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後失憶,丈夫居然是鄰居 第7章
趁著她慌亂地跑出去叫醫生,我迅速換上早已準備好的清潔工的衣服,溜進了走廊。
雷聲掩蓋了我的腳步聲,閃電照亮我前行的路。
我躲過巡邏的保安,來到了後院的雜物間。
那扇小窗鏽跡斑斑,我用儘全身力氣,才推開一道縫隙。
冷雨瞬間打在我的臉上,冰冷刺骨,卻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從縫隙中鑽了出去,摔在泥濘的草地上。
顧不上滿身的泥水和疼痛,我爬起來,頭也不回地衝進了那片無邊的夜色中。
身後,是囚禁我的牢籠。
身前,是未知的、充滿危險的自由。
但我知道,從這一刻起,獵人與獵物的遊戲,攻守易位了。
04北京的秋天,風很硬,刮在臉上,像刀子。
我站在人潮洶湧的西站出站口,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外套,手裡攥著林溪塞給我的幾千塊錢和一張新的身份*證。
這是我全部的家當。
周圍是喧囂的人聲和陌生的方言,巨大的電子屏上滾動著看不懂的符號。
我像一粒被風吹來的沙,渺小,無助。
短暫的迷茫過後,一種近乎野蠻的生命力在我體內甦醒。
我逃出來了。
我還活著。
這就夠了。
顧霆深發現我失蹤後,定會勃然大怒。
他動用了他所有的關係,幾乎將我們所在的那個小城翻了個底朝天。
但他絕對想不到,我會直接來到北京。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溪早已為我安排好了一切。
一個位於老城區的小小單間,一張假身份,一份在小型設計工作室做助理的工作。
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工作室的老闆是個快退休的北京大爺,人很和善,看我手腳勤快,畫圖又快又好,對我頗為照顧。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畫圖、整理資料、跑腿買咖啡。
很辛苦,很瑣碎,但我甘之如飴。
在這裡,我不是誰的妻子,不是誰的絆腳石,我隻是夏晚,一個靠自己雙手吃飯的設計師助理。
我把所有的痛苦和不甘,都傾注在了畫筆上。
那些壓抑的情感,在紙上開出了驚心動魄的花。
我的設計稿,不再是從前那種溫婉、充滿小確幸的風格,而是充滿了破碎、撕裂和重生的力量感。
那天下午,我坐在工作室樓下的咖啡館,一邊喝著最便宜的美式,一邊在筆記本上隨手勾勒著一個設計草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