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傍晚,清冷的寒風掃過門前的落葉,這幢老舊的房屋顯得格外陰森,腳踩在地麵上可以聽見枯枝斷裂的聲音。
陸離放緩了腳步,站在門口仔細聽了聽裡麵的動靜,裡麵靜得駭人。
難道那個人已經走了?他心生疑慮,不過他並冇有放鬆警惕,或許那個人就躲在這扇門後也在聽自己的動靜呢?又或許對方就藏在破舊不堪的櫃子後,猛的給自己的後腦勺來一棍。他隨手拿起了一根還算稱手的木棍,屏住了呼吸,又側耳往裡麵聽了聽,除了微風拂動落葉的聲音,什麼也冇有。
躲在陰暗處的人原本想著從後門溜走,但是萬萬冇有想到後門被雜物堵住了,出口隻剩下前門。他也想過自己要不要從前門離開,畢竟陸離正在跟那個老頭寒暄,或許壓根就不會注意到自己。他躲到門口破舊的窗戶往外張望,卻發現陸離的眼睛時不時朝這望一眼。他找了根棍子抵住門,希望陸離會知難而退。
此時,陸離的手放在門把手上,最終還是推開了大門,裡麵一股斑駁老舊的黴腐的味道撲鼻而來,他捂了捂鼻子,空氣中粉塵的味道讓他有些呼吸困難。不過他很快調動警覺性,小心打量著這間房子,四周已是漆黑一片。他的手緊握著棍子,時刻戒備著。
那人冇想到陸離這麼快就破門而入了,他隻好重新躲回到那個陰暗的角落裡。等了好一會,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不想卻聽見腳步聲已然逼近的聲音。
糟糕,被髮現了。
陸離的確是個難纏的對手,這點他早就有所領略。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先手的便利,躲在暗處時刻準備偷襲他。
陸離進門以後發現房子有兩個出口,後麵那扇門不知道通向哪裡,他放緩腳步,朝著裡麵的方向走去。光線也越來越暗,陸離仔細地聽著耳邊的動靜。突然,他看見牆上微微移動的一個影子,那不是自己的影子,以這個角度來看,那人的身形要比自己更健碩。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人朝他的臉上猛撒了一把灰,便迅速從前門奪門而逃。
陸離感覺自己的鼻子、口腔全是灰塵,眼睛因刺痛睜不開來,此時他的呼吸也更加困難。好不容易,他勉強睜開眼睛,便朝著那個黑影追了出去。
這裡地勢複雜,錯綜複雜的阡陌小道與錯落有致的房屋緊挨在一起,呈網狀一般輻射開來。等他的眼睛適應過來,那個黑影已然不見了蹤跡。
對方剛纔明明占儘了先機,卻冇有跟自己動手,無非隻有兩種可能:
要麼對方不是自己的對手;要麼對方不想與之糾纏,隻想儘快脫身。而且對方故意用灰塵襲擊他,一定是個瞭解他的人,知道他有過敏性鼻炎,會對粉塵過敏。
陸離有一種預感——一定是淩天宇。
這個對手遠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厲害,屢屢能從他眼皮子底下逃脫。
要追淩天宇已經是不可能了,但是陸離並不沮喪,畢竟現在已然知道這個人與徐圖之有關聯,隻要順著徐圖之這條線索,遲早可以抓住他。
陸離朝著剛纔停車的方向走去,車子裡備有濕巾還有礦泉水,更重要的是,車子裡還有他提前備好的衣服。
他仔細地洗了把臉,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重新坐回車子裡,對著車子裡的反光鏡打量著自己的臉,用濕巾反覆擦拭臉上殘留著的穢漬。
此時,手機響了,是曲一格打來的。
隻聽見曲一格開口就消遣他:“怎麼樣,他這個前女友還帶勁吧?”
陸離想起那張帶有廉價香水的紙巾,冷聲笑了笑。
“當我冇問行了吧。”曲一格冇好氣道。
“我懷疑淩天宇回來了。”他一邊講著電話,一邊對著後視鏡整理一下自己的髮型。剛纔這灰頭土臉的,髮型都亂了。
“哎喲喂,那你這回可算賺大發了。”
“奇怪,他怎麼會來這?”陸離喃喃自語。
“這就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曲一格回覆道。
“你打這通電話就是為了說廢話的?”陸離冇好氣。
“我是替你高興,原本還打算給你送個贈品,想不到主菜居然先送上門了。”
“什麼贈品?”
曲一格在電話那頭開始討價還價起來,“你說這回價錢怎麼算?”
“條件你開。”
“你也不問問贈品是什麼?”
“要是物次價高,我不介意免費去擰斷你的脖子。”
“可彆。”隻聽見電話那頭半帶嘲謔的口氣說道:“我跟你說,徐圖之這小子的豔福不淺,最近攀上了林氏的千金,怕是要‘嫁入豪門’當女婿。”
陸離盯著剛剛用礦泉水洗乾淨的手,想起除圖之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原來是彆有圖謀。
他淡淡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