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來自天界的殺意之緣
“阿轟!”納蘭龍心如鹿撞,聲音有點發顫的問道:“你知道些甚麼?那個敖欣......你知道她來自哪裡?”
“知道一個大概而矣。”軒轅轟嗯了一聲,看見納蘭龍疑惑的目光,緩緩說道:“她應該來自一個很遠的地方吧!不是屬於我們的地方。”
納蘭龍心裡頭一呆,這似是而非的答案,使他心裡頭打翻了五味架,真是百般滋味。軒轅轟坐到他的對麵,用手指輕釦桌麵。納蘭龍強忍著不說話,鼻子揉了又揉,良久,終於聽到軒轅轟說道:“你們有著相同氣息。或者我應該這樣說,你已經和以前不同了──從陝西回來之後。你的氣息更接近那個敖欣。”
“你......”納蘭龍張大了口,結果隻吐出了一個“你”字便說不下去。
“那不是誤會又或者爭吵那麼簡單。”軒轅轟搖頭說道:“我想我和阿哲都已猜到,隻不過阿哲未聯想到你的改變而矣。”
“轟,我不是......我隻是......”納蘭龍想要辯解,接連換了幾種措辭,終於說道:“我隻個是一普通人罷了。”
“我並不執著於『普通』兩個字,因為這世界上冇有人是真正普通的。我們都有自己的責任,自己的未來,所有人均是與彆不同。”軒轅轟背向後靠,不嫌冗氣的說道:“世界上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差異隻在於性質,但你能說哪個偉大一點嗎?當一個捉賊的警察和一個捉鬼的驅魔師是冇兩樣的。”
納蘭龍望著軒轅轟,眼前彷彿不再是一向熟悉的朋友:“你為甚麼會跟我說這些話?你為甚麼會這樣想?更重要的是,你為甚麼會知道這些?”
“橫豎我隻能說到這個程度。”軒轅轟笑了一笑,道:“再多隻會使你反感。”
“你幾乎讓我以為連你也改變了......你何嘗和以前相同?你說太多了。”
“那隻是因為冇有需要而矣。”軒轅轟有點話裡乾坤的意味,笑道:“我本來就不是一個沉默的人。”
“那你的本來麵目是甚麼?”納蘭龍俯身向前,直視著軒轅轟:“如果我真的有甚麼隱瞞著,你又如何知道?”
“龍,放輕鬆自己,彆老是把一切都藏在心裡。有些事情你無需自己一個來承受,我們都願意和你分擔。剛纔說到氣息......你的氣息太沉重了。”軒轅轟站了起來,繞過桌子走到納蘭龍跟前,輕拍著他的肩膊:“無論發生甚麼事,無論揹負著甚麼,你我本來就是普通人。隻要記著這一點,冇有必要讓自己那麼辛苦。”
“普通人?”
“那是相對論。剛纔我說冇有人是『普通』的,因為每一個人都是獨一無二。但正因為所有人都一樣的不平凡,所以我們也都很『普通』。”
納蘭龍細味著這番說話,過了好久,喃喃說道:“我想我有點明白你這話的意思了......”
“你不明白。”軒轅轟像是看穿他的心意一樣,說:“唯有你真正覺得捉賊的警察和捉妖的驅魔師冇分彆,那才叫做真正的明白。”
“這......”
“每個人都喜歡自己變得不平凡,但當那一日來到後便感覺害怕......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這並不重要。一切都是觀點與角度:儘管會有抱歧視目光的傢夥,這世上總少不了懂得欣賞和接受的人吧?就像你接受初戀一樣,初戀也會掉過頭來接受你。假使真的變得不普通,也不代表生活終結,隻要你懂得去生活,旁人怎麼看法畢竟隻是附加的。”
納蘭龍啞口無言。再一次,眼前的軒轅轟彷彿變得陌生起來:“你到底知道了多少?不!你到底是誰?”
軒轅轟轉身走出活動室,然後停下來,回頭說道:“懂得如何生活的人。”
又過了兩個星期。
這段日子裡頭納蘭龍不斷思考,隱約猜到敖欣的身份。軒轅轟好像在暗示她來自其他世界,再加上最近發生的一切都是圍繞著敖玉那個夢境,他便去翻查關於中國古代神話,尤其是和龍有關的書籍──敖玉說自己是天界龍將,或許便是傳說中的神龍吧!
孫老頭的“千年居”真的冇有再開門營業,本來好容易的工作忽然變得困難起來,但他還是找到一些有趣的資料──從樂觀的角度來看。
首先,納蘭龍發現在中國的神話傳說裡頭,大部分神龍均是以敖為姓。夢境中敖玉承認自己是一條白龍,那麼敖欣可能也是他的同類,否則不會對敖玉如此關心。這個發現對於納蘭龍來說應該很振奮,因為一向喜歡的神話傳說得到了證實──納蘭龍的名字中有個龍字,因此他對有關龍的傳說特彆感興趣──而且比起夢境之中的敖玉,敖欣是個真實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女孩。
不過納蘭龍心中一直鬱鬱不歡,他想搞清楚自己是否真的和那個敖玉結合到一起,然後變成了所謂的神將。雖然夢境是那樣發生,敖欣也如此說了,但夢畢竟是夢,敖欣的說話也作不得準,納蘭龍自己實在是半點感覺也冇有。
“雖然已是二十一世紀,但如果這是真實的......我一下子成為了天兵神將!天神應該是高高在上尊貴無比,不過今時今日,人們會建一座廟宇來供奉我,還是會以科學角度去將我解剖研究?”納蘭龍隻會胡思亂想而矣。他更想搞清楚,自己是否好像初戀那般害怕讓人知道秘密,讓人害怕又討厭。安慰初戀的說話,能否用到自己身上,納蘭龍並不肯定。
但最起碼,還是要搞清楚狀況。肯定了真相總比現在想當然的來得要好。
那日之後,連續兩天冇見敖欣出現。納蘭龍以為她隻是前來查問關於敖玉的事,既然問過了,或許便不會再來上學。然而兩後她又回來了。這次敖欣和平常學生一樣,準時上學準時下課,一點也察覺不到她有甚麼異樣。當然,那日在場的邢慧芝、曾雅恩和馮柏盈再不敢和她說話。最要命的要算邢慧芝了,每日和敖欣並排著坐,卻又尷尷尬尬的連目光也不敢接觸。
這天,納蘭龍如常在放學後到“不思議事件研究會”活動室去。自從被軒轅轟說教後,雖然還冇完全想通,但是納蘭龍決定隻要冇再出狀況,便不去自找煩惱。這是他演繹軒轅轟“懂得生活”的方式。
“已經九月下旬了,你還一直在拖延......這是你以前答應我的,無論如何今天給我辦入會手續。”正當納蘭龍拉著舒樺走進“不思議事件研究會”活動室時,發現裡麵空無一人。
“加入『不研』是冇所謂,不過這是為了甚麼?”舒樺皺著眉道:“我又不會參加活動,不是冇意義嗎?”
“你能夠回到這間學校讀中六,我已經覺得很不可思議。”納蘭龍揶揄舒樺道:“你怎麼可以不參加?這是入部表格,你填了之後簽名,我便放你回家!”
舒樺無可奈何,隻好執起鐳射筆。
“喂喂!糟糕了!糟糕了!”隨著一連串大叫聲,撞進來的是梅玲。她一見到納蘭龍和舒樺,便用力拍打著兩人:“你們有見到秦崎嗎?”
納蘭龍搖了搖頭,道:“他不是研究會的人,一向很少到這裡來......妳乾嗎打我?”
“我找過班房和體育館,便過來這裡......”梅玲喘氣道:“那人找秦崎麻煩來了!”
“甚麼人敢找秦崎麻煩?”舒樺笑道:“他可是新香港學界格鬥大賽的準冠軍!”
“冇錯,雖然在總決賽輸了,但秦崎也是數一數二的格鬥好手,除非是真正的......”納蘭龍正想說句笑話,梅玲卻神色凝重,搶著說道:“除非是真正的『冠軍』嗎?來人便是藍眺。”
舒樺和納蘭龍雖然冇去會場看比賽,但也從梅玲他們口中得知秦崎被一個叫做藍眺的人在第一回合擊倒。這實在是難以置信的,他們都知道秦崎的實力,就算不敵,也不應該在一分鐘內被打倒。而對於這個結果,秦崎自己倒冇太大反應,相反還很佩服對手,覺得自己輸得並不丟人。直到上星期四,傳來賽會的最新訊息,秦崎心情才轉壞。
原來那藍眺雖然和秦崎同年,但由於公開試後便冇有繼續讀書,因此不符合參賽者必須是學生的資格。賽會取消了他的名銜,並宣佈秦崎補上成為冠軍,秦崎卻第一時間拒絕了。“那天我的確輸了,名不副實的冠軍我不希罕!”他這樣說,然後整整兩天不高興。
“那藍眺來我們學校是乾甚麼?”納蘭龍一邊急步走出活動室一邊問道。
梅玲搖著頭說:“我見他在學校後門徘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要找秦崎......但這在可疑,或許他不甘心被褫奪冠軍?”
舒樺跟在兩人後麵,反問梅玲:“秦崎不是回絕了嗎?怎麼又來生事?”
“或許秦崎的拒絕更傷了他的自尊心......感覺被看不起吧!”
當三人趕到校舍後麵時,發現藍眺已經從後門走了進來,大刺刺的站在停車場中央。更令他們詫異的是,秦崎不知從哪裡收到訊息,比他們更早趕來停車場,站在藍眺對麵。
“我們來遲了!”梅玲以手加額:“這個便是電視劇集裡頭決鬥的場麵!”
“你冇有接受冠軍的名銜,我想知道為甚麼。”藍眺雙手放在褲袋,望秦崎問道。
“這個便是藍眺?怎麼一副娃娃臉?”舒樺看見藍眺,愕然問道。梅玲搖頭說:“人不可以貌相,起初我們見到他時也估不到他會這麼厲害,那天隻用了半分鐘時間便把秦崎完全擊倒了。”納蘭龍見那藍眺樣子討好,臉上掛著笑意,瞇起一雙眼睛,一點也不像會打架的樣子,也覺難以置信。
“賽會認為你不是學生,所以冇資格得到冠軍;我則認為自己敗在你手上,所以也不應該得冠軍。”秦崎說道:“雖然你現在不是學生,但你我年紀相若,這是事實......我隻著眼大家實力多於『學生』這個和格鬥無關的身份。”
藍眺雙手從褲袋中拔了出來:“我果然冇看錯人......這是我為甚麼來這裡的原因。”
“來這裡的原因?”秦崎問。
藍眺嗯了一聲,笑著說道:“和你再打一場架,狠狠的打一場架。”
“我去找老師。”梅玲轉身便走,舒樺拉住了她,道:“秦崎參加比賽的事學校不知道,如果妳去找老師,這一切都要曝光了!而且和外來的人在學校後門打架,隻怕秦崎要記小過!”納蘭龍也點頭不已:“我去安撫一下那邊看熱鬨的幾個學弟學妹,要他們彆聲張開去......阿舒,拜託你無論如何也要請他們兩人離開學校。”
“學弟學妹的事交給我好了!”梅玲說道:“你們兩人幫秦崎一把,隻阿舒一個不足夠......可彆送死!”
納蘭龍苦笑著答應,便與舒樺雙雙走上前去。
“為甚麼要再打一架?”另一邊廂,秦崎不解的問藍眺道。
“那場比賽並不公平。”藍眺說:“那天我為了得到冠軍,因此乘你不避,一輪搶攻將你打倒,其實連我自己也不滿意。既然我失去了冠軍名銜,你也隻著眼於真正勝負,我想堂堂正正和你打一場,讓你我心裡有個結果。”
“偷襲也好,搶攻也好,都是格鬥的變數,也是實力的表現。”秦崎搖頭說:“結果我還是輸了,隻能怪我自己大意......”
“不過我想知道,如果真正打一次,你正統武鬥技勝一籌,還是我從街頭架鍛鍊回來的無差彆格鬥厲害些。”
秦崎嗯了一聲,對藍眺說道:“我那日是衷心認輸的,但你想知道結果,我也樂意奉陪。不過我的學校並冇有格鬥場......”
“就在這裡也可以,出手吧!”藍眺伸展了一下,突然使勁力貫雙臂,沉聲說道。剎那間藍眺整個人換了另一個模樣,變得殺氣騰騰,充滿力量,而且兩條手臂關節處爆出連串啪勒、啪勒的聲響。
納蘭龍急忙跑到兩人中間叫道:“慢著,這裡不行......”可是藍眺這個人任性妄為,竟不理會,已經躍到秦崎跟前,一拳轟向他的麵門:“我來了!認真打吧!”
秦崎避無可避,隻有伸手擋格。這一出手,兩人再也停止不了,就這樣在停車場打起上來。舒樺回頭對梅玲叫道:“彆讓其他人走進停車場,尤其是老師......”
“這不合理......他們取車的時候我們就完了!”納蘭龍嘆道:“雖然這樣想不太好,我寧願秦崎再一次在三十秒內被擊倒。”隻可惜事與願違,秦崎有了準備,實力上的確和藍眺無分軒至。五分鐘過後兩人仍是難分難解,藍眺打的是典型街頭架,專往彆人要害攻去,冒著被人打中也要先擊倒對方,鬥個兩敗俱傷也不打緊。秦崎是“龍猛流”傳人,一招一式均具備速度和力量,而且有無窮後著,隻不及藍眺的狠勁。
藍眺左臂圈住秦崎頭頸,右拳便從他臉上打去。秦崎運氣於背,大喝一聲,一股勁力將藍眺彈開,然後一腳踹向他的小腿。這一踹使足了勁,藍眺勉強躲了開去,秦崎這腳逢的一聲踩在地上,竟把瀝青地麵踏踤。
“很好!”藍眺將全身勁力集中在右拳之上,霍地打出,秦崎識得厲害,雙臂在胸前交叉硬受了這一拳,雖早已紮穩馬步,還是被打得的連退三步。
納蘭龍和舒樺無奈,隻得求神拜佛的希望冇人前來停車場。納蘭龍對一旁看熱鬨的梅玲:“我叫你出去後門看看有冇有人,快點吧!”梅玲老大不願意的轉身走到校園的後門外,稍一張望,立即回頭叫道:“你說得對......有人來啦!有人來啦!”
納蘭龍看見藍眺和秦崎仍打個不亦樂乎,高聲叫道:“快停手吧!彆在這裡惹麻煩!秦崎,這傢夥不讀書,你可還要升大學的!”
舒樺見情勢危急,二話不說便跨出一步,伸手去扳藍眺手臂,秦崎剛閃過藍眺淩厲一擊,見狀大驚,叫道:“不要碰他!”舒樺並不理會,一手抓住藍眺,藍眺亦揮動鐵臂,往舒樺掃去。
啪的一聲,舒樺給藍眺重重擊中胸口,卻勉強把他拉了開來。舒樺以往曾經在街頭和流氓打架,論實力雖然遠不及藍眺,但仍冇讓他擊倒。納蘭龍見好友受襲,情急之下捉住藍眺另一個拳頭,運起全身力量使勁拉扯,竟將他扯得跌出數步。
藍眺打得性起,也不理會哪個是哪個,隨手一拳便擊中納蘭龍腹部。剎那間納蘭龍隻覺胃裡翻滾作嘔,用力一推,將藍眺推得直跌出去,手腳朝天。
“你......”秦崎想不到舒樺和納蘭龍二人竟然受到藍眺重擊仍冇倒下,而且將藍眺推撞得倒在地上,不禁咋舌:“你們冇事吧?”納蘭龍滿口苦水,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那邊舒樺被藍眺打中後,激起了埋冇兩年的怒火,終於失控狂暴不顧一切撲向藍眺。藍眺也翻身躍起,兩人拳來拳往的打起上來。
梅玲攔在校園後門和停車場的出入口處,想不到剛拉開秦崎,舒樺竟又抓狂,實在是啼笑皆非。這時候,一把低沉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讓開。”梅玲回頭望去,一個高大得異乎尋常的紅髮男人無聲無息的站在自己身後,怕有接近兩米......先前見他隔老遠的往這邊走來,還真是看不出會這樣高,但他眨眼已到身前,近距離一看,梅玲竟嚇了一大跳。
“對不起......不知道你到我們學校想找誰?這邊不太方便......”儘管心裡驚奇不已,梅玲冇有忘記自己應該做的事,努力想要阻礙那個男人的視線。但那是毫無意義,因為那個男人比她足足高出兩個頭。
“讓開。”那個高大的男人再次說道。梅玲還要再說些話來推搪,陡然間感覺一股熱氣撲麵而來,登時渾身灼熱如被火燒,而且難以呼吸。梅玲抵受不住,唯有轉身逃了開去,直退到足有十米之遙才能夠把胸口那悶氣吐出來。
舒樺和藍眺還在毆鬥,這次輪到秦崎想辦法分開兩人,納蘭龍肚子稍稍好轉了點,正感無奈,一回頭便看見那個高大的男人向他們這邊走來。他不知道梅玲為甚麼冇把那男人攔在校門之外,隻好走前兩步堆起笑臉的說道:“對不起,他們隻是玩玩而矣......”
“納蘭龍?”那男人走到他的麵前,開口問道。
納蘭龍呆了一呆,不禁點頭應道:“我是......”才一答應,腹部又是一下劇痛,這次比先前讓藍眺打中要厲害數倍,彷彿要將他腹部擊穿一般!還未醒覺是甚麼一回事,納蘭龍有如紙鳶般向後飛了出去,直跌在一輛停泊在停車場角落的電磁房車上麵,發出一連串巨響,把車頂撞塌,玻璃都震碎了。
旁邊看熱鬨的幾個低年級學生不料有此一著,女生們都尖叫起來。
“甚麼?”秦崎回頭看見納蘭龍躺在車頂上動也不動,不知是生是死,高聲喝問道:“你是誰?乾甚麼突然出手打人?”
藍眺推開了因納蘭龍受傷而停止攻擊的舒樺,“嘿”的一聲冷笑道:“你好厲害!讓我來對付你!”這藍眺雖有一張孩子臉,但個性好勇鬥狠,看見強者便想挑戰,和他的外表絕不相襯。
秦崎當然也看出那個男人的厲害,知道藍眺一人不是對手,到了這地步,隻好和他聯手了:“無端傷人,你好歹把話說清楚!”
“嘿!愚蠢的人類!”那男人本來就比他們都要高出一兩個頭,隻見他昂起了頭,望也不望兩人一眼,右手抓向藍眺的肩膀,左手抓向秦崎的膊頭。藍眺貫徹他那不要命的打法,冇有絲毫防守,所以一下子便給抓住,那男人隨手一擲,將他擲向二十多米開外的另一輛電磁房車的上麵。秦崎攻守兼備,見對方抓來,及時避了開去,反身一拳重擊在那男人的小腹。那男人哼也冇哼一句,冷冷的道:“有趣!”手刀砍落,竟把秦崎的右臂一下子打斷,骨折的聲音就連舒樺也聽得很清楚。
舒樺以前雖然經常打架,而且贏多輸少,但也知道自己絕對比不上秦崎和藍眺。即便如此,當他看見那個男人一腳踢開秦崎,向納蘭龍大步走去的時候,也不能袖手旁觀,管不了藍、秦二人倒地不起,衝前躍起便用手肘往那男人後腦重擊。
格勒一聲,以為對方一定避開去的舒樺手肘重重撞中那個男人的後頸。平常人頸骨早應折斷,但那男人卻渾然冇事般回過頭來。舒樺還冇知道發生甚麼事,身子已經騰空而起,以極其急勁之勢直撞向校舍的外牆。
這勢子非同小可,舒樺固然是身不由己,受傷的秦、藍二人亦是毫無辦法,隻有眼睜睜的看著舒樺朝牆壁撞去。眼見他隻怕要撞得腦漿併裂,有一條人影突然從三樓一個窗中躍出,在半空中將舒樺接住,穩穩落到另一個車頂。
“一時間毀去三部電磁房車,這筆數要你來賠!”秦崎從地上爬起身來,吐出一口鮮血說道。
“可惡!撞得我得七葷八素的......”藍眺從車頂躍了下來,狠狠的道:“你彆以為把我打倒了!我們再來!”
舒樺站在車頂上,轉頭向接住自己那人道謝,才發覺是個女孩。本來被女孩所救應該是件屈辱的事情,但舒樺認得她是納蘭龍新認識的朋友初戀,好像是甚麼驅魔師,這種修行者的能力和一般人大不相同,舒樺也就不用感到尷尬了。
那高大男人環視眾人,冷哼一聲:“哪裡來這許多死不去的昆蟲?”
這時候,十多個老師先後趕到停車場,看到麵前的慘況,都是大呼小叫。訓導主任看見自己的電磁房車被舒樺和初戀踩著,立即喝道:“快下來!快下來!彆站在車頂......”
那高大男人側頭望著居高臨下的舒樺和初戀,沉聲說:“人類在我麵前冇資格站得那樣高。”右手朝舒樺和初戀一揚,出現了一個青色火球,向他們直射過來。初戀大驚,托住舒樺的後腰往旁邊躍開,那火球擊中電磁房車,轟的一聲炸了開來,燒起了老高的火焰,剎那間燒成一堆廢鐵。
訓導主任看得呆了,竟就那樣昏了過去。
初戀擋在舒樺麵前,手中執著一道符咒,一臉疑惑的道:“好大的壓迫感......他不是普通人!”舒樺咬牙道:“這點不用妳來說我也知道──甚麼人可以把一部車子破壞成這個樣子?他根本不是人!”
連串的爆炸還未停止,反而波及了旁邊的兩部電磁房車和跑車。納蘭龍呻吟著扭動身子,艱難地從車頂坐起。那男人朝納蘭龍說道:“納蘭龍,你如果不想連累其他人,便乖乖的給我走過來。”
納蘭龍揉了揉眼睛,看見停車場的一角變成火海,自然大吃一驚。他不知道那男人說甚麼,隻得跳到地上,問:“你到底是誰?”
“我叫做敖符。”那男人冷冷的道:“你奪去了敖玉的龍魂,我現在要向你取回。”
“敖......又是姓敖的?”納蘭龍不其然的退後一步,心念電轉,已知道個大概,開口問道:“難道你也是龍族的神龍?”
叫敖符的高大男人“嘿”的一聲道:“你知道不少嘛!冇錯,我是赤龍敖符!”
“你來找我乾甚麼?為甚麼要襲擊我?”納蘭龍看見藍眺、秦崎甚至舒樺皆為了自己而受傷,心中怒不可遏:“為甚麼要傷害我的同伴?”到了這時候,納蘭龍已經不用懷疑敖玉將所謂龍魂交給自己的夢熟真熟假,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他甚至冇法子考慮是否還需要隱瞞。
“你們人類的生命對於我來說和昆蟲冇兩樣,我要的隻是敖玉的龍魂。”
“好吧!即管取去!我也不希罕!”納蘭龍一拍自己的胸口,大聲說道:“當初就不是我想要的,若不是敖玉多番拜託我纔不乾......這龍魂你能夠拿去更好!要怎麼拿?我一定交給你!彆用甚麼拯救世界的說話來煩著我,讓他復活轉世甚麼都好,總之自己搞定那個阿修羅!”
“啊哈!原來你知道的果然很多......阿修羅的事不用你去管,我也可以乾掉他!隻要你肯交出龍魂便成!”敖符一步一步的向納蘭龍走去。
納蘭龍忽然想起,不知道他會怎麼將龍魂取出來,正想發問,便聽到一把聲音叫道:“停手!”
敖符和納蘭龍一起向旁邊望去,卻見敖欣不知甚麼時候已經站在兩名老師的身後。
“妳為甚麼會在這裡?”敖符神情有些詫異,但更多的是憤怒:“妳知道妳不能隨便來到人界。”
敖欣冷笑道:“難道你又可以?兩百年前『第二次諸神協定』明文規定,我們都不能隨意到人界來,你和我又有甚麼分彆?”頓了一頓,又道:“分彆在於你還想殺人!若你真的動手,回到天界隻怕後果不堪設想。”
“好啦好啦!這真是濟濟一堂!”納蘭龍怒極反笑:“大家都來了!敖欣,如果我冇猜錯,妳和敖玉、敖符是同類吧?”這時候初戀和舒樺都已走到納蘭龍身邊,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甚麼事,唯一肯定就是納蘭龍知道當中真相,因此眾人都是目光詫異的望著他。
對於納蘭龍的問題敖欣並不否認,而這時候前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敖符神色極不耐煩的舉起右手,又是一團青色火球射向人群。敖欣推開兩個老師叫道:“彆......”初戀知道厲害,第一時間迎上火球,將手中符咒“天雷符印”擲了出去,蓬的一聲擊中還在半空中的火球,登時爆了開來,不少人讓火花濺上了身,嚇得呱呱大叫,四散而逃。
敖符眼望著初戀,說:“這裡出現好多奇怪的人類......我還以為到了今時今日,修行者都已經在世上絕跡。”
“敖符,我勸你最好不要小看人類,單這所學校裡麵就有更厲害的人,不知為甚麼都聚到一塊......”敖欣說道:“你來這裡究竟是想乾甚麼?他可是敖玉親自選定的人。”
“我不這麼以為。”敖符大喝道:“他隻不過是偷取龍魂的可惡之徒!”
“喂!你適可而止,彆要含血噴人!”納蘭龍怒道:“敖玉可是求了我好久!”
“納蘭龍的確知道很多......我相信那是敖玉拜託他的,對付不死修羅的責任也著落到他的身上。”敖欣不理會納蘭龍,逕自對敖符說:“況且,若非敖玉自願,人類還冇能力搶走龍魂據為己用,你知道的。”
敖符冷笑道:“我可不理會!總之不能讓敖玉的龍魂和他結合......敖玉要得到轉世,他這樣的神龍應該得到轉世機會!”頓了一頓,竟越說越氣:“為了低等的人類,已經被封印了八百年,如今還要將龍魂送給他們?我敖符絕不容許!”說著便想對納蘭龍動手。
“假若你真的乾了,敖玉一定不高興!”敖欣阻止道:“他最大的心願便是阻止不死修羅再次肆虐人界。你我都知道,他不久便會重臨!”
敖符拍著胸口:“不死修羅由我來對付!”
敖欣冷笑道:“連敖玉也不行,你能乾甚麼?”
敖符吸了一口氣,指住納蘭龍道:“妳試想一下,如果再不理會,敖玉便會完全消失於宇宙之間。八百多年前我們失去了他一次,那時候妳是那麼痛苦。今日妳可以眼睜睜看著他永永遠遠的消失嗎?”
敖欣彆過臉去:“你彆說了!”
敖符繼續道:“敖欣,趁現在龍魂的意誌尚存,我們把它取出來,再遲的話龍魂便給這小子完全吸收,再來後悔便太晚了!”
聽到此語,敖欣不再說話,神色間很是猶疑。敖符把握機會,走到納蘭龍的身前,說道:“你說想要歸還龍魂,現在就交給我吧!”敖欣望著納蘭龍,眼神竟充滿憐憫,納蘭龍不知道為甚麼她會有這種神情,隻是覺得有點不對頭。
初戀攔住敖符:“我還搞不清楚你們在說甚麼,但你要從龍身上取走甚麼?”
“區區人類戰士,想要攔阻天界神將?可真是笑話。”也不見敖符有甚麼動作,初戀在瞬間已給擊中左頰,向旁邊直跌出去。
“你怎麼對女生出手?”納蘭龍想要喝罵,敖符的手掌已如閃電般放到他頭頂。納蘭龍陡覺一陣暈眩襲來,便再也集中不到精神,腦海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出了甚麼事。那一剎那,隻有一種極強烈的感覺──當他的意識完全消失之時,生命也會隨之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