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闌珊,喧囂散盡。
偌大的廳堂內,隻剩下熏爐裡殘香裊裊,與滿桌狼藉的杯盤相對無言。
侍從們早已悄無聲息地退至殿外,厚重的殿門虛掩,將最後一絲熱鬧隔絕。
蕭決依舊坐在主位上,一手支著額角,閉著眼。
搖曳的燭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晃動的陰影,白日裡祭天台上的凜然威儀與宴席間的從容談笑,此刻盡數收斂。
周衡原本坐在自己的席位上,正猶豫是悄悄退下,還是上前詢問。見蕭決許久不動,便輕手輕腳地起身,想先去喚侍從送些醒酒湯來。
他剛走到門邊,身後便傳來蕭決低沉微啞的聲音:「去哪?」 伴你讀,.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周衡腳步一頓,回頭。隻見蕭決不知何時已睜開了眼,正望向他。
那雙深邃的眼眸被酒意浸潤,不復平日的清明銳利,反而蒙上了一層氤氳的、帶著強烈侵略性的暗色火光,牢牢鎖在他身上。
「……去叫人給你送點醒酒湯。」周衡答道,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想拉開門。
「不必。」蕭決站起身,步伐似乎因酒意而略顯遲滯,卻異常穩定地朝著周衡走來。
玄色的常服衣襟因方纔宴飲微敞,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肌膚,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今日……高興。」
他在周衡麵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周衡完全籠罩。濃烈的酒氣混合著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氣息撲麵而來,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周衡心尖一跳,暗道不好。
蕭決這眼神,這語氣,他太熟悉了——每次折騰他前,差不多都是這副德行,尤其是喝了酒之後,那蠻橫勁兒簡直成倍增長。
「你喝多了,早些歇息……」周衡試圖後退,手已經摸到了冰涼的門扉。
話音未落,蕭決手臂一伸,輕易便攬住了他的腰,猛地將人帶了回來。
力道之大,讓周衡猝不及防,整個人撞進他懷裡,鼻尖磕在他堅實的胸膛上,一陣酸澀。
「跑什麼?」蕭決低笑一聲,那笑聲帶著酒後的微醺和一種誌在必得的慵懶。
他手臂收緊,幾乎將周衡整個人提離地麵,轉身,幾步便走回方纔宴席的主位區域。
那裡擺放著一張寬大厚重的紫檀木圈椅,椅背雕著蟠龍紋,鋪著厚厚的錦墊,正是蕭決方纔所坐的主位。
蕭決沒有絲毫猶豫,走到椅前,手臂一鬆,自己先坐進了椅中,隨即手腕用力,將猝不及防的周衡順勢一帶,讓他跨坐在了自己腿上。
「蕭決!你瘋了!這裡……」周衡大驚失色,手忙腳亂地想撐著他的肩膀爬起來。這可是剛剛結束大宴的正廳!
「這裡如何?」蕭決打斷他,雙手鐵鉗般扣住他的腰肢,將他牢牢固定在腿上,仰頭看著他,眼中跳動的火焰幾乎要將人灼傷。
「今日封王,普天同慶。」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滾燙的酒意,一字字鑽進周衡耳中,「我的阿衡……難道不該,好、好、陪、我?」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慢,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同時一隻手已順著周衡的脊背滑下,探入他衣袍的下擺。
微涼的指尖觸及溫熱的麵板,激得周衡渾身一顫。「別……回房……」他徒勞地掙紮,聲音發顫,臉頰因羞憤和莫名的情動而迅速漲紅。
「來不及了。」蕭決低語,另一隻手已扯開了周衡腰間的係帶,衣袍瞬間鬆散。
他吻住周衡試圖抗議的唇,這個吻充滿了酒氣的熾烈與不容反抗的霸道,迅速掠奪了他的呼吸和理智。
周衡被吻得渾身發軟,象徵性的掙紮在蕭決絕對的力量和控製下顯得微不足道。
蕭決的耐心在酒精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因今日盛典而激盪的情緒催化下,變得極其稀薄。
他略顯粗暴地扯開兩人之間最後的衣物阻隔。
周衡仰起脖頸,發出一聲破碎的嗚咽,手指死死摳進蕭決肩頭的衣料,也太突然。
蕭決悶哼一聲,額角有青筋隱隱跳動。
周衡被他禁錮在懷中。
嗚咽和破碎的呻吟不受控製地從喉嚨裡溢位,又被蕭決滾燙的唇舌堵回去大半。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周衡覺得自己快要被拆散時。
蕭決手臂用力,將渾身癱軟、眼神迷離的周衡抱了起來。
驟然的懸空和位置的改變,讓周衡下意識地驚喘一聲,手臂本能地環住蕭決的脖頸。
蕭決抱著他,大步離開了那張淩亂不堪的紫檀木椅,走向內殿的方向。
他的步伐穩健,絲毫不見醉態,隻有眼底燃燒的火焰愈發熾烈。
從正廳通往內寢的是一條長長的、鋪著柔軟地毯的迴廊。
兩側牆壁上懸掛著繳獲的名家字畫和鋒利的兵器作為裝飾,在廊燈昏暗的光線下投出幢幢黑影。
蕭決沒有走得多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
「嗯……蕭決……別走了……放我下來……」細碎的、帶著哭腔的求饒從周衡唇邊溢位,這比方纔在椅子上更加折磨。
蕭決恍若未聞。他低下頭,吻了吻周衡汗濕的額角,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不是要回房?這就回去。」
話是這麼說,他的腳步卻在一處拐角停了下來。這裡是迴廊的陰影處,一側是冰冷的牆壁,另一側是一扇緊閉的、雕刻著繁複花紋的檀木窗。
蕭決將周衡抵在了那冰涼的牆壁上。堅實的牆麵與身前滾燙的胸膛,形成了密不透風的囚籠。
「這裡……也不錯。」蕭決喘息著,終於放任了自己被壓抑許久的、更加暴烈的衝動。
呻吟支離破碎,淚水模糊了視線,順著緋紅的臉頰滑落,滴在蕭決玄色的衣襟上,暈開深色的水痕。
當內寢那扇雕花大門終於在身後沉重合攏時,周衡的意識已經近乎渙散。
他被拋在鋪著厚厚錦褥的寬大床榻上,隨即,滾燙沉重的身軀覆壓下來。
最後的屏障也被徹底剝離。
帳幔搖曳,紅燭高燒。窗外的月色不知何時被雲層遮掩,隻餘下殿內一室靡麗春光與糾纏不休的喘息。