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開始神遊天外。
他又想起了「任務」。進度倒是推進了不少,可這代價是不是有點大?賣藝還賣……啊呸!沒有賣身!
就在他腦子裡各種念頭亂飛,肚子也開始不爭氣地咕咕叫了兩聲時——
「餓了?」蕭決的聲音突然響起,平淡無波。
周衡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炭筆差點飛出去,臉騰地紅了。媽的,這肚子叫得也太是時候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認準,.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還、還好……」他硬著頭皮回答,聲音小的像蚊子哼。
蕭決沒再說什麼,隻對外麵吩咐了一句:「傳飯。」
很快,親衛端來了晚膳。照例是兩份,一份擺在蕭決的案幾上,另一份,則放在了周衡麵前的小幾上。
周衡看著眼前熱氣騰騰、明顯比普通軍士夥食精緻豐盛不少的飯菜,又偷偷瞥了一眼蕭決那邊,發現菜色似乎是一樣的。
這……同等待遇?
他心裡那點詭異的彆扭感又冒出來了。這算什麼?打一巴掌給個甜棗?不對,也沒打巴掌,就是強行「同居」了而已……
「吃。」蕭決已經拿起了筷子,言簡意賅。
周衡也趕緊端起碗,埋頭苦吃。食不言寢不語,古人誠不我欺,這尷尬的氣氛吃飯正好!
他吃得飛快,隻想趕緊結束這頓折磨人的飯。
一頓飯在周衡的胡思亂想和埋頭猛吃中結束。撤下碗碟後,帳內又恢復了安靜。
蕭決繼續處理公務,周衡則被迫開始適應他的新「工位」,整理一些不太緊要的文書歸檔。
他儘量把動作放輕,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團,降低存在感。
夜色漸深,帳內燭火搖曳。
周衡開始犯困,眼皮打架。他偷偷看了一眼蕭決,難道……今晚真要睡這兒?
蕭決忽然開口,聽不出情緒:「時辰不早,歇了吧。」
蕭決隨手將外袍搭在了一旁的屏風上,然後走到榻邊坐下,開始脫靴。
「站著做什麼?」蕭決頭也沒抬,聲音聽不出情緒,「明日還有軍務,早些歇息。」
「……是。」周衡乾巴巴地應道,磨蹭到榻邊,看著那明顯屬於蕭決的裡側位置,和自己箱子旁邊空出來的外側位置,內心天人交戰。
睡?怎麼睡?難道真就這麼躺上去?和蕭決並排躺在一張床上?
他感覺自己的臉又開始發燒。
蕭決已經脫了外衣,隻著中衣躺下了,閉著眼,似乎真的準備入睡。
周衡一咬牙,心一橫,也飛快地脫了外袍靴子,隻著中衣,貼著床沿,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
他儘量蜷縮起身體,拉開與身旁人的距離,中間幾乎能再躺下一個人。
吹熄了燈,帳內陷入黑暗。
安靜得可怕。周衡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還有身旁蕭決平穩悠長的呼吸。
他僵硬地躺著,一動不敢動,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最高階別,警惕著身邊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周衡精神緊繃得快斷掉時,身旁的人忽然動了一下。
周衡渾身一僵。
接著,一條手臂伸了過來,卻不是昨晚那種環抱,而是隨意地搭在了他腰側的被子外。
周衡屏住呼吸。
那手臂的主人似乎隻是調整了一下睡姿,搭得很隨意,甚至沒怎麼用力。
可即便如此,周衡也感覺像被烙鐵燙了一下,差點沒彈起來。
他死死咬著牙,心裡把蕭決翻來覆去罵了八百遍:睡覺就睡覺,手亂放什麼!有沒有點邊界感!
他試圖悄悄往床邊再挪一點,可已經到邊緣了,再挪就要掉下去了。
就在他進退兩難,心裡罵罵咧咧時,那搭在他腰側的手臂,忽然動了動,手掌向下滑落了一點,隔著薄被,不輕不重地……拍了他…一下。
周衡:「!!!」
他整個人都僵成了化石,腦子裡一片空白。
還沒等他從這個打擊中回過神來,那隻手又動了,這次不是拍,而是帶著點睡意朦朧的含糊,在他腰間揉了揉,然後順著腰線往下,又在那地方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
周衡:「!!!」
他差點當場去世!
這他媽也是無意的?!誰家好人睡著了會精準揉腰捏屁股啊?!
周衡又羞又氣,渾身血液都往頭頂沖,恨不得立刻跳起來跟蕭決拚命。
可理智死死拉住了他。
就在他氣得渾身發抖,內心瘋狂問候蕭決祖宗十八代時,那隻作惡的手似乎終於滿意了,又恢復了之前隨意搭著的姿勢,不動了。
蕭決的呼吸,依舊平穩悠長,彷彿剛才的一切都隻是周衡的幻覺。
周衡躺在黑暗中,瞪大眼睛盯著帳頂,感覺自己像個被流氓摸了還不敢聲張的小媳婦,悲憤交加,生無可戀。
而身旁,看似早已「熟睡」的蕭決,嘴角在黑暗中,幾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極淡、極深的弧度。
這一夜,對周衡來說,註定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