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扉合攏的輕響過後,室內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燭芯偶爾的劈啪聲,和周衡因為醉酒而略顯沉重的呼吸。
蕭決走到短榻邊,居高臨下地凝視著榻上的人。
周衡醉得很沉,眉頭無意識微蹙,臉頰潮紅未褪,一路蔓延至耳根頸側。
平日裡束得齊整的髮髻徹底鬆散,烏黑髮絲鋪了半枕,幾縷黏在汗濕的鬢邊與唇角。
外袍襟口因方纔挪動扯開些許,露出一截線條清晰的鎖骨,和其下一小片在燭光下泛著溫潤光澤的肌膚,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蕭決的目光沉黯下去,彷彿濃墨滴入深潭。
連日來夢境中的碎片與此刻眼前毫無防備的真實交疊,某種被理性強行壓抑的衝動,在酒意與寂靜的催化下,破土而出,更為洶湧,更為具體。 讀好書上,.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彎下腰,指尖先觸到周衡滾燙的臉頰。細膩的觸感之下,是鮮活溫熱的血流。
指尖下移,挑開了那本就鬆散的衣襟。布料摩擦發出細微的窣響。
周衡在昏沉中似乎感到些許不適,含糊地嚶嚀一聲,身體無意識地扭動了一下,試圖擺脫那擾人清夢的觸碰,卻因醉意而綿軟無力,反而更像一種無心的迎合。
蕭決不再猶豫。他揮手拂滅近處燭火,隻留牆角一盞燈盞,暈開一團昏暗曖昧的光暈。然後,俯身……
黑暗中,視覺被削弱,其他感官便格外敏銳。
肌膚相貼的溫度,細微的布料摩擦聲,壓抑的呼吸,還有周衡在無知無覺中偶爾溢位的、因不適而生的微弱嗚咽,都像羽毛般搔刮著蕭決的神經。
他掌下的身體單薄卻柔韌,帶著年輕男子特有的清瘦線條,因醉酒而格外綿軟溫熱。
蕭決的動作帶著慣有的強勢與控製慾,卻又因物件是完全不設防的昏睡者,而摻入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近乎褻玩的耐心。
他仔細探索著這具從未屬於過任何人的青澀身體,如同巡視自己的領地,不容絲毫遺漏。酒意似乎也從周衡身上渡了過來,薰染得空氣都帶著微醺的、令人墮落的氣息。
過程中,他瞥見了枕邊那個素白瓷瓶。陳鎮的「周全」刺目地提醒著他此刻行為的性質。
一絲不悅閃過心頭,但他並未停下,隻是將那個瓷瓶掃落榻下,發出輕微的「咚」一聲,滾入黑暗角落。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平息。
蕭決起身,就著昏暗的燈光,看了一眼榻上依舊昏睡、隻是眉宇間染上更深疲憊、唇色愈發嫣紅的人。
淩亂的烏髮濕漉漉地貼在頰邊頸側,整個人籠罩在一片被徹底採擷後的、驚心動魄的靡麗之中。
他拉過錦被,將周衡蓋好,掩去了所有痕跡。除了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曖昧不明的氣息,以及周衡沉睡中無意識蜷縮起來的姿態,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蕭決走到窗邊,推開一絲縫隙,讓冬夜的寒風吹入,驅散室內的暖膩。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在黑暗中沉靜如淵,唯有胸膛的起伏,比平日略微明顯一些。
……
周衡是被清晨刺骨的寒意凍醒的。
他頭痛欲裂,像是要炸開,喉嚨幹得冒煙,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尤其是腰腿之間,酸軟得厲害。
他茫然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帳頂。記憶回籠——昨晚宴席,被陳鎮和幾位將軍勸酒,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這裡是……侯爺寢居的外間?他怎麼睡在這兒?
周衡嚇得一下子坐起身,錦被滑落,帶起一陣涼意。
他低頭檢查自己,衣物穿得好好的,雖然有些皺巴巴,但還算整齊。除了那無處不在的痠痛和宿醉的難受,並無異常。
是陳隊長把他安置在這兒的?因為醉得太死,沒法送回自己營房?
周衡心裡七上八下,既感激陳鎮的照顧,又深覺自己失儀,竟在侯爺寢處外間醉倒酣睡,實在是大不敬。
他忍著渾身不適,慌忙整理好衣物,將錦被疊好,躡手躡腳地推開房門。
陳鎮如同往常一樣,筆直地守在門外,見他出來,麵色如常地點頭:「周書吏醒了?侯爺已起身去校場了。」
「陳、陳隊長,昨夜……」周衡一臉懊悔和尷尬。
「無妨。」陳鎮打斷他,語氣平淡,「侯爺知曉你醉酒,讓你在此歇息。既已醒了,便去洗漱用些早食,今日尚有文書需整理。」
「是,多謝陳隊長!」周衡連忙應下,心中稍安。看來侯爺並未怪罪。
他拖著酸軟的身體離開,隻覺得這次宿醉後遺症格外嚴重,全身都像被車輪碾過一樣。
但他隻當是自己酒量太差,又睡得地方不慣,加上可能著涼了,全然未曾向其他方麵聯想。
蕭決在校場練了一趟槍,寒氣凜冽,卻未能完全驅散心頭那點殘留的、饜足後的微妙情緒。
回到書房時,周衡已經在那裡,正蒼白著臉,強打精神整理文書,動作比平日遲緩些許,偶爾會不易察覺地輕輕蹙眉,按一下後腰。
蕭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開始處理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