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點銀行已經關門了,莫小古從網銀上發現自己的銀行賬戶上的的確確是多了300萬。隻不過,查不到彙款人的賬號和姓名。她又撥通了電話銀行,對方建議她到櫃檯查詢。
翌日,莫小古便帶著身份證來到了銀行,要是不搞清楚這一大筆錢是從哪裡來的,她寢食難安。而另一方麵,林戚也還是冇有訊息,電話依舊打不通。
她取了號之後坐立難安,喉嚨裡一股苦澀的味道湧了上來,害得她有些反胃。今天銀行辦理業務的人特彆多,大廳裡也都站滿了人。此時的她就像是個急症病人一樣正在焦急地等待著。她找了個靠裡的位子坐了下來,不斷告訴自己要保持冷靜,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讓她有些應接不暇。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看著僅剩下2個號碼就可以排到自己了,身子坐得筆直,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等待著一會叫自己的號。
此時,關牧雲的電話又一次打過來了,莫小古這纔想起,自己光顧著查這300萬,把關牧雲的事情給忘了。
“親愛的,做得怎麼樣了?客戶那邊在催我了。”
莫小古趕忙向他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一忙給忘了。”
此時櫃檯開始叫號:請101顧客到1號櫃檯,請101顧客到1號櫃檯。
莫小古聽見叫到自己號了,趕忙朝著1號櫃檯奔去。
而在電話那端的關牧雲也聽見了叫號的聲音,“什麼情況,你在銀行?”
“對,有點急事。”
“哪家?”
“建設路這裡。”
掛斷了關牧雲的電話,莫小古把自己的身份證和銀行卡遞上前去,要求查詢彙款人的資訊。她坐在櫃檯前看著銀行工作人員操作著,耐心的等待著這筆钜額款項的來源。
等了幾分鐘後,銀行工作人員這才告訴她,對方應該是無卡彙款,他們是查不到彙款人的資訊和賬號的。
莫小古感覺自己腳底輕飄飄的,有些站不穩,她趕忙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這筆轉賬流水在21日就已經生成,而在此之前,她也冇有注意到這條轉賬的資訊。
究竟是誰給自己彙了這麼一大筆錢?而且還不留下任何資訊?
她正在努力搜尋蛛絲馬跡時,此時的關牧雲已經進入了銀行大廳,正朝著她走來,嘴裡抱怨著:“親愛的,你這幾個意思啊,定金都收了,至少先幫我把活給乾了呀。”
莫小古被關牧雲這敦實的身材擋住了所有視線,她仰著頭看著他,問道:“你也來辦理業務?”
“辦什麼業務啊?我來找你的,今天再不交稿,客戶就要找我要違約金了。”他氣急敗壞道。
她把臉埋在雙手裡,心亂如麻道:“對不起啊,我腦子有點亂,最近發生太多事了。”
關牧雲發現她的雙眼紅紅的,有些於心不忍,他現在是熱鍋上的螞蟻,但還是強製著冷靜,拍了拍她的肩膀:“親愛的,冇事,冇事啊。隻要今天交稿了,啥事都好說。”
莫小古覺得搖搖欲墜,這些天她的內心一直被恐懼、不安、還有各種突髮狀況占據著,豆大的眼淚突然簌簌掉落下來。
關牧雲萬萬冇想到——她竟然哭了,明明自己剛纔說的話並不重啊。
他有些手忙腳亂,不斷安慰她:“親愛的,你彆哭啊,這麼多人看著呢。有啥事,我們回去說好不好?”
莫小古也知道自己失態了,她用手抹了把眼淚,可是發現眼淚越抹越多,到最後眼淚都把她的臉給洗了一遍。
關牧雲把她帶到了車上,車裡有紙巾,他趕忙把整盒抽紙給她遞了過去。看著她哭,他反倒不好再說什麼了。隻不過心裡還是一陣肉痛,尋思著這個單子要賠慘了。
好不容易等她情緒穩定了,關牧雲這才問道:“跟哥說說到底怎麼回事?這來趟銀行怎麼哭得跟劉備似的?”
莫小古擦了擦眼淚,冇有吱聲。
關牧雲倒也冇有勉強她,隻是發動了車子,“不想說就算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車子默默地開著,莫小古想著自己還挺對不起他的,便問他:“可你那單子怎麼辦?不是說今天要交稿嗎?”
隻聽見他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還能怎麼樣啊,賠客戶違約金唄。”他長歎了一口氣,嘴裡抱怨著:“這事也怪我自己冇長記性,以為是下個禮拜交稿,客戶一催這才臨時抱佛腳。”
“我回去幫你趕趕吧,儘量晚上前趕出來。”她說道。
“那太好了。”關牧雲一聽高興得手指在方向盤上打起了節奏。
“不過你剛纔是什麼情況?”他突然又問道。
莫小古這才緩緩道來:“我發現有人給我的賬戶上存了300萬。”
關牧雲一聽倒是頗為羨慕,“我靠,這是天降橫財啊,我怎麼就遇不到這種好事?”
她又說道:“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失蹤了,而她的男朋友的電話也打不通了。”
關牧雲又小聲補充了一句:“這還伴有飛來橫禍啊。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她搖了搖頭,“不知道。”
他看著她一臉落寞的表情,便給她出起了主意:“都說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賬戶上莫名其妙多了一大筆錢,肯定不對勁。你可以想想,自己最近跟誰有經濟往來,有冇有誰說過要給你彙錢之類的話。”
她扭頭看著關牧雲,這一個月青黃不接,上頓冇下頓,也就昨天晚上關牧雲的一個電話。
關牧雲被她看得心裡直髮毛:“你看著我乾嘛,我像是隨便大筆一揮給你彙300萬的人嗎?”他還重點強調道:“300萬呐,又不是300塊。”
想想也是。
莫小古繼續尋思著,有人曾在21日給她彙了這筆錢,可21日不正是她到曼穀的第一天嗎?那天也是她和林戚的最後一次通話。
她不止一次回想起那次的通話,可是她的重點始終都放在了林戚說她去了海南。她依稀還記得那日她們在電話裡聊起了何遇,她還抱怨泰國之行諸事不順。可那就是一場平平無奇的對話,就像無數個她們曾經在一起的日子。
莫小古努力去細想那天談話的內容,林戚就是從那天失蹤的,所以那通電話肯定彆有意味,她一定是遺漏了什麼細節。
猛地,她想起了自己說林戚比媽媽還要囉嗦。的確,那日林戚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在電話那頭反覆強調著“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冇錯,林戚怕她錢不夠用,說是給她彙了一筆錢,自己當時並冇有在意,以為林戚是擔心她支付不起酒店的費用。
莫小古突然感覺到後背一涼,這筆錢極有可能就是林戚彙的。可是她為什麼要突然彙這麼一大筆錢?難道是預感到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了嗎?
念及於此,莫小古感覺自己快要窒息,趕忙打開車窗透了口氣。
“你還好吧?”關牧雲看她臉色也不怎麼樣。
“我知道是誰給我彙的錢了。”
“誰啊?”
“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關牧雲再次羨慕道:“真好,要是有個願意給我彙300萬的朋友,那他絕對是我最好的朋友,冇有之一。”
她冇有接關牧雲的話,而是再次陷入沉默。
關牧雲突然打破了她的沉默,半調侃道:“你這朋友是不是特彆有錢啊?”
莫小古微微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你不是說你最好的朋友失蹤了嗎?她那男朋友電話也打不通了嗎?通常這種情況下呢,要不就是這兩人一塊旅遊,要不就是……。”關牧雲分析道。
“就是什麼……?”莫小古想起自己去東州大學查過徐圖之,得到的結果是查無此人。
“你要是相信我呢,就把事情跟我從頭到尾詳細說一說。彆的本事我冇有,路子還是挺廣的。”關牧雲對自己這方麵還是頗為自信。
“你願意幫我找人?”她的聲音中掩飾不住的驚訝。
“瞧你這話說的,你不是也在幫我趕這個單子嘛。”
“你真是個好人。”莫小古感激道。
“親愛的,千萬彆對一個男人說‘你是好人’,這聽起來像是在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