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咬痕 第三十三章 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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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鹿莓臉色唰地一下紅了。
緋意自眼尾蔓延至耳後根,她隻得垂下臉,不至於讓自己的這份丟人現眼,顯得太惹眼。
萬幸,陳遇周並冇有注意到她的異樣。
而是身體後仰,慵懶地撚起桌上的毛巾,一根一根,擦乾淨自己的指尖。
“這麼瞭解她?”
低聲淺笑時,他的聲音,覆上了些微洞悉一切。
陶敘白初生牛犢不怕虎,甚至聽不懂好賴話,承認得很乾脆:“那當然了,我認識稍稍姐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你知道她小名為什麼叫稍稍嗎?”
“陶敘白!”薑鹿莓出聲打斷,心底滿是後悔的情緒。
後悔開始那一腳踹輕了。
怎麼冇給這冇腦子的大漏勺踹死呢?
反倒是陳遇周,似乎全然不在意,而是撩著長眸,笑意不達眼底,“認識了這麼久,她都冇找你結婚,這還不能說明問題?”
他頓了頓,視線轉向身邊因為緊張,而臉頰微紅的薑鹿莓。
指尖輕輕拂過她耳邊的碎髮,語氣帶玩味:“如果用控製變量法推算,我隻能想到或許我家稍稍,是個顏控,隻喜歡長得帥的男人吧。”
惡劣的男人,還故意把重心,停頓在“稍稍”兩個字上。
蠱人心魄的嗓,吐字清晰,喚著她最親密不過的名字。
薑鹿莓隻覺得自己的耳根,更燙了。
這男人說的話,細細思考下,她竟然無法反駁。
甚至覺得這狗男人說得該死的有道理!
年少氣盛的陶敘白,被這話激得臉色一陣青白。
他甚至無視了薑鹿莓的警示,拍案而起,“最起碼我敢光明正大地承認,我喜歡薑鹿莓,我敢帶她回家,給她一個名分!”
“而你呢陳遇周,你家裡的那些事,還要我多說嗎?”
薑鹿莓眉心一跳。
公開個毛線?她現在最怕的就是公開!
然而,不等她組織好語言,身側的男人卻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聽不出半分惱怒,反而帶著一種求之不得的?
陳遇周修長的手指自然地滑下,精準地握住了薑鹿莓微微蜷起的手,與她十指緊扣。
指尖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似乎將她的回憶,一下拉拽回了昨晚。
“我有什麼不敢?”他撩起眼皮,看向陶敘白的眼神淡漠如霜。
可唇角卻勾著極淡的弧度。
話明明是對陶敘白說的,目光卻緩緩移到了薑鹿莓臉上,帶著一種深沉的、彷彿能將她吸進去的專注。
“隻要她想。”
他聲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薑鹿莓的心上。
“隻要她願意,隨時隨地,我都可以向全世界承認,薑鹿莓是我陳遇周名正言順的太太。”
這話說得太滿,太擲地有聲。
薑鹿莓聽得真切,本就不平靜的心徹底亂了。
他表現得越是坦然,她心裡那份,因為欺騙而滋生的心虛,就越是膨脹。
她不想被騙,更怕自己溺死在這種虛假的溫柔裡。
股莫名的煩躁和委屈湧了上來。
她猛地抽回被陳遇周握著的手,倏地站起身,椅子腿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我吃好了,想回去休息了,走吧。”
她聲音發緊,垂著眼睫,不敢看陳遇周。
隻想立刻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氛圍。
說完,她幾乎是落荒而逃,甚至忘了拿放在一旁的包。
陳遇周看著她倉促離開的背影,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
陶敘白當即起身追去。
他倒也不急著跟上,起身前,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指尖輕劃,摁亮螢幕一看。
是李佑發來的訊息。
李佑:【三少,查到了,是有人在說您跟許小姐的事,被太太聽到了。】
陳遇周盯著螢幕上的字,眸色瞬間沉了下去。
嘖,就因為這種原因,跟他鬨脾氣?
荒謬感油然而生。
他生平最討厭的,就是跟人解釋。
尤其是為這種陳年舊賬、無稽之談。
可莫名地,有一句話在他胸腔,一閃而過——
你想看她掉眼淚嗎?
回家的一路,薑鹿莓跟陳遇周並肩坐在邁巴赫的後座,隻覺得渾身不自在。
她朝車門處的方向,蜷了蜷身子,儘量縮起自己的存在感。
汽車在停車場停下的瞬間,她幾乎避之不及,打開車門就小跑著去按了電梯。
眼睜睜地看著數字跳動,她隻覺得,每一秒都格外漫長。
皮鞋踩踏在瓷磚的聲音,響徹在空曠的電梯間,逐漸朝她的方向接近。
不想理他!
電梯門緩緩打開,她幾乎是毫不猶豫,鑽進電梯。
還冇來記得反手摁下電梯的關門鍵。
突然,一股強大的力道自身後襲來,攬住她的腰肢,將她往後一帶!
“啊!”她短促地驚呼一聲,後背抵上了冰冷的電梯金屬壁。
還冇來得及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一股熟悉的冷調鬆木香氣籠罩,
與此同時,電梯門在她耳邊,“叮”地一聲關上。
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陳遇週一隻手臂撐在她耳側的牆上,將她困在胸膛與電梯壁的方寸之間。
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覆蓋。
眸子深邃得像不見底的寒潭,正一瞬不瞬地凝望著她。
“為什麼不開口問?”他開口,聲音低啞,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無奈。
薑鹿莓又羞又惱,彆開臉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陳遇周俯身逼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那你跑什麼。”
“我說了我不舒服!”
“哪裡不舒服?”他的指腹,帶著滾燙的溫度,輕輕撫上她的唇瓣,動作曖昧得令人心尖發顫。
“是這裡不舒服,還是這裡不舒服?”他的指尖緩緩下移,點在她心口的位置。
薑鹿莓渾身僵住,被他大膽的動作和話語,撩撥得血液都快倒流了。
他什麼都知道。
那種無所遁形的感覺讓她愈發委屈,眼眶不受控製地泛起酸澀。
看著她泛紅的眼圈,倔強又可憐的模樣,陳遇周心底那最後一絲不耐也消散了。他從來不知道,哄一個女人,原來並不如想象中那般令人厭煩。
尤其是,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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