
“庚辰年,界隙異動,噬靈妖欲出,七子以玄淵璧為引,布‘七曜鎮厄陣’,暫封界隙。”
“辛巳年,內部分裂,藥子欲奪噬靈妖之力,暗毀陣眼,鋒子以藏鋒體補陣,力竭而亡,玄淵璧碎為三,散於三域。”
沈硯的手抑製不住地顫抖。
噬靈妖!界隙封印!玄淵七子!
這些詞串聯起來,終於讓他摸到了斷層事件的輪廓——三百年前,玄淵七子在守護一個封印,封印著來自“界隙”的噬靈妖,卻因內部分裂失敗,導致封印鬆動,這就是“斷層事件”的真相!而他的先祖,正是七子之首的鋒子!
難怪師父讓他“藏鋒守拙”,難怪藏鋒體能引動玄淵璧——他是鋒子的後裔,是天生的封印守護者!
他小心翼翼地將殘頁摺好,藏進袖中,繼續翻曬典籍,心跳卻久久不能平複。殘頁裡說玄淵璧碎為三,他現在隻有兩塊,還差一塊……第三塊在哪裡?
正思忖著,忽然聽到庫房外傳來腳步聲。沈硯迅速將殘頁藏進懷裡,繼續整理典籍。
進來的是老執事,手裡拿著一盞油燈:“還冇弄完?天黑了,明日再弄吧。”
“快好了,執事。”沈硯低頭道。
老執事走到他身邊,目光落在他手裡的典籍上,忽然道:“這些殘卷,是初代宗主的弟子整理的,當年斷層事件後,很多典籍都被刻意銷燬了,隻留下這些冇人在意的碎片。”
沈硯猛地抬頭,看向老執事。老執事的眼神很平靜,不像在試探,倒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執事……”
“我活了快兩百年了,見過三任宗主。”老執事歎了口氣,“有些事,知道比不知道好,也比不知道壞。”他頓了頓,看向沈硯懷裡,“你找到的東西,好好收著。藏經閣裡,不是隻有我一個人想知道真相。”
說完,老執事轉身離開了。
沈硯站在原地,後背驚出一層冷汗。老執事早就知道了?他是不是柳滄瀾安排的人?還是……他本身就與玄淵七子有關?
夜色漸深,沈硯回到房間,將殘頁鋪在桌上,反覆研讀。殘頁裡提到“藥子欲奪噬靈妖之力”,而趙弘一直在煉製蝕魂瘴——蝕魂瘴是陰邪之物,會不會與噬靈妖有關?趙弘是不是藥子的後裔?
如果是這樣,那趙弘尋找玄淵璧,恐怕不隻是為了提升實力,而是想找到剩下的玄淵璧,徹底破壞封印,釋放噬靈妖!
這個猜測讓他不寒而栗。他必須儘快找到第三塊玄淵璧,還要拿到趙弘煉製蝕魂瘴的證據。
他忽然想起王二留下的字條,上麵寫著“趙長老……”,後麵冇寫完。王二當時想說什麼?是不是發現了趙弘與藥子的關係?
他決定明天去老槐樹下取字條,或許能從上麵找到更多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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