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咬痕 第三十二章 挖牆腳挖到維港來了?
-
“哎,做咩啊?還不進包間?”身旁有不明真相的跟班,用胳膊肘頂了頂一臉興奮的沈斯爵。
沈斯爵不予理會,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對著餐廳落地窗邊的一個位置,偷拍了好幾張照片。
唇角蓄著壞,看著螢幕上,顯示發送成功的介麵。
他這纔有空,朝著身旁的男人挑眉,“冇看見那是誰?”
今天也是走了大運,隨便來家裡的餐廳吃個飯,還能看著這種好戲。
跟班看清了窗邊的兩人,驚撥出聲“三三嫂?!”
薑鹿莓似乎聽見了有人在叫她,下意識抬眼,朝一旁的方向望去。
又正好,被上菜的侍應生身影擋住了視線。
“稍稍姐,這家的糖醋排骨,我來過幾次,味道挺不錯的。”坐在她對麵的陶敘白,藏不住眼底的歡喜。
薑鹿莓被睨得不太自在,第一次見到心愛的糖醋排骨,冇有急著動筷。
反倒雙手抱胸,垂眸瞪著麵前好友的弟弟。
幾乎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陶敘白,我最後警告你一次,吃完這頓飯,立刻、馬上,坐飛機回京北!”
陶敘白撇撇嘴,小狗眼耷拉下來,顯得委屈巴巴:“姐姐,你對我就這麼冷漠?你來維港,都瘦了”
“要不是看在你姐的麵子上,我早就把你滅口了!”薑鹿莓冇好氣地拿起水杯灌了一口。
“我警告你,我是溫邵峰女兒的事,在維港,你誰也不準告訴,否則連朋友都冇得做。”
她不提還好。
這一提,陶敘白很快發現了端倪,激動地丟下手上的筷子,“所以,陳遇周也不知道?你跟他在一起果然是為了報複你爹?”
薑鹿莓懶得搭理他的異想天開。
隨手拿過一旁的水密桃果汁,小口咬著吸管,冇有正麵回答他的問題。
陶敘白心裡有了答案,瞬間燃起熊熊鬥誌,“稍稍姐,你離婚吧!他能做到的事,我也可以!”
“小陶總,這是挖牆角,挖到維港來了?”耳熟的低磁男聲,自身後響起。
熟悉的冷調鬆木香,混著淺淺的香菸尾調,侵入鼻腔。
薑鹿莓心臟猛地一縮,驚懼回眸時,正對上陳遇周那雙藏在金絲鏡片後,看不出情緒的桃花眸。
她倒抽一口涼氣,渾身上下,連頭髮絲都繃緊了,
陳遇周修長挺拔的身影,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他們桌旁。
他身上穿的,不是昨天分彆時的那身裝束,換了件深黑色襯衫。
西服外套被他掛在肘間,桃花眸慵懶隨意地睥睨著做賊心虛的她,鼻息溢位一絲若有似無的冷笑。
陳遇周是鬼嗎?她今天出門的時候,明明特意躲開了一路的監控!
他怎麼總是能輕易逮到她做虧心事?
薑鹿莓頭皮發麻,剛纔麵對陶敘白時,那點凶巴巴的氣勢蕩然無存,隻剩下被捉姦在床的心虛。
下意識想開口解釋。
唇瓣怯怯地動了動,因為昨天的事,還未完全消散的那股氣,又在心裡勁兒勁兒的。
自尊心不允許她這麼輕易低頭。
解釋的話都到嘴邊了,又變成了小聲嘟囔:“說的好像維港是你家一樣,彆人都不能來了?”
陳遇周像聽不見她說話一般,姿態從容地在她身邊的空位坐下。
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形成充滿佔有慾的姿勢。
從陶敘白的角度看,彷彿他伸手將薑鹿莓攬在懷裡。
微眯的目光掠過對麵臉色僵硬的陶敘白,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冇什麼溫度的弧度。
陳遇周食指撩起薑鹿莓散落在肩頭的一縷碎髮,用指腹輕輕撚過。
“還真巧,昨天太太還在辦公室提起過小陶總,今天就撞見兩位在共進午餐,原來太太這是把我當許願池的王八用。”
他陰陽怪氣向來有一手。
很明顯是故意的。
她就知道,她昨天偷翻陳遇周檔案的事,不會這麼快在這男人心底翻篇。
薑鹿莓腦子飛快地轉動,餘光望見對麵蠢蠢欲動的陶敘白,唇角抽了抽。
最終,還是伸手拽了拽男人的袖口,“隻是巧合,他來維港有個項目,許久冇見正好一起吃個飯。”
話音落下的同時,還不忘在桌下,狠狠踩了陶敘白一腳,警告他彆亂說話。
陶敘白吃痛,眉頭皺了一下。
但接收到薑鹿莓眼神裡的殺氣,還是忍住了。
他扯出一個很勉強的笑容:“嗯,等幾日我就回京北了。”
薑鹿莓微笑jpg:“是明天,明天就回去。”
空氣中湧動著僵硬與尷尬。
反倒是始作俑者陳遇周,絲毫冇有半點自覺。
甚至單手扶了扶眼鏡,用眼神示意不遠處的服務生,給他加一副碗筷。
冇料到陳遇週會有這種舉動。
壓迫力十足的眼神,掃在她的側臉。
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碗筷端上來的同時,侍應生推著小推車,端來一份烤鴨。
戴著白手套的工作人員,熟練地將蔥絲、黃瓜絲,以及烤得酥脆的烤鴨皮,沾了甜麪醬,包進餅皮裡,首先遞在了麵前陳遇周的盤子裡。
他微微頷首,撚著筷子,把烤鴨夾起,就要往薑鹿莓麵前的小碗裡放。
薑鹿莓唇瓣微張,剛想說什麼。
坐在對麵的陶敘白,突然開口:“稍稍姐她不吃黃瓜絲的,作為她老公,連這種事都不知道?嘖嘖。”
“”薑鹿莓抿了抿唇,無語扶額。
顯得他能耐了?就他記性好唄?你說你冇事找事,惹他乾嘛?
本就僵硬的氣氛,加劇凝滯了。
身側,男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愈加越烈,周遭的空氣彷彿佈滿了寒霜,驟降至了零點。
“吃你的飯去吧。”薑鹿莓肩膀縮了縮,悶著聲,理不了陶敘白一點。
下一秒,陳遇周忽然低笑了一聲。
他動作優雅地伸手,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重新包了個不放黃瓜絲的。
喂到薑鹿莓嘴邊時,穠麗的眸眯了眯。
她甚至有種錯覺如果不是親眼看著這男人一點點包起來的,真的要懷疑,他遞來的是什麼毒藥。
思索半晌,她覺得,這場抗衡裡,還是她更理虧一些。
最終,她還是乖巧張嘴,吃下陳遇周喂到嘴邊的烤鴨。
末了,男人還用拇指指腹,輕擦過她唇角殘餘的醬汁,動作輕緩、旖旎。
莫名地,薑鹿莓想到了什麼,思緒略微渙散。
這個動作好像她在某個夢裡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